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十导演批判书 >

第30节

十导演批判书-第30节

小说: 十导演批判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永远不要去设定角色的性格,不必有这个人物的背景故事。出色的导演一定会漠视演员的存在,漠视演员的演技,只取用他们的肢体动作,然后通过对镜头的剪辑、重新组合,才有可能达到导演理想中的境界。这也才是电影语言得以存在的唯一原因。如果一个导演连电影语言都还运用不好,只是指望着凭借演员的演技,满脑子装的不是镜头,而是演员的表演的话,这样的导演就还算不上是成熟的导演。    
      有一则趣闻,是关于《北非谍影》的:有一幕戏,是S。Z。史嘉尔去问亨弗莱·鲍嘉:“客人要我们弹《马赛曲》怎么办?有纳粹在场,照理讲我们不该演奏这首歌……”镜头从鲍嘉对乐队点了个头,切到乐队开始演奏。    
      有人问鲍嘉他是怎么演的,因为他使那场戏看起来特别令人感动?他回答:“有一天该我上戏了,导演对我说,‘站到阳台那边去,等我喊开麦拉时,停一下,然后点个头。’我只是照做罢了。”这才是导戏。导演要他点一下头,他点了头,镜头就这样完成了。他在那个情绪应该非常激动的情况下却极内敛地做了个简单的动作,观众被他感动了,导演达到了他的目的。好的导演应该明白这点,即演员的表演并不能主导整部电影,不会为它增加多少更精彩的因素。只有导演本人对电影演员的运用,才是决定因素。这其中并没有其他的法宝。    
      《我爱你》唯一可被媒体和观众注意到的,也就是徐静蕾和佟大为那贯穿始终的争吵,就连这争吵也是演员即兴发挥的。我不认为一个导演让演员的即兴发挥属于他创作的一部分,那不过是他的突发其想罢了。或许他自己觉得这样的想法很特别,挺牛,挺真实的。然而这样一部戏,大概只能被看作是电影学院的一次作业或者考试中的小品表演而已。这样的表演,对于一个称职的演员来说,肯定是驾轻就熟的。    
      只有镜头才是导演的一切。这里的“镜头”并非指向“摄像”,不是说镜头的美感以及机位、角度等等,而是导演说故事的方式,即电影语言。其他所有一切,演员、镜头画面,都是越简单越好,就像一个说故事的人,你认为他长篇累牍地用各种形容词来说一个故事更有趣,还是只用简单而恰当的语言描述更容易呈现故事本身?显然不是前者。    
      而我们的导演同志,之所以长久以来把大部分精力花在那些复杂的因素上,也全因他们掩饰苍白的需要。演员一定要挑好的,摄像一定要找牛的,配乐还一定要名音乐家……这些的后果无非是使电影更加华丽,投资更大了。当然,票房肯定是上去了,至少比他连这些光环还没有,将苍白暴露无疑的情景要更好些。    
      电影语言应该并绝对是无声的。也就是说,当你去掉了一部电影的台词,你还能完整的看到整部电影的结构,这就是一个出色的电影语言运用者。任何依靠对白或者话外音才能够完成的镜头,都绝对是拙劣的镜头。作家可以这样写“我马上要在前面的路口转弯了……”,但如果导演也用话外音而不是用镜头表示“我马上要在前面的路口转弯了……”,那就显得愚笨了些。记得我近期看过的北野武的《座头市》,里面有一个镜头是这样的:老妇人站在院中,早晨,她大声的说(并非喃喃自语),啊,我的剑师昨夜又没有回来,大概找到了自己的女人吧。当时看这个片子的人就都笑了起来——大家为什么笑?因为北野武把观众都当成了大傻瓜,这是一个本来可以通过镜头表现的情节,结果妇人偏要站在院中大声的告诉大家,她的剑师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北野武在日本曾是喜剧演员,但我也不觉得这个镜头会是什么喜剧表现,尽管起到了笑场的结果。这就是擅长以暴力题材吸引视线的北野武暴露出来的苍白无力。    
    


第七部分 张元批判谁说苍白不能做秀?(2)

    导演们应该永远努力去拍像默片一样的电影,才不至于使电影更加恶化。如果导演已经知道如何使用电影语言来进行拍摄,再加上好的对白,当然会使电影更好。只有让镜头自然地带出对白,才不会伤害到一部电影。    
      对于如何拍摄一部电影,张元是这样回答的:“在视觉上提供一个很大的空间,在音乐上也帮助剧情的发展。另外一个,和我们大家都喜欢的演员合作,所以作出深入浅出的大家      
    都能喜欢的影片。”张元当然会这样回答,因为他或许依然是幼稚的。比如他的每部影片中都必须依靠角色的对白才能完成,《东宫西宫》中那些“诗意化”的对白,到《我爱你》的争吵,再到《绿茶》那一番关于罗马型和森林型女人的讨论,等等,它们吸引了观众的绝大部分视线,如果去掉对白,你将仅仅看到《东宫西宫》一个同性恋者那张暧昧的脸,看到《我爱你》里愤怒的男女,看到《绿茶》中摇来摇去的慢镜,除此以外,还有什么?我们迷惑了。    
      从剧本变成电影的过程,就好比是一项加法——若说做加法是一个导演必做的工作,那么他必须首先在心里要做一遍减法,这才是一个已经成熟了的导演的习惯。尽量使用简单的镜头,告诉演员进行最简洁的表演,不必有什么角色发挥。然后剩下的工作就是看你如何设计每一个镜头,将镜头进行排列组合,这才是导演最重要的创作。同样,要知道一部电影的优劣,就做一遍减法,将多余的杂质去掉,看看还剩下什么,看看它是否经得起赤裸的考验。毕竟,只有心理有障碍的人才不敢在街上裸奔,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    
      《绿茶》吸引一部分人走进电影院的原因,除了赵薇和姜文,还有杜可风。这个王家卫的御用摄像,使很多人在观看《绿茶》的同时,都不知不觉的寻找着王家卫的影子。很遗憾,大家找到了,而且找到了不少。女博士从茶馆里走出来的慢镜,绿茶的特写,总是与水平线呈15度或45度角的视角……我敢说不是观众故意要找的,而是导演故意要把这些暴露给大家看的。没错,有了杜可风,电影确实美观了些,然而总透着一种青黄不接的感觉。杜可风的美感在王家卫那里可以变得游刃有余,怎么到了张元这儿,就变成鸡肋了呢?有时还甚至帮了倒忙。张元一定偷懒了吧,对于镜头,他丝毫不考虑的结果,就是使摄像师的个人风格过于渗透,冲散了影片的整体结构,而导致了这样一个畸形体的诞生。    
      因为张元没有认识到,把影片拍得很美,不应是导演的功课。盲目使用摄像师,从不在电影语言与影片节奏上进行把握,或者还根本不具备完好把握的能力,最后只能导致影片的失败。对于一部失败的电影,再好的摄像,都仅仅是摄像而已,那是杜可风的个人作品,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场风景或人像秀。    
      夸大影片中那些组合元素,使它们超过影片本身,也确实是很讨巧的做法。《指环王》从奥斯卡拿走了11项大奖就可见一斑。我曾在看《指环王》的第一部时,就在电影院里睡着过,第二和第三部也同样是冲着“大片嘛,还是看看吧”的无聊消遣心理租了影碟来看。新西兰的风景确实很美,电影制作确实很精良,演员的化妆很有趣,除此以外,一个本来应该很精彩的冒险故事,被拍得令人昏昏欲睡,我发誓这可不是由于我天生爱睡觉的缘故。但它就是拿了奖,而且在那一届奥斯卡参评影片中,它的每一个奖项也确实拿得实质名归。可见大制作是万能的,而且越是大制作,越能掩饰导演的无能。这是不是张元说“我要大制作”的原因?    
      有一篇很早的报道,昆汀·塔伦蒂诺曾对《黑客帝国》大骂粗口:“你知道我在电影里全用真人,没有他妈的电脑在那里‘搞搞震’,我对那种狗屎特效真是他妈的厌烦透了,如果我要玩那种电脑游戏般的烂效果的话,还不如回家玩我的任天堂游戏机呢……这些烂电脑特效是电影的掘墓人,现在拍电影他妈的太贵了,这会置电影这门艺术于死地的。按照这样的路子走下去,十年内电影就会死亡。”    
      如果说美国的导演中已经有觉醒的人物,为什么我们的导演却仍然要跟着美国的“大制作”,走他们的老路呢?认同现成的经验难道不好吗?什么叫“只有经济基础好才能支持自由的想像力”?拍不出好片子,却又怪自己的经济条件不好,这不是很荒谬吗?但仔细思考一下还是有些会意,因为张元原本就缺乏真正独立创造的精神,他不是借助题材的可关注点,就是借助国外的各种奖项,几年前经过安东尼奥尼一句话的点拨,又开始准备借助“大制作”了。倘若安东尼奥尼知道这些,不晓得会作何感想?一个从不在自己的电影里费功夫,反而把精力都花在搞东搞西上的导演,不借助外物,他该怎么办呐。    
      小制作的电影中,就我了解到的,拍得非常好的一部是《懒得去死》,而票房成绩最好的是《女巫布莱尔》,仅仅以几万美元的低成本制作,就换来了1。5亿美元的票房成绩。这些先例,我想不是偶然。好导演拍好片,烂导演拍烂片,都是注定的。其他任何解释都是借口。制作成本确实可以给导演带来一些便利,但却不能拯救导演的创造能力。    
      从创作的角度看,电影是导演个人的创造。但从合作的角度讲,电影就是一门复杂的艺术。实际上它在操作过程中,更像是一项技术工作。电影可呈现给我们的元素太多,故事、音乐、色彩、画面、镜头、表演等等,只有善于处理它们的关系,认识到这些元素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电影本身服务,为了完成导演的创作——这样的导演,才首先算得上是称职的。然后在称职的基础上,才能再有一些创造性的发挥。    
    


第七部分 张元批判谁说苍白不能做秀?(3)

    或者说,电影的世界原本是混乱的,而导演的职务从来不是制造混乱,而是在已经存在的混乱当中,理出一个秩序来。使用不同的手法,就造就了不同的导演。    
      上个世纪60年代,在蒙马特有一所反传统文化的学院,当时盛行着一个被称作是“反传统建筑文化”的思潮,当时人们认为,传统建筑过于死板,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大堆所谓反传统的建筑。事实证明,这些建筑根本不适合居住。他们的设计并不从建筑物的功能开始思考      
    ,反而是从“这座建筑物的感觉”这个概念出发。这些反传统的建筑物也许表达了建筑师个人的设计概念,但是它却完全没顾虑到住在里面的人的感受。到后来,这些作品不是倒塌了就是被拆掉。它们就像地面上突起的一块螺丝帽一样,年代无法替它增添尊荣,反而每过一年都更令人觉得当时建筑师的稚气与它本身的突兀。    
      现在蒙马特那些1960年代的反传统建筑的屋顶都塌了,因为它们大部分都是平顶,撑不住冬天雪的重量而垮下来。如果这些反传统的建筑师在几年后能再回头看看自己的设计,也许就会了解传统建筑的理念中,如门的位置、天花板的高度等做法的理由。    
      而一个真正优秀的建筑师,他甚至可以盖出不使用一个钉子的木屋。这并不是传说,在中国古代就有先例,甚至现在欧洲的某些地方,依然保留有这样的建筑,有的甚至还可以再继续耸立两百年。说起来,觉得神奇吗?其实一点也不,那是建筑师对他所使用的材质、当地的天气特色以及人的居住要求等了解之后,再融汇了个人的设计所建造出来的作品。所以他才知道要怎么去盖房子,以及,如何盖得好看。只有既适合居住,结构又稳固的房子才算得上是好房子,这个基础上,再进行一些设计上的处理,就更加优秀了。而那些由拙劣技巧建造出来的、只注重设计,喜欢玩花样,却根本不适合居住的房子,终究要垮掉。    
      电影的完成,也可以被看作是导演对电影题材本质的了解而作的设计。很多导演喜欢陈述一大堆自己的观点,喜欢用慢摇镜头慢慢让观众看他们如何被所选择的题材感动。这些作品可以是个人观点,但都与观众无关。他们也许会因为一些因素纵容这样的导演,比如“我就是喜欢这类电影”、“你不喜欢是因为你恶俗”、“这样的电影有个性”等等。我的一个女同事,在听说有人对《指环王》的评价是感觉沉闷无聊的时候,她就这样进行辩护:“你看电影的时候,只要想到它的中心思想是弱小人物为了对抗黑暗势力,进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