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比成功更重要-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他不敢相信。但那的确是真的。
“决定高下的不是智商,是情商。”他就是在这时候有这个体会:“太在意自己的名次反而可能做不好。学会拿开包袱,在失败的时候也不要气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做事情。”
他重新拾起了自己的信心。他能感觉到,经历过起伏跌宕之后的自信,和那种一帆风顺中的自信是不一样的。
“好多人都觉得进了大学就是革命到头,其实那是人生的十字路口。”李世鹏在给大学生的回信中写道:“每个人都会遇到挫折,在这一点上你和别人没有什么差别。我也是一样。问题是你怎么去对待挫折。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永远不要失去信心。”
“电梯演讲”
你只有60秒钟。你要在这段时间里把你的想法说清楚。还要让人家接受。这是一门课程。
——张亚勤
有一天你走在公司的大楼里,走进电梯间,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你身边。你认出他来,知道他对你非常重要,因为他很了不起,既有见识又有权力,能够帮助你实现你的一个想法,于是你决定向他推销你自己。可是电梯已经启动,你看到他将在8楼下去,所以你只有15秒钟。你要在这段时间里把你的想法说清楚,还要让他欣然接受。
这是张亚勤描述过的一个场面。“你知道吗?这是一种专门的训练。”他继续说,“在美国的学校里和公司里都有一个概念,叫‘电梯演讲’,这是一门课程。”事实上,“演讲”是美国学生的必修课,从小学到大学都有。课堂设置具体而微,不仅教给学生说话的艺术,而且还教给学生使用各种各样的肢体语言和表情语言。老师甚至用摄像机把学生演讲的过程拍摄下来,详细分析学生的手势、表情、目光的方向、眼睛移动和停留的规律,以及脚步的频率,让听众来评价演讲者的表现好不好。
李开复没有谈到过“电梯演讲”,但是他曾给中国的学生们讲过一课,专门论述“演讲的22种技巧”。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他在学生时代并不是那种“主动的人”,非常不善于表达自己,甚至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朋友。有一段时间他在卡内基梅隆大学做助教,被学生评为“最糟”。有个学生说:“李开复的课简直就是一个人的剧场,上面他一个人演戏,下面大家都在睡觉。”这话让他受到很大打击,从此下决心学好演讲和沟通的能力。上课的时候,他拼命想自己要提什么问题,要说什么话,然后拼命地训练自己。
若干年后他已功成名就。有一次他批评中国学生“大多比较含蓄、害羞,不太习惯做自我推销”,还说,“要想把握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就必须学会说服他人,向别人推销自己或自己的观点。在说服他人之前,要先说服自己。你的激情加上才智往往折射出你的潜力,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化学反应。一般来说,一个好的自我推销策略可以令事情的发展锦上添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定有着切肤的感受。
你为什么不说话
总有些来自中国的工程师问我:“我很努力,怎么就升不上去啊。”我只问他们一句:“你开会的时候说话吗?”
——周克
凌小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交流是人的本能。你如果不去开发,它就被压抑;你去开发,它就绽放开来。”
他的小儿子山山出生在美国,3岁那年,该去幼儿园了。像中国的大多数孩子一样,这孩子有些恋家,早上出门的时候总是不高兴。可是每到星期一早晨情形就不同了,他特别开心,总是大叫:“爸爸,快走快走。”“爸爸,我们要晚啦。”这让小宁很奇怪。有个星期一,他把儿子送到幼儿园后,站在一旁观察,结果发现,十几个小朋友坐成一圈,山山拿着一个玩具,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故事。原来幼儿园有个规定,每天早上一个小朋友给大家讲“玩具的故事”,就是讲“我为什么喜欢这个玩具”、“爸爸妈妈怎么和我玩这个玩具”之类的事。孩子们轮流讲,每天一个人,而星期一早上轮到山山。
“这是一个很小的故事,”小宁说,“但是你能看到不少东西。第一,孩子的天性是愿意与别人沟通、愿意表达自己的;第二,美国的学校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他们的沟通能力。”
下面这个《讨论规则》,贴在雷德蒙市史迪文森小学的教室里。在这个教室读书的孩子,不超过10岁:
1。我的批评是针对人的想法,而不是针对人。
2。我的目的是得到最好的和最有可能实现的结果,而不是赢得讨论。
3。我鼓励每个同学参与讨论,并通过参与来学习。
4。我认真倾听每个人的想法,即使是我不同意的想法。
5。如果有人还未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会请他重新叙述,并且努力理解他。
6。我在做出判断之前,会听取每一种观点。
第92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3) ↑回顶部↑
7。如果有证据证明我应改变自己的想法,那么我将改变。
看来事情真的像周克所说:“美国的孩子从小就学习争吵,学习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也学习如何理解别人的想法。他们长大以后,当总统要辩论,当议员也是辩论,在公司里做一个职员,也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这是每一个学生应当学习的才能。”
那些在美国有过留学经历、又来到微软工作的中国学生,有个共同的体验:中国学生最大的弱点之一,是不会表达自己和理解别人。他们来到异国他乡,在开始的时候,大都以为自己的不善交流是因为受制于语言。可是等到语言已经纯熟,还是不能很好地与人交流,于是反过来思考自己的全部读书经历,发现在那条漫长的道路上,的确是缺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学习沟通。
下面是几个在美国微软公司总部工作的中国人的感受:
“你要说交流的能力从哪里来,我认为第一是思维能力和思维习惯,这跟语言没有关系。”韩这样说,“第二才是语言能力。”几年前,韩曾在几十个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进入麦肯锡公司,后来又在几十个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进入微软公司。他把这些全都归功于他的表达自己的能力。
“在美国,一个工程师和一个经理的区别有两个,一个是沟通能力;一个是领导才能。”潘正磊说,“中国人都很勤奋,但是他们整天不说话,就是完成老板交给的事情,很少想到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她列举微软公司雇员中的一千多个中国人,从普通工程师升迁到经理位置的人极少,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国人太含蓄,不善与人交流”。
“我们总是教育孩子‘要听话’,不要抢着说话、要让大人先说。”周克说,“如果是在单位,那就要让资格老的人先说。老张还没说话呢,有你说话的份吗?这样一来,把中国的孩子弄得个个毕恭毕敬,其实这是害了孩子。”
周克现在是微软公司视窗检测技术小组的总监。过去这些年里,此人之所以能不断升迁,除了技术,就是学会了与人沟通。刚来微软的时候,他和大多数中国学生一样,开会一声不吭。有一天老板问他:“你是不是蠢?”
周克说:“不蠢啊!”
老板说:“为什么你开会不说话?”
周克说:“我刚来,觉得自己应该谦虚。”
老板说:“我不需要你的谦虚,我需要你的想法。”
从那以后,周克花了很大力气来改正这一点。“这个老板给了我启蒙的一课。”他这样说。
现在,总是有些来自中国的工程师问他:“我很努力,怎么就升不上去啊。”
他只问他们一句:“你开会的时候说话吗?”
优秀的代价
他们也许是在用情商交换智商,得到了高分,却也养成了很多毛病。这种代价是很可怕的。
——凌小宁
雷德蒙郊外的那块大草坪上,欢声笑语响成一片。16个足球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这里,规模浩大。每天傍晚,球场就成了孩子们的天堂。
凌小宁带着孩子也来到这里。两个儿子,川川和山山,都在美国读书,一个11岁,一个7岁,都喜欢足球,所以每周至少四天到这里来训练,星期天还要来参加比赛。
现在,球场上的比赛正在进行。斜阳下,孩子们身披万道金光,奔跑跳跃。有个孩子忽然倒在地上,似乎受伤了。教练一声惊呼,场上所有的孩子停止奔跑,就地蹲下,等待裁判为受伤的孩子检查。一会儿,那个孩子站起来,走出场外,脚下一瘸一拐。场内场外的孩子们全都鼓起掌来,为那下场的孩子祝福。
这小小的插曲并非偶然,它是美国小学教育的一部分。这可以从我们和小宁的对话中看出来:
问:川川和山山在美国的学校里学了什么?
答:山山上小学的第一天回来,我问他学了什么。他说老师教给他们一句话,“不要伤害别人,不要伤害一个人的身体,也不要伤害一个人的内心。”他上学第一天,就是学了这么一句话。
问:中国孩子上学的第一天,老师最可能对他们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一个好成绩。”
答:我真希望你有机会去看看美国的小学。他们的教室里非常自然,墙上贴了各种东西,五颜六色的,不是什么科学家,也不是什么爱国主义,都是告诉你怎么做人、人要正直,实际上讲的就是情商。有一次我去山山的学校开家长会,坐在那个教室里,看着墙上的那些东西,特别有感触。你看了以后也会有感触,他们的教育是“以人为本”的。
几天后,在李开复的女儿德亭的学校——库格小学,我们看到墙上贴着一些格言,字很大,颜色鲜艳,所以异常醒目:大方、友善、诚实、自重、合作、自控、责任、同情心、坚韧。我们后来把这件事告诉朱丽叶的儿子沃伦,他说:“我的学校没有把这些话贴在墙上,但是我们也是这样的宗旨。”库格小学是一所私立学校,和沃伦的中学不在一个社区,但是两所学校的教育宗旨竟是如出一辙。看来事情真像凌小宁说的,学校是把目光集中在教育学生“如何做人”。
库格小学每天早上9点钟上课,一个班只有十几个学生。教室的中央有个圆桌,学生们围坐桌前,老师也坐在学生中间。尽管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黑板,但老师并不使用,也不站起来照本宣科,她只在自己手里拿一块小白板,就像孩子手中的画板一样,一边说,一边在上面写,然后竖起来给孩子看。整个教室洋溢着一种既亲密又轻松的气氛。
第93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4) ↑回顶部↑
一个二年级的女孩子迟到了。老师问:“为什么迟到啊?”
“对不起,老师,我睡觉了。”
“啊,你一定睡得很舒服,”老师一边说一边笑,“坐下吧,宝贝。”
那女孩子也笑了。
我们目睹这个细节,很长时间都在脑子里面环绕,有一天,忽然明白是什么让我们不能忘怀,是孩子的诚实和老师的友善。当初我们问小宁:“学校怎么教给孩子‘做人’呢?”他说:“不是讲大道理,也不是像中国的学校那样开一门德育课,而是在实际生活中一点一滴做起来的。”现在,答案有了,就在足球场上、在史迪文森小学的毕业典礼上、在一个美国中学生的话里、在库格小学的教室里、在那8岁女孩儿和老师的一问一答中。这同中国的教育的确有些不同。
于是,我们和小宁有了如下一段对话:
问:我看过中国电视台上的一个儿童节目,就是教给儿童不要相信陌生人,否则就有可能上坏人的当。有一回主持人还请来几个武术教练,教给几个五六岁的孩子“防身术”。告诉孩子们人身体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怎样用两根手指去戳别人的眼睛,怎样用膝盖去攻击别人的下部,还有现场演练。主持人很得意,要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一起来学。
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来看这种事情,也许他们这样做有他们的道理。可是看到美国在教育孩子不要伤害别人,中国在教育孩子怎样防范别人,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
问:你认为这有很大区别吗?
答:区别很大。学习做人是小孩子的第一课。这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从生活中学来的,是潜移默化的。我现在一下子也无法证明这里面的区别,但是我知道中国人看社会看别人总是很负面的,爱往坏处去想。而美国的孩子总的来说看事情都很正面,不往坏处想。
问:我们总说美国人头脑简单。照你的意思,应该说他们的心理比较健康,很阳光,而不是那种很阴暗的感觉?
答:不知道我想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