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比成功更重要-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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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小�723研究所”,正好需要他这样的学生。他回去打听,知道那个“723”是扬州最好的单位,轻松、体面,工资又高,一切都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他去了哈尔滨,离开扬州之前还专程去拜访了“723”的研究人员,让人家帮助挑选一个最对口的专业。“你们需要什么,我就学什么。”他对人家说。
第89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0) ↑回顶部↑
人家给他选了电子工程系,专业是图像传输数字处理。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当然也无法预测,它竟把他引向更加遥远的地方。
走进大学的第一个感觉是失望。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门学问,以前从来没有见计算机,现在也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喜欢玩游戏。但他是个农村孩子,这种孩子的好处就是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把全部的心血都花在自己觉得应当做好的事情上。
到了毕业的时候,他又有了一大堆好成绩。老师希望他留下来考研究生,他还记得自己的目标——那座美丽的城市和那个“723”。当初为了这个目标,他连北大都放弃了。可是这些年他看见了更大的城市、更大的学校、更多的人群、更优秀的老师,内心已经发生变化。他已经知道扬州太小,不想回到那座城市里去,对他曾经向往的“723”也没有兴趣了。他觉得自己属于更大的世界。他报考了研究生,但不是这所船舶学院,是南京工学院。他仍然恋家,还觉得对农村的父母有着一份责任。所以希望他的大城市能够尽量挨着父母的小农村。也许将来能在南京工作,那么只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见到父母了。
硕士研究生的两年一晃就过去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今生还要去读博士,更没有想到还要走到更远的地方。
有一天,一个香港教授到学校来,碰巧让他遇到。他和教授聊了一整天,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开阔清新。回到宿舍就去查资料,结果发现这教授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在信号处理领域里拥有巨大成就,得到全世界同行的尊重。这让他佩服得不得了。当天晚上,他失眠了。
“为什么我不去报考他的博士生?为什么我不去香港看一看呢?”他这样想。
第二天,他把自己的材料寄到香港。几个月后,他踏上了去香港的路程。那是1997年,正好是香港回归的那一年。
三年后他取得博士学位,回归大陆,回到南京,感觉这城市也是一座“小庙”。他整整读了20年书,从水乡走到城市,从扬州走到哈尔滨,然后是南京,然后是香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已经不是那个坐在家乡草坡上左顾右盼的孩子了,不是那个看了一个扬州就不想离开的中学生了,不是那个满怀思乡之情的大学生了,他的专业是“信号处理”,也许只有北京才能让他有用武之地。
我觉得小时候说什么想当科学家,都是扯淡呢。但我相信我的转折就是初中毕业时的选择。那个年龄的孩子是没有什么判断力的。我要是那年考了中专,就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了。所以人应该看得远一些,为了更远的目标,可能要舍弃一些近的东西。
2000年夏天,沈国斌走进中关村,成为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副研究员。
“少年班”
它过去在我心目中是很了不起的,感觉上是个“神童集中营”。等到我真的进去以后,才发现他们也都是普通人,不是“神童”。
——谢幸
也许我们可以和那些渴望成为神童的孩子分享我们的一些想法。你们极为聪明,事实上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和你的美好生活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但是你应该明白,你一定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比你厉害的人肯定有很多,如果你身边没有,那就是你的眼光太狭窄,把眼光放远一点。
那么谁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呢?没有,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2001年夏天完成博士学业的时候,谢幸24岁。在这以前的10年里,他一直在中国科技大学学习。他在那里一口气从少年班读到博士,然后成了微软亚洲研究院的一个副研究员。开始做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比如把一些传输技术作为一种服务系统放在网络上,还考虑在移动设备或者不同的带宽下来收取视频信号,还有网络上面“点对点”的传输。他开始应用图像识别和信息检索的技术,也就是根据不同的带宽和屏幕对图像自动筛选,或者进行另外一些处理。这项目叫做“智能的识别”。他觉得非常有趣,还能从中悟出另外一些道理,比如“智能”和“智能的识别”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无法识别的智能其实等于零。电脑是这样,人脑也是这样。
对谢幸来说,“智能的识别”就像是情商课的成绩单。回顾整个受教育的过程,想起成功者与失败者,以及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大多数人,他得到了一个深刻而又惊人的结论:“人的差别在很大程度上不在于智能本身,而在于‘智能的识别’。”你如果能明白这个差别,并且让自己超越这种差别,你就能让自己聪明起来,完成那些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一直走向那个最聪明的人组成的群体。
谢幸出生在南昌,父亲是个初中生,而母亲是中专毕业生。他和微软研究院里大多数人一样,来自小地方的小家庭。他们这样的家庭里总是有一种很强的冲动。父母甚至在他上学之前就开始教给他语文和数学,所以他上学以后总能遥遥领先。等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已完成6年级的课程,进了一所中学的“大学少年班预备班”。那是1988年。
中国大学里的少年班,从张亚勤他们那一代人开始,到这时候已经流行了整整10年,全国有很多。所以中学也开始赶这个潮流,办起了“预备班”。进了这个班的孩子们,从第一天起就经受着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大学少年班。”谢幸和他的同学一走进学校,老师就会对他们说:“你们是全中国最聪明的学生。”他们一走出学校,人们就会对他们格外留意,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说他们是“神童”。可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过人的聪明,“至少有很多人不比我差,还有很多人比我更厉害。我们和别人不同,是因为我们这个预备班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与众不同才办起来的。”
第90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1) ↑回顶部↑
他们什么都有,包括一套特殊的学制、特殊的教材,还有一大群最棒的老师从早到晚围在他们身边。
接下来的四年中,他亲身经历了一个孩子受到激励的全部过程。他们要在四年里面完成六年的课程,所以进度很快。起初他常常感到吃力,不仅没有人家说的那种“神童”的自豪,还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但后来他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明白所谓“神童”其实就是跳过一些课程不去学它,对于那些必须学会的东西,也不去没完没了地重复。事实上是老师带领他们挑挑拣拣的,他们知道四年以后这些孩子报考少年班的时候最需要什么。
四年以后谢幸中学毕业,实际上有很多课都没有学完,但他发现这些漏洞对他参加高考没有多大影响。还有一些内容,大多数学生要用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来学习,把习题重复10遍,老师才相信他们学会了。可是他发现它们并非考试的重点,他只要在考试之前浏览一下就足够了。“如果把用在我们身上的这种方法用在大多数人身上,我不敢说人人应验,但十个里面至少能有八个可能成为像我们一样的神童。”
他如愿以偿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少年班有35个孩子,都成了了不起的学生,同学们个个羡慕,父亲和母亲无比自豪,但是如果他们真正了解实情,也许会像谢幸一样感到不以为然。尽管他们参加了全国统一考试,和全中国的考生使用一样的考卷。但实际上少年班的标准明显低于全国统考的标准。他们有一道专门的录取分数线,比如你要招35个孩子,那么就把考生按照分数排队,选出前35名,分数底线是按照考试的实际结果来确定的,和全国的不一样,只要你的分数能排到学校招生名额之内,而且不超过15岁,就足够了。那一年,谢幸刚好是15岁。
他以前根本不知道中国科大在哪里,还以为是在北京呢,等到考上以后才知道是在合肥。学校把所有系都排了顺序,有一系、二系什么的。少年班是个例外,所以也叫“00班”。听上去很牛,是不是?它是全国第一个少年班,比谢幸大20岁的人全都知道它,过去十几年里中国人中流行起来的“神童”的说法,就是从这里兴起来的。
等到谢幸真的进去以后,才发现他们也都是普通人,没有那么神奇,也不是“神童”。当然有一些孩子很聪明,比较贪玩,学习的时间比别人少一些,却很出色。但大多数孩子都非常勤奋,每天学习到夜里一两点钟,早上起得也很早,对每门课都非常认真,读的书也很多,和那些普通班级里面用功读书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举个例子你就可以明白了。少年班的35个孩子是住在一起的,但是大家的生活能力都很差,自己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所以学校就从别的系挑选了好多大学生来,大概有25个,和他们住在一起,上课也在一起。他们都很优秀的,成了少年大学生的榜样,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着“神童”。谢幸和他们一起上课,渐渐发现他们也很聪明,很多人比他还要棒,其实他们只比他大三岁。
谢幸的回忆到了这里,忽然声音高了起来:
你还说我们是神童吗?我们只不过比他们多了一点幸运,遇到了一个环境。这里的气氛不一样,每一个人都对我们说:“你是最聪明的。”于是我们就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至少不能不聪明。大家都好好学习,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是这个环境让我们识别了自己的智能,不像很多孩子,一辈子只是羡慕人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很了不起。
情商的力量
好多人都觉得进了大学就是革命到头,其实那是人生的十字路口。
——李世鹏
2002年的某一天,李世鹏接到一个电子邮件。那是一个大学一年级学生从西安写来的,说他上了大学以后,对自己越来越没信心,整天陷在一种莫名其妙的苦闷中,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以想来请教。
他拿这个问题来找李世鹏,可真算是找对了人。那时李世鹏已经是微软亚洲研究院一个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很忙,但他仍然坐下来,平心静气回忆往事,想把自己的一些感受送给那个大学生。
多年以前,在中国科技大学的校园里,有个一年级学生,只有15岁。我们已经知道他是李世鹏,聪明过人,付出的汗水也比别人多,还知道怎样掌握学习的方法,所以他在迄今为止的道路上总是被成功的光环笼罩着。他在那一年的新光环,是山东省高考理科第二名。当他决定去读中国科技大学的时候,不是他向负责招生的老师介绍自己,而是老师拼命向他推荐自己的学校。他甚至可以自己任意挑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但是自从走进学校大门,他就发现自己遇到了麻烦。第一学期的考试成绩很糟糕,成为班上的后10名,第二学期也差不多。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读了这么多年书,总是前三名的,他已经习惯于看到别人都在自己身后,从来没有体会过让别人走在自己前边的那种感觉。那一年他的脑袋里总有一个念头:
“就凭这样的成绩,怎么回家见江东父老啊。”
我们见到的这些“微软小子”,大都是一些幸运儿,很少坎坷,很少失败,但是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并非总是一帆风顺的。李世鹏从小到大,总是有人对他说诸如此类的话,但是他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现在,他遇到的问题是不是可以作为一次“失败的例子”呢?
第91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2) ↑回顶部↑
没有人来给他做思想工作,他只有自己慢慢地领受那种落后的感觉。有一天他忽然想到,“既然我已经落在最后,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追赶好了。”
说来真是奇怪,内心少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忧虑,不再在意自己排在多少名,压力也就一扫而空,他感觉到浑身都轻松了。原来“名次”这东西既是个荣誉,也是个包袱。
到了大学二年级期末的时候,老师有一天忽然对他说:“你的综合评分是班上第二名。”
“真的?”他不敢相信。但那的确是真的。
“决定高下的不是智商,是情商。”他就是在这时候有这个体会:“太在意自己的名次反而可能做不好。学会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