成 吉 思 汗-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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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答吉歹支支吾吾。别勒古台命令道:“把马笼头给我看一看。”合答吉歹只好将马笼头递向别勒古台,不里孛阔一把抢过,向远处一甩,随后打了合答吉歹一记耳光:“滚!”
合答吉歹欲逃走,别勒古台抓住他:“不行,你这个主儿乞的盗马贼!走,去见可汗!”
不里孛阔害怕因为这事使主儿乞人当众出丑,拦阻道:“别勒古台,你不要欺人太甚。”
“什么?我怎么欺人太甚?”
“你凭什么骂主儿乞人是盗马贼?!”
别勒古台扭着合答吉歹:“走,见了可汗,让各部首领都来评一评,他是不是个贼。”
不里孛阔急了,上前推开别勒古台,合答吉歹乘机逃走。别勒古台欲追,不里孛阔拦挡,两人扭打在一起,各不相让。别勒古台乘二人分开之机追向合答吉歹,不里孛阔情急之下,抽刀砍向别勒古台,别勒古台裸露在外面的右臂中了一刀。别勒古台转身怒目而视,不里孛阔知道闯了祸,怔怔地扔下了刀。
别勒古台撕下衣襟扎住伤口,将右臂伸入袖中。这时,博儿术领着一队哨兵走过来,看见别勒古台受了伤,忙问出了什么事。别勒古台怕把事情闹大,搅了铁木真的宴席,让博儿术不要声张。
别勒古台、不里孛阔、博儿术走回宴会会场。三人一起向铁木真交令,报告说各古列延里的宴会热烈红火,整个营地内外并无异常。铁木真一眼看出别勒古台脸色不对,又发现了他手上流出的血,问:“你的手臂怎么了?”
别勒古台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没,没怎么。”
“血?!”诃额仑吃了一惊。
全场人都停了杯,铁木真盯住别勒古台:“别勒古台,你是否曾经与人格斗?”
别勒古台还想掩饰:“没有。”
“把袖子卷起来!”
“这……”
“你什么本事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撒谎!”
“是,是曾有过格斗。”
“同谁?为了什么?”
“为了一点小事,可汗不必问了。”
“不,你说,一定要说出来。”
博儿术向前一步代他回答说:“可汗,方才主儿乞首领撒察别乞的那可儿合答吉歹偷了可汗的金马笼头,被别勒古台抓住,不里孛阔执宴官执法犯法袒护罪犯,想放走合答吉歹,别勒古台同不里孛阔相持不下,不里孛阔砍伤了别勒古台。”
博儿术的话停了,一片令人压抑的寂静。铁木真及其兄弟们的愤怒在聚积,诃额仑小声地说:“天不早了,散了吧!”
如果听从了诃额仑的话,这倒是个消弭事端的好机会,可是撒察别乞的脸上挂不住了,他霍地站起来,怒道:“我以为可汗真的是开庆贺喜筵,原来是想报复主儿乞人而设的陷阱。不里孛阔,走!”
主儿乞人全都站起离席欲走。铁木真拍案而起:“把这帮盗马贼给我拿下!”
哈撒儿等推翻了桌子,扑向不里孛阔、撒察别乞等人,不里孛阔、撒察别乞等且战且退,会场一片大乱。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一)十三翼之战(6)
五
撒察别乞等逃进自己的古列延,喘息未定。不里孛阔恼火地说:“撒察别乞,主儿乞人的脸都让你的那可儿丢尽了,合答吉歹在哪儿?我要杀了这匹害群之马!”
撒察别乞生气地说:“你算了吧!铁木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要赶紧走!母亲呢?哎,我母亲呢?”
这时他们才发现额里真妃不见了。“一定是让铁木真抓住了。抢?显然打不过铁木真,这可怎么办?”撒察别乞不知所措。木华黎说:“首领,我去见铁木真把大妃要回来。”
者勒蔑和速不台两兄弟一前一后领着木华黎走进了大帐。铁木真的目光直逼木华黎,冷冷地问:“你们主儿乞人全部叛逃了?”
木华黎平静地回答:“我只知道我们的首领带领全族人转移了牧场。”
铁木真眼睛一瞪:“你敢顶撞我?!”
木华黎不亢不卑地沉默着。铁木真又问:“撒察别乞派你来干什么?”
“要求可汗放回额里真妃。”
“是恳求或者哀求吧?”
“不,我的首领说的是要求。”
“哦?你叫什么名字?”
“木华黎。”
“你是撒察别乞的什么人?”
“门户奴隶。”
铁木真大怒,从者勒蔑腰间抽出刀来,将刀指向木华黎的咽喉:“你一个门户奴隶也敢这样跟可汗讲话?!”
木华黎平静地说:“我是撒察别乞的门户奴隶,不是可汗的门户奴隶!”
铁木真将刀一挥,劈向木华黎,当刀快碰上木华黎头顶的时候偏了过去。木华黎一直纹丝不动。铁木真笑了:“好样的!”他把刀还给了者勒蔑,坐了下去,说:“木华黎,不要回去了,做我的那可儿怎么样?”
木华黎不语。铁木真探身问道:“怎么?你以为我铁木真不如那个盗马贼撒察别乞?”
“我木华黎十分敬仰可汗,可我不能不忠实于我的主人,现在我还是他的奴隶。”
铁木真越发对木华黎感兴趣了,他围着木华黎转了一圈儿,拍拍木华黎的肩膀,对者勒蔑说:“者勒蔑,带他下去,好好款待!”
者勒蔑引木华黎走出大帐。铁木真对速不台说:“速不台,传各部首领大帐议事!”
各部贵族和首领们陆续来到大帐。大家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对尥蹶子的野马就得用鞭子抽,对叛逃的主儿乞人只有讨伐!”
“可汗,你曾说过,对以往的叛离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不忠,你将使用马刀和苏鲁锭长枪!”
“现在是把灾难加在主儿乞人头上的时候了!”
蒙力克拦阻说:“不可!承蒙可汗不弃,设宴欢迎我们来归。新朋友值得欢迎,旧朋友也不应该轻意抛弃,何况主儿乞人是蒙古长支贵族,可汗更该大度包容。”
答里台到底年纪大了些,不像年轻人那样气盛,他说:“蒙力克说得对,我们刚刚和十三翼敌人交过手,不能再增加更多的敌人。”
哈撒儿反对说:“如果我们及早下手,他们就是一堆死尸,永远成不了敌人!”
一部分人附和。豁儿赤成竹在胸地开口说:“我看不见得!据我所知,主儿乞部在先可汗的时候都是蒙古各族之中有胆量、能征战、箭法高强的人,让他们成为死尸的同时,我们也将有许多人倒下!”
哈撒儿嘲讽地说:“你害怕了吗?豁儿赤!”
豁儿赤答道:“我是害怕,我怕的是可汗会因为自我相残,使札木合有机可乘!”
铁木真见大家各执己见,争得不可开交,便终止了会议,去了诃额仑的斡儿朵。诃额仑早已料到他会来,待儿子见过礼后,她让他坐在孛儿帖对面,从容地问:“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众说纷纭,相持不下。”
“有人指责你在宴会上举措失当吗?”
“还没有。”
诃额仑摇摇头说:“这很不好,你还没有让属下认为你纳谏如流。你身为可汗竟充当一场械斗的指挥,连别勒古台的忍让和气量都不及。我想他们是会看出来的,只是不敢说出罢了。”
铁木真自失地一笑说:“我当时是被额里真妃他们气糊涂了。”
孛儿帖说:“可汗已经宽容了他们伙同塔里忽台抛弃我们的旧怨,这次也该宽容他们小得多的过失才是。”
铁木真站起来说:“好吧,我马上派人护送额里真妃回去,并与主儿乞人讲和。”
当木华黎随同者勒蔑前来释放在混战中被捉的额里真妃的时候,她正在被囚禁的蒙古包里大喊大叫。额里真妃到底曾经是先可汗的大妃,身陷囹圄气焰不减,不住声地吼道:“放我出去!该死的铁木真,你放我出去!”
豁儿赤与术赤台二人护送着额里真妃的驼车走到主儿乞人的营门处,随在车后的木华黎下了马说:“请二位使者稍候,等我禀过我的主人再来请二位进帐。”说罢将马交给守门军士向大帐走去。
术赤台与豁儿赤下了马,耐心等待。一会儿,只见合答吉歹走了出来,对他们说:“我们首领有令,请来人将额里真妃的车子放进营门!”
术赤台与豁儿赤交换了一下目光,示意车夫。车夫赶车进了古列延营门。二人随后欲进,合答吉歹拦住说:“撒察别乞首领有令,外人不准入内。”
术赤台和豁儿赤一愣。但见营门里额里真妃下了车,走向迎上来的撒察别乞和不里孛阔等人。
撒察别乞施礼说:“母亲,您受惊了!”
额里真妃傲气十足地说:“我受惊?谁敢惊吓我?我是谁,先可汗的大妃!他铁木真算个什么东西,自封的可汗。羊戴上了帽子就可以装人了吗?我会怕他?”
豁儿赤和术赤台相互对视一眼,反身走开了。
铁木真听过了二位使者的回报,觉得主儿乞人太过分了。可是他想,还是得先把自己的翅膀练硬,那时即使有风有雨也挡不住我往高处飞翔。铁木真迎头向天:“忍吧,忍吧!因为我现在还不够强有力,我就得忍让,违心地忍让!可是主儿乞人,你等着,你等着我忍无可忍和不需要忍的那一天吧。那一天不会太晚,不要来得太晚吧!”
铁木真的目光是坚定的、踌躇满志的。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一)初战塔塔儿(1)
一
五年后,也就是1196年,铁木真的营地已是一派兴旺富足的景象。这一天,巨大的可汗金顶大帐外排出威武的两列长队直通营门。哈撒儿与金朝使臣耶律阿海并行,别勒古台与金朝副使耶律不花落后两步,再后是带刀带剑的者勒蔑、速不台与两位金朝侍从,一行人从营门向大帐走来。
大帐里,铁木真正中高坐,将领分别坐于两厢,金朝使臣客位落座。铁木真打开者勒蔑递过来的黄绢包裹,看了看手中火漆封印的手书放下说:“我不通金朝文字,请大国使臣代为转达,可以吗?”
耶律阿海站起:“愿意为可汗效劳。”
者勒蔑又从铁木真手里接过书信递给耶律阿海。耶律阿海打开手书读道:“大金国丞相完颜襄致意蒙古可汗铁木真:我大金国江山万里,八方来朝,惟北方之合答斤、山只昆部不听约束,举兵反叛。皇帝兴师征讨,叛敌惨败而国军回师。不料塔塔儿之首领蔑兀真笑里徒见利而忘义,竟中途袭击我军,掠夺财物牛马无算。皇帝震怒,兴兵问罪。丑虏不堪一击,向西逃窜,至大金边墙松树寨、枫树寨龟缩顽抗。皇上得知铁木真称汗漠北,兵精马壮,特命你率部进击。成功有赏,军败有罪,望自珍重!大金国丞相完颜襄手书,承安元年秋。”
耶律阿海读完手书,又交与者勒蔑,者勒蔑呈与铁木真。铁木真看了看手书,不冷不热地说:“上国使臣一路上鞍马劳顿,请先歇息歇息。这件事非同小可,容我与诸位将领从长计议。送客!”
哈撒儿伸手让道:“请!”四位使节走出帐外,哈撒儿等相送。
铁木真见使者们出帐,拿起那块包手书的黄绢向众将展示一圈儿说:“这块绢子还不错,谁拿去裹脚?”众人一阵大笑。
哈撒儿走回大帐。铁木真止住笑说:“都说说,怎么打发这两个金朝的使臣?”
“我有办法,抬进来!”别勒古台说着走到帐门向外招手,两名军士抬着一个木驴走进来,放下,众人为之一振。别勒古台瞪着血红的眼睛说:“当年,金熙宗把我们蒙古的俺巴孩汗就活活地钉死在这样的木驴上。现在冤冤相报,把那条傲慢的公狗一样的完颜丞相的使者,钉在这木驴之上!”
许多人情绪亢愤。铁木真盯住木驴,两手用力按住桌案,牙咬得腮帮子上都起了不住滚动的肉棱子。不过,只过了一会儿,他便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出人意料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去打这一仗。”
这话就像在滚油里扔了一把盐,下边一下子炸开了锅:“什么?替金狗去打仗?!”
“塔塔儿人不过是金朝的一条狗,主人打狗有我们什么事儿?”
“金朝、塔塔儿人都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让他们自己去打吧!”
“对,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铁木真对一直没说话的豁儿赤问:“你有什么想法?”
“出兵攻打蔑兀真笑里徒。”豁儿赤说得非常干脆。众人一下子围上了豁儿赤:“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