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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来自天堂的歌声-第14节

小说: 来自天堂的歌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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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髦形业男模Р患胺溃【」芪液痛丛焖堑娜巳绱耸柙叮幌嘈汀! ≌庵治⒚畹牡幸庖恢背中叫矶嗄旰螅虐危叉茫残砘褂斜鸬娜耍咛咐郏赜谖遥赜谖艺飧鲈谒切哪恐泄娜宋铮叶源顺涠晃拧N乙蛭堑母瓒鹁此牵词拐庵肿鹁创永床槐唤邮堋! ≌馐�70年代,事物越来越多地呈现,没有预谋,没有先兆,对事物的纷繁印象充斥着我的生活,虚妄借此也终于变成真实,我也观察到属于“真实”的那一切,树叶的暗影,花朵在一天之中的变化,有时候,这种观察只在我生活中占据了一刹那,我只是俯下身,把脸向它们靠近,但却觉出不可抗拒的踏实,我也觉得惊奇:我触手可及的事物竟然并没有消失。  1970年,在我的日程表上排上了拍电影。第一个角色,是没有什么困难的,我在电影《谢谢总经理》中,扮演一个和我的性格、年龄接近的角色,我只需要比较真实地显现真实的我面对剧本中那些情节时应有的反映就可以,这真的没什么难的,我只需要对着镜头天真地笑,露出牙齿,并且停留几秒钟,接下来再对着男主角笑,并且掠动头发,不断重复这一套。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我只需要回答:“拍电影其实也很辛苦……我晒黑很多……从别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就能够体面过关。我的衣服在这时候也统统派上用场,它们为电影公司省下一笔置装费,并且将电影装点得轻俏美丽。但是,很快,就有人说:“拍电影不是你该干的。”但是我还是继续拍下去,后来还有《歌迷小姐》,《天下一大笑》,都是那样的电影,简单的轻喜剧,发生在客厅、海边,以及有风吹着头发的地方,结局往往是皆大欢喜,所有的误会都得到澄清,小奸小坏的人也终于良心发现,就是这样。没有人会深究的,生活经不起深究。  这一年的秋天,我第一次踏上香港的土地。飞机在启德机场降落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告诉我我将和这个地方生息与共。为什么,我不知道。  一个小小的欢迎队伍出现在机场的餐厅前面,他们打出精心制作的条幅“欢迎凯声综合艺术团”。他们和今天的歌迷全不一样,他们穿着体面,表情严肃,谈吐雅致,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为他们所喜爱的歌手打气,就是他们,将生育出下一代歌迷,那些疯狂的、喜欢尖叫的、成份复杂的孩子,那将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那时候在台湾和香港的歌手有多少人?500人。刚开始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几乎被吓了一跳。我将和500个人一起竞争,我的头脑中立刻浮现出一片混乱的画面:几百个人拥挤在一间难以透气的房间,争抢着发出自己的声音,再美妙的歌声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变得像侯车室的噪声。他们当中,有紫薇,文夏,美黛,欧阳菲菲,谭咏麟,还有来自台湾的凤飞飞,姚苏蓉,青山,杨燕,每一个名字都是落地有声的啊。  但是,几场演出之后,报纸上的评论这样说:“我们这些接收了西方欧美音乐教育的人,不但崇拜西方欧美文化,而且处处效仿西方欧美文化,久而久之,甚至连思维方式都完全欧美化了。在听了邓丽君富有个性的演唱之后,特别是她用普通话演唱的歌曲,使我们感到了一种失落感,一种失落了根本的惭愧。”  还有:“邓丽君对现代中国通俗音乐的贡献,在于她向人们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美感,证实了中国的通俗音乐并不弱于西方欧美通俗音乐的巨大潜力。”  姚莉阿姨此时居住在香港,在台湾的时候,出道之初,我曾经和母亲一起拜访过她,小小的客厅,纤尘不染,家具全部深色,她穿着石青底子的旗袍,上面浮现出暗暗的灰白色花朵,头发簪着,偶然一转头,看得见别针的光沉沉地一闪。那是真正的美,非常靠得住的、经得起的美。我问她,是否真的像传说中所说,她取的名字是“要利”的谐音,她笑了,是的啊,她回答,有点不经心,大约是这样问的人太多了。  再次见到她,她的哥哥已经去世三年,但她的穿着依然很素淡,在酒会中间,她偶然会出现,总是谈笑风生的。她也去看我的每一场演出,算做鼓励,有时还会买票子邀朋友一起去,被她这样提携的新人不知有多少。看完了,还会有电话打来,细细地告诉你这一场演出的得失。她,是已经能在世故人情之中得到快乐的少数人中的一个。  距离她唱《玫瑰玫瑰我爱你》,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当时我就希望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能够像她这样美丽。我没能做到这一点。  1971年,台湾乐风唱片以20万元台币的代价作为转会金,从宇宙唱片那里获得了我的艺术活动支配权,从此,我开始涉足东南亚。  我们全家已经搬进了台北的北投花园,在敦化南路和仁爱路有了两处公寓。我的生活中,越来越多地充满着不断涌现出来的物质,没有什么能够舍弃。是的,这种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让你一旦知道还可以这样生活就再也无法脱身,你从此必须这样生活下去。我早已回不去。  就像灰姑娘害怕十二点的到来一样,我总是害怕自己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种没有选择,没有告白的生活中去。因此,我努力的初衷,也含着这种由恐惧组成的杂质,然而,不自然的开端走向了自然的结果,不纯洁的起因因为努力而被忽略,我歌唱的黄金时代从此来到。


她比烟花寂寞:一个虚拟的邓丽君自传第二章 黄金时代

      在那些传奇人物的故事里,人们津津乐道的往往是他们生活中属于奇迹那一类的事,因为人们需要传奇来寄托自己,所以,每个人都像是雅典娜,一落地就已经全副武装,在那些故事里,你看不到技艺磨练的过程,看不到信心的消与减,看不到等待、绝望和希望的交替。我不是雅典娜,我是逐渐为自己的翅膀着上颜色的。  在我的夜总会时期,我唱过时代曲,民歌,地方戏,我唱过歌手在那些地方要唱的所有种类的歌,然而奇怪的是,我总能够脱身而出。当我从中脱身出来,回到我本来的状态,我总是觉得自己增添了一些东西,就像在水里游过之后,身体被打湿了,而身体并没有变成水,只是能够更好地适应水了。我总是这样觉得。  然而当我在70年代脱离夜总会之后,我才觉得,那种演出的环境,还是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姚厚笙先生。  在见到姚先生之前,我已经对他有所了解,我知道他是台湾第一个倡导并且引进了西方音乐教育理论体系的人,他让音乐教育成为新的,也让歌唱成为新的,他是欧阳菲菲的老师。  现在要回忆这一切是最适当不过的,因为已经隔着久远的时与空的距离,隔着流莹无数次明灭,山河无数次改道的距离,即便是有辛苦,隔着这样的距离看来,也是极浅极淡的。  我有一个“尾音上扬”的习惯。我总是在一句结束的时候,不自觉地为它加上上扬的鼻腔音。这个在夜总会完全可以忽略过去的习惯,在此时,成为致命的。还有,我的声音,在夜总会,或者其它小的场合,我的音量足以应付,然而到大一点的地方演唱时,我的声音立刻显得单薄,我如果想走上更大的舞台,想让更多的人听到,就必需让自己的声音有些变化。  这些,都在克服之列,而我同时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终于有一天,一切都被克服了,一切需要学习的,也都以一种看不见的方式融入我的歌唱之中。  我变了。  这一年,我开始我的爱。一生中,第一次的爱,它持续了八年。直到八年之后,他突然死去,因为心脏病。他的名字,在此后的许多年,在任何时刻,甚至刚被人从酣睡中叫醒时,不用任何提示,我都能够脱口而出,林振发。林振发,三个字,从我的舌间吐出,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他消失在空气中一样。从那以后,我不曾遇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都将消失在空气中。  这一年,还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呢?我被当选为香港“白花油义卖慈善皇后”,是历届“皇后”中,最年轻的一个,我披着披风,戴着一顶时时要掉下来的“后冠”,坐着,任人拍照,那顶后冠让我不能低头和仰头,我端坐着,用眼睛斜斜看着镜头,被人拍摄。当照片刊登出来时,我觉得自己看起来简直傻透顶,像个塑胶的洋娃娃,稍微一摇就会眨巴眼睛。  还有,这一年,九月,我得到《华侨日报》发出的“十大歌星金骆驼奖”。  1972年,因为我在我所演的那些电影中的演唱,我被邀请为别人的电影唱歌。从那时候,我终于明白,一首歌只是一首歌,永远在等待听它的人为它附加意义,等待人们用自己的故事为它填注灵魂。  我唱了《风从哪里来》、《海韵》、《桂芳》。我一首接一首唱下去,并从此迷上了这种方式,迷上了听我的歌在电影中出现。随后,我得到机会,为琼瑶的电影演唱。  我看过她的每一部小说,《窗外》,《六个梦》,《在水一方》,《金盏花》,《燃烧吧,火鸟》。当她的女主人公即将要换下暗淡的衣服,盛装亮相的时候,我心中充满欣慰,当她们终于体面地嫁出去时,我为之欢欣鼓舞。  她把自己的小说全部变成了电影,《婉君表妹》,《哑妻》,《烟雨蒙蒙》,并且是卖座的电影,在当年的台湾,你找不到一个明星,不是因为演过她的电影而成功的。也没有人像她那样重视自己的电影,所有的演员,导演,作曲,演唱,都由她一手选择。  她的电影中都有歌,就像三四十年代上海的那些电影一样,几乎就是为了让一首歌有个故事背景而存在,而那些人人传唱的歌,没有哪一首,不是电影中的歌曲。她让这个传统在她的电影中延续了下来。在1972年,她把自己的《彩云飞》变成了电影。我唱了那里面的歌曲,从此,我彻底告别了过去。如果我的歌唱生涯必需要有一个适当的、响亮的开始,那就应该是《彩云飞》。  在那部电影开拍之后不久,我就拿到了《千言万语》和《我怎能离开你》的曲谱,《千言万语》由尔英作词,古月(左宏元)先生作曲,《我怎能离开你》则和大多数琼瑶电影中的歌曲一样,由琼瑶作词,作曲的,同样是古月。  “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在此后的20年时间里,这首歌被当作我的招牌曲目之一,我唱了至少有两千遍。而电影则是李行先生导演的,甄珍和邓光荣主演,他们,曾经合作过很多次,因此被人称作“铁三角”。  1973年,这部电影开始在东南亚各地放映,并且成为当年第二卖座片,也许是第三卖座片?总之,我已经不大记得,而且,那也不重要,我只知道,自从我唱了《彩云飞》中的歌,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因为我为琼瑶的电影唱了歌。在酒会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总有人对我说:“啊,你是唱了《千言万语》的那个女孩子!”或者,他们会向我提起电影中的情节,以为我对此再熟悉不过,“电影后半部分的那个女孩子是姐姐还是妹妹?不记得了,不过,我会唱《千言万语》。”  我去电影院看了《彩云飞》,那种陌生的感觉再次袭来。那个女孩子,总是伏在黑白分明的钢琴键上弹个不休,而他,总是默默倾听,她用她的哀怨吸引了他,尽管她知道自己将不久人世。我的歌在生与死的纠缠中出现,唱着誓言、遗忘、以及失去一个人之后清新的痛苦,我不能相信我所创造的,在电影院,我流下眼泪,尽管没有人会看见,但我还是很快擦掉它。我创造了诗意,我知道,那应该被称作诗意。从此,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不再需要什么理由。  自从《彩云飞》以后,我成为琼瑶电影歌曲的几个诠释者之一,1973年,我唱了《海鸥飞处》,《把爱藏在心窝》,1975年,我唱了《在水一方》,后来还有《诗意》。  和我一样出现在琼瑶电影中的歌手,还有凤飞飞,我记得她唱的《奔向彩虹》,李碧华,她唱了《聚散两依依》,《聚也依依,散也依依》,蔡琴,她唱了《昨夜之灯》,《船》,《庭院深深》,还有高凌风,他的《大眼睛》、《燃烧吧,火鸟》、《七束心香》在那些年里有无限风光。我记得这一切,因为我们都曾经在那些电影中出现,我甚而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那是个诗意的年代,不管那种诗意是如何被人垢病。我怀念这一切。


她比烟花寂寞:一个虚拟的邓丽君自传第三章 第二道彩虹

      1973年的夏天如何来临,我已经不大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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