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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古国怪遇记-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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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恁地不济,原来闯破了官场好事。哪个是司文监,爬将出来,我来问话。”    
    那司文监仗着官威,公然不惧,推下那酒女,昂然而起,厉声叫曰:    
    “此乃王法重地,何来顽猴,大声喧哗。汝等可知妨害公务之罪乎?”    
    悟空也不答话,一把抓住,揪倒在地,撕下裤子,露出白胖屁股。随即脱下破鞋,在该白胖屁股上,狠狠打了四十,打得司文监杀猪一样乱叫。    
    “老爷饶命。”    
    “再叫老爷,又是四十,叫几声外公舒服舒服。”    
    “外公啊,且念小的无知,务请高抬贵手。”    
    “不打也可,你这里共有多少官崽?”    
    “经过皇封,朝廷有案的五十四员,邪魔歪道的也五十四员,一共一百零八,凭外公受用。”    
    “这么两间破屋,竟有这么多头目,真你妈的。”    
    “外公在上,贵宾馆不过小衙门罢啦,头目还算少的。你到别的地方瞧瞧,官山官海,更不得了。”    
    “快去收拾整齐,朝衣朝帽,到门外恭迎朝圣团。”    
    “外公老爷,不要说恭迎啦,就是爬到地上,驮也驮进来。”    
    说着就爬。八戒早迈上绿帽厅,往酒女胸脯上乱摸。那酒女一看夷人占得上风,就一齐跑到八戒跟前,有的搂住亲嘴,有的硬往上凑,把八戒乐得口水直流。    
    “各位娘子,一个一个来。尽管放心,老猪不是柳下惠,轮流耍子可也。”    
    悟空跺脚曰:    
    “这些女子,都是何人?”    
    “外公呀,”司文监鞠躬曰,“她们也是官崽。”    
    “酒女就是酒女,怎的成了官崽?”    
    “活祖宗,这你就少见多怪啦,她们若非官崽,怎能这般无耻?”    
    悟空上前,把八戒揪住。    
    “哥啊,”八戒挣扎曰,“你总爱管闲事,我只不过摸摸罢啦,食色性也,连孔老夫子都没啥可说的。”    
    “你这笨货,就是见不得女人,且迎师父。”    
    用力一推,八戒栽了个筋斗,翻身起来,咕咕噜噜,押着大众,出了馆门,在街头一排跪下。    
    “活祖宗老爷,”那司文监磕头高叫曰,“请进馆稍坐。”    
    沙和尚见状,埋怨唐僧曰:    
    “师父啊,你老人家真是脓包,你进去时,眼泪汪汪,师兄怎的这般中用,教他们跪着迎接。”    
    “你这呆子,这年头流行的是不可理喻主义,不怕理,只怕棒,”唐僧见众官崽磕头如捣蒜,心肠发软,急上前扶曰,“列位请起,莫折煞了贫僧。”    
    众官崽叩头曰:“活祖宗老爷,千万跟外公老爷说声方便,不动棍子,就跪一个月也罢。”    
    “悟空,不可生事乱打。”    
    “不曾打,不曾打,若打,早断了根啦。”    
    那些官崽这才起身,战战兢兢,牵马的牵马,抬轿的抬轿,驮人的驮人,把朝圣团一行,一齐迎进馆门,到了后院大厅,依序落座。    
    孔老夫子看众官崽文质彬彬,风光采采,不禁叹曰:“礼失而求诸野,这地方的人可真客气呀。”    
    悟空笑曰:“老二,先别说得太早,天下的官崽都是一样嘴脸。如不是老孙的金箍棒厉害,就只有喝西北风矣。要想多开眼界,我就再打一棒,后头还有更恭敬的。”    
    众官崽闻言,觳觫不止,又跪满了一地。    
    “列位大人请起,”唐僧曰,“千万不可如此,作践贫僧。”    
    司文监曰:“祖宗老爷是上国钦差,金枝玉叶。小的卑职乃蛮荒之邦小官,算什么东西,刚才鬼迷心窍,有眼无珠。动问祖宗,吃荤吃素,好去筹办。”    
    “贫僧吃素。”    
    “俺姑娘们都是名门闺秀,可是不吃素的,”潘金莲急曰,“要吃素出国干啥?”    
    “姐姐休嚷,”潘巧云曰,“吃素也行。如嫁不了人,回到大唐,那大唐人天生的贱骨头薄眼皮,吃素一样值钱。”    
    “官崽哥,奴家这些时正在减肥,太油腻的不要,就来个红烧狮子头吧。”    
    “女祖宗,红烧狮子头可全是油腻呀。”    
    “老娘想吃啥就吃啥,你管怎的?”    
    一个胆大的官崽,趋前又问:    
    “请示一声,要多少米饭才够?”    
    八戒曰:“你定是办总务出身的,这般见小。俺老猪一顿就得一石。”    
    那官崽心惊胆战,急去刷锅洗灶,安排茶饭,高张明灯,调开桌椅。不一时,热腾腾端了上来。


第七部分第十七回 官崽国(3)

    “活祖宗老爷,”司文监跪禀曰,“可要酒女裸体相陪?”    
    酒女闻言,就要往下脱,唐僧慌了曰:    
    “各位女菩萨,免脱免脱。”    
    一个女子笑嘻嘻曰:“心肝,看你风霜满面,倒脸嫩哩。敝国规矩,说脱就脱。”    
    潘金莲叫曰:“现在男女已经平等啦。我们女团员也不少,都是要到车迟国闯万儿的,为啥不弄几个裸体大汉,坐到奴家的怀里陪酒?”    
    “还不闭嘴。”悟空大怒曰。    
    “哟,迷死脱孙,别假正经,只是吃飞醋罢啦。”    
    悟空正要发作,被唐僧喝住。潘金莲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各人就座。八戒头也不抬,稀里哗拉,扒了五大缸饭,这才有工夫伸伸懒腰,叫曰:    
    “别老站在那里,添饭添饭。”    
    “少点吃吧,”沙和尚曰,“吃得多,屙得多,屁眼受啰唆。等会吃出胃溃疡,这里可没处买散利痛的。”    
    霎时间晚斋已罢。    
    “大人,”唐僧起身谢曰,“打扰之至,万分不安。”    
    “活祖宗说哪里话来,实在怠慢。”    
    “敝团团员众多,敢问何处歇息?”    
    “小的自有安排。”    
    当下把唐僧师徒,引到东厢。里面灯火齐明,有四张西蒙斯床。    
    “活祖宗呀,”司文监曰,“从前乌鳅国国王糊涂虫陛下,来敝国访问,御榻即下此处。小的那时不过小小衙役,只因留学乌鳅国有年,精通乌鳅国言语,又花了五两银子红包,被任总提调之职。今日你老人家住此,真是异数也。”    
    “你当总提调,可有好处?”八戒曰。    
    “那糊涂虫陛下一毛不拔,哪有好处。后来是我福至心灵,自己用乌鳅文写了封信,趁国王不备,盖上他的御玺。就凭这点手法,敝国就升我当了司文监,专管与夷人来往之事,夷房骡车,一应俱全,好不威风。”    
    唐僧看他越说越有劲,急用双手掩耳。悟空一把推出,那司文监在门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告辞。    
    “徒弟,一派胡言乱语,这像啥话?”    
    “理他作甚,赶快睡觉,明天面君,还要倒换关文哩。”    
    唐僧打了一个呵欠曰:“也罢。徒弟走路辛苦,先去安寝,等我念段经文。”    
    “你那经是通天教之经?还是佛教之经?”    
    “又该打嘴,当然是佛教之经。”    
    “师父身为通天教主,应念通天教之经才对哩。”    
    “不提起通天教,倒还罢了,提起通天教,好不难为人也。既打通天教招牌,白天时节,不能不鬼混两句,现在夜静更深,正宜还我本性。”    
    三人各自离去。唐僧掩上房门,高剔银灯,展开《孔雀真经》,默默而诵,只坐到三更时分,才把经本包在囊内。正要起身安寝,只听门外窸窸窣窣,起了一阵怪风。那长老恐吹灭了灯,慌忙把袖遮住,只见那灯或明或暗,忽伸忽缩,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耳边猛地阴声飒飒,有人叫曰:    
    “师父!”    
    抬头观看,眼前站着一个老头,留着三绺长须,身穿破袍,头顶破帽,满面凄惨,双目垂泪,若隐若现,似有似无,不禁吓得魂飞天外。    
    正是———    
    官崽国初遇官崽,作揖磕头,说理不如挥一棒;    
    贵宾馆盛迎贵宾,拳打脚踢,立刻变成活祖宗。    
    毕竟唐僧见鬼后事如何,且听下章分解。


第七部分第十七回 官崽国(4)

    话说唐僧吓得魂飞天外,立脚不稳,一头撞到猪八戒身上。八戒正在做梦,梦见贵宾馆绿帽厅上,刚才那些女多娇正脱了个精光,朝着他穷撅屁股,撅得他张着大嘴,口水直流。不防唐僧一头栽到身上,以为女多娇投到怀里哩,一把抓住,亲嘴曰:    
    “打铃,蜜糖。你怎么看准了俺的,等俺跟你补上一个名字,一块去车迟国朝圣淘金,在这小地方没啥好混的。且先摸摸,你可知情?”    
    一手摸到唐僧光头,泄气曰:    
    “我的儿,你原来是个尼姑呀!”    
    这一嚷不打紧,孙悟空沙和尚从梦中惊醒,连问何事。唐僧又急又气,朝八戒指了指。悟空上前,一把抓起。八戒还打愣,说梦话哩:    
    “心肝,你可上过米里顿补习班学过夷文?”    
    “我把你这个笨货,色心不退,睡觉也不老实。来来来,伸出拐孤,打三百棒给你去去心火。”    
    八戒一听要打,吓得一骨碌爬起,叫起撞天屈曰:“做个春梦罢啦,怎能顶真?谁知道你梦里捣啥鬼哩。哥啊,千万打不得,别说三百棒,就是一棒都承受不起。”    
    这时,唐僧已定下精神,看那老头,愁眉苦脸,仍站眼前,不由打个寒战。    
    “悟空啊,”唐僧曰,“烦你上前,问他是神是鬼,怎的三更半夜出来吓人?善言善语,打发他也。”    
    悟空笑曰:“原来节骨眼在此,师父且请坐床,待我问个仔细。若是哪方冤魂,就是生意上门,老孙包办伸冤,别人可不能抢。若是妖精,就一棒打死。”    
    “出家人慈悲为本,不可造次。”    
    好大圣,昂然上前,问曰:    
    “喂,糟老头,你是何方人氏,报出姓名,老孙为你做主。”    
    只见那老头抖擞抖擞,作了一个揖曰:    
    “贤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屁股上定是贴了狗皮辣椒膏,怎么烧得架势都出来啦。”    
    “咄,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称兄道弟,乱打马虎眼。”    
    “在下柏杨先生,十八世祖柏拉图,乃希腊国人士……”    
    “胡说八道。柏杨先生跟老孙有八拜之交,正在下界穷写杂文,眼看就要黄袍加身,竟敢冒充他老人家的御号。看你的长相就不老实,再不从实招来,叫你连滚带爬。”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贤弟瞧个仔细。”    
    那大圣张开火眼金睛,上下打量,咦,竟然真是故人,急忙握手,又用夷礼拍拍肩膀。    
    “啊呀,柏老柏老,自从开会国一别,又是多年。阁下怎的落得如此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莫非被修理庙修理了乎?”    
    “贤弟呀,想当年离了开会国,回到长安城,本打算终老斯乡,怎奈杂文写得太多,得罪了大群酱萝卜硫磺疤,被他们翻江倒海,搞得立足不住。听说官崽国招考天才儿童,只要录取,有吃有喝,还要送到龟兹国学阿哥哥舞,回得国来,掌大权而发大财,就可救国救民。是我告贷些干粮盘缠,前来投奔。”    
    “老头,”悟空大惊曰,“你今年高寿多大啦?”    
    “虚岁七十有六,如按夷人算法,今年七十四岁刚出头,俺是属兔的。”    
    “属老虎的也不行,就说你七十三吧,又怎能算天才儿童?”    
    “你懂个屁,报名的那一天,我碰见姜子牙,他已经九十多啦,还不照样头名高中。”    
    “不羞,不羞,”八戒曰,“九十岁还算天才儿童,气煞我也。”    
    “徒弟,”唐僧曰,“千万别气,还是听柏老讲来。”    
    “这才是有道高僧哩。”柏杨先生一屁股坐到床上,挖了挖耳朵,打了两个喷嚏,又从身上摸出两个御虱,放到口中咬得砰砰直响,悟空急忙掩住耳朵。    
    “贤弟,”柏先生不高兴曰,“这算干啥?莫非瞧我不起。”    
    “请讲,请讲,老孙耳朵有点抽筋。”    
    柏杨先生咳嗽一阵,又吐了两口老痰到地毯上,曰:“想不到叫药部嫌我年老,竟不准我报名。我就问他,姜子牙怎么能报?那堂官说,姜子牙他爹是蜜猪长,不要说九十岁,就是三百零八岁,照样是天才儿童。”    
    “混蛋,混蛋。”    
    “是俺不服,跟他争吵了几句,他就说我妨害公务,吹哨子叫锦衣卫抓人。光棍不吃眼前亏,没等他把人叫来,我就撒鸭子啦。”    
    “阁下怎的找到师父?”    
    “我老人家这几年就在城里,沿街敲砖,求过路有钱的大爷大奶,施舍几文,将就饿不死罢啦。是我昨夜在土地庙瞌睡,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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