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7-罗马有多远 探寻海上丝绸之路-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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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今天看泉州也是一个外来人口占很大比例的城市。比如我居住的酒店就是一湖南妹子主持的。我临走乘坐的出租司机也是外地人,他自称是江西来的。泉州当地人告诉我,由于外来流动人口大的特色,当地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排外,有文化包容性。
《罗马有多远》 第二部分在中州大地访古(5)
8月2日,在泉州的“大项目”已经做完,订购了晚上到广州的机票。如此繁忙的行程,我已经忘记我是出来“休养”的。
白天还游览了当地人一致盛赞的佛教圣地。想拍摄一张里面“欢喜佛”的照片,没找到,寺庙极大,而且年代久远,但这些与我的研究无直接关系。不过却也在该寺发现一个奇特景色,该庙的内房顶上到处装饰着北方庙宇并不多见的“飞天”,他们只是在类似敦煌莫高窟才得一见。
泉州为古代港口城市名不虚传,不仅有单独并壮观的“海洋交通博物馆”,而且在佛教圣地里也配有一个小型的“古船博物馆”,其中陈列着一艘巨大的古船残骸,并且陈列有大量详尽的历史考古资料。我在进门时发现地下到处是水,并且源源不断,问之为何,淳朴的服务员说:为降温纳凉。真是罕见。
顶着酷暑来回游走,我几乎热得窒息,这样的参观可想而知,匆匆而去,匆匆而归。
后来还顺便游览了一处南方胜地,妈祖庙,可能与水有关,庙中到处是龙的造型。
回到宾馆收拾行囊准备离闽,前面的旅途中搜罗到以下书籍:《光明之城》、《中国历史地理概述》、《海洋交通与文明》、《中国造船史》、《海交史研究》(2003年第2期);丁先生赠我有:《陈棣回族史馆》、《海外交通史迹研究》(作者赠丁先生书之转赠)、《泉州回族谱牒资料选编》(1980刻印本,丁先生大作)、《陈堤丁氏回族宗谱》、《陈棣回族史研究》。在湖南时曾经购买《湘西苗族实地调查报告》以及沈从文的《中国服装史》。背囊一时沉重起来。
泉州是个铁路不发达的城市。当初从湖南过来时因机票紧张曾经想过买火车票,但左看右看都不通。从这里到广州似乎同样火车不便,当然现在已经有了大巴。但我最希望的是可以坐轮船,实地享受一下“海洋交通”,无奈没有,所以继续坐飞机。尽管我喜欢泉州人,但老实说泉州不是个特别发达的地区,这个从街区一下就能看出来。我想这与台海的不稳定局势有关,或者说近几十年由于台湾问题的影响这里从来就没有发展起来,因为投资不能放在炮口下啊!泉州的落寞是暂时的,相信将来它一定会有重新腾飞的一天。
其实我以前曾经两次到过福建省,一次是出差到厦门,自然也游览过那里的鼓浪屿。还有一次是应一位热心读者的邀请,去过武夷山。
2004年夏天有一位从国外来福建投资的华侨读了我的书之后与我联系,希望飞到北京看望我,特意说明要到家里拜访。我问是否有其他事,并且是否以前来过北京。他说以前来过北京,这次是专程去看我这个特殊的作者。他是中国汉语言学硕士,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他有特别多的想法想与我交流。我说,那干脆您就别过来了,我过去看福建悬棺吧,顺便我们可以探讨书中的诸多问题。他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后来我的全程费用蒙他资助,到达后他以及他属下的小林夫妇天天陪同,车接车送,几乎游览了所有当地的文物古迹。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离开的那天早晨,由于是大清早的飞机,我说由小林夫妇送行就可以了,他就不必去送我了,甚至他们谁都可以不去送行的,我也没有行李,不用客气。当我早上到宾馆大厅时看到这位先生早已恭候在大厅,另外他平时只穿休闲服装,那天却为了送我特意改穿了西服,真是客气。后来说好我有新书就送他,他拒绝了,说假如是支持我研究的人就应该购买我的书籍而不是索要馈赠。在国外住久的人就是和国内的人不同。后来还通过几次电话,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人在上海打来的电话,是批评我的写作态度的,尽管我不同意他的看法,我对于这个写作有着通盘的宏观考虑,一般人不一定会像我那样思考问题,但他的坦诚却是我始终感念的。
我在武夷山期间不仅领略了美丽的武夷山水,而且参观了“世遗”越王城、悬棺纪念馆,对当地的建筑、民间崇拜以及习俗、语言等都有了初步的了解。遗憾的是,我回来后随即写的一篇游记由于时间长了,找遍了电脑与网络也没有找回来,现在再回忆已经不能详细,就在此顺便补几笔吧。
福建是中国客家人的聚集地之一,武夷山就是这样一个地区。它处于福建省的最北部,与江西省衔接。
客家人主要集中在今天中国的南方省份。他们不是一个少数民族,却是一个突出的别样群体。我看到过许多人提议把客家族作为一个民族单列的建议,并且还有网人建议为客家人单建一个省份。假如他们的提议有价值为什么不照此办理呢?因为“客家族”就是“汉族”,并且他们被称为最古老的汉族。汉族本来就是中国的主体民族,“最古老的汉族”当然没有理由再成为一个少数民族存在,这个问题在操作上确实有一定难度。有据可查,客家人来自中原,辗转迁徙到全国各地。他们与苗人不同,祖先来源苗人会说他们是蚩尤的后代,而客家人却是正宗的“炎黄子孙”。
我在武夷山刚下飞机坐上车,华侨端详了我一下说:其实苏三才最像客家人嘛。我是河南人,当然与客家有渊源,不过相信我的族源来自四面八方。我从姓氏中试图追踪过我们家可能的族源,除了父系的“徐”来自山东、母系的“王”来自周这些可能之外,最为怪异的是我母亲的外婆家姓“景”,这是个罕见的姓氏,一时还没有找到源头。不过假如说我的家族中有比较近的羌氐血统以及黑人血缘,我是不奇怪的。
《罗马有多远》 第二部分在中州大地访古(6)
一直陪同我的小林夫妇看起来更是如我家兄弟一样的“中原”相貌,他们也说祖先是古代过来的河南人。怪不得看起来那么亲切“眼熟”呢。
武夷山是中国悬棺最早的登陆地点,最早的一具悬棺距今有3840年历史。武夷山中有直通大海的河流,这一点不可忽视与外部的联系。一些中国学者认为武夷山就是全球悬棺的发源地,我当然不会认同这个观点,但武夷山作为一个发扬光大的源头再次传播到其他方面我是同意的。在研究3840年前的最早源头时,我们不得不看看这个位置的地理纬度,当时属于农业社会,而且人们对于星宿和季节都已经有初步的认识。来到这里传播了悬棺以及其他文化的人们肯定选择了与他们的故乡基本同样的纬度,这当然不能向大西洋里去寻,而是应该向西面的旧大陆去寻找来源。具有悬棺传统的这个民族不仅应该有很高的文明,而且一定从西而来,或者起码与西方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就在他们3000年前的悬棺里不仅发现有昂贵的丝绸,而且竟然发现有罕见的棉织品①,正史记载棉花的最初种植地是印度,汉代才有棉花传入中国,悬棺里埋葬的这一矛盾说明了许多的问题。武夷山地区大约处在北纬27度,正处在技术上的“北回归线”23。5度与人文上的“北回归线”30度之间,如此契合了人类文明的“北回归线”现象,肯定不是偶然。新石器时期农业文明在这一线的发现肯定是理念的传播造成的,悬棺不过是其显性表现而已。从逻辑上讲,所有处在旧大陆“北回归线”文明区域的国家或民族都有起源的可疑,从印度河入海口到波斯湾,再到阿拉伯半岛以及埃及地区,都应该受到怀疑与排查。
武夷山与接壤的江西有许多人讲客家话,泉州人讲潮州话。与福建邻近的广东却多讲闽南话。还有更细的划分,但以上几种方言我全部一窍不通,想学怕也难。这些不同的方言其实是最明显的民族或古代部落的划分界限。当然,他们之间也有交流,并且某些地区混合得厉害。
比较巧合的是,这次南下之前我与我的书籍封面设计者在京碰头,他恰好是福建人。我与他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聊了几个小时,谈话中说到许多他的家事。小伙子大概有许多苦衷,尽管生活在繁华的首都,而且他的工作是很前卫的封面设计工作,真难想到他的心中有着十分浓郁的乡愁。听他长谈作为家中长子的礼数与门道、人情冷暖中他的坚韧与信念,都投射出中国南方人所恪守的中国传统。似乎在北方城市中已经很少人会想到维护家族的声誉与威望这样的事情了,而这个孩子却一直有着强烈的乡愁,或许这与他出身农村也有关。在王府井喧闹的咖啡店中,身高只有163cm左右的小男孩大概想不到他的闲谈会让我深深震撼。他就是个客家人。他们家目前还保留有家谱,以前曾经断过,现在正在接续。他还说他是孔子的徒弟颜回的第N代孙。他的故乡正坐落在客家人的聚集地福建龙岩,泉州是其东邻。常见的客家人八卦土楼就是出自那一带。假如不是路途遥迢我真该去龙岩看看,但我该看的地方何止龙岩一个地方!
8月2日晚上,大约9点多到达广州。准备到那里看看第五本书《难以置信》的封面设计以及版式情况,还想就地把合同签了带回。本来想在那里直接做一校,看来在那里来不及做了,因我回到北京还有其他事情等待处理。
与我具体联系的老总到云南丽江去了,据说被一个剧组临时拉去写一个主旋律剧本去了。不想在家的两位老总一起到机场接我去了,大晚上的,让我十分过意不去。或许是正在云南的那位将功补过的安排吧。我来了他倒跑了,这算什么事嘛。好在彼此都是大大咧咧的人,什么都不介意,也无所谓。
去之前,第三本书《历史也疯狂》的编辑部给我送来了他们在南方几个城市电视节目中的宣传单,我第一次听说书籍宣传有上电视的,真新鲜。不知道是书“好”呢,还是宣传到位,甚至是封面好看(设计者认为是这样),总之这本书上了几个排行榜与推荐榜,几乎脱销。在销售的第一个月出版方就通知我要加印。及至《难以置信》稿子拿到广州编辑室的时候,有个编辑听说这是本历史研究方面的书籍就觉得前途难卜,她说不过最近有一本《历史也疯狂》反响很不错,总编说这本书的作者正是同一作者“苏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此枯燥的书竟然还有些读者,而且不是别的书籍,偏偏是《历史也疯狂》这本书。对于这本书读者有着非常不同的反映,有的因为这本书轻松而容易读进去,不经意间扩大了我的读者群,许多人当散文看,竟然“相信了”我,个别读者甚至兴奋地为我写起诗来。不过也有人提出批评,说我不该开始写起散文来了,简直有媚俗的嫌疑;还有的质问我是不是想靠写书挣钱啊。无论如何,看来我的书渐渐成为“通俗”作品。我倒是乐于看到更多的人开始接受我的书,说明我的写作真是考虑到普通读者了,说明我没有故作高深用一大堆术语吓唬人。在我看来,一个人最值得做的事情就是不断挑战传统,挑战传统知识结构、传统观念、传统定论,当我使用常人最想不到的话语方式也获得了新思想的传播时,我也感到了愉快。
《罗马有多远》 第二部分在中州大地访古(7)
在从飞机场回到市里的车上已经开始了有关我的史前体系的讨论。由于以前我和他们俩没有见过面,互相不了解,谈起我的书是很自然的,或许这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当然解释与说服大众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现在许多编辑部自负盈亏,越来越脱离文化而逐渐成为一个纯商业部门。大多数的编辑对于经他们手出来的书籍持一种隔膜的状态,他们只是起到一个包装与推广的作用,内容如何他们并不关心,我的理论体系是否正确一般人也不太关心。这个状况利弊同在。弊端在于很多垃圾的制造,只要有商业市场,什么都敢做;好处在于潜在支持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只要你有话说,只要你有技巧,只要你有独特的思想,市场都给了你发言的机会与阵地,门槛降到最低。商品经济时代的好处就在这里,自由经济支持了自由思想。
车里两位副总的专业,一个是经济,另外一位是地理学,都与我的专业无关;而那位远在云南的老总专业是中文。但这并不说明他们不关心或对我的体系没有一定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