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0-我的一生--卡萨诺瓦自传-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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驮隆!薄 �
“这肯定是一种高贵的礼物。”
“使我们这位先生十分得意。当我们返回巴黎时,所有人都会相信,他佩戴的是圣灵勋章。”
我们进入隔壁房间,勋爵正处于一种游戏的中心。他一看到我,就朝我走来,拥抱我并把我介绍给他那些高贵的朋友。随后他让全体客人观看一场表演。有七八个漂亮的少女,三个阉人歌手,他们扮演罗马戏剧中的女人角色,还有五六个神甫,他们在炫耀自己,并要求与少女们的放荡行为进行一次较量。
这是一次独特的聚会,我在这里觉得自己像个生手。这些姑娘都不是正式的妓女,而是在学习绘画和哲学的女学生。
我们共有二十个人,四个坐在桌旁,如果我说,我们喝光了一百瓶酒,这决不是夸大其词。所有人都喝醉了,只有诗人波因西奈除外,他只喝了不少水,而我呢,吃的比喝的多。其结果是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淫乐,我还从没有想到竟能如此;没有一支笔能把它描述出来;只有一个十足的纵欲者才会创造出这样的场景:同时有四五对在交媾,正是那些教士,在观看这样的游戏中得到最大的满足。
这时一直动也不动地观看的勋爵,突然抓住可怜的波因西奈,不顾这个诗人的抗议,扒光了他的衣服。随后人们围成了一个圆圈,勋爵许诺,若有人能第一个成功地使波因西奈动情的话,那就得到他的金表。高额的奖赏使整个人群可怕地骚动起来,最终商定抽签决定。
必须坦率地承认,在这种放荡之中我只觉得恶心。我离开了勋爵的家;尽管当时向他保证再来拜访他,但是我已暗暗发誓,再不会重新踏进他的家门。
第二天,他来拜访我。我仍祝愿他幸福,得到所继承的大笔财富。他笑了起来,并告诉我,他父亲除了大笔债务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倒是他本人弄到了四千多塔勒。
“奇怪,人们为什么给予您这样一笔高额贷款。”我说道。
他做了一个轻蔑的表情:“他们贷款给我,是因为他们得知,我向巴黎开出一张四十万法郎的汇票。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张汇票在四五天里将被拒付,就要被退回来。”
“您若是肯定会被拒付,那么我劝您,今天就动身离开这里。您知道,关于这样一笔大数额的消息会很快传开来的。”
“我知道。但还有一个小秘密。我给母亲写了封信,说如果她不参与,那我就完了。您知道,我的母亲非常爱我。”
“可我也同样知道,她并不富有。”
“这是真的。但圣·阿尔邦先生富有,我把他看作我的父亲。不管她怎么做,我的那些债主暂时还会像我一样安心的,在必要情况下,您看到的那些姑娘都会把她们的私房钱交给我的,因为我答应她们每个人,在今后几个星期里给每人一件宝贵的礼物。”
这个放荡的疯子令我作呕。他的生命会在监狱里结束,若是他没有勇气自杀的话。
我去莫默洛那里,并在那儿遇到了玛琳娜的未婚夫,可惜她本人不在。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他说在他父亲那里。他父亲是一个园丁,住在台伯河的彼岸。他非常穷,连十个塔勒杂费的负担都无法支付。
我想给他这笔费用,这对于我应该是一种乐趣,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您父亲的花园漂亮吗?”我终于问了一句。
“说漂亮那有些夸张,但它护理得很好。若是我能把它买下来,那我会比一个红衣主教还要幸福。”
“它值多少钱?”
“很多,我的先生。要两百塔勒!”
“您听我说,”我对他说,“我认识您的未婚妻,希望她在任何方面都受到尊敬和幸福。如果我赠给您二百塔勒去买花园,您会怎样做?”
《我的一生》 第二部分塔龙勋爵和他的出逃(2)
“我将立下字据,把它作为她的抚恤金。”
我掏出钱包:“这是二百塔勒,我交给莫默洛,因为我还不怎么认识您。这个花园属于您了,是您未来妻子守寡时的财产。”
这个年轻人流下了快乐和感谢的泪水,他吻我的手并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我拒绝了,但告诉他,如果他肯于做件使我高兴的事,请他星期天在结婚前到莫默洛这里来吃晚饭,并请玛琳娜与她的母亲同时到场。这样做是因为我希望,星期天晚上还能见到她。
事实上在这一天我和玛琳娜七点钟时就已经在彼此的怀抱里了,当我们比较平静的时候,她告诉我,昨晚在她的告解神甫在场情况下一切都签好了,花园已写到结婚协议里。“我确信会幸福的,”她补充说,“我的未婚夫敬重你,但你做得很得体,没有接受他的邀请。”
“你判断得非常明智,”我说,“但如果你丈夫发现你已经不是个处女的话,你怎样摆脱窘境呢?”
“我相信他对这种事情同样是无知的,就像我认识你之前一样。但是我会装糊涂,用无辜的口吻对他说,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因为我对这种事情一概不懂。”
“好极了,”我说,“这是最佳的手段。但还有一个问题:你作忏悔了吗?”
“没有,我的朋友。因为我献身给你没有任何的罪恶意图,我不能去冒犯上帝。”
“你是一个天使,我羡慕你的理智。如果你有了身孕或者在今后怀孕,这完全是可能的。答应我,用我的名字给孩子命名。”
“我答应你。”
我们就在这样的闲聊、爱抚和幸福的嬉戏中,让时间很快过去。我们分手了,相互发誓,彼此心中永远怀有蜜意的柔情。
白天我到教皇那里去,正是在整个城市举行狂欢节彩车游行的时候。教皇给予我一种亲切的接待并对我没有参加狂欢节的活动感到惊讶。我告诉他,虽然我耽于寻欢作乐,但在这一天我愿意放弃,为的是能向耶稣基督在人世间的代理人表达我的忠诚和尊敬。他庄重而谦恭地垂下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恭维感到满意。我们谈了一个多钟头,说到了威尼斯,巴都亚和巴黎,他很高兴去认识认识巴黎。在我重又表达了对于教廷庇护的感谢和请求得到返归故乡威尼斯的赦免之后,他对我说:“我的儿子,求助于上帝吧,他的赦免比我们的祈求更有用。”随后他为我祝福,祝我一路顺风。似乎他对自己的权力并不那么信心十足。
傍晚我到了莫默洛那里,我该在这里最后一次遇到美丽的玛琳娜。把她看作一位夫人,这使我感到新奇和有趣。在这一天她的丈夫对我的态度显得比头一次相遇时冷漠,我感到受到伤害,于是我毫无拘束地坐到玛琳娜身边,和她聊了起来。她告诉我第一夜是怎样过的,而且不停地加以称赞丈夫的好性格;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快意,并告诉他,我是她唯一的和真正的恩人,他对此也没有感到伤害。
“他没有向你问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好奇地问道。
“一点也没有。我告诉他,在你同我做了唯一的一次交谈和知道了有关我结婚的事情之后,你就直接找我的告解神甫去了。”
“你认为他会相信?”
“我可以肯定。”
这次交谈使我得到很大的乐趣,促使我在告别时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了这个戴绿帽子的人,并请他收下我的金表作为纪念。他怀着诚挚的谢意收了下来,这也使我有了个机会,我把戒指从手指上脱下,请他戴到他妻子的手上。
翌日清晨有人交给我一张塔龙勋爵或者说是里莫伯爵的便条,请求我中午在他的鲍格斯别墅会面。我看出他要告诉我什么事情,便去拜访了他。他交给我一封他母亲写给他的信,信中写道,蒙马特尔通知她,她的儿子在罗马开出了一张要支付的四十万法郎的汇票,但只有她向他提供这笔钱时,这张汇票才能兑出。她已答复他,相信这笔款在三天之内就能取出。为此同时她通知了自己的儿子,她之所以要求这个期限,是为了使他得到安全之故。
“呶,现在是您赶快溜掉的时候了。”我把信还给他,对他说。
“您设法给我弄笔钱,把这个宝石卖掉。”他递给我一颗瑰丽的、从托座中取下的钻石,请求我到罗马的第一珠宝商那里估价。
我做了这件事情,这位珠宝商告诉我:“我认识这颗钻石。它值两千罗马塔勒。”
随后我带给勋爵五百金塔勒和一张阿姆斯特丹银行的一万五千盾的汇票。
他轻松地喘了口气:“天一黑我就到利弗诺去。”
我离开了他,两天之后勋爵的消逝惊动了整个罗马。
《我的一生》 第二部分同克罗齐的情人一道离开了米兰(1)
抵达热那亚
我夺取了兄弟的爱人
从热那亚动身
马赛和里昂
我称这个姑娘为格罗琴,她十分淳朴并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我告诉我的仆人克莱蒙德,我把她当作侄女,并指示他,要经常关照她。
当夜我们前往托多纳,在那儿我让人准备了一顿上好的晚饭;这位侄女在吃饭时表现出惊人的才智。她以诙谐的语调谈论了上流社会,当我们吃完饭站起来时,她又说了句刻薄的俏皮话,完全把我迷住了。我深情地拥抱她,她用迷人的嘴唇热烈地吻我。爱的游戏已经开始了。我没加考虑就急切地问她,若是我们睡一张床,她是否觉得合适。
她流露出惊讶和畏惧的表情,用一种足以扼杀任何情欲的语调回答说:“您是主人,我会服从的。如果自由是可贵的,那它在爱情中尤为如此。”
“这儿谈的不是服从,”我回答,“您激起了我的爱,如果您不能接受我的感情的话,那我就让爱窒息在心里。您看到了,现有两张床;您可以选择。”
“我用这儿的这张,”她说,“希望我的态度不会影响您的善意。若是那样我会十分悲哀的。”
“您不必担心,迷人的法国女人。睡吧,让我们成为好朋友。”
翌日清晨我们前往热那亚,近中午时分就到了。因为特别喜欢热那亚,我很想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我只有几天时间。我得把格罗琴带回家里,多尔弗侯爵夫人还在那儿等我。
在计划动身的前一天,突然我最小的弟弟——那个做教士的出现在我的房间。我十分惊讶,特别是他狂热地拥抱我,并高兴地大喊大叫。经过一番努力我才摆脱他的双臂。他开始向我讲述自己的故事。他谈起曾遭遇到一系列不幸事件,反而让我大笑起来,因为他穿着体面,身体健康。
然而他却发火了,并以一个教士的口吻告诉我:“我的哥哥,如果事情仅涉及我自己,就不用来打扰你了。但你必须知道,一个年轻的姑娘……”
“什么,我的弟弟又干了些蠢事?您不会因为您穿的这身衣服而感到羞愧吧?毫无疑问,您引诱了这个姑娘!”
“啊,哥哥,别这样说!我爱这个姑娘,并永远爱她。我的意愿是履行一项神圣的义务——和这个不幸的姑娘结婚。”
“我打赌,她一定是一个冒险家。”
“她本人是纯洁的,刚刚十六岁!一个有血有肉的圣母,没有救济金,没有面包,没有衣服。”
“出于怜悯我愿意再帮您一次。这个姑娘在哪?”
他指了指邻近的一座房子。我们到她那儿去。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床铺上;一个美人在望着我!
“我们得救了!”我的弟弟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这儿,这是我的哥哥。”
她面泛红晕,在这同一瞬间我的心属于她了。
我把钱袋抛给弟弟,并说:“去买些衣服给这位小姐。她躺在这里太不合适了。”
他跑出去,我请她把事情都告诉我。她答应我的请求,讲给我听。我的弟弟试图引诱她,但没有成功。随后他答应与她正式结婚,她就应允离开自己的家。
“您不知道他是一个被授予圣职的教士?”我问她。
“不知道,他是一个怪物!”
“您不是第一个他答应与之结婚的姑娘。”
“我不想再见到他!”
“您要注意!”我警告她,“我知道他。他有能力把您毁掉的!”
“啊,您会是我的保护者。”
“您叫什么?”
“玛科琳,”她回答时做出一种祈求但同时却是放纵的姿势,这使我欲火升腾。幸而并没有失态,我只是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