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美好-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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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我请了假陪骆乐一起在H市里各大景区各大商场游荡,住在1800一晚的标间里享受最一流的服务。宾馆里常有电话进来骚扰,一接起来就有个女的在那头发浪:“先生,要不要服务啊?”一晚上好几次搅得人压根没法睡,最后我们索性把电话线扯了。
难怪人都说“到北京才知道官小,到深圳才知道钱少,到海南才知道身体不好!”海南这地方色情业的确猖獗,我在报纸上看到说是连乡下的山野里都有5块一次的野鸡。不过据我估计肯定是残花败柳排成行。唉~人家不集资,不贷款,自带设备搞生产我们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不通那些嫖客,现在精子库多值钱啊,像那些野鸡光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还花钱受累的给人家人工射精。
随后没多久学校五一放假,我没回家搬去陪骆乐一起住。帮我捎东西回家的男孩打来电话说见过我妈了,还开玩笑说:“你妈好漂亮啊!呵呵……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我白他一眼(当然,他看不到)说:“放心,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我老爸一米八六,又高又壮还当过特种兵,一脚就送你免费欧洲行!”。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听长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小艾比妈妈高好多了!”而听同龄人说最多的就是“你妈妈好年轻好漂亮啊!”我都听出茧子来了。本来嘛我觉得还蛮得意的,因为我小时候都说长得像妈妈,而个子像爸爸,算是取其精华了。可是随着年龄的递增,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说我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我爸听了就特得意,敢情是没抱错。我听了就无比的惆怅,这令我想到那个关于莫泊桑的笑话。说是有个漂亮的演员对他求爱时说道:“……我们将来的孩子有了我的外表和你的智慧,该是多么的完美!”莫泊桑回答说:“那么小姐,如果恰恰相反他有了我的外表和你的头脑该怎么办?
在我和骆乐住的宾馆附近,有一个长的很像葛优的家伙一到晚上就出来兜售盗版光碟,每次都表情特严肃地故意压低声音说:“哎!要碟么?什么碟都有!”骆乐说丫整个一大尾巴羊!我有点整不明白,只听说过大尾巴狼的,什么叫大尾巴羊啊?骆乐说“嘿!你看丫那德行,一买D版碟的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大尾巴羊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呗!”
我们从那只大尾巴羊那儿,别说,还真淘到了不少好东东是一些打口的影碟和CD。我们一口气搬回了整整一纸箱,扔得房间到处都是,睡觉时就全都拨拉到地上,第二天起来连立脚的地方也没有。骆乐随便拿起一张一掰,“啪”的一声就裂成了两半,又拿起另一张,说:“古有晴雯撕扇,今有骆乐掰碟,畅快啊!”我赶紧一把夺了过来,说:“去去!这张我还没看呢?那边看过的掰去!”
我们把重金属的CD放进自己带来CD机里连接到音响上,音量和重低音都开到最响,巨大的声音爆裂在整个房间上空。然后我们就偎坐在地板上看那些英文原版的文艺片,是真正的看,因为完全听不到声音只能看下面打出的一行行英文字幕。遇到一些有歧义的句子我们就争执起来,最后笑闹着扭打成一团。
我们还从商场搬回了一台好老式的八位数字游戏机,在“PC、PS2、X…BOX”盛行的今天,小霸王依旧有它其乐无穷的魅力所在,那些简单明快的画面都定格成了我们童年最快乐的回忆。
我俩在屋里玩起了“超级马利”、“松鼠大作战”,手柄在手中按得噼啪作响,我还跟以前一样乱按一气恨不得手脚并用。玩“魂斗罗”和“坦克大战”的时候,都是骆乐在前面冲锋陷阵,用她的话说是“宁可牺牲在战场上,也不窝死在炕头上!”。然后她果真就壮烈得很快,一死就借我的人,最后我们俩就一起GAME OVER了。
第三章 浮云不说话(1)
五一结束骆乐就回去了,我又恢复了平静的校园生活。又在每个周末被纪婷玉拉去“长征”;每天睡到早自习下才起来,然后假装实习老师去混教职工的电梯坐;上公开课的时候点完名就从后面窗户翻出去吃早点,还是一碗绿豆汤外加一个菠萝包;一上思想道德课就昏昏欲睡,倒不是说我没思想没道德,而是那个小老太讲的课就像她自己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那种假、大、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我可以比她讲得还要滔滔不绝。有用么?思想道德课的分数真的能代表一个人的思想道德么?我觉得所有多余的课程里面最多余的就是这个了。
其实把公开课用来吃早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400人的课哪,老师哪里管得过来,各班班长一点名就行了,不逃白不逃。不过得小心别被点到了名字回答问题,发现了的话可是要扣学分的,400人都能点到你也只能说你是命犯天煞孤星了!不过也就有巧的时候,有一次小老太提问A君,A君估计是还在宿舍与周公约会着呢,于是B君站起来代答:“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小老太翻了翻名册说:“那,B君来答。”底下知道情况的人都在捂嘴偷笑,于是C君又站了起来还是那句“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这时小老太有些怒了,生气地喊道:“C君!C君来答!”这回是全都笑趴下了。
后来我们公开课换到三楼了,呵呵,我还没傻到也去表演个“天外飞猫”,当然是不能再跳窗子了。于是我每每准备好一张卫生纸,装成流鼻血的样子捂住鼻子就往门口冲。后来听同学说那个小老太把我记住了,在快下课的时候当着全系人面前说:“某位同学!说她流鼻血,然后就黄鹤一去不复返了!”我觉得他这句话还说得蛮有水平的,于是决定不翘他的课了,改成在下面看书写稿子。
体育是肯定不去的,打小学毕业就没上过,什么时候让小贝来给教教足球,我看太阳要不大兴许会考虑给他个面子。那张古板得犹如山顶岩石一般亘古不变的包公脸想想就够了,打死我也不去!
假条和检查复印了好几打,足够我用到博士后毕业了,当然前提是我能有那一天。不过这比我们宿舍那个女孩可是好很多了,她柜子里大减价时买来的卫生巾,足够用到她女儿博士后毕业,当然前提是她得有个女儿。除此之外还有洗衣粉、肥皂、牙膏等等生活用品但凡超市有促销,她就成堆成堆的往回搬,摆在宿舍里跟小山丘似的。她对减价商品的热衷常常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总怀疑她是从计划经济物资紧缺时代过来的,仿佛旧社会上海滩的黑心资本家,靠囤积倒卖基本生活物资赚取暴利。我真怀疑会不会有天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身陷粮仓里,周围都是她囤积来的高粱玉米什么的。
有天早上我又翘了早自习的课在宿舍睡觉,正睡得香的时候电话铃声大作,我没理用被子把头一蒙继续睡。那边还特执着就是不挂,我操!我今儿就是不接你还把我怎么着了吧我还真不信了嘿!我那倔脾气又上来了,平常我睡觉最怕被吵醒,如果有谁不识相的在我没睡醒的时候打电话给我那他算是活到头了,我在那时火气大得要死,才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绝对听都不听就把电话扣了而且是重重地摔下去扣的。所以我一般在睡觉时都是手机关机电话线拔掉,一副天塌下来也要先让我把觉睡够的架势!
而且还特别讨厌别人在电话里问“你是谁”之类的话,我心想,KAO,你这是打手机又不是公用电话,还问我是谁!但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很有“礼貌”地冲对方吼到:“你打我电话还问我是谁!你是谁!”
后来电话果然停了,我心里那个得意,我想:栽了吧?哼,跟我斗!我把被子掀开准备继续睡时,忽然电话又响了,把我吓了一跳!得!他是大爷!我一边嘴里不服气地嘟囔一边只得下床接了电话。刚接起那边就传来汪洋地咆哮:“艾小米!你怎么半天不接电话?”你说在这叫什么事嘛?好像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是他似的。
汪洋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上的。从上初中起稍微懂些男女之事起,就有同学起哄说我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汪洋总是不吭声光笑,我就会把眉毛一竖,说:“得了吧!他从小就一跟屁虫跟我后面,烦都烦死了,谁跟他青梅竹马啊!”说完就斜着眼偷睨汪洋的表情,汪洋总是很不服气的样子,说:“胡说什么呢?我哪有?”
“少不承认,你明明就跟着我,午睡的时候还非要跟我睡一张床,撵都撵不走,我把你一脚踢下床你翻个身爬回来继续睡。哪个阿姨要把你抱回你自己床上你就号啕大哭伤心得跟什么似的,幼儿园里谁不知道呀?你敢说没有这事?还有啊……”
“停!STOP!”我这儿正说得起劲被打断了,只见一张气得扭曲狰狞了的脸摆在了我面前,我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一米八几,因为打篮球而练的很结实的身胚子,的确和以前那个任我鱼肉的小屁孩不一样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我决定好女不提当年勇,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见我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改口道:“哎哟,哪能呢!跟大家伙开个玩笑罢了,呵呵,玩笑、玩笑罢了,就当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让我们把它忘了吧!呵呵……呵呵”最后再傻笑几声算是结束这场风波,不然非得被汪洋目光杀死人,而且最主要的是未来的日子里我很有可能没有饭吃。
因为我上得是省重点,学校离家远,通常都不回去吃饭就在学校食堂一凑和。学校食堂仿佛是永远处在计划经济时代,反正客源不愁,一个个厨房伙计牛B的不得了,像我如果只吃一两饭他根本不给打。我每天只好屁哄哄的跟在汪洋后面,让他打饭的时候多帮我也打一两,然后我就就他的碗吃两口再还给他。每次这样我都会想到我和汪洋是共吃一碗饭的兄弟,这样想让我有种特豪气的感觉,像梁山好汉。
汪洋总会在旁边说:“多吃点,看把你瘦的,怎么不吃了?再吃两口呀!”
我总白他一眼,“把我吃肥了没人要了怎么办?你什么居心啊?”
“没人要我要!”汪洋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无邪的表情,不可否认汪洋其实长的很不错,是那种很清秀的感觉有点像邱泽。每每在篮球场上更是被无数美眉迷的死去活来的,蓝板的动作像极了流川枫。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为这句话怦然心动上半天,可谁让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他的玩笑话我根本不放在心上,我想我们是好哥们,一辈子都是。
本来我以为我俩是大学也要一起上工作也要在一起,这辈子都是好兄弟的,结果半路出了那挡子事,我为了离开伤心地高二一毕业就提前参加了高考到了这千里之外的学校来。以汪洋那一向金碧辉煌的成绩想必是没指望和他同校了,高中时校长就一直指着他给学校破记录弄个北外、人大什么的。我想这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都不多了,所以我也没给他告别就走了。主要是我觉得怪难受的,本来我就感觉特对不起他,走都走了还弄个煽情场面特没劲!我就特害怕那种场面所以连我家里人我都没让送,自己挎了只包就走了。
第三章 浮云不说话(2)
飞机升起的时候我觉得蛮悲哀的,我想我生活了十几快二十年的城市怎么连个可以告别的人都没有。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难过了,骆乐前段日子才来看过我,现在汪洋的电话也追来了,我要再说悲哀那就是我矫情了。我在电话这边都能感觉到汪洋那副活力充沛的样子,有时我觉得他长一张邱泽的脸真是糟蹋了,你见过那么倍儿精神的邱泽吗!
不过他这人就一点我佩服,特能装孙子。每次到我家,我妈或我爸开门一进来他立马装的跟什么似的别提多端庄多羞涩了!搞得好像我是那欺男霸女的大恶人一样。
本来我以为我和汪洋的友谊那是比城墙拐弯还要厚实坚固的多,没想到后来韩奕的出现把一切都给搅乱了。那次我在韩奕家里过夜,打的是汪洋的旗号。其实我也鲜少夜不归宿的,就屈指可数的几次还是被汪洋他们几个拉去包夜打“魔力”,然后就是我给爸妈说住汪洋家,汪洋给他爸妈说住我家。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汪洋又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根本不分男女,所以每次这般总是顺利过关,两家人从不怀疑。
那天的事实证明我就一狗肉包子上不了席,在那儿两眼贼亮贼亮地数了一晚上绵羊,直到快天亮才困得睡着了,结果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一阵熟悉的音乐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