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社科电子书 > 空军战士 >

第19节

空军战士-第19节

小说: 空军战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政治; 切里尼奥拉的人们之间没有什么争论。许多20世纪30年代曾是法西
斯主义者的人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大家都同意的一个观点是; 墨索里尼是多么疯狂
;才把意大利拖入战争。人们会说;看看西班牙; 那是一个法西斯国家; 但弗朗哥一
直让西班牙脱离于战争之外。墨索里尼为什么不这么做? 按马斯托的说法; “意大
利犯了两个错误。首先; 参战。其次; 参加了错误的一方”。
    美国人来意大利不是看风景、浪漫、喝酒或者找什么乐子; 他们来是要与德国
人战斗; 不是在地面和海上; 而是空中。相对而言; 他们有一些好处; 例如睡在帆
布床上; 有厨师做好的、热的———虽然说不是很好的———食物; 时间自由; 升
迁很快; 等等。他们庆幸他们没去步兵部队; 睡在散兵坑里等着被射杀; 或者在海
军部队; 被囚禁于一条船上; 做枯燥的长途航行; 去船长指示的任何地方; 除了在
空中基本上看不到敌人; 而且冒着极大的风险: 船一旦被毁; 所有同伴要么受伤致
死; 要么淹死。( 除了少数志愿者; 没有人愿意上潜艇) 但在二战中的情形是; 海
军服役人员为他们呆在船上; 而不是散兵坑或者轰炸机里而高兴; 同时陆军人员也
不想飞行———他们喜欢脚踏在地上。实际上; 每一个海员或者步兵一想到飞机被
敌机或防空炮火击中; 就会颤抖起来。
    麦高文战后遇到两个步兵军官; 对他们说: “无论何时; 我飞过你们上空都会
想; 在泥浆里行军; 近距离的战斗; 还有所有那些炮弹; 是多么可怕呀。”而步兵
告诉他: “看见你们在空中; 我们想; 如果被直接击中; 你们根本没机会逃生。”
让麦高文惊讶的是; “他们对我们心存歉疚”。麦高文说; 对他自己而言; “我一
直知道; 最终将是步兵赢得战争; 但我想到轰炸机和战斗机也很重要; 没有这些飞
机; 步兵无法战胜德国人”。
    对于陆航队中在飞机上飞行的战士; 死亡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威胁。456 轰炸大
队的卡普斯少尉于1944年1 月到达切里尼奥拉。本月他庆祝了自己的21岁生日。和
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三名年轻军官; 少尉道格拉斯·S 摩根、盖尔·J 斯葛里奇
菲尔德和爱德华·J 赫夫纳。摩根和斯葛里奇菲尔德是飞行员; 赫夫纳是投弹手。
他们之间友情甚笃。“我们都年轻、热情、爱国; 急于开始战斗飞行的伟大冒险。”
    起先他们在301 轰炸大队的食堂吃饭。卡普斯永远忘不了301 大队机组人员走
进食堂时; 那一张张脸。当时他们刚完成一个轰炸德国的任务归来。“他们看起来
都在发愣; 紧张、疲劳、精力耗尽; 极其疲惫。他们自顾自地谈论着行动中弟兄们
怎么被击落; 看见几个降落伞从下落的飞机中出来; 以及那些爆炸后没有跳伞机会
的飞机。”
    归来的机组人员的这些表现和他们说的东西; 让卡普斯体会出真实的战斗是什
么样子的; 但“我不信我们会是被击落的那一个; 迫不及待地打算去战斗”。
    在卡普斯到达切里尼奥拉的四个月内; 他的三个朋友———摩根、斯葛里奇菲
尔德和赫夫纳———都死去了; 他们死于B…24的坠毁。后来; 卡普斯同一帐篷的伙
伴; 投弹手尼古拉斯·科利逖; 也因为飞机被击落死亡。到卡普斯完成其任务数—
——一共51次! ———时; 即1944年7 月7 日; 他的副驾驶悉尼·布鲁克斯成了飞
行员。布鲁克斯担当指挥两个星期后; 飞机被敌人击中机翼; 与编队里另一架飞机
相撞。布鲁克斯旋转着狠狠地摔到地上死去。另一架飞机爆炸。
    同其他中队一样;741中队也伤亡惨重。兰福德队长差点儿成了其中之一。他因
1944年3 月17日领导一次对维也纳的轰炸任务获得杰出飞行十字勋章。但在7 月21
日; 他的飞机在轰炸捷克斯洛伐克布吕克斯的任务中被击落。炮火严重炸伤了操控
杆。兰福德试图向右转一个急弯; 但“控制轮像赌博轮盘一样急速旋转”。飞机很
快失去高度。他命令大家跳伞。兰福德安全落地; 与铁托的游击队接上线; 设法返
回基地; 他走进食堂大厅; 受到执行官的热情迎接; 他说: “上帝; 我还以为你死
了! ”兰福德返回后继续进行战斗飞行; 完成了他的任期。但中队的历史日志记录
了他与其他人的B…24的被毁; 并说: “我们急需代替者; 因为当时我们的状态可以
恰当地被称为半失控。”
    事故导致的死亡甚至大大超出B…24被击落导致的死亡。麦高文机组的无线电操
作员肯尼思·希金斯军士到意大利没多久; 就看见了一起事故。刚一起飞时; 飞行
员应该踩住刹车踏板; 让起落架上的轮子停止转动再收回去。但在那次事故中; 当
飞行员踩刹车踏板时; “解放者”还没有飞到空中; 因此机头翻了过去; 扎入地面。
飞机前半部分的所有人都死了。另一次; 一架B…24开始降落; 但一枚炸弹还挂在炸
弹舱门上。飞行员一定没有检查确认炸弹是否落下去; 它的确没有。刚一降落; 炸
弹掉下来爆炸了; 把整架飞机炸成碎片。“整个机组全都烧着了; ”希金斯回忆说
;“我的意思是他们被烧成灰烬。”
    飞行员盖扬·菲利普斯看见另一次同样的事故。刚一离地; 飞行员就踩下刹车。
菲利普斯评论说: “没有充足的动力; 一架满载油料和炸弹的B…24无法飞到空中。”
这次飞机是在跑道尽头出事的。机首起落架折断; 机首重重地栽到地面上; 从引擎
处断开。飞机前半部分的所有人当场死亡。
    一次; 一架轰炸机出了毛病; 但还能勉强保持高度; 机组人员尚有逃生机会。
几个人设法逃出将毁的“解放者”; 拉动降落伞拉索; 安全落地。他们中的几个落
在中立国瑞士或者南斯拉夫; 幸运地找到了铁托的游击队; 返回意大利。但好几个
;或许是大多数;成了战俘。到突出部战役之前; 陆军航空队的战俘一直比步兵多。
                           他们是一群优秀的人
    陆军航空队知道跳伞的战士总是可能被抓住。为避免被抓; 每位机组成员都得
到一套逃生设备; 包括几块糖棒、一管吗啡、一张丝质欧洲地图; 还有一个罗盘。
不是很多。战士们被指示只能向逮捕他们的人提供以下信息: 他们的名字、军阶和
系列号。一般而言; 他们说的会比这些多; 但不是自愿的; 有时是为了避免拷打; 
更多情况下是从不经意的谈话中透露出来的。德国的讯问者都是年轻人; 英语不错
;往往是前飞行员(现在没有飞机或者受伤) 。他们和战俘闲聊; 就像同行间谈话。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 战俘们喜欢吹嘘诸如此类的事情; 如“你的
飞机能飞多快”; “飞机里能转圈吗”; 等等。而且; 德国人已经掌握了准确的情
报; 例如中队的基地所在地; 以及指挥官的名字。战后大多数战俘坚持说; 他们从
来没和德国人说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德国人说; 他们已经从战俘那里得到他们
想得到的一切。两边的人都经过恰当考量; 曲解事实。
    一旦被逮捕; 战士就脱离了陆军航空队的控制; 但他仍然在军队里; 要服从部
队的纪律。战俘都憎恶这种体验; 但他们大多数还是活过来了; 用不着妥协。741 
中队的飞行员沃尔特·肖斯塔克少尉是其中的一位。在他的第四次任务中; 他的飞
机飞到奥地利一个精炼厂上空; 被一发炮弹直接击中; 炮弹在B…24的机首爆炸; 当
场炸死投弹手和机首射手。飞机开始迅速失去高度; 几乎撞上一座山。肖斯塔克命
令机组跳伞。他们当时在南斯拉夫上空; 包括肖斯塔克; 全都安全跳伞着陆; 但有
三个人被党卫军射杀; 后者认为他们是恐怖分子。“他们根本没机会解释。”
    肖斯塔克一个人设法躲藏了一个星期。他联系上铁托的游击队; 他们打算帮他
逃亡。但他运气不好。他们在一个农舍停留时; 一个男孩跑去告诉了为德国人打仗
的游击队。他们在阁楼上找到肖斯塔克。得知他是美国人; 就给了他一个苹果。肖
斯塔克说俄语; 俄语和塞尔维亚语很像。塞尔维亚人说; 他们不打美国人; 他们要
打的是共产主义者。具有讽刺的意味是; 肖斯塔克的家人离开俄罗斯就是为了逃离
共产主义者。就像他所说的: “在这场无序的战争中; 你真是很难说清谁是谁一头
的。”
    最终肖斯塔克被带到法兰克福; 在那儿受到审讯。最先审问的德国人来自底特
律; 曾经是一个旧车推销员。当时是
    1944年中期; 肖斯塔克解释说: “他那时知道战争失败了; 因此给我一些茶和
饼干。”德国人其实是希望能让肖斯塔克松口; “但他运气不好; 我在第四次任务
时就被击落; 什么也不知道”。肖斯塔克被送到第三空军战俘营。这是一个大的战
俘营。在肖斯塔克去之前; 里面的战俘曾经挖了一条地道; 大概有六个人从那儿爬
出去逃跑了; 但他们运气不好; 大部分被德国人抓住带回来; 在其他战俘面前被射
杀。因此他们不再挖地道了。对肖斯塔克而言; 除了打牌; 盼着下顿饭; 等待战争
结束; 没有什么可干的。
    因为德国人尊重军阶; 肖斯塔克少尉和其他军官比起一般士兵有“一点点轻松
时光”。军官不用干活。俘虏的营房分12排; 每排12个铺———四张三层的床。肖
斯塔克所在的营房有144 个人; 营房一头是炉子; 另一头是一个冷水龙头。龙头是
卫生设施。营房外有公共厕所; 但战俘必须得到卫兵允许才能去。
    食品配额非常可怜。面包明显是由锯屑制成; 而且每个人只有一片。卫兵把食
物放在营房门外地上。德国人还分发咖啡; 但据肖斯塔克说; 那是由刚长出来的橡
树果子制成的。每个星期一次; 如果他幸运的话; 能得到一片马肉。偶尔战俘会收
到红十字会的食品包裹。但第三空军战俘营旁边是一个俄国战俘分队———如果美
国人觉得他们处境不好的话; 最好让他们去看看俄国人; 就知道什么叫悲惨了。因
此; 他们会打开红十字会包裹; 把一半的食物扔过防护网; 送给俄国人。
    红十字会也会送来香烟; 这“制造了一个交换食品的商品世界”。德国人会用
一切东西来交换美国人的香烟。战俘有一个收音机; 藏在锡罐里; 这让他们知道外
界发生的事。他们主要想知道的是; 盟军离他们的战俘营还有多远?1945 年4 月29
日; 他们刚刚被解放; 在收音机里听到了美军广播网的广播。他们首先听到的是一
首流行歌曲; 《不要把我关起来》。想到在这里已经将近一年; 肖斯塔克觉得这
“有些滑稽”。
    肖斯塔克最后的判断是: “战争是可怕的事; 告诉你战争不是如此的人; 大概
是在堪萨斯中部某地做后勤的某个军士; 对于战争毫无概念。”就他所知; “它是
我们不得不做的事”。最后他说: “我爱我的机组; 而且那是我所爱的一切。战争
不是令人愉悦的体验。”几十年后; 他爱看战争电影; 他妻子问他; 既然如此憎恶
战争; 怎么还要这样。“我解释说; 看电影时; 你没有被击中的危险; 可以专注于
故事情节; 不用担心一个弹片会穿过你的挡风玻璃。”
mpanel(1);
    741 中队有12架B…24以及23个机组。这意味着有46名飞行员或副驾驶; 此外还
有五十多个军官。麦高文报到时; 许多人已经投入战斗; 其他像他一样的人则等待
投入战斗。无论他们是何种情况; 每个人都明白被击落或者被迫跳伞的危险; 也知
道发生致命事故的可能性离他们多么近。死亡或者被俘的可能性围绕着这些年轻人。
    无论是在军官还是士兵俱乐部; 新来的人都会静静地坐在那儿; 听完成任务归
来的老兵们谈话。麦高文努力听着; 听到不少怎样在战斗中驾驶B…24的忠告。谈话
涉及什么事情发生了; 飞机如何操作; 德国人的防空炮火怎样; 以及其他的细节。
他们总是争论有多少降落伞从坠毁的飞机上飞出; 但不说谁出来了而谁没有出来。
他们假设降落伞打开就意味着人安全落地; 但他们对于此人是否逃出并在回意大利
的路上; 是否已经成为战俘; 或者是否在地面上被杀死; 一无所知。肖斯塔克的名
字从来没有在谈话中出现过。
    梅尔·藤哈肯军士;455轰炸大队的一名无线电操作员; 记得这些谈话既有启发
性又很可怕。它不像一场测验或者橄榄球、篮球比赛后年轻人的谈话。“这里没有
对个人成就的自豪之情; 或者对战绩的互相比较、吹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