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美好-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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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属于那种超级有钱人家,真的,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想我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但第一次上她家时还是目瞪口呆。当你看到哥特或巴洛克式极尽奢华的建筑风格原版出现你面前的时候,我想你也会用手托住下巴以免它掉下来的。简直就像从画上从电影里从小说中,反正不会是现实里走下来的一样。有前庭、有后院、有凉亭、有露台、有游泳池……应有尽有,总之是高得不像话大得不像话奢侈得不像话。如果非要我说明的话,我只能给一个具体的数字了,400万!……而且是美金!我开始觉得我家像是个鸟笼,这人比人还真是得气死人。
这对于我这种小老百姓来说震撼还是蛮大的,我说她怎么那么能“作”呢?原来这住400万美金别墅的和我们这些蜗居在鸟笼里的人那长出来的脑袋就是不一样。比如我们在想快快过年拿压岁钱去买那套心仪已久的漫画书的时候,人家已经在想什么时候换掉那辆满大街都在开的奔驰车,去换个宾利开开也不错。比如我们第一次坐飞机高兴的欢呼雀跃,人家已经在做登太空前的呼吸训练了,当然如果是她想的话。
不过骆乐的“作”就在于,这都是我想的,她当然不买账,按她的作风是一向不会按牌理出牌的。如果是她的话,恐怕哪天一高兴觉得手扶拖拉机挺拉风的,一准儿就开着奔驰换去了!
综上所述,所以我对她鄙夷我的话也可以表示更深的鄙夷,我说:“得了吧,这话别人说我还成,你少来!你还不是一样没经过那场炼狱,你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的,还不是挥挥手,文凭就到手了,不过你不想要罢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嘛啊?”
忽然电话那头半天没有了声音,我连着“喂”了好几声,最后说:“你小样别浪费我话费啊!少装死!放话!”
那头果然就有响动了,“丫真他妈抠门!算是白认识你一场了。KAO!不对呀!这不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嘛?”
“谁让你小样装死,干嘛啊?可别是想妹妹我了吧?”
“你这种人渣谁会想你啊!没见西安人民整个放炮庆祝呢嘛?”
“是么?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影响力啊!那我这一走,就留你一人祸害了,目标不是更明显?”
“还真别说,少了你的思想荼毒,我这三月过得还真有点没滋没味的!要不,我俩再去闹腾闹腾随便找个大厦炸炸什么的?”
“行啊!你看这次是整整老美还是搞搞小日本呢?”
“布什这小老儿人不错,上星期还请我喝茶了,咱这回就不给他那儿祸害了。就小日本吧离得又近!
“那你看我们这次是去劫架飞机呢?还是直接从军火库偷个飞弹撂过去?”
“咱国家那儿军火库搁的飞弹都是河南人给造的,最多当个烟火使使,炸楼哪成呢?!”
“那不如这样,我们这边最近招空姐,以姐姐你闭月羞花之貌还不是小case,直接就打入人家内部了。趁给机长送咖啡的时候,施施美人记随便那么抛抛媚眼儿奉献奉献,咱这不就成了嘛?指哪开哪啊!”
“计划倒是不错。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那你在哪呢,你干嘛呀?”
“这还用问么?妹妹我当然是在一个安全距离下,把姐姐你光荣的一幕拍下来啊。全球焦点独此一份!天!能卖多少钱啊!”
“丫真贪财!对了,明晚到机场接我,就这样。挂了!”
嘟嘟……
那边就挂了。
第二章ONLY LONELY(2)
结果第二天,才一大早我就被拍了起来,刚一睁眼,一个人头就快贴在我脸上了,惊得我一下坐起来。看清楚了原来是骆乐,她今次穿了件花布裙,裙摆上还有絮絮跟个夏威夷女郎似的。记得我初次见她时,她还是一副长发披肩的又“穷”又“摇”的打扮。结果第二次就看见一个穿着裹胸迷彩短裙,一头朋克式爆炸头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她叫住我时我就觉得一哆嗦。好不容易适应了没几天,她又穿了一双过膝长靴就是茱丽娅·罗伯茨扮演的阻街女郎常穿的那种,一件豹纹紧身连衣裙,头上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鸡窝,可是好好招摇了几把!
过几天又开始反璞归真了,不过好像有点矫枉过正,穿的挺花哨像农村妇女过年穿的特喜庆的那种,跳染了几缕银灰色的头发。结果我俩走街上正好遇到电视台做民意调查,就是政府作秀胡吹表现国家长治久安繁荣昌盛的那种。那个二十多岁的记者一把拉住骆乐,特亲热地问她:“大妈,最近地里收成怎么样啊?国家免费提供的优良麦种都发到各家各户了吧?请你面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讲两句话吧?”
骆乐也不含糊,抓过话筒就开始了:“各位观众、乡亲父老,多亏咱党的政策好,才让我用上了SKII。小老婆子我赶下月就二十二了,用了点SKII啊,你看这细皮嫩肉一点褶子都看不见!SKII神仙水!牛!实在是牛!”
我当时在一旁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可惜后来被电视台卡掉了,我觉得SKII公司真该请骆乐做代言人,比起那个花瓶可生动得多了!
这期间她还穿过一件灰色的长袍,又宽又大、长的吓人,一走路跟那儿拖地似的。还有一件织着五彩缤纷羽毛的大衣,据说是从澳洲买来的纯手工缝制的,使她看起来像只染了色的鸵鸟。……总之是没一天见她消停过。
这些都还罢了,只不过是穿衣打扮的爱好而已,我觉得她最疯狂的一次,是她有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胖,决定减肥。然后不知从哪听来的减肥方法,说是做过人流然后去迪吧蹦迪、然后再到网吧包夜,连着三天,可以减20斤。没有比这更快的了,不过我看也没有比这更耸人听闻的了。
那几天她都在琢磨这事,“你说我都没男朋友上那弄这么一孩子啊?”我说KAO,我还真服了你了,竟然为做人流去怀孩子,亏你想得出来!后来因为没想到合适的合作伙伴配合制造,骆乐才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真是快被她神不住了!
这会儿我翻身下了床,说:“嘿!吓我一跳!不是晚上么?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吓人?怎么找过来的?”
“专门突然袭击啊,看看丫有没有背着我搞东搞西!” 骆乐说着一屁股坐我床上,两腿一叉手放腰上跟那首长视察似的。
“哈哈。那你看到了,我在这边寂寞的都快发酵了!”我一面泡咖啡一面说着:“哎,说正经的,怎么有时间跑过来?”
“老爸去跟鬼佬谈生意去了,估计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回国吧。我正好出来溜达溜达喽!”骆乐接过咖啡呷了一口,我还真怕她给一口吐出来。我去她家时见过她家的咖啡器皿,磨豆机、滤壶到蒸汽咖啡壶有不下数十种,那叫一个专业!现在我这雀巢3+1还真怕入不了大小姐的口。
骆乐倒是很给我面子没什么反应就把咖啡喝下去了,可她接着说句话险些让我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去。她拍了下我肩膀望着我特严肃地说:“我来主要是怕你小样的有个三长两短来看看你。离了那小子我还真不信你就能跟没事人似的!少给我面前装逼,姐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巴呢!”
我觉得骆乐这人真是,好好一句话到她嘴里一说怎么就不是个滋味了呢!我知道她嘴里的那小子指的是谁,那会儿自从我在沐沐家见过韩奕之后,就满脑子想的怎么把他钓到手。骆乐她们都自发组成了一支智囊团为我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什么埋伏在他必经之路,制造“偶遇”啊。跳到他车子后坐上说帅哥带我一程啊,他要问你去哪?就说去你的心上。汗!好麻啊!到最后连什么跳起来把冰淇淋扣在他头上尖叫“哎哟!哥哥,我给你洗头吧?”这样的主意都出来了,还有什么用乙醚迷昏拖到宾馆去,衣服一脱第二天只管哭就行了。我晕!我狂晕!真不知道这是我朋友啊还是损友?
策划了半天我看透了她们纯粹是拿我开涮,最终决定采取自己最没创意的方案。我从沐沐那儿要到韩奕的电话,没事就打电话约他出来,可他出来了,我又不知该说什么。我想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作我男朋友吧!可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不讨厌我吧?作我哥哥好不好啊?
记得当时韩奕低头看了看我,嘴角一撇笑得很邪,说:“我妹妹很多,你想作哪一种啊?”我望着他眉毛一挑坏坏的又很好看的样子一时就失了神,我想完了,我算是栽到这小子手里了,他现在就是挖一大陷阱让我跳我也眉头不皱一下就往下跳。
后来我就常约他出来聊天,我们的交谈总是很缓慢以一种几近停滞的速度进行着。主要是我一见他就脑子和舌头同时打结,平常挺聪明一人愣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脑子里满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有一天我们聊了好久,当我知道韩奕是个孤儿时忽然就觉得很疼惜他,有种想把他搂在怀里呵护着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天全黑了,忽然就有雨滴落下打在我俩脸上,我们飞跑在街道上,雨势越来越凶猛,大颗大颗地砸在头发上冲进脖子里,我们逃进了附近韩奕的房子里避雨。我的裙子全湿透了头发纠结在一起滴着水,我和韩奕分别去冲了澡,我换上了他的大体恤,长长的一直没到我的膝盖散发着干净的清香,忽然就觉得好亲近,是那种很幸福的感觉。
雨已经停了,但都没人提起该回去的话,我们靠在书桌旁借着窗外的月光继续扯着些有的没的话题,彼此都能察觉出不那么专心。当谈到GAY时,韩奕说那很伟大,顿了顿又说:当然,双性恋就更伟大了!我听了扑哧想笑,就歪着脑袋问他:“该不会……莫非……你是“玻璃”?”他听后也不恼,伸手挠了挠我的头发,说:“小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感到他手掌带来的余温久久不能散去,忽然就觉得这是个很亲昵的动作,心脏扑通扑通乱蹦达跟地震似的。紧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我心跳加速,韩奕把手扶在我肩膀上忽然就一使劲把我带到了他怀里,我一阵慌乱不小心碰到了台灯,灯唰地就亮了,直刺我眼睛,我俩都被吓了一跳。韩奕反手关掉了开关,一手仍拥着我,我以为他会吻我但他没有,他只是淡淡地说:“晚了,睡吧。”
我看着房间里就那么一张床可没办法像他那样一脸平静,韩奕转身就靠在了床上,弄得我睡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索性把心一横,想:去他的,我小米是谁啊!我怕过谁?我多牛B呀我!
后来事实证明我就一小瘪三、狗肉包子,上不了什么席面!我战战兢兢地先坐在床边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床上移,然后闭上眼睛往下一躺装死尸。不过还是没躲过去,韩奕扯了扯我的衣服,说:“脱了吧,待会儿会很热的。”我一时没整明白他到底啥意思,是说两个人挤一张床上会热呢,还是一会儿会……嗯……做什么运动,嗯,会热呢?
一想到这儿,我开始天人交战:一方面想万一那小子真有什么意图我岂不是羊入虎口?另一方面又想,万一人家压根没那意思我这会儿一惊一咋的岂不显得很没谱、老幼稚的?
认识他以前我整个就一“五好青年”花朵中的花朵,谁都指着我建设祖国呢,哪懂这些啊?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说把谁谁迷奸了,但也就是和姐们耍耍嘴皮子的工夫,仅止于意淫的范畴,连正而八经的三级片都没看过。这样真刀真枪的架势我哪见过啊?心里紧张的在那儿打鼓打得就没停点。
后来证明是我多虑了,并且过高估计了自己的魅力值,那厮根本没把我这小屁孩当回事,倒头就睡了,就我自个眼睛睁得跟灯泡似的贼亮贼亮,数了一晚上绵羊,直到早晨天都有些亮了才昏昏睡去。
从那天后我就成了韩奕的女朋友,那之后的一切像梦,荒唐而冗长……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化为回忆里一个模糊的符号时,骆乐一句话就把我打回了现实,我分明又清楚地看见韩奕那张苍白而忧郁的脸,那张布满我整个回忆天空的能让我随之上天入地的面容。
连着几天我请了假陪骆乐一起在H市里各大景区各大商场游荡,住在1800一晚的标间里享受最一流的服务。宾馆里常有电话进来骚扰,一接起来就有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