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与杰奎琳-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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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在对待诸如爱滋病这样争议颇多的问题上,戴安娜既是一个传统主义者,又是一个叛逆者。访问医院是王室的一项传统活动,但是与那些被称为“男同性恋瘟疫”的人拥抱则是一个勇敢和令人钦佩的举动。它表明戴安娜的自信达到新的高度。她与爱滋病人的合作让人想起了19世纪威尔士公主。当时所有的人对约翰即(象人)都避之不及,唯有这位公主对他表现了爱心。她后来成为亚历山德拉王后,爱德华7世的妻子。在社会普遍对爱滋病人抱有恐惧与厌恶心理的时候,戴安娜拥抱了他们。
她的志趣远不止访问病房及与病人握手。她给予遭受爱滋病痛苦的病人以真正的抚慰,也抚慰了病人所钟爱的亲人。她有一种神奇本领,能够预见他们的负疚感和愤怒心理,理解他们并且和他们做朋友。当她的朋友阿德里安 。 沃德 。 杰克逊屈服于病魔的时候,戴安娜花了5个月的时间去帮助他关心他。她去看望他时带着他9岁的儿子威廉,努力驱散孩子对疾病乃至死亡的恐惧心理。在杰克逊病情恶化的时候,戴安娜连夜驱车从巴尔莫勒尔赶往医院,守侯在他的身边并抚摸他的手安慰他。戴安娜顶住了王室的压力,他们要求她只作一次象征性的访问然后返回苏格兰。
她和其他公众人物一样,努力提高世人对爱滋病的认识,也和任何一个医务人员一样,尽量为这个疾病在满世界的疑虑目光中洗清污点。在她与爱滋病人之间存在一种神秘的联系,某种她认同的内在受苦感。当戴安娜怀抱一个身染爱滋病的孩子,她的身上弥漫着新圣母玛利亚的神秘气息,就像一个身穿普拉达时装、怀抱受难耶酥的声圣母。不过这种联系是真诚的,戴安娜从中受益匪浅。
她找到了内心的安宁。她告诉一位朋友:“我现在快乐多了。我还没有欣喜若狂,但是我从未这样满足过。我真的曾经走得很深,几次都触到最低部,但是现在又开始振作起来了。”在振作的过程中,她已经学会了以从未有过的真诚与目标感面对生活。
第三章华盛顿,1962年5月11日(1)
戴安娜在白宫有过一个辉煌的夜晚。大约在25年前,杰奎琳 。 肯尼迪主持过一个同样辉煌的宴会,它标志着杰基的白宫女主人生涯达到了顶峰。法国文化事务部长安德烈 。 马罗克斯前来参加宴会,杰基利用这次机会推进她所支持的一些项目。马罗克斯是一位战争英雄,法国抵抗力量的成员,也是一位受到高度评价的作家。几年前,在对法国凯旋式的访问期间,杰基就见过他。当时他陪同杰基参观国立美术馆,那时马罗克斯两个年幼的孩子刚刚死于一场车祸。
入主白宫后,杰基的目标之一是培养公众对美国文化与艺术的鉴赏力。邀请马罗克斯到白宫做客并给予他国宾待遇,是杰基利用自己的地位推进这一目标的聪明而有效的方法。那天晚上,肯尼迪家族召集了一批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家来到白宫,他们中间有:画家安德鲁 。 韦思及马克 。 罗思科;作曲家伦纳德 。 伯恩斯坦;剧作家桑顿 。 怀尔德、阿瑟 。 米勒、田纳西 。 威廉;导演伊莱亚 。 卡赞、李 。 斯特拉斯伯格;编舞者乔治 。 巴兰钦;女演员朱莉 。哈里斯和杰拉尔丁 。 佩奇;作家约翰 。 赫西,罗伯特 。 洛厄尔、索尔 。 贝娄;还有美国伟大的飞行英雄查尔斯 。 林德伯格及其妻子;作家安妮 。 莫罗 。 林德伯格。
肯尼迪总统希望把美国最优秀的艺术家请到白宫作客,以此推崇美国生活中的艺术。在宴会后的祝酒词里,约翰 。 F 。肯尼迪告诉所有宾客。“我们并不管理这个国家的文化生活 …… 但它是我们国家很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我们的主要目标之一。我希望美国文化生活里所积聚的巨大能量不仅将传递给这个国家的人民,也将传递给全世界的人民。”
这正是杰基计划的一部分。她还记得,“我继父的兄弟威尔马斯 。 刘易斯有一次告诉我,‘18世纪有三个天才人物,其中二个人是美国人。他们是杰佛逊、富兰克林和狄德罗。’为什么白宫不能向全国及外国宾客展示这样的传统呢?为什么不能让这些传统去激励人民,使人民为国家拥有这些财富而感到骄傲呢?”
马罗克斯为肯尼迪一家尤其是杰基的魅力所折服。在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答应从卢浮宫借出达 。 芬奇的名作《蒙娜丽莎的微笑》送到华盛顿展览。这次晚会自始至终都很成功。杰基的风采完全盖住了所有的来访宾客。粉红色山东绸质地的克里斯汀 。 迪奥礼袍衬托出她棕色皮肤的秀质,无袖的服饰露出了她典雅的肩膀,她的头上戴着一根18世纪的宝石别针闪闪发光。
公众对杰基的最初印象是从她的服饰开始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寻求公众关注的人,在进入白宫之后基本不再与记者交谈。媒体无法对她进行采访,就转而关注她的服饰。杰基由于朝气勃勃的时尚外表而受到推崇。她使美国时装业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打破了以巴黎和罗马为时装中心的格局。杰基倡导美国妇女穿美国人设计制作的服装,形成美国服装也是好服装的意念。她对时装的影响是全球性的,也是无处不在的。她穿上豹皮衣服后,动物皮毛的需求急速增长,以致于豹子被列入濒临灭绝的动物名单,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她没有因为媒体对她服饰的极力吹捧而沾沾自喜。她的社交秘书蒂什 。 鲍德里奇回忆到,“她痛恨这样的关注,痛恨总有人问她这个多少钱,哪个多少钱。她只是想穿得讲究一点,并不希望别人追问服饰方面的问题。”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认为她是一个美女。尤沙 。 奥金克洛斯回忆到,“她非常普通,她认为自己长得很难看。她总是说,李才是一个美女。她还老是说,‘我有一对大眼睛,一个狮子鼻和硕大的嘴唇。’”
1961年她陪同约翰 。 F 。 肯尼迪到加拿大作短期访问,第一次显现了作为国际名人的风采。当成百上千的民众向她欢呼的时候,约翰 。 F 。 肯尼迪对妻子有了新的认识。那个月的月末,约翰 。 F 。 肯尼迪对巴黎进行了凯旋式的正式访问,随后又与赫鲁晓夫在维也纳举行高峰会谈,两次活动都有着杰基活跃的身影。杰克和杰基他们两人构成一幅青春活力的画面,完美地代表了世界上最重要的民主国家。
戴安娜和杰基之间一个最大区别在于:在奉承之声铺天盖地地涌来之际,杰基明白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利用这样的奉承推进她认为重要的事业,而她认定最重要的事业莫过于支持丈夫的事业。在夫妇两人复杂的婚姻关系中,有时候也会出现微妙的争吵,但是她从未当众诋毁丈夫的形象。尽管他们的婚姻也出现了许多问题,不过她从未利用个人影响力去反对丈夫,而戴安娜却这这样做了。杰基懂得公众的赞誉是瞬息即变的,它从来都没有成为她生活的重要部分。
1960年9月,杰基在“今日”节目里谈到:“我一直认为,第一夫人的主要职责是维护总统的形象 …… 以便让他更好地为国家服务,也就是说要以他为中心,平稳地管理好家政,尽可能满足他的任何需要。”她帮助杰克的方式之一是为他创造一个宽松的环境,不论在白宫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她甚至要求珍妮特和休腾清哈默史密斯庄园的房子,以便让这对第一夫妇在1961年10月间享受轻松的周末。杰克经过短期休假,“经常笑容满面,妙语连珠,被阳光晒得黑黑的,显得很健康”,而不“像在整个冬天里那样,满脑子都是公务,弄得筋疲力尽”。她抱怨海恩尼斯港的房子过于拥挤,缺少私密性,不如哈默史密斯庄园。在那里“他们可以几个小时地坐在大阳台上眺望整个海湾,在美景里品尝好酒。”她感谢母亲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让总统在她家里得到很好的休息和抚慰。20年来,这个家园的景象一直深深珍藏在杰基的内心。不论杰基对杰克的婚外活动有何感觉,她都能宁静地看待这一切并乐意担当丈夫的助手。
杰基一位男性朋友的妻子与杰基保持不很热烈但很礼貌的友谊关系,对杰基的白宫岁月做过这样的观察:“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一个举止得体的年轻姑娘。她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但是具有天生的灵气。至少这是我对她的印象:聪明,对艺术和文学充满兴趣,具有很强的幽默感,喜欢挖苦人,眼光很犀利。”
幽默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她生活在白宫犹如生活在玻璃房里,就更需要幽默这个武器。她对幽默的控制恰到好处,从不当众流露对人的不敬。为了感谢一位朋友送来一个恶作剧式的圣诞节礼物,她告诉这位朋友:“就像杰恩 。 曼斯菲尔德因其智慧而得到赞美那样,我在今年圣诞节收到许多艺术书籍,同时也非常高兴地收到一件红色的塑料浴衣,它只到我的肚脐那儿。我会穿着它参加国家文化中心的开幕式。”
第三章华盛顿,1962年5月11日(2)
私下里她会迅捷抨击那些智力在她之下的人。她认为那个试图保留宾夕法尼亚大街并领导着一个委员会的男子具有“有趣的想法,不过他不太像一个想入非非的讨厌鬼。”她告诉一位朋友,“他不能像小暴君那样,把汗衫扔在地板上就气呼呼地走开了。”她询问那位男子的身高,还说到,“如果他有5英尺2英寸那么高,我的所有理论就都会崩溃了。”
即便朋友也不能幸免于她刻薄的口舌。有一次在为国宴准备宾客名单的时候,鲍德里奇让人给杰基递去一张纸条,建议把瓦萨大学的同学斯科蒂 。 拉纳汉也列入名单,她也是《爵士时代》的作者F 。 斯科特 。 菲兹杰拉德的女儿。鲍德里奇谈到,“我知道,你对她十分恼火,但是,天哪,嘿,为了你,斯科蒂在华盛顿满大街地奔走相告使劲地宣传你。” 杰基很快作了答复:“我不再恼怒。不过我两次见到斯科蒂,她都很紧张,实在是出了点洋相。其它时候也是这样。”
公众从未见过杰基性格的这一侧面,它被掩盖得很严密,正如她的抽烟不为人知一样。比尔 。 沃尔顿是约翰 。 F 。 肯尼迪与杰基的共同密友,也是一位艺术家,曾经回忆到,“在纽约城海军准将举办的正式午宴上,杰基拿过梅厄 。 瓦格纳的座位卡交给了我。她在上面写着,“那个理着小平头的小伙子,非常年轻,你左面的第三个,不停地在拍我抽烟的照片。他又拍了一张,你能否制止他,还有杰克和啤酒的照片。” 沃尔顿记得,“她非常担心那些照片,当然,我也无法拿到那个小伙子的胶卷。”
杰基进入白宫以后确定了两个计划。第一是对白宫行政楼的装修,第二是对华盛顿以白宫为中心在审美情趣上进行改造。她从珍妮特 。 奥金克洛斯那里学到管理大楼所需要的各种技巧。她懂得如何监督仆人的队伍,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的作用。约翰。 F。 肯尼迪同样也精于此道。蒂什。 鲍德里奇说过,“约翰 。 肯尼迪就像一个百货公司出色的经理,他了解库藏,知道每个人的名字,懂得公司的运行,比包装工都懂得如何包装商品”。
杰基入住白宫的第一个整天就开始装修工作。她首先与装修师帕里什小姐一起合作,以后又与法国领班詹森、斯蒂芬和布丁一起工作,最终将破旧不堪的楼房改造成美国总统和装修史上一流的博物馆。在两年之内,国务大厅恢复了早先19世纪初期的辉煌风貌。由于参观白宫的人数如火箭般的增长,杰基编制了一本参观指南, 它的销售收入为白宫的装修提供了资金保障。她在1962年2月主持了一次电视转播参观活动,使她赢得了埃米奖。杰基还运用自己的影响力说服国会认定白宫为博物馆,这样白宫的内部装修与所藏物品将得到永久性保护。
杰基除了为总统创造了宽松奢华的环境外,还革新了白宫的娱乐方式。肯尼迪一家导入了哈罗德 。 麦克米伦所说的“具有休闲功能的豪华方式”。他们放宽了白宫的娱乐标准,遵循经济学家伯纳德 。 巴鲁克的理论,他的理论是,“在我的家里没有任何规则。那些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