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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青春荒芜-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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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觉得嘉瑜和可怜,是家庭教育失败的产物。
    嘉瑜讲完了问我:“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会?”
    我一愣,说:“好吧。”
    嘉瑜抱住了我,我在心里向宁静解释说:“我没背叛你,我只是很可怜这个女孩而已。”
    时至下午,几个同来实习的女生拿着热水瓶去开水房打水,从草坪穿过,欧阳丽看见了我,说具体一点是看见我搂着一个漂亮女孩子。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可以想象,宁静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还没听见她的声音就光听见一片哭声。
    “为什么?”宁静哽咽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我对天起誓我没有。”
    “那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说看见你抱着一个女孩子?”
    “不可能,我没有抱着任何人。”我说。
    “你骗我,羿天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好,我告诉你,我是抱着一个女孩子,可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抱都抱了还要怎样?”宁静哭得更厉害了,语不成调。
    “谁啊?”嘉瑜抬起头来问道。
    “不关你的事。”我对嘉瑜说道。
    “是不是她?”宁静在电话那头听见我对一个女孩子说话,问我。
    “是,但又不是,宁静请你相信我,我羿天宇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你女朋友?”嘉瑜又问我。我将她推开了,站起来对宁静说:“宁静,请你相信我。”
    “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回事。”
    “那还能是哪回事?”
    我急得浑身直冒汗,我对宁静说:“这样吧,我把电话给她,让她向你解释。”
    “我不想听见她的声音。”宁静将电话挂断。
    我握着电话,不知所措。嘉瑜走过来问我:“你女朋友?”
    “你走开,”我对嘉瑜吼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不起。”嘉瑜向我道了一声歉后转身跑开,跑了两步又朝我喊道:“你不是个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滚。”我对着嘉瑜大吼了一句,蹲了下来,耳朵边上还回响着她那句话:“你不是个男人。”

    (5)
    宁静来了W市,一夜的火车,我并没有去接她,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来,而且,我一夜未回寝室,喝醉了酒在报社的草坪后一个小林子里歪了一宿。宁静来W市时正好早晨六点,报社里有好多老爷爷老奶奶们穿着雪白的训练服来草坪练太极拳,练着练着就发现林子里有一具死尸,蜷缩在地。
    老太太们出门只带了宝剑,没带手机,因此无法报警,几个胆大的将剑抽了出来,一步一步紧紧逼近那个尸体。离尸体近了之后有一个更胆大的拿剑朝死尸身上戳了几下,接下来她们有幸目睹了本世纪最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异现象,就是那尸体居然站了起来,歪歪扭扭地问:“干什么?”
    几个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跑得比健壮的公兔子还快。
    把几个老太太吓跑后我摸了摸后脑勺,心想我昨天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幸好没遇上女色鬼。
    回寝室时张劲松还躺在床上大喊头痛,我一进去他就问我:“昨天怎么回事,小A没回来,你也没回来,有什么活动?”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
    昨天晚上被蚊子咬得几个大包开始趁机发威,我挠了头,背痒;我挠了背,手痒;等我挠了手,头,背和腿开始一齐发痒。我急得浑身上下乱抓一气。张劲松不解地望着我,问道:“羿天宇,你这跳的是什么舞,恰恰还是探戈?”
    宁静就是这时打了电话给我:“我到了报社门口。”
    我冲到报社门口时见到宁静,一脸憔悴。我什么都没说,上去抱住了她,说:“你真的误会了。”
    宁静的鼻子抽了几抽,说:“我听你解释,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我将宁静带到了寝室,张劲松吓傻了,因为他只穿了一条内裤,见宁静出现只好将床上堆着的过冬用的被子拉过来盖上,等我向宁静解释清楚昨天的一切时,张劲松那小子热得脸滚烫滚烫的,都可以烤熟一个红薯。我实在看不下去,到报社附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个房间,正好我今天也要补足睡眠。
    宁静心酸地看着我睡觉,最后趴在我身上睡着。
    醒来时是十二点,我和宁静出去吃了点饭,又回到旅馆,看看电视聊着天,宁静告诉我她最近在给一个初二的班级带语文课,那些初中生叛逆得不行,几次差点将宁静给气哭。宁静还告诉我说其实她最烦的不是那些学生,因为毕竟都是孩子,淘气是免不了的,她最厌烦的是那个校长,宁静说形容那个校长只需用三个字就行,字多了浪费。我问她哪三个字,她微微红着小脸说:“老淫棍。”
    我说那你以后小心点,不要单独和他呆一个办公室,不要很晚才回寝室,不要穿衣服太过于暴露,不要吃太多的西红柿。
    “吃西红柿有这有什么关系?”宁静不解地问我。
    “吃多了容易发情。”我说。
    “不是吧?”宁静吓傻了,“那刚才我们不是已经吃了一大碗西红柿炒鸡蛋吗?”
    “耶,对呀,”我故作幡然醒悟状,问宁静:“你现在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没有啊。”
    “我有。”我说。
    “哦,”宁静终于明白过来我在耍她,正准备揭露我的阴谋,我一个饿虎扑食将她按倒在床上,宁静咯咯笑个不停,还没等我动手就将我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扒了下来。
    在旅馆呆了一天,晚上将宁静送上了火车。回寝室时张劲松在里面,和他女友在调情。我没有进去,转身出了报社,出了门发现特无聊,再一次打电话给嘉瑜,和她聊了一会天,我告诉她我女朋友原谅我了,嘉瑜微笑着看着我,临走时对我说:“我现在发现你很像个男人了。”
    嘉瑜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就只是“像”个男人啊?

    (6)
    赵正义被调走的那段日子我们真的很不习惯,因为新来的那个郑怡对我们实习生管的很松,松到不让我们搬报纸的程度,所以开头几天我和张劲松呆在寝室没事就将一张桌子从窗户边上挪到门口,再从门口移到窗户边上,张劲松每次移完桌子都会对着窗户大喊:“如果再不让我搬报纸,我要无聊死的。”
    我和小A一脸同情地望着张劲松,觉得丫现在一定特痛苦,就跟动手术没打麻药似的。
    接下来就轮到我和小A痛苦了,张劲松把我们那个房间当成了毛片的拍摄现场,经常带他女朋友来嘿啾,我和小A不敢回去太早,怕他没完事,撞个正着多尴尬,也不能回去太迟,迟了张劲松以为我们不回去,于是对他女朋友说:“今儿个你就甭回去了,那两小子今晚不回来。”
    隔壁几个寝室的家伙各有癖好,左边寝室的崇拜帕瓦罗蒂,深更半夜还在吊嗓子,唱的也是鸟语,估计连他妈都不一定能听明白她儿子唱的些什么玩意;右边那个寝室崇拜周润发,而且特崇拜拍《赌神》时期的周润发,因此每晚打牌要到凌晨两点,赢牌的那个在打牌结束后会如夜狼一般大笑几声显示自己今天赢得爽快,输的那个则是哀声叹气长达半个多小时显示自己今天他妈的倒霉。
    思前想后我狠了狠心,到报社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后我祷告了一番:“感谢主赐 我以大床,感谢主赐我以安宁。”祷告结束后我猛然意识到我这些都是花钱买来的,而钱是我妈寄给我的,于是我换了祷告词:“感谢妈赐我以大床,感谢妈赐我以安宁。”
    我发现上帝很多时候还没我妈实在。
    搬出去不到几天张劲松就嗅到了什么风声,跟踪我一直到我的房子里,吓了我一跳,他说:“你小子真悠闲啊,是不是准备搬出来和哪个小姑娘厮混的?”
    “对,”我说,“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宁静,要不我就完了。”
    “真的假的?”
    “你说呢?”我点燃一根烟,刚要塞进嘴里,张劲松一把夺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嘴巴,我只好又摸出一根,再次点燃。
    张劲松叼着烟将我的房间前后打量了一番,最后说:“还不错,什么时候借给我使用一段时间。”
    “那要交钱。”我说。
    “不要小气嘛。”张劲松吐了口烟对我说。
    和张劲松吵了半天我感觉自己像个老鸨,在和嫖客讨价还价,最后出于保存自己形象的立场考虑,我松了口说:“行啊,只不过你可不能把我这地方弄成鸡窝。”
    张劲松乐滋滋地回去后第二天就带了她女朋友来我这感受温情,我再一次流离失所。

    (7)
    陆珊珊主动找我聊过几次天,每次都神情沮丧,一问才知道是她男朋友将她甩了,陆珊珊对我讲述了她这几年的创业历程,真是坎坷,就跟发生了地震之后的大地一样,沟壑遍布。
    陆珊珊还对我说她已经甩过了四五个男朋友,不过看她说话的表情我猜是她被别人甩,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心里有点堵。她还说她每一位男友只是和她玩了一个游戏而已,没一个是当真的,陆珊珊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元硬币说:“姑奶奶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男人就好比是硬币,拿来做游戏还能乐他个几天,一但想要拿这钱去买商品,顶多买一枚绣花针这样小的东西,我陆珊珊算是明白了。”
    不过陆珊珊这人真是单纯,当天和我说只能和男人玩游戏,第二天就打电话对我说她又有男朋友了,并且还说非他不嫁,我在心里默默为她祝福,希望她最后不要嫁给一个一元硬币。

    (8)
    宁静来了W市几回,每次她来我就发现自己租房子是个多么伟大的成功,比当年进F大成功多了。宁静临走时我把钥匙交给了她一把,我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宁静走后我才想起来要向她更正,其实只是“我们的半个家”,因为还半个属于张劲松,那小子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安全套都塞在我的抽屉里,还说让我免费使用,真想把丫塞进加油站然后划亮一根火柴。
    不过不管怎么讲,现在的日子比在学校里稍稍有了点好转,我每天去报社也还勤快,我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开始了积极生活, 一想到这我更加认真表现,郑怡对我评价不错。
    那天发生了一些什么我还真难以说清楚。早上张劲松打电话对我说要我陪他喝酒,我一问才知道他和任涵闹别扭。我安慰他说:“喝什么酒?是男人就把任涵找出来把矛盾给澄清了,小两口子吵架很正常,吵完架和好也很正常。”
    “她居然动手打我。”张劲松说。
    “打是亲骂是爱,你忘了?”
    “要亲也不这样亲的吧?我的眼睛现在还疼呢。”
    “她可能是在气头上,你也可能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对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什么都没做。”
    “老实说吧,我又不是外人,还会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
    “也没什么了,”张劲松哽了几哽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我问。
    “唉,”张劲松说,“我是有些不对,我和另外一个小姑娘上了床,就这样。”
    “什么?”我差点将手机掉地上,“就这你还说是小事,我要是任涵早和你分手了,还会是揍你一顿那样便宜?”
    “羿天宇,”张劲松喊我道,“你现在不能光看热闹啊,你要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啊。”
    “这我帮不了你,”我说,“我又不能替你洗刷什么,况且,洗也洗不掉。”
    “那我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失去任涵。”
    “这事我还真不好帮,你自己想办法吧。”
    “别,羿天宇,你一定要救我。”
    “那我怎么救呢?”我说,“我又没这方面的经验。”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张劲松说完挂了机。刚挂断郑怡的电话打来:“小宇,你到报社来一趟,我们去采访一位民营企业家,把小松喊上。”
    “郑老师,”我说,“张劲松他今天有点事,我代他向您请个假,行吗?”
    “行,有事就先忙吧,那就你来吧。”
    “好,我马上就来。”挂机后我就去了报社,郑怡告诉我这次要采访的民营企业家是从F市过来我们W市投资的。我一听说是F市过来的心就痒痒,我说郑老师今天无论如何要让我采访几句。
    “本来就是让你去的,”郑怡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技术含量还可以。”
    我连连满脸堆笑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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