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短篇小说(第二十二辑) >

第102节

短篇小说(第二十二辑)-第102节

小说: 短篇小说(第二十二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刻,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庆幸。而且,它还一点损害没有,就像是刚刚从我手里
扔出去的一样。我回来后向头儿请了假,头儿很支持我。我就去了市里的晚报社,
交了五十元钱。广告部的人说,第三天就可以在中缝登出来。

    第三天,我果然就在报纸的中缝看到了,按照处里同志出的主意,我在那个词
上没有说明捡到什么东西。我把报纸给处里的同志看,女小李和男小赵都热情地参
与了进来,说马上就会有电话进来,他们会帮我接的。

    说不清那些天我们一共接了多少电话,总有几百个,我举电话的手都酸疼了,
小赵和小李说话嗓子也哑了。不停地有人说遗失了钱包或别的什么贵重东西,就是
没有人说起通讯录的事。

    女小李甚至还累病了。

    我心里又多了一层不安和愧疚。

    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单独处理吧。后来我这样决定。不能再拖累别人。这样一
件小事,拖累别人很不道德。既然没有其它线索,也许我可以直接从这本通讯录里
找。我打开它,它给我的是一个丰富的世界。我一边惊讶于这内容的丰富,一边又
为自己进入别人的私生活而感到一点不安。不过,我并不是故意这样的。我不得已
才打开它的啊。

    这本通讯录的所有者社会接触面非常大,活动广泛。它就像一个社会档案,里
面记录了各个阶层的人物。有北京、上海、贵阳、重庆、深圳、广州、香港、西藏
拉萨、乌鲁木齐的朋友,也有台湾或美国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本地朋友。在本地朋
友里,有政府干部、电视台导演、私营公司的老板、大学教师、画家、记者、工商
人员,海关、民航、税务的干部,作家、军人、电信局工程师……

    它记录有序,所有的姓氏都是按照拼音字母来排列的。我发现仅在F栏里,姓范
的就有二十多位。毫无疑问,姓范的姓氏在我们生活中并不多见。L栏里,姓李的有
五十多位。我再翻到W栏,里面有:

    王早祥 王林风 王琳 王建武 王洪明 王家选 王军 王效中 王义平王振亮 王继
平 王秀娟 王秀婷 王彪王书娟 王大进 王正梅 王国华……

    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马军。那是我的名字!这里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办公电话:4549633,住宅电话:6670118。是我,就是我!这个人认识我。那么他
是谁?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它会是我哪个熟悉的朋友的。

    它至少不是我熟悉的朋友的。我在想了很久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人的一辈子
会认识多少人?这恐怕无法统计。很多只是一面之缘。由于我工作上的关系,我认
识的人不少,但我真正记住的不多。也许我和这个人也仅仅是一面之缘。它的主人
记住了我,而我们交往却很少。这是一种可能。

    在这本通讯录里,我隐约可以看出它的主人常用的几个号码,它们是;

    孙克实——办公厅处长 电话3393109手提1384590220 叶如飞——总经理 电话
6780337 手提139/6700103 王大进——报社编辑 电话4450313 呼机128568324 汤春
珍 电话5506804……

    我相信自己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因为我在里面还看到了我们一位副厅
长的名字。看来,我们副厅长的号码也是主人常用的。可见这个人的能量。那么这
个认识我又认识我们厅长的人到底是谁呢?在我的一些朋友里面,没有谁和我们的
这位副厅长有联系。

    在经历了厌恶、悔恨、想扔掉它的感觉后,我现在对它产生了好奇。我想我现
在一定要把它交到它的主人手里。于是,我就开始给那些我以为主人常用的号码打
电话。我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它的主人。虽然这样的工作量很大,但我觉得饶有兴
趣。我像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刺探者。

    我:对不起,嗯,我捡到一个电话通讯录。我找不到它的主人,但我在里面看
到了您的名字,您能知道它是您哪位朋友丢的吗?

    对方一:不知道。蓝色的?羊皮的?不,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朋友。啊?我说
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毛病吗?(态度坏透了,他肯定气坏了,也许在我打电话之
前他的气正很不顺哩)我说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真是笑话。

    对方二:不,……不认识。你照别的名单打打着吧。不用谢。

    对方三:你找不到它的主人?登报了?也许这是个外地人吧。我没有这样的朋
友。(笑起来)你这人很认真嘛!(大笑)是个男的?女的?字迹应该能看出来。
字很中性?当然,有的,有的。(更放声大笑)有人的字的确是这样。我们单位就
有一个,男同志,可把字写得跟女人一样,细里细气,像蜘蛛脚爬的一样。啊……
你再问问别人吧。你留下你的电话,我可以问问我的朋友,如果有谁丢了,我会让
他跟你联系的。

    (对方四没有人接)。

    对方五:(接话的是个孩子,奶产奶气的)啊我爸爸不在家,他开会还没有回
来,Bye-bye、!

    对方六:你什么事?电话簿?不,我怎么知道。有我的名字也很正常,我们业
务很广泛。记不住。嗅,没有。你登报了也不行?是的是的,我的朋友很多,男男
女女,我倒是没有听说谁有这档子事。你再试试别人吧,再见。

    对方七:……是的,我把手机关了。不知道,你试试别人吧。

    对方第十一:对,我是王大进……不知道。有我的名字?那如果我的名字出现
在杀人犯的通讯录里,我就一定是有罪的人吗?!笑话!我不认识。我是一个写作
小说的作家,当然有不少人认识我,可并不能要求我认识所有的人。没有什么,我
只是感到你这样很奇怪。(没等我道歉完,他就态度恶劣地很响地挂上了电话)

    我终于失去了耐心。

    最后一搏是在厅长那宽敞明亮并且豪华的办公室里。厅长刚从外地疗养回来,
他看上去还和两个多星期前一样,只是脸色稍有点黑。我是鼓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去
敲了他的门。他看着我,我立即就感到了他的成严。我几乎在最后一刻丧失了陈述
的勇气。但那种半是好奇半是讨好的情绪截流了我。我说得结结巴巴,他先是还像
怀着一种有趣听我说什么,后来就慢慢组起了眉头(他听不明白?),再后来就非
常严肃地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在那时候表现糟糕造了。

    我知道我说不清楚了,就拿出了那个小本本。我看见厅长的脸红起来,他要发
火了。我内心在那一刻要颤抖起来。他成严地咳了一声,说:我不住你在说什么!
你拿来这样的一个小本本要说明什么?嗯?要是没有事,你出去。我还有很多工作
要做。带上我的门!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上在冒汗。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出的厅
长的门。我的脑袋里一片嗡嗡声。我想到了我父亲的教导,相信自己毁了自己在厅
长面前的形象,毁了自己的前程。

    我是怎样的一个倒霉蛋啊!

    很久没有那样爽了,当我在她身上刹那喷射的一刻,我感觉自己一扫几天前的
心里的阴霾。她的温存好像比过去更多了一层。灯光下,我枕在她的玉臂上,看见
她的脸庞非常柔美。她回来了,出去了一趟身上多了不少风韵。我的小谈,我的情
人,我的同居者,我的至爱。我在心里一千遍地说爱她。我拿起床头柜面上的方巾
擦汗。那本精致漂亮的羊皮封面的小电话通讯录就从方巾下面露了出来。她一眼看
见了,发出了惊喜的欢叫,——啊!它怎么会在你这里?这些天我都以为它丢了,
天哪。

梦远书城(my285) 扫校
回目录  
                                透支时代

                                 莫怀戚


    几年前我写过一本侦探小说,叫《无证据谋杀》。警方找了我的麻烦,说我在
书里介绍了一种“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杀人方法,将对社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危
害。

    当时我也是一个警方。明白了吧?我有一点炫耀地将这本桃色封面的小说送给
了领导和同事,结果有人就嫉妒地从中找出了问题,使这本书成了禁书。

    那种杀人法,现在当然不能再在这里复述了,但如不大致说两句,后面的话就
说不清楚。总之被害人是在浴缸里泡澡,他所爱的人开玩笑似的轻轻一个动作,就
让他呛了水出现短暂昏迷后溺死在洗澡水中。没有任何他杀痕迹,只能结论为因酒
醉而淹死。

    其实这个方法不是我发明的,或者用文学创作的术语说,叫想象的结果,而是
我在警官学院上学时从图书馆的资料里偶尔翻到的。是一百多年前发生在法国的案
子。凶手是被害人的情人,由于方法巧妙(天知道又是谁教给她的),她又仔细地
弄走了一切与她有关的东西,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到她。她后来身患绝症,自己说
了出来。

    法国各方将此当做案例列人教材,是为了扩大刑侦视野;而我之所以记住了这
一例,是想到中国的浴缸越来越多了;当然,与此相应的是,情人也越来越多了。

    我的妻子叹息说: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书名里若是少一个“据”字,
叫《无证谋杀》,就不会意这样的麻烦。

    大凡现在的所谓禁书,都没有真禁,但对于我这一本,却动了真格。然而没有
不疏之网,在有些偏僻的小书店里,仍能看到一两本。作者叫关尔,是我的笔名;
笔名也罢本名也罢,因为不出名,所以那些漏网的书也无人注意。

    我却因此事负气离开了原单位。就是说,我已不再是一名警官,而且对后来认
识的人也不提及这一段历史。

    我妻子支持我这么做;岂止支持,根本就是她鼓捣的。她说当警官危险,现在
的罪犯越来越残忍了。“用书商预付给你的稿费办一家广告公司吧,亲爱的。”

    我明白这种构思的依据。我有文学才华,而她是个画家。确切地说她是美术教
师,因为自从结婚以后她就基本没有动笔了。她全方位地照顾我和儿子。她爱叫我
们“两爷子”。当她说“两爷子都不是好货”时我知道她沉浸在幸福之中。她有时
甚至叫我爸爸。

    我的妻子叫王静。叫这个的太多,所以反而不会有误会。

    王静很美。这样美丽的画家是不多的。她眉毛漆黑,面色红润,瞳仁如水晶,
牙齿像玉石;加之她面若满月,耳垂敦厚,所以路边那些专业的和业余的术士和星
相学家常常追着她走,坚持免费给她看相。他们众口一词地说她“貌好,相也好”,
让我也附带明白了相与貌原是两种概念。


    然而,当我的广告公司初见成效以后,我和王静的婚姻破灭了。也不知这是她
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呢,还是对星相学家们的讽刺。

    总之,从这儿起,我只能称她为前妻了。

    想起这个,我非常难受。我其实是非常爱她的。非常。我属多血质,冲动急躁,
但我在追求她时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连我自己都佩服的耐心。那些想象丰富而又
孜孜不倦的细节完全可以列入求偶教科书。那些细节我终生难望。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其实说爱不一定确切,确切地说应该
叫需要。人们常常将爱与需要混淆……不说了罢。整个过程让我发现了许多书上读
不到的东西,譬如誓言的真诚与脆弱的双重性质,以及真理不是需要的对手这种……
不是道理的……道理。

    的确只有需要是不可抗拒的。

    我后来爱上的这个人,这个我不应该爱上的女人名字叫吴越。吴越之地,也就
是后来的江浙一带吧,自古出美人。但吴越并不特别的美丽,至少她不如前妻王静
美丽。但是她迷人。但问题就在这里:迷人的不一定美丽,美丽的不一定迷人。

    索性再将这两个女人比较一下吧:王静比吴越有才华,但没有后者聪明。于此
我也发现才华与聪明是两种概念,如同相与貌。

    我知道我的离婚是不道德的,也是不聪明的,但我为了得到吴越我只能如此。
我爱王静,但我需要吴越。

    一切从一次电话开始。那是个下午,有一点阳光落在窗外的树冠上,有几只精
瘦的麻雀在树间飞飞落落,它们的叫声淹没在都市的喧哗中了。麻雀们为什么要呆
在危机四伏的都市里呢?它们为什么不到田野上或者森林中去呢?它们为什么这般
宽宏大量不厌其烦地容忍人类——就在我无可无不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