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谁惹谁-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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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积聚了酝酿了长时间的愤怒和委屈准备直接到报社找秦兵的事儿,临走又平静下来,想着今天敞开心扉摊开底牌谈一下,算算他仍欠的余款以及说个时限退还也就罢工了。其实我已不知我说过多少次到报社给他领导反映这事情啦!给他说也给下面的人说,但从来没有实施过,倒是闹佟文昊一次,够有效的!如果不是多年同学和朋友的情份上真的早已到那种地步了。他耳旁风似地也从没有在乎过,也许他深谙我的心理,已经习以为常,或者他真不怕,真的要逼我这样做!
我和秦兵再次坐到报社一楼大厅西北角的沙发里。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咱们好好算一下账看看你那儿还该退还多少钱?咱再说个时限,但是别太长,真的,等不及了!谁都等不及了? 咱今天说清楚以后,我以后也不会像去年一样,仿佛在报社上班!每天都为这事儿纠缠!”秦兵说:“算算账可以,但我真的不能给你保证啥时间能退完,说了时限到时候退不了,失信又是麻烦事儿!”我说:“咱商量着说个合理期限就成!你想想,半年多了?谁还能再等下去?”秦兵坚持着说他不承诺期限,说他已经借贷了那么多钱,郗金卫又不照面,他实在没办法了。我问他:“假如郗金卫不回来了,是不是这事儿一直这样僵下去?况且,我连郗金卫长啥样子我都不知道,你的朋友你见不着,我更不可能见着,问题是下面一直催,包括李永阳以及卫县的王威!”他让我多劝劝下面的人,说事情迟早会解决,但是郗金卫不回来他也没办法。
我暂时放了这个问题,把他曾写给我的算账清单拿了复印件出来,算了算郝天诚的以及王威和李永阳的,把姚楠楠和我退的四千元一并算了。他不愿意,又开始纠缠账目问题,我把和佟文昊在一起谈的情形又搬了出来,以及下面人的愤慨和自己的怒火也一并说给他听。他开始诉说他的不幸,反问我谁能去贷去借好几万元去填这么大坑,说魏文玲因为这事儿,今年春节到他父母面前又哭又闹差点离了婚,说这事只有等郗金卫回来,又气着说等郗金卫回来,无论如何先找人打他一顿再谈正事儿……我理解他这些都是事实,可下面人看不到也不要听,况且已经半年多了!这事情谈的同以往一样,又进入混乱状态,不会有结局,也没有时限,看情况真不知啥时间才能解决。
我看着他有些语无伦次又东一句西一句说着,有时比我还要激动。我问他眼前郝天诚的事咋办,他又说再等等,他没有钱!说他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交给老婆,零花钱也得要着花。又说去年底他给了我一百元钱,是老婆让他买东西的钱,因为没了钱没有买,老婆又和他吵了一架。我心里如倒了五味酱一样,不知是啥滋味,心也凉到底了,记得去年他说他转正后每月可以领两三千元,说哪怕用自个儿的工资还,也要把该退的钱退了,可哪里有希望。我压抑气愤问他:“这事儿到底啥时间算个头?你天天上着班,我却每日为这事儿忙着!”我又说:“原想着去年抓到佟文昊的证据会很快解决问题,可却是个骗局!我不知多少次曾想着也来你这儿闹的,给你领导反映反映,可我不愿走那一步!毕竟我们朋友了那么多年!要不,我真的给报社领导谈谈这事儿?看看他们啥态度?”
秦兵又同以往这种时候一样,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若真的去反映我也拦不住你。”他顿了下眼光扫过来又转移开提高了声音说:“不过领导可能也不会管这事儿。你也别总拿这话威胁我成不成?”我的声音也大了说:“你让我说什么?你说领导既然不会管,好!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否真的不管!”他负气地说:“你要反映就直接找领导!”我盯着他愤怒地说:“这是你说的,你别以为我不敢,你既然无所谓了,我更无所谓了,以前你没转正报社不管我信,可现在我还真不信啦?”大厅里走动的人已经开始停下来看我们这边,两个保安也开始往这边走过来,秦兵突然疯了一样大叫:“林笑阳,你以为你是谁了?你来这儿大吵大闹逞啥鸟劲儿?!”我忽地站起身来,甩出巴掌掴他脸,口里说着:“秦兵,你说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他头往后侧仰去本能地躲过了。不远处的两个保安已经走近离我们这边有四五米远的地方了,我怒视着指着他道:“你欠着钱呢!你倒还急了,走!咱们出去先打一架再说,我不信你还骂人呢?”他站起来摁我的肩膀,收敛了声音说:“咱坐下说,我也是气的,坐下说!咱坐下说!”我气恼着说:“你急?谁不急呀,咱还是出去说吧!在大厅里对你影响也不好,咱们出去打一架也没啥不可!” 我走向大厅外面,秦兵也跟了出来。人们重新开始走动,保安也走开了。
在大厅外面的一角站住,我们重新开始谈判纠缠学生的事情,仍旧说不清楚。秦兵绕来绕去又提起刚刚在大厅里的事儿,我气恼地说:“你别说了,在外面你敢说那话非打一顿再说,你别以为谁不敢打?”秦兵说:“我知道我下不了手,打朋友、同学我下不了手!你可知道我老婆曾几次准备找人要……”说到这儿他手机响了,他说单位有事他马上下来,扭头便走。我说:“你是说你老婆认识的黑帮吧!我早听说了,可以呀!不就一条命吗?他们能给我要走?要走一了百了,要不走的话……”我还没说完,他已经走到大厅门口,指了指二楼办公的地方示意着走了,说让我在这儿等一下。我脑子嗡嗡的飞快旋转着,今天的事倒热闹,他终于说出他老婆要找黑帮修理我的事儿,他也越来越比我气儿不顺了!
也不知报社找他啥事,或许因为大厅那一幕,他下来后,大家气儿也消的差不多了,我仍旧坚决地让他尽快先准备郝兵上学前的一部分,并让他尽快最好在一个月内退出所有的钱。他答应先找郝兵的钱,至于其他的,他说他今年做了学生之后给我,说今年提前一个月高考,很快就到了。我再次强调郝兵的钱,坚持一个月退完其他的钱!再次纠缠起来,最后仍旧不了了之。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1)
03/04/10Monday
雷阵雨
伊拉克战争已经开战二十天了,这些时间更多的是看中央一、四套的新闻,其实世界之大,每日里不因为战争已不知死多少人了。问题在于许多事情与我并无太多的利害关系,关注只是因为无聊也无所事事,那些枪声仿佛是因为世界太平静了,给大家弄出点声音。
和我有利害关系的仍然是操作学生上学遗留下来的纠纷和麻烦。时间一如既往地前行着,而事情仍然是几乎毫无进展,除了在二月二十日以前退还了郝天诚三千元,三月中旬又退还二千元以外,其他钱一分未退。电话仍然免不了会打来,但因为秦兵最终说今年高招赚了钱之后退还欠款,我当时这样给李永阳、王威以及郝天诚解释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后来再次谦让和妥协。从二月份不断打来电话到现在几乎一周甚至十天也难有一次电话打来。我知道我在这里也起了一些作用,因为秦兵没钱又坚持着到今年七月份前后退款,我偶尔也会躲避那些找麻烦的电话,这种一张一弛人们已经没了脾气,被形势所逼无奈中接受了现实。但是我知道事情永远在那儿摆着,不解决永远不能了结,如同良性肿瘤一样,就在那儿长着,也不妨事情,但迟早一天它要发作,发作了非动手术不行,不然危及生命。
江城理工大学这边,我托何明的亲戚找到了江城理工大学的一位校长助理,姓常,叫常富琛,通了几次电话之后,人家答应到学生参加过专升本考试后,如果成绩差不多帮忙说说让学生去总部上本科,我心中充满了希望,这消息当然告诉了张敬业,以及文夫人。只是他们都说学生成绩到时候不可能会考好的,原来成绩就不好,这些时间又不能安心学习,哪可能考好。文夫人开始不相信我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位人物,后来相信了,就一直怂恿我赶紧从这个突破口深挖关系,真不行花钱也必须把刘强的事儿做成,当然她不会再出一分钱了。张敬业则更下功夫,记得元宵节前后他曾到文州一趟,原想着我请他吃饭,吃饭前就和何明商量着由我请客,并敞开谈谈请张行长贷款或其他方面的帮助。吃饭中间,这些事提也提了,都被张敬业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他不说不帮我,而是说时机不成熟,等张志的事儿办好帮我发财是小菜一碟,并说一准让我两年后身价百万。说我有了百万资产后起码他来文州也可以有人请他的客,陪他潇洒!我只好知趣地不再提那档子事儿,一心应承着尽快解决张志的事儿。我结账用了二百二十块钱,他却又给我三百块钱。说无论如何不让我花费这钱,因为他回去大笔一挥就给报销了。我也只好作罢。
后来,张敬业又商量着抽时间和我一同去江城拜见一下常富琛,说这事要提前着手,早做准备。不行再花几万块钱也值,目的是上本科,只要能上这所重点大学的本科,倾其所有也都无所谓了。为了孩子,为了他的未来,值!我说我没事儿,随时恭候,最后商量决定三月初去江城,路费花销全由他出!
三月十号,我和张行长从江城回来,也见了常富琛,但整个事情经过并不理想。我们一共在江城呆了三天,到学校看了张志,又调查核实关于学生备案注册的事儿。再次见了校办主任戴健翔,他总说没事儿,很快就会办好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找了汪孺婷,她仿佛正在被上级部门询问和调查,躲避我们让我们等候着,我们瞅着走廊上没人就在汪校长的办公室外面听了听,好像是江城理工大总部以及所属省教委的上级人员在责问追究关于去年本校非法招生的事情,听着她毕恭毕敬地仿佛老鼠见了猫似地辩解,心里有些快意也感到悲哀。为她也为我,为所有进行非法招生和中介招生的人。毕竟老鼠还是怕猫的,虽然现在许多猫已经不吃老鼠了,但最终还是怕它的。假如人们没有怕的事物,那世界一定是乱得让人恐怖。
我们等不着汪孺婷又下楼找戴健翔套词,想从他这儿知道些什么,可他却只有安慰和保证,现实仍是现实,所以他的话毫无意义,但张敬业抱着些希望,我理解他的心情。当戴健翔冒出一句学生在校期间若有违犯纪律或有单科补考现象的话,将被取消专升本考试资格,这话让张敬业一惊,因为张志曾经参加了数学方面的补考,并且是刚刚考了。当时我只听他说张志参加的是校方的小测验。
中午,我们在一起简单吃了饭,张行长瞅机会让我把他带的两瓶茅台和两条好烟给了戴健翔,又让我塞给他三千块钱,说让他打点打点张志补考的事儿。张行长对张志抱有莫大的希望,所以首先得做好顺利参加考试的工作,戴健翔在谦让中收下了,并说这事情不会有啥问题。
中午因为没有约常富琛出来和戴健翔一起吃了饭,却由戴健翔抢着付了钱,只好说晚上若没事儿,由我回请他。下午再次联系常富琛,他找借口推辞了,说明天早上他会在上班的时候抽空去宾馆拜访我们,再三邀请他也不出来。晚上便又联系了戴健翔,说回请他。没想到他答应了,并且又叫了几个人,包括我和张行长,总计有十一位,找了一家豪华的大酒店吃饭,这种阵势让我为张行长捏了把汗,假如没钱可就闹笑话了。这顿饭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也算我至今为止吃的最贵的一次酒席了,可竟然没能够吃饱。
第二天,我们还没收拾好,常富琛已经到了,他是在上班前来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左右。他戴了副眼镜,夹了个很大的公文包,看上去有很浓厚的文化气息。说话谦和并且有分寸,他问了情况后告诉我们,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尽力帮的,但学生成绩得接近录取的分数线。又问他关于注册方面的情况,他谨慎地说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事已至此,估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03年不会再让这个江城理工大学进行招生工作了,私自招生违规操作让学校蒙受很大的损失!他告诉我们考试初步计划在四月底进行,由其他院校出题,让我安心回去工作,能帮上忙他一定会帮!并再次婉言谢绝我们请他吃饭的请求,当然给他送的好烟好酒他也没收。
第八部分第十三章(2)
03/04/25Friday
阴有小雨
伊拉克战争已经结束,但稳定秩序 、战后重建这些余波犹紧,而中国大陆却因为非典闹得人心惶惶,心无宁日,人们对于非典的恐惧和害怕,便少了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