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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莫恨流年 作者:危危印(晋江2013.12.17完结)-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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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身上。瓶瓶罐罐的一大堆呢,”他楼了搂我,“宝贝儿,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拿来害人。”
  他显然很惊讶,“害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再瞪,“小心别吵醒了娘亲。”
  他笑着说:“没事。我进屋的时候就撒了点迷药。”
  我再再瞪,他连忙讪笑,“这个,点穴挺麻烦的。”
  叹气,“不要伤害她。”
  他把我和小紫一起搂进他怀里抱着,他怀里暖暖的,很舒服。“你知道我不会。”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是啊,是拿来害人的。”
  他突然不说话了,半晌才幽幽地说:“如果,如果我有保护你的能力。”
  我了然一笑,“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没有。放心吧,谁也不能伤害我。如果能不用这些药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窝了一会儿,暖和得我快要睡着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睁开眼睛,意识恢复清明。我拍拍旁边同样迷迷糊糊的某人,“喂,你医术到底怎么样啊,你给我的那些药到底有没有用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还没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声:“问题?没解药不算问题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一惊之下浑身冷汗,禁不住喊了出来:“没解药?!”
  冬季的寒冷如期而至,小院的树木花草都变得光秃秃的。
  梅花重又绽放,依旧美好如初,但是谁都知道,今年的红梅永远不是去年的红梅。就像人永远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我在雪地里和美大叔玩闹追逐,开心不已,终于如愿以偿地,在满地白雪中乱踩着留下自己秀气的小脚印。
  小紫本来就喜欢寒冷的天气,此刻跟着我脚步跳来窜去,雪地上漂亮的它的脚印时刻围绕在我的脚印的旁边。
  当然了,这次是美大叔给我一件一件的套衣服,裹了个严严实实。
  我站在红梅树下怔怔愣神,是不是每一个时空都是这么寒冷的冬天,是不是每一个冬天,都有这么一株红梅悄然地绽放?她不畏世俗的眼光、不畏寒冷的侵袭,只是努力地努力地不让雪白覆盖自己的那一抹绝世红姿。
  一个小小的雪球突然砸在我衣襟上,碎裂,然后,散碎的雪块窜进我的衣服里,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好冷啊。
  听到月心一声惊叫:“左师傅!”
  回头去看,美大叔站在不远处看我,满脸得意的笑:“哟,宝贝儿,我打中了!”
  月心连忙往我身边走,担心地问:“没事吧?”
  我在她到我身边前赶紧离开,要是被她抓到就没得玩了。一面向美大叔那里跑过去,嘴里回应一声“娘亲,我没事”,一面俯低身体不时地抓起一把雪,快速地往一起揉捏,揉捏,慢慢地一个大雪球形成了。我的小手简直抓不住它,真沉。
  美大叔望着我,一脸的惊恐(我看多半是假装的),双手在身前猛地摆动:“不要啊,不要啊,宝贝儿,那可是要人命的!”
  我看他动也不动,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心想你这么厚的皮,哪会要了你的命?于是一个使力将手中的雪球扔出去。
  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我等着看美大叔被狠狠砸中的惨样,他也表现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然后,我的下巴掉下来了,脸也变红了。
  美大叔半天等不到袭击,收回自己凄惨的姿势,定睛寻找着雪球的动向。
  院中一个角落里,他和我之间,平整的还未被踩过的雪地里,一个雪球静静藏在中间,动也不动。
  安静,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小院子里。
  突然,美大叔发出一声很不符合他形象不符合他气质的爆笑。
  我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他笑得抱着肚子,一只手指指着我:“没……没想到……宝贝的雪球……哈哈哈哈……这么有威力……哈哈哈……宝贝儿真厉害……哈哈哈……”
  我觉得他一定是嫌命长了一点。
  我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会儿,见我不出声,笑容猛收,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很是僵硬。他吞吞吐吐地道:“宝……宝贝儿……我没有笑你……真……真的……”
  混蛋,你不是在笑我是在干吗?我突然一愣,醒悟自己绝对是在恼羞成怒,绝对。不过这时候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不然让他笑下去,还不知要笑多久。
  他向我走了几步,我立刻怒吼,“你别过来。”
  他吓了一跳,脸上有些慌张,“宝贝儿,宝贝儿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笑你的,你不让我笑那我就不笑呗。”
  我在心里暗笑,面上却冷淡地对他说:“把那个雪球给我捡过来。”
  他立刻听话地走了几步,把雪球捡起来,垂着脑袋朝我走过来,把雪球递给我,然后老实巴交地站在一边,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我一时间觉得自己来到了屠宰场。
  我接过雪球,猛地朝美大叔的脑门砸了过去。然后就得逞地笑出来,快速地往旁边跑过去。小紫在我脚步欢快地跳跃。
  我等着听后面气急败坏的骂声或者无奈的抱怨,跑了几步,却只听到“扑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地,没入雪中的声音。
  我一惊。原地站住,回头往某人的方向看过去。
  他倒在雪里,衣角在雪层上面,身体却下陷进去。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衣,腰间的腰带也是白色的,靴子也是白色的。纯白。
  他躺在那里,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还沾着些残余的雪花,脸色苍白。他双眼紧闭着,面色有些痛苦。
  白衣胜雪,我有些恍惚。
  小紫早已窜了回去,在美大叔身边跳来跳去个不停,如果它也有表情的话,我想那是焦急。
  我忽然想起我手中雪球的沉重。确实是个很大的雪球。确实很大。
  却是……朝着他的脑门砸过去的……毫不留情……
  我慢慢地朝着躺在地上的美大叔走过去,在他身边慢慢跪下,然后伸出手,将他额头上的雪花拂去。慢慢地,轻柔地。
  一滴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滴到他的手上。
  我手下的身体一惊,立刻坐起来,刚刚还紧闭的双眸现在忧心地望着我。“宝贝儿,宝贝儿,我没事,你别哭别哭啊。”他焦急地给我擦去泪滴。
  我突然止不住眼泪的流淌,怔怔地看着他的手忙脚乱。
  他擦了半天也擦不完,终于无奈地叹息一声,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宝贝,哭什么?”
  我缩在他怀里,也想问自己,你哭什么?
  美大叔突然推开我,笑眯眯的说,看着。
  然后利落地翻到一旁的树上,使劲摇晃。这里什么时候有棵树的,我怎么一直没发现?
  纷纷扬扬的干枯的树枝上的雪花落下来,像是一场美丽的雪雨。我一身红衣,在纷飞的雪花中伸出手,抬头往树上看去。
  他坐在树桠上,姿势散漫而悠闲,他注视着我,安静地、温柔地注视着我,我一时间忘记了流泪。
  真美。
  白衣胜雪。他那一脸的亲和,让我以为枯树也会在一刻焕发新春。
  我似乎听见身后月心的一声轻笑,又似乎只是幻觉。
  我傻傻地望着他,眼泪风干在脸上,有些皱皱的不舒服。我突然没来由地相信,不管多久以后,我都会记得这一幕,记得皑皑白雪中,一棵枯树上,眼睛清亮柔和,白衣翻飞的朝我微笑着的俊美男子。
  ****我是满三岁了的分割线****
  过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年,天气还有些寒冷的时候,美大叔窝在我房里教我写字。
  我坐在他腿上,很怀疑地看着他。以我这么多年的见识,居然从来没见过他笔下写出的这个字。虽然是浑然一体,气势磅礴,一看是久练的,可我仍然对这个字是否存在报以怀疑态度。
  这个字,说是像字,不如说更像一张画。
  他突然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会写出这个字也很惊讶。半晌对我严肃地说,“宝贝儿,记住它。”
  他从没有对我露出过这种表情,我下意识地点头答应。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我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的时候,月心突然走进来,笑着问我,三儿,喜欢什么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
  我细想了想,不错,过几日就是我的生日了。从来没过过生辰,倒是把自己的日期也差点忘了。 
  穷人是没有生日的。
  最近月心手头可以用出去的钱多了,日子过得好了些,会想到替我过个生辰,弥补弥补我,也是她很容易考虑到的事。
  我其实对礼物什么的,并不太上心。
  只有美大叔送的小紫,我还比较喜欢。我看了一眼双膝上睡得正酣的小紫,想起美大叔说的话,这个时节正是貂交配的季节,别太拘着它。他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现在想来我还一头黑线。
  看着望着我一脸期待的月心,我只觉得头都大了。
  想了一会儿,我才说:“娘亲,就给三儿买些笔墨纸砚就好了。不必买太好的,三儿正在练字的时候,好的便糟蹋了。”
  月心一听,点点头,然后一脸笑意地走了。
  她脸上的幸福让我怀疑她是不是那我当借口去找真远的,毕竟虽然是她要帮我买礼物,却必须通过真远出府然后带进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膝头的小紫,暗暗祈祷它可别偷跑出去十几天,然后拖家带口的回来啊。我有它一个也还得时刻防范着,管家夫人和真远出现的时候都得藏起来不露声色。要是有一窝大的小的,我连杀貂灭口的时间都没有。
  美大叔于是建议将小紫放在他那里几天,等过了这个月再放回来。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了。没有小紫在我身边的日子我还觉得寂寞呢,没有它热乎的体温,我会觉得冷,刺骨的寒冷深入到骨髓里,汇成一股叫做孤独的血液,不断上涌,不断纠缠着我,如影随形。
  美大叔也不强求,知道我要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勉强不来。
  他突然把面前那个鬼画符收起来,放进自己的袖袋里。然后问我:“记住了吗?记住就在纸上画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我无语,你那么慎重做什么?虽然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但是它一共就那么几笔,谁会画不出来?
  我挥笔画了一个。和刚才他给我的那个鬼画符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说:“嗯,好。”声音比以往的低沉许多,我以为他故意装严肃,也就没多想。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中午的饭刚刚吃完,月心就很快地将碗碟收拾下去,到厨房去忙忙碌碌了。
  我有些无奈,只有我们两个人吃的饭,你那么热切干什么?难道,真远也要来?
  翻了几页美大叔胡乱塞给我的《数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于是随手把书丢在桌上。循着香味向小厨房走过去。
  小厨房原先也是丫鬟的房间,厢房的架构和厨房明显不同,所以小厨房的整个内部都别别扭扭的,有一种违和感很难说得清楚。
  虽然地方有问题,但是月心的手艺那真是没说的。
  一般大府里的大厨房用得都是那些传下来的食谱菜谱,厨娘们不敢随意改变府里的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菜式,所以弄来弄去也就那几样菜。就算食材再精贵,厨艺再好,每天把那些食谱菜谱重新组合,也依旧令人食久生厌。而且大厨房很容易发生一些无聊的争端。
  这样小厨房的优点就体现出来,食材所需少,浪费的也少,可以翻新花样,随意组合出想要的口味。最重要的是永远能吃上热乎的菜而不用脸红脖子粗,说不定还受人欺负。
  月心诧异我来到厨房,往锅里放了半瓢水,让我回去。
  我不愿意再回去一个人无聊地枯坐,于是笑着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坐下。取了柴往灶膛里填,一边注意着柴摆放的位置和角度,保证不把火压熄了。
  月心本来还想阻止,看到我的动作熟练,满脸惊讶地问道:“三儿,你怎么会烧火?”
  我一惊,脱口而出,“美大叔教的呗,他什么都教的。”
  月心明显不信,想要继续追问,我连忙喊道:“娘亲,快,菜糊了。”
  月心啊呀一声,揭开盖子一看,果然菜里面已经有些隐隐的焦黄,她一面让我别再填柴,一面飞快地游走在灶台间。
  我不知道烧糊了还有什么补救方法,反正乐得在温暖的地方呆着。倒是怀里一直睡着的小紫,此刻不安稳地动了动。
  说起小紫,我就觉得奇怪。本来它晚上都是睡在我床上的,此番听美大叔说它这个时节要交配,我还故意让月心给它在床边用旧衣服圈成一个暖和而舒适的窝,方便它活动自如。可是没想到它依然每天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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