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黑道,雷,虐)作者:狄灰-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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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之前,许岩买了一座普罗旺斯的房子,他说那里的薰衣草很好看,旅游业发达,在那里置业很划算。我还笑话他,说他钻进钱眼里,到时候退休了,便可以去那里开个旅店。他那时略有些脸红地说,买这个地方的房子,还不是因为你喜欢普罗旺斯。我笑他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其实哪里是我喜欢,明明是我心里还没能忘掉左玉禾……没有忘记他无意间说的那句,有生之年,一起去普罗旺斯看看……
……
我挣了一下,身体和灵魂终于合二为一,我慢慢找回了一些知觉,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便听身边有人七嘴八舌地说:“醒了?”
麻药没散,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做了个口型。眼前昏暗一片,只看得到眼前人影乱晃,却不是特别清晰,也不知手术做了多久,天都黑了。
我试着动了动,虽然费力,但是身体协调性没有多大问题,不由放下心来。嘴唇上一凉,有人在耳边说:“暂时还不能喝水,你先润润嘴唇和嗓子。大夫一会儿就过来。”
是许岩。我看不清楚他,眼前雾蒙蒙一片,我努力睁大了一些眼睛,还是不清不楚。我攒了些力气,弱声问他:“许岩,为什么不开灯?”
虽然说了话,但只发出几个气音,根本听不清楚。许岩凑到我耳边,听了半晌,才算明白了一些。但是他明白了,身子却僵住了。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房子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怎么了……”我用口型问他。眼前昏花无比,我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周围的人一动不动,我也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我愣了一下,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许岩……我看不清楚你的样子……”我费力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在这里我有很多话想要说。
这篇文,其实算是我生活的一个里程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篇文完结的时候,大概就是我办完离婚手续的时候。
一直追我文的同学大概都知道,我是去年12月结婚的,婚姻到现在,只持续了9个月。
事情真的很像是八点档的狗血剧。结婚第三天我发现他外遇,然后一直闹到现在,我已疲惫不堪,最终走到这一步,协议离婚。那段时间真的很痛苦,《逃亡记》是我在筹备婚礼的时候写的,追文的朋友都看到我的辛苦,家里的装修全部都是我一手操办。一边忙碌婚礼,一边写文,真的太累。本以为可以安心做新娘,然后做妈妈,可是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为皇》的时候,我写得很辛苦,因为我心里很难受,有时候晚上会对着电脑屏幕一直不停掉眼泪,但是我还是咬牙坚持写了20几万字,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和他,八年时间,到今年第九年,感情再深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摧残。其实就像逸辰和玉禾一样,再怎么深爱,时间太长,还是无法逾越那道鸿沟。
他其实挺过分,初期口口声声说对那个女孩有感觉,后来甚至问我们的共同朋友如果他们结婚,朋友会不会祝福。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确恨过,但我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所以我觉得与其三个人痛苦,还不如放手。我受不了,从新婚便跌入地狱那种感觉太恐怖。一月份的时候我甚至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前一段时间,他和我谈离婚的时候,为了逃避责任他突然改口,说他不过是嫖了个妓,好像是我太较真。
事情到现在已经非常混乱了,我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没有想到我曾经深爱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我还是应该有我的优雅和大气,我只想潇洒地走开,走出这个困境,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离婚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辩到底谁对谁错。我只求早点摆脱,如此而已。
所以,这篇文之后我会写一本叫做《离婚战争》的BG,以自己亲身经历改编,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对写文的热爱,大家有目共睹。即使在我最痛苦悲伤与绝望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过继续码字。我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付出这么多,他终究会给我一个好的结果。请大家继续支持我。支持我的朋友,希望你们能向朋友多多推荐我的文。特别是下一篇《离婚战争》,它将是我的一个里程碑,它见证我九年爱情的走向,一切就到那篇小说结局为止,我与他,今生再无任何瓜葛。我要无牵无挂地开始我的新生活。
第四十三章
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群人聚在我床前为我做检查,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只觉得眼前有模糊的影像晃来晃去,之后有大夫撑起我的眼睑,用手电筒对着我的眼睛照了一阵。对手电筒的光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觉得眼前有金黄色的光芒在闪,但是一点都不刺眼。我知道那只拿着手电筒的手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那只手上消毒水的味道,如果在平常,我肯定会觉得光线异常刺眼,可是现在,我只是觉得眼前有亮光而已。我的心因为这样的感知,如同沉入了冰冷的湖底一般,窒息而疼痛。
武小姐和逸思在旁边哭,武小姐竭力忍住,但是我知道她在哭。人好像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某种感官丧失了,另外的感觉就会变得异常强烈。我看不到,但是听觉和触觉非常清晰敏锐,所以我虽然看不到武小姐哭,但是我能听得到她压抑的抽泣,声音很低,或许是因为失望而红了眼,并没有痛哭。
我的心情低落,但是我并不能在武小姐面前表露。医生一个劲地安慰我说,这种情况在头部这样的手术中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而且还可以通过后续治疗恢复一部分视力。
可是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但是我哪里能一个人?身边这些人因为我眼睛的问题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就像担心我会因此做什么傻事一样,连许岩都一直坐在我旁边,紧紧攥住我的手。而左玉禾则坐到另一边,低声安慰我说一定会好之类的话,向瑾瑜则在门外一直不停地打电话咨询他那些医生同行。
我觉得疲惫不堪,心中空空荡荡的,我强打起精神安慰武小姐,终于让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我让逸思带她回家休息,然后对许岩和左玉禾说我要休息,让他们到外面去。
“逸辰……”左玉禾欲言又止,抓住了我的手,使劲捏了捏,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我没事。”我笑了笑,喘了口气,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你们别把我想象得那么脆弱……之前大夫就说过……这个手术……有风险……我有心理准备……”
“你不要想太多,会有办法的。”向瑾瑜也在旁边说,“我给我在美国所有同行都打了招呼,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恢复视力,逸辰你别想太多。”
我苦笑了一下。麻药的作用还没过去,我的精神时而恍惚时而清醒,身体就像躺在波浪滔天的水面上一般,晕眩不已。
“好了,别说了,”许岩说,“让他先休息。他也撑不住了。”
说完这话,他们三人便默默退了出去。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是大脑空白,身体疲倦,却完全无法入睡。
我瞎了。能不能恢复,谁也不知道。刚刚向瑾瑜在外面打电话的语气,我听得出来,一次比一次低落,我怎么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我今后怎么办?一个瞎子,今后要怎么生活?成为别人的负担,要人伺候照顾,每天走路吃饭都要靠自己的手到处摩挲,不然会摔倒,吃东西会把筷子戳到盘子外头,走路要走盲道,说不定还得用导盲犬……
这就是我今后的生活……
我唯有苦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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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一阵阵疼痛中清醒。麻药的效力过去,头部开刀的地方一阵阵闷痛,就好像有无数个钻头在打钻,又有千万个锣鼓在头顶狂敲,我疼得直喘气。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是他们三个在指责对方。我不知道他们三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失了风度在那里相互指责呢?其实他们任何人都没有过错,手术是我签了字确认了风险才进行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左玉禾会骂向瑾瑜?而向瑾瑜又指责许岩手术前一天在病房和我亲热。
呵呵,是啊,手术前一天我和许岩在病房玩亲亲,他不仅亲了我,还帮我用手泄了一次,我那时候是挺激动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向瑾瑜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许岩这个傻瓜,闷声闷气地问了出来。我听到向瑾瑜似乎在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吗?我全都知道!为了逸辰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我让人在房间安了摄像头的!”
我的头“嗡”的一下,眼前一片金星。瑾瑜啊瑾瑜……你为什么要这样……
“砰”外面似乎打了起来,有护士的低呼,还有杯盘砸到地上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敲在我脑袋上,让我觉得头痛欲裂,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心悸难耐,手脚战抖,心里异常难过,觉得胸口堵得慌,我想大声喊叫,可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想求他们不要再为我争吵指责,可是我不知怎么对他们开口,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旁边的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然后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有人尖叫着说:“快,快叫大夫!快!”
……
有人在我手背注射了药剂,让我带上了呼吸机,胸口贴满了胶贴,我听到护士在门口说:“你们不能进去,病人情况很不稳定,你们别添乱……”
你们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对我好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
……
我不知几时几许,反正眼睛也看不见,黄昏和清晨对我来说毫无差别,我只是像个破碎的娃娃,瘫在床上任人摆布,医生说我情绪很不稳定,术后刀口造成的疼痛也在影响我的情绪,所以一直在给我注射镇定剂,我只能醒了睡睡了醒。其实是睡还是昏迷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在清醒的时候我只能听周围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再没有其他。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上的各种仪器终于被撤掉,医生也不再给我注射镇静剂,只在我手背上扎着针,输入一些据说用于治疗眼睛的药物。许岩开始被允许进入病房,悉悉索索地在身边忙碌,给我擦身、洗脸、喂我喝水吃东西。
我仍旧浑身瘫软无力,尿道依旧插着管子,每次都由许岩给我处理那些排泄物。我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这样低落,千万不能被病魔打倒,要站起来,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武小姐和逸思她们坚强起来。但是我的身体就好像一个被戳了洞的皮球,所有力气都从那些看不见的洞里漏了出来,空留一个皮囊在那里,如同行尸走肉。
之后向瑾瑜和左玉禾也被允许进入房间。我想我有必要把一些事情说清楚,于是我逐渐变得主动,积极配合治疗,不久,我便能在许岩的帮助下坐起来,也不再需要插管导尿,只需由许岩搀扶着去卫生间解决。
于是我开始找他们谈话。
和左玉禾的谈话没有任何进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他只是笑,很温柔的笑,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我说得累了,无力再跟他争辩,只能沿着靠枕往床上滑。他温柔地托起我小心翼翼地把我扶着躺下,然后掖好被子坐在我身边对我说:“逸辰,不管你爱不爱我,或者对我视为无物,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我只是想照顾你,看着你在我身边无忧无虑的生活,其他再没有任何奢望。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守着你好不好?等到有一天我厌倦了,或者找到另外心仪的人了,我自然会离开。”
我无言以对。左玉禾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这辈子大概只有继续亏欠于他。
和向瑾瑜的谈话就不像左玉禾,因为瑾瑜很激动,但是碍于我的身体状况,他也一直在压抑。他以前一直都是很风趣幽默,但是如今却变得悲伤而自暴自弃。我没问他摄像头的事情,而是直接换了一间病房,他自然知道我的用意。我和向瑾瑜的谈话算不上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