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之湄摇了摇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道:“邪异门的人太多,我不大喜欢人多的地方。倒是震北你赫赫有名,路过此地不去拜访一下地主,也说不过去。”
烈震北清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望向沈之湄的神情愈加专注,却慢慢露出一丝极淡的痛苦之色。
他忽然一笑,“‘邪灵’厉若海,果真名不虚传。”
沈之湄一怔。
烈震北手握茶杯,目光轻轻落在远处,“此地距离邪异门总部已经不远,昨晚我托辞外出,其实已见过‘邪灵’本人。”他洒然一笑,“烈震北素来眼高于顶,但直到昨日见到此人,我才相信世间真有这等人物的存在。”他的表情很是奇怪,似痛苦又似欣慰,“之湄能否答我一个问题?”
沈之湄皱起了眉头,却仍然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问。
烈震北欣然一笑道:“若我不曾看错,之湄早已先天真气大成。烈震北想知道的便是,之湄是否已经决心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道路?”
沈之湄微微抿唇,道:“我大约知道震北的意思,只是这还需要下什么决心吗?”
烈震北苦笑一声,轻声道:“之湄的心不染尘垢,大约是难以体会我等俗人‘舍弃’的痛苦。”
沈之湄平静道:“那便等不再痛苦的时候,再舍弃。”
烈震北目中忽然爆起一丝异彩,击节叹道:“无为而无不为,之湄的境界在我之上,震北心服口服。”
沈之湄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错了。”
烈震北讶异道:“之湄指的是?”
沈之湄起身走到一边,观赏窗外风景,道:“适才你问我第一句话的时候,我便猜到了你想要问什么。只是那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刚才忽然想明白了,所以就回答你。”
烈震北目光中神采更盛,他也立起身来,双手虚虚按着桌沿,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温柔,“震北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沈之湄缓缓道:“一年多之前,我初识厉若海,那时他尚未入先天之境,但却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以为他将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她缓缓回过身来,目光中一片清澈,“如今他确实做出了一番成就,只是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微微带着笑容,神色坦然,“震北你说话太绕弯子,说来说去,无非便是想问,我是否对厉若海,又或其他人心中有情。适才我理了半天,终于想明白,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朋友相投或者有之,男女之情却万谈不上,不知这样的答案,能否令你满意?”
烈震北尴尬轻咳一声,道:“昨日匆匆一晤,我倒是觉得,厉若海未必如之湄所认为的醉心权势。”
沈之湄道:“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他。”
烈震北奇道:“之湄不是说不去吗?”
沈之湄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道:“我只是说不去邪异门,几时说去不见厉若海了?我可不是王子遒‘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依我看,是因为戴逵家住太近,若要他走个三五月才到,我瞧他还有没有扭头就回的潇洒!”
【世说新语: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相信这一章写得太云里雾里,无需书友动手,作者先自pia一分钟,再回来硬着头皮解释。
相信看过大唐的书友都知道,黄易书中高手普遍的一个认知就是,追求天道,肯定得“过情关”,直到出了一个浪翻云,大家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走“极于情”的路子,在这之前,大家都是想方设法的“断情”“忘情”“化情”“斩情”来渡过这一关。
比如庞斑钟情言静庵,想要过情关,竟然想道利用移情在言静庵很相似但是次一等的靳冰云身上,用她作为工具,既过了情关,又防止自己陷进去出不来,这种坑爹的方法亏他想得出来!不过到底这是庞斑想出来的还是言静庵想出来的,有待商榷。
所以烈大少在毫不意外地发现妹纸也在追寻天道的路上时,他的心情是很矛盾的,既明白“天长地久”多半浮云了,那么“曾经拥有”还有木有机会?
烈大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明白,所以他其实一开始也没指望“天长地久”,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得到回应,哪怕是一场美好的记忆,也心满意足。(= =这心态……你不当男配谁当啊!)
但是看到厉小哥这种级别的情敌(?是吧?),他纠结了,郁闷了,虽然觉得自己条件也不差,但是厉若海这种帅得明显犯了规的应该赶紧来个裁判罚他下场啊!妹纸谁也不属于是一回事,属于别人又是一回事,于是他问了——死也要死个明白!从烈大少开始绕着弯子问话,到妹纸嫌他啰嗦直接说明,烈大少的那个心情起伏的哟——
当然,最终答案让他既没郁闷也没惊喜。
至于妹子想了半天,得出的特么一个光风霁月的结论“我对厉若海只是欣赏之情”,到底是真心话呢,是真心话呢,还是真心话呢?
☆、蝶梦千秋
这间是一间简陋的斗室,内中不过一桌一椅一榻一柜,皆是硬木制成的普通家什,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只在墙的上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通风口。
因此,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黑道上威名赫赫的邪异门主“邪灵”的寝处。
厉若海正在榻上闭目打坐,那时刻不离身的丈二红枪正放在一边的桌上。月光自上方的通风口透进,落在那张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庞上,使得这平日里冷酷异常的面容,多了几分安谧柔和。
先天真气源源不绝地在经脉中流动,过重楼,经玉阙,运转周天后,再重归气海。
厉若海猛然睁开眼睛,神光内蕴,显然是修为又有所精进的表现。
似他这等高手,在黑暗中视物,依旧明察秋毫,与白昼并无多大差别。
并不见他如何动作,那静静搁置一边的丈二红枪忽地便到了他手中,崩、点、穿、劈、圈、挑、拨……斗室狭小,本不适合试演枪法,只是厉若海偏偏以极精妙的手法施展出来,一时间斗室中皆是枪影,有如燎原之火,熊熊蔓延,绵绵不绝,无所不在。
忽然,枪势一变,仿佛一刹那,从极端的暴烈收束成柔和,细腻之极,竟有几分如水的意境。
不过片刻,一室枪影忽地收束无踪,厉若海神情古井不波,宛如玉雕石刻的面容上却闪过一抹红。
他皱了皱眉,将红枪放置一边,开始静静思索。
这一年半来,厉若海自觉一日千里,不但成功突破到先天境界,真气生生不息,而他自创的燎原枪法也多有进步,于刚柔之道上颇有感悟。
……若再遇到她,胜负如何?
厉若海不禁沉思。
昨日偶遇黑榜“毒医”烈震北,丈二红枪与华佗针硬拼数十,不分胜负,倒也是个难得的对手。不打不相识,烈震北其人传言性情古怪,与世无争,真正见面,却也是豪爽汉子,与他那斯文矜雅的外形毫不相符。
“谁!”厉若海忽然一声爆喝,丈二红枪忽地脱手,穿门而出,这一击雷霆万钧,无论外间何人,必然躲不过这凌厉无匹的一枪。
何方宵小,竟敢前来邪异门窥视!
厉若海在震怒之余,更是惊讶警惕,踏入先天之境后,灵觉提升何止千倍万倍,固然他适才心思都在思考之余,于外界环境略有放松,但也同样说明,外间之人乃是一位绝不在他之下的高手。
外面随之传来一声女子娇柔清脆的惊叫。
厉若海目光一寒,凭他的听觉,已经知晓这一枪并未建功,竟是被人接住了。
厉若海推门而出。
与之同时他也是一怔,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院中立着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体态修长,俏秀无伦,尤其是她那较之一般中原女子更加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姿容极美,尤其是稚气未脱中透出一种高贵风韵,堪称绝世无双。只是此刻这少女吓得不轻,盈盈美目中泪珠盈然,更显得楚楚可怜。
厉若海走出来时,她的惊呼声还没有停住,只是一刹那便戛然而止,委屈地捻着衣角。
厉若海只是随意地瞥了这绝色少女一眼,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另一人身上。
沈之湄将手中的红枪扔给他,一副想笑又竭力忍住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此刻该做什么表情。”
厉若海一抬手接过,目光不眨地望着她,“之湄怎会在这里?”
沈之湄叹道:“我本已经打算走了,免做不速之客。只是你也太不知轻重,那一枪差点儿你这小情人就没命了,你不好好安慰人家一下吗?”
那异族少女“啊”地一声惊呼,俏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瞧厉若海,见他无动于衷,芳心中升起一阵自怜自苦。
厉若海丝毫不理,道:“你还未答我。”
沈之湄无奈道:“罢了,都是我自己不对,私闯民宅被拿个正着,当成贼审也无话可说。我只是来探望一眼厉若海,看完就走,这样说可以了吗?”
厉若海眸中光芒一闪,道:“是探望厉若海,而非邪异门主?”
沈之湄笑道:“厉少侠果然聪明过人,深夜不便长久打扰,容我先走一步。”她说走便走,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人已经飘出墙外。
那美貌少女如梦初醒,急急呼道:“多谢这位姐姐救命之恩,谷凝……唉,走得这么快!”忽见厉若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禁脸颊烧红,蚊声道:“厉门主,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她虽然害羞到了极处,却丝毫不肯避让他的目光,任谁也可以看出,这少女一缕芳心已经牢牢系在了对方身上。
厉若海冷冷道:“双修公主深夜来访,有何见教?”
双修府在江湖中乃是一个神秘无比的所在,传言每代都传一女子,号称双修公主,并在江湖公开选择一男子为婿,共参双修心法。由于每代双修公主均是无双美人,又有绝世武功附赠,江湖年轻俊才往往趋之若鹜。
但其他时候,双修府却罕有人行走江湖,更勿论与其它门派交往,所以虽负盛名,却是除了双修公主在江湖露面的时刻,少有人提起他们。
双修公主俏目一红,委屈地伸出手,道:“我只是想抓住这只蝴蝶而已,我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她宛如白玉一般的手掌上,一只蓝紫色凤蝶正扑翅挣扎,却被她发出的柔和劲气所阻,怎也飞不出去。
只凭这一手,便可知这年纪轻轻的双修公主,武功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厉若海暗忖三更半夜哪来什么蝴蝶,他脸色一沉,道:“公主若是再不说出来意,休怪厉某无情了!”
他身为邪异门主,起居之处被人随意闯来,视若无物,传出去整个邪异门的面子都没处搁了。
谷凝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厉门主,凝清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忽然一挺胸,赌气道:“你想杀就杀吧!凝清问心无愧,我绝不还手,只会去阎王殿上告你,让你明白这都是你的错。”她紧紧闭着眼睛,虽然努力作出一副无畏的样子,娇躯却仍然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厉若海淡然道:“你走吧,厉某不屑与女子计较。”一收红枪,转身进了门,屋内传来一把冷酷却极有男性魅力的声音,“一炷香之内,莫要让厉某发现你还未离开邪异门。”
谷凝清气得一跺脚,小声嘀咕道:“神气什么!以为自己很厉害吗!烈震北这个坏人,竟然骗我说什么天下奇男子,待我回头找他算账去!”她虽气恼不已,却不敢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
谷凝清仰天一阵狂笑,才又出奇平静地道:“生离死别、悲欢哀乐、生离死别、悲欢哀乐:若海啊若海,二十年前我便看透了你的痛苦,无论你粉作如何坚强,也瞒不过凝清这个最爱看蝶舞双双,在你心中是只懂作梦的小女孩。”
继续原著:
谷凝清闭上美目,全身剧震,喃喃道:“若海啊若海:当日只要你说一句话。凝清什么国仇家恨,复国大业,双修大法也可弃之如敝屣,但为何你连那句话也吝啬不说呢?”
赵敏爱上了张无忌,哪怕对方误会她,甚至对她喊打喊杀,赵郡主也要为自己分辨,哪怕反抗父兄,死也要死个明白。而谷凝清绝不会对厉若海有这么坦诚和执著。
从原著中看,双修大法“男有情无欲女有欲无情”的秘密,确实是母女相传,连谷姿仙的心腹侍女谷倩莲都不知道,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