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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莫恨流年 作者:危危印(晋江2013.12.17完结)-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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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头黑线,不知道该怀疑美大叔的资料有问题好还是该怀疑小紫是不是正常的小貂好。
  这种事情,还真是难以启口啊。
  算了,只要小紫好好的,一切的奇怪状况都是在我接受范围内的。
  讶异地看着厨房的小桌子上排的满满的菜,我细数了数,有十三道之多。再看月心,依旧在灶台上忙碌。脸上还挂着微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汗颜。我也佩服她这样的敬业精神。
  月心见我盯着菜,大概以为我饿了,挑了一些拣在一个碗里放在我面前,又给我倒了一些水。“三儿,帮娘亲尝尝菜好不好吃。别光吃菜,要多喝点水。”
  我自然乐意,悠闲地衔着菜慢慢往嘴里送,然后喝两口水。
  月心的厨艺和她的女红一样好,精致、细心。味道正好,而且食材新鲜,真可谓色香味俱全。
  我还在咀嚼,桌上已经又多了两道菜。
  我咬着筷子装作无意的问道:“娘亲,你怎么烧这么多菜啊?”
  月心转脸看向小桌子,想了一下然后皱眉,还像还有些后悔。“好像真的烧得太多了一些。”
  我于是顺接着问:“娘亲啊,是不是云婶(管家夫人)和真远要来?”
  她果然眼睛一亮,随后脸颊上微微泛红,却朝着我道:“是啊,姑姑和真远很喜欢三儿呢。虽然他们比较忙,可还是答应来参加三儿的生辰宴,三儿高兴吗?娘亲必须早点准备好,吃完饭他们都还要回去忙。”
  生辰宴?四个人的生辰宴?
  我不知道管家夫人到底得了谁的授意,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到我们这种潜在着危险的人物所居住的小院里参加所谓的生辰宴。我开始越来越好奇娘亲当年的怀孕与难产死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而月心坦然的表现也让我觉得整件事情非常不一般。
  屡次三番的帮助也就罢了,晚饭时分却要空出时间来我们院子里吃饭,这难道不会受到责罚么?说不定还会将安静许久的我们给牵连出去,变成风口浪尖上的人。
  背后的人是谁,老爷?还是夫人?
  我觉得头疼的难受。
  夜幕降临,晚宴开始了。尽管提醒了月心,她还是做了有整整十八道菜。桌子太小,放不下所有的菜,月心只好将另一些温在锅里。
  四个人围了一桌。管家娘子笑眯眯地送上她带来的礼物,是几件新的衣服。而真远也送了件木头做的机关小狗给我,当然还附带了给月心的珠钗。
  她们三人吃的高心,以茶代酒也喝得不亦乐乎。
  我利用三岁的身体,装嫩卖萌,在三人中间来回乱窜。
  一桌子菜每样吃了一些,月心今日特意抹了些胭脂,笑靥如花间晃花了真远的眼睛。我看着真远和月心之间的互动,一时间口中涩涩,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瞪大了眼睛躺在床上,小紫在我肩膀下拱了拱,整个大尾巴把自己的头盖住。身侧很温暖,思绪却很混乱。
  我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让月心不受一点点伤害。
  床突然陷下去一点,我眨了眨眼睛,“左颜。”
  他笑得温柔,凑过来,“怎么了,宝贝儿?”
  “我要的东西呢?”
  “在我身上。瓶瓶罐罐的一大堆呢,”他楼了搂我,“宝贝儿,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拿来害人。”
  他显然很惊讶,“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再瞪,“小心别吵醒了娘亲。”
  他笑着说:“没事。我进屋的时候就撒了点迷药。”
  我再再瞪,他连忙讪笑,“这个,点穴挺麻烦的。”
  叹气,“不要伤害她。”
  他把我和小紫一起搂进他怀里抱着,他怀里暖暖的,很舒服。“你知道我不会。”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是啊,是拿来害人的。”
  他突然不说话了,半晌才幽幽地说:“如果,如果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我了然一笑,“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没有。放心吧,谁也不能伤害我。如果能不用这些药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窝了一会儿,暖和得我快要睡着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睁开眼睛,意识恢复清明。我拍拍旁边同样迷迷糊糊的某人,“喂,你医术到底怎么样啊,你给我的那些药到底有没有用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还没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声:“问题?没解药不算问题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一惊之下浑身冷汗,禁不住喊了出来:“没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暮色沉沉,斜阳从窗口照射进来。我趴在窗户边,静静地望着西天的斜阳。夕阳此刻是橙红色的一片,非常炫目。
  此刻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我在窗口呆坐,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只感觉萧瑟的风越过了炎热的夏季,提前带来秋天那叫人哀伤的凉意。
  明明该是生机勃勃的时候,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萧条和满目的血色,安静地在我面前流淌着,渗出糜烂的腐朽和旺盛的死气。
  “小院新凉,晚来顿觉罗衫薄。不成孤酌,形影空酬酢。萧寺怜君,别绪应萧索。西风恶,夕阳吹角,一阵槐花落。”
  “落花入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愁无垠,消瘦尽,有谁知?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
  为什么我所能想到的诗句尽是纳兰性德的别样悲伤?
  我涩涩地说不出话来,慢慢地反复念着:“暮色尽扰半城夏,枝头横点一树春。”
  我抬头望望孤独地坐在阴影里的淡紫色身影,突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影子里的哀伤简直让我无法再看下去,我紧紧地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屋子里似乎填满每一个角落的那种绝望在弥漫,扩散,没有了我能容身的地方。
  我一边吟着这句诗,一边缓缓地朝门外走去。我带上了小木墩子,和沉重的背影。
  “暮色尽扰半城夏,枝头横点一树春。”我慢慢地咬着这句诗里的每一个字眼。
  半城之夏为暮色里透出的悲壮凄凉所打扰,苍凉的红色照耀在天地之间,映在每一棵树的枝头,像是春花烂漫地开满了每一个角落。
  叫人为之追忆,为之叹息,为之悲恸。因为一切美好的都是虚幻的,当人们回过神来,发现所看到的所期望的不复存在,现实还是残酷的让人无法接受。
  本不该给她希望的。但是,我舍不得,也阻止不了。
  诗句又在嘴里盘桓很多次,我端坐在小木墩子上,觉得微微有些冷。
  刺眼的橙红色慢慢变淡,变成淡淡的金色,然后是粉色,交替变换着,却也还是向着黑暗走去了。光线那么充足,那么饱满,我却仍然觉得寒冷在侵袭着我的神经。
  “三儿,你怎么坐在外面?”月心的疑惑的声音想起。
  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听到了她的声音的回声,迷茫地朝后望过去。一双带着暖暖笑意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真的什么也没有改变么?
  我装不了看不见她眼底的悲凉。
  我生辰的那天夜里,美大叔躺在我身边,对我说:“那丫头现在处境可真是危险。”
  “什么?”我惊讶,坐起来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把我又拉回他胸口趴着。“不知道说你笨好还是说你聪明好,怎么有些事情上那么精明,有些事情又迷迷糊糊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狠命捏着他腰上的肉,旋转,旋转。
  他连忙求饶,然后抚着被我捏到的地方,心有余悸地看着我:“宝贝儿好凶,一点也不淑……”
  我瞪了他一眼。
  他连忙闭嘴,“她和真远那样子你总看出来了吧?”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他从来没在真远出现的时候同时出现在小院里。我猜他是为了隐藏身份,才总是错开时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真远和月心互相钦慕了。
  “宝贝儿,谁都不是瞎子,何况他们相处地很明显,没有一点儿遮遮掩掩,到叫我这个发现的人差点也当作理所当然。甚至还会为自己观察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他把我固定在他怀里,不让我乱动。
  “是,我知道。”我无奈地点头,他们居然这么明目张胆么?我怎么感觉挺含蓄的呀,尤其是月心,比将来的女孩子可真是含蓄多了,不然真远怎么会老是对月心的心思摸不着一点头脑?
  “知道你不早阻止?”
  “阻止?”我是很早就觉得他们俩这样相处总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但是,阻止?有必要么?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我,“你不知道男女奴仆暗通渠款若是被主人知道是要杖毙的么?尤其是你的丫鬟,这府里还指不定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盼着你们赶紧死呢。”
  “为什么?”我疑惑,“她和真心只是在小院里,没有一起出去过啊?”
  他捏捏我的鼻子,“哎,你真以为府里把你们放任不管了?你没有出去过小院你不知道,你的小院门外不远的地方,明卫有两个,暗卫有一个,三个人像狼一样天天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你们。害得我每次进来都要费一番周折。”
  “为什么要这样监视我们,怕我们跑了?”我没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居然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怕什么你们?月心不过是个丫鬟,他们真正防的,是你。”
  越说我越迷糊了,眨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他,等待解释。
  他蓝色的衣服里散发出皂角的清香,摸了摸我的头上的两个童髻,温和地笑了笑,“宝贝儿,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想,你的身世一定比较传奇。”
  我思索着,抓不到一点头绪。
  “她再和真远继续下去,很可能会被那些监视的人告知给上头的人,知会到主子那里,到那时,不仅她自己要冠上私通的罪名,就连你,也会被牵连的。你的身份,本来就很敏感。”
  我不太喜欢他口气中把月心当作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的感觉。但我不能强迫他改变。他是自由的,而不是属于我的。月心的重要,也只是之于我的。
  “嗯,我知道怎么做。”我点点头,趴在他怀里静静考虑着。
  要如何对一个沉静在恋爱中的人说不,别,太危险这样的话呢?我不知该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刚给了她一个迷人的梦,马上就要把她唤醒么?
  我紧紧搂住身边的人,他也紧紧地回搂住我。
  “三姑娘,三姑娘。”
  意识清醒过来,我看见面前用疑惑而又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我皱了皱眉,她又叫我三姑娘了,是不是她的心里,对我阻挠她和真远有着不满和委屈呢?
  如果可以,我又怎么愿意去棒打鸳鸯?
  管家夫人的表现太奇怪了,作为一个管家的夫人,也算是元府的半个女管家,居然不知道男女仆役暗底下好是要坐私通罪的么?她即使想要把月心,哦,不,把我送上断头台,也不必搭上她亲生的儿子吧?
  但是,怀疑管家夫人归怀疑管家夫人,我还是一心一意地相信真远是个好小伙子,是个单纯而又忠厚老实的孩子。他对月心的感情也是真的,而且他值得托付。即使他或许成了他娘手中的一枚抛出的棋子。
  现在我好奇地只是管家夫人愿不愿意弃掉这颗棋子。若是愿意,那么月心死心塌地也好,一起受苦受难也好,我都任她去。如果不愿意,纯粹只是虚晃一招,那么我没必要让月心白白地送死。
  据我看来,她只想抛出长线,却不想诱饵也被吞掉。对,虎毒不食子么,这也无可厚非。
  “没事,娘亲。”
  “哦。”
  月心慢慢地从我身前走过去,往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她果然对我有些冷淡。
  她的背影一如昨天离开时那么落寞。
  昨天晚上,她微笑着在桌边编缨络子,却被我一把拉住了手,她手里的剪刀一个没握紧,差点戳到我掌心里去。她连忙着急的把我的手拉过去看。
  我却认真地把她的双手放回她的膝盖上,看着她的眼睛,“别理真远,离他远一点。”
  她本来还为我的一本正经而偷笑的脸色刷的惨白下来,眼神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她不叫我三儿,也不叫我三姑娘了。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本来是个大丫鬟,颐指气使惯了的,然后突然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成为了丫鬟的孩子的丫鬟。若是一直这么下去,或许她也就习惯了。然而管家夫人却雪中送炭,没有顾忌她的身份依旧和她亲亲热热地称呼着,而真远也那么关心她。被人需要的感觉回来了。
  感激,感动,感恩……
  可是我,却让她离开真远。她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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