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荒芜-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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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让你去的,”郑怡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技术含量还可以。”
我连连满脸堆笑扯出一副拍马屁的嘴脸说:“谢谢郑老师。”
快到进采访间时郑怡突然说她肚子痛,对摄影师招呼一声后让我进去和那企业家聊天混时间,免得说人家说我们报社不守时。郑怡进卫生间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表现,我看好你。”那会我感觉自己肩头责任重大。我在采访间外理了理思路,精神抖擞外加两腿颤抖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傻了眼,那企业家就上宁静她爸,难怪郑怡说什么宁老板宁总的。
我想起以前宁静她爸对我的冷眼,心里一寒,差点就两眼一黑昏倒在地,我猛吸了几口气后朝宁总也就是我准岳父走去,快要接近他时我腿颤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窘。宁总见是我,猛地站起来,对旁边的摄影师说:“把你们小郑叫出来,居然敢放我鸽子。”
摄影师向他解释了几句后我就看见他一甩袖子,出了采访间就再没回来过,我和摄影师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郑怡从卫生间出来,见人不在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走了。”
“什么?”郑怡怒道,“这个采访名额我争取了好久才得来的,你居然把宁总放走了?”
“我认识他,”我说,“他看我不顺眼。”
“好,好,”郑怡气得说不出话,接着对我吼了一句,“你现在也可以走人了,我放你一年的假。”
我咬了咬嘴唇,出了报社。
(9)
我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进超市买了两箱啤酒,并且让他们给我送到了我的房子里。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我只想喝酒,最好是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
我关上房门,将酒摆在地上,点燃一支烟,坐在地上喝酒。也不知喝了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我爬起来去开门,是任涵,我问:“有什么事吗?”
任涵哭丧着脸,对我诉苦说:“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花心?”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羿天宇不是那种人。”
任涵一眼瞟见我客厅里有酒,二话不说就从我胳肢窝底下钻过去,拿起我没喝完的酒往嘴里倒。我一把夺过来,问:“张劲松呢?”
“不要提他,我不认识。”
“你们这样也不个事。”
“不要你管。”任涵说完又从地上抓起一个酒瓶,走到桌边,翘开了就喝。我没法,趁她不注意,躲进房间给张劲松打电话,我说你马上过来,来迟了出了人命我可不管,张劲松在那满嘴胡言,估计也喝了不少酒,他说:“我不去,我去给她打啊,不行,还不如我自个打我自个呢?”
“别胡扯,”我说,“你小子给我赶快过来。”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一回头发现任涵站在我身后,手上拿着一个酒瓶,我上前要将酒瓶夺过来,任涵立刻就跑到了客厅,坐在那里感叹:“为什么你们男人一个比一个坏?”
我实在没心事再管她,我想起自己今天遇到宁静她爸的情形,心中憋了一口气,又坐到地上喝酒,这样过了多长时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任涵将身子凑近来对我说:“张劲松对我那样,我也不能对他太好,羿天宇,你陪我上床,好吗?”
我吓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我说:“任涵,你喝多了。”
“不多,”任涵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肯还是不肯?”
“不行,”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难道张劲松他就没有吗?”任涵哭着说,“他有了我还不是在外面乱搞。”
“其实。。。”我说了半截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好。任涵这时又将身子凑近来,对我说:“我要给张劲松一点惩戒。”
我心说你给了他惩戒我怎么办,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任涵并没有觉察到我脸色的变化,将上衣脱了下来,我急坏了,连忙喊:“任涵,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任涵不理睬我,开始脱裤子,我急得上前将衣服又重新披在她身上,我一松手她又将衣服扯了下来,我心想这可怎么办,张劲松那小子怎么还不来?一想突然发现不对,张劲松现在不能来,他要来了我真是洗不清了,我连忙掏出手机给张劲松打电话,我说:“你现在先别急着来,我,我还有点事。”
“你有什么事?”张劲松说,“我已经到了,你马上来给我开门吧。”
“你还是不要来了,”我扯谎说,“我现在不在房子里,我出去了。”
“别扯了,”张劲松说,“我都看见灯光了,你开门吧,我到了。”
接着我就听见了敲门声,我惊得浑身冒汗,回头一见任涵已经将衣服脱光了,我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我对任涵吼道:“把衣服穿起来。”
张劲松在外面拼命地敲门,问我:“怎么了,羿天宇,你在干什么?”
我正要回答,任涵抢着说:“张劲松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已经是羿天宇的人了,你走吧。”
我气得眼珠子喷火,又不敢看任涵,最后一跺脚,将门打开了,我对张劲松说:“你听我解释。。。”
张劲松见任涵赤裸裸地站在我的房子里,眼睛登时傻了,任涵这时又对他说:“你走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禽兽。”张劲松狠狠骂了我一句转头就走。我连忙拉住他说:“张劲松,你听我解释。”可他挣开我的手,飞快地跑远,我回过头来对任涵说:“好了,你的戏已经演完了,你也该走了吧?”
任涵很不情愿地穿着衣服,最后问我:“你真的对我一点都不敢兴趣?”
“一点都不。”我说。
任涵穿好衣服,愤愤地朝外走去,到门口时回头问我:“你真的不想?”
“滚。”
任涵一路小跑走掉,我刚从地上抓起一个啤酒瓶宁静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觉得我买手机到今天屁事没做成,光是拿来被宁静质问我了。
宁静还没开口我就说了一句:“宁静,你听不听我解释?”
“你每天都要向我解释,到底为什么别人碰不上的事都只有你一个人碰到?”
“你真的不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想听,为什么你总有解释?”
“好,”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分手吧,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宁静还在说着,我打断她骂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
“什么?你说什么?”宁静很不解甚至是有些气愤地问道。
“没什么,”我说,“我说我看错了人。”
“羿天宇,”宁静咬牙切齿地说道,“想不到你居然。。。”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我说,“我已经累了,对不起,我挂机了。”
关掉电话,点燃两支烟,一起塞进嘴里,望着面前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和酒瓶边上糊着的啤酒泡沫,我心如刀割。
(10)
接下来几天我都没有进报社,整天关在房子里喝酒,星期三陆珊珊打电话给我说她失恋了,我说失恋算什么,我现在失恋加失业,比你惨多了,陆珊珊听见我口气哀惋,二话不说就跑来陪我喝酒,喝了两杯后我发现不是她陪我,而是我在陪她,陆珊珊一边让我给她倒酒一边悟禅,她说:“姑奶奶这次算是看透了,马上我要出一本书,书名叫《爱情与一元硬币》。”
我说姑奶奶你出书之后记得送我一本,陆珊珊一脸成就感地说:“行,到时候我在书的扉页上写着:赠给与我一起喝过酒的羿天宇。”
“这样很好,就这样写,”我大着舌头说,“到时候我拿这本书向宁静说,我说宁静啊,宁静,宁静是谁?不要提这个人。”我端起酒杯,一仰头倒了个底朝天。
陆珊珊走后我又打电话给嘉瑜说:“来,陪我喝酒。”
嘉瑜见我喝成那样,没多说什么,将我的酒瓶全部摔碎,我问她:“你干什么?”
“你不是个男人。”嘉瑜说。
又是这句话,我最痛恨别人对我说这句话,我说:“你说我不是个男人?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我就开始脱衣服,嘉瑜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转身将门给关上,将我推倒在床上,朝我身上压了过来。
第二天醒来时我躺在嘉瑜的胳膊上,她一脸稚气地望着我,见我醒来冲我笑了笑,我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好意思地说:“你自己做的事都不记得了,还问我?”
我低头一打量,我们都是没穿衣服的,我心想完了,我怎么对得起宁静,可转念一想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从地上找到我的手机,开机一看,有一条宁静的短信。我狠了狠心,没阅读就按了删除键。删完了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第一次见宁静她爸那天我就是望着天花板的。
“想什么呢?”嘉瑜将头躺在了我的胸口,我将她推开了,我说:“不要管我,我是个禽兽。”
“为什么?”嘉瑜问我。
“因为我不是人。”
嘉瑜不解地望着我,半天后吃吃地笑道:“你真逗。”
我从床上爬起来,去口袋里摸烟,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
(11)
这样过了五天,我发现我快要崩溃了,精神和肉体都面临着崩溃,我不知道从出生到现在我都做了些什么,就跟什么都没做似的,并且还每天那么多烦恼。
早上起来我发现头有点疼,感觉像后脑勺上被人扎了根针。
天很阴,雾霭层层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我站到窗户边上,看见邻居的院子里有几株菊花开得很盛,微风轻轻摇曳着,几株花互相拉扯着要扶住对方。我望着那些花,突然豁然开朗,我觉得我活得太悲观了,简直是浪费生命。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乱发,刮了胡子,完事后我又来到窗户边上看那几株菊花,看着看着发现在那盆菊花的旁边还有几根小型的竹子,不过我并不知道那植物的确切名字,看见竹子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和宁静一起到少云寺里在许愿竹上刻字的情节,当时宁静红着小脸刻字的神态又浮现在我脑海,我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我的确是爱她的。
我心酸得厉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宁静,宁静接电话时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谁的梦似的。她喊我:“羿天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
听见宁静的声音我的眼泪下来了,我说其实那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发火的,是我不好。
宁静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你有苦衷的,不要紧,我一点都不怪你,我现在就坐火车来W市好吗?”
“好,”我说,“我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
挂机后我觉得世界原来可以这样美好,我凭什么要消极,我要积极生活。于是我捋起袖子,用以前在报社搬报纸的劲头在房间里又是扫又是拖,还上街去买了一些盆景什么的来装饰房间,忙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家了,近黄昏时我点燃一根烟躺倒在床上,很有成就感地望着地面,在心里笑出了声,心想生活原来如此简单。
我一句话还没想完就听见敲门声,我吓傻了,宁静坐飞机过来的啊,这么快?
出去开门时看见嘉瑜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珠子。我问她怎么了,她扑在我怀里说:“我难过。”
我让她坐在客厅里,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没有接,抬手将杯子打碎在地,哭了半天最后说:“今天是我生日。”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嘉瑜说什么,她又接着说:“我爸妈说好今天带我出去旅行的,结果他们都去忙着签合约了,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心碎得要命,想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刚要抬脚突然想起我现在正准备和宁静和好,我要这样做算什么?我还在那犹豫,嘉瑜又朝我扑来,搂住我说:“没有人喜欢我。”
我心想现在还不能推开嘉瑜,说不定她以为我也讨厌她最后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于是我学着学校里一些正人君子的腔调给嘉瑜分析了现在一些父母的压力,分析了现在一些小孩子成长环境是多么多么优越,所以我们应该积极生活,我们要以如何如何积极的态度生活,去迎接挑战。
然而我讲了有一个多小时嘉瑜就知道哭,最后我只好安慰她说:“别哭了,不是还有我喜欢你吗?”
嘉瑜死死地抱着我,并将我往房间里面推,我知道她要做什么,可马上宁静就要来了,她要是撞见了那我还有脸回F市?可嘉瑜并不知道情况,暴力地将我按倒在床上亲了起来。我左右挣扎,最后这样安慰自己:从C市到F市坐火车有十七个小时,就算宁静打完电话就上车的话也还有五六个小时,早着呢,以后我再向宁静慢慢解释。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就没有拒绝嘉瑜,将她的上衣脱了下来。
我刚从兴奋中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