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续名医类案-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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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东监宪全公,每晨先饮阿刺吉十余杯,然后饮常酒,至六月大发热,张奕之治用冰摊心腹上,冰消后增,
内饮以药,三日乃愈。(《药要或问》。)
一富家子二十余岁,四月间病发热,求赵以德治之。脉浮沉无力,而虚热往来,潮作无时,脉间有力洪数,
随热进退。因之非外感之热,必是饮酒留热在内,今因房劳气血之虚而病作。问之,果在正月,每晨饮阿刺吉,
吃狗肉一月。既得其情,遂用补气血药加葛根以散酒毒,一帖微汗,反懈怠,热如故。因是知气血皆虚,不禁
葛根之散而然也,必得鸡距子方可解其毒。偶得干者少许,加于药中,其热即愈。
唐生者,病因饮酪水及食生物,下利紫黑血十余行,脾胃受寒湿毒,与六神平胃散半两,加白术三钱,以
利腰脐间血,一服愈。
周子固治王经历,患身轻飘飘,若行空虚中。易医凡七十人,皆以为风虚,与热剂转加。周曰∶此酒毒也。
即以寒凉之剂驱之随愈。(《九夷山房集》。)
张子和治一酒病患,头疼身热恶寒,状类伤寒。诊其脉,两手俱洪大,三两日不圊,以防风通圣散约一两,
水一中碗,生姜二十余片,葱二十茎,豆豉一大撮,同煎三沸,去渣,稍热,分作二服。先服一多半,须臾,
以钗股探引咽中,吐出宿酒,香味尚然,约一两掬,头上汗出如洗,次服少半立愈。《内经》曰∶火郁发之。
发谓令其汗之疏散也。
朱丹溪治一饮酒人,胸大满,发热,夜谵语,类伤寒,右脉不和,左大。与补中益气汤去黄 、柴胡、升
麻,加半夏。以黄 补气,柴胡、升麻又升,故去之,服后病愈。因食凉物心痛,于前药中加草豆蔻数粒愈。
(《治法》。)
立斋治曹铨,因饮食汾酒,肛门肿痛,便秘,脉实。服荆防败毒散不应,用黄连内疏汤而愈。
张子和治苏郡丞秦水心,初有中气虚寒之症,兼以案牍丛脞,应酬纷扰,遂致疲倦食少,肌表微热,不能
治事。召诊,始而用温,继而用补,其后每剂加参至两许,附至三钱,然后饮食大进,精神焕发。复因汤液久
而苦口,则更制丸剂常服,大抵不外扶阳抑阴之义。忽一日诸症复发,视前较甚,加之自汗头晕,懒于言语。
亟延诊,首讯昔日大剂温补煎方,盖谓丸剂缓而无济也。诊毕曰∶症即前日之症,药非前日之药,是殆劳神动
怒之后,复为饮食所伤,致令当纳受者不纳受,当运化者不运化,实热滞于太阴阳明两经,此王道安所谓饮食
劳倦之中,仍有有余不足。今非昔比,参、附断断不可沾唇者,惟宜清导消热耳。郡丞首肯,遂如法治之而愈。
所以知秦之病者,其脉左关独大,而气口紧盛倍常。左关独大者,肝主劳与怒也。气口紧盛,非食而何?藉若
胶柱前方,实实之咎,其何能辞?
顾开一内人,以伤食饱闷求治。诊其脉,气口初非紧盛,而反得虚微,察其症,虽若胸次有物,而神气殊
短,正符东垣饮酒食劳倦之说,宜补正以祛邪。即用六君子健脾,佐以姜、桂等味,助中焦腐熟水谷。一二剂
后,腹胀宽舒,君子进而小人退之机也。改用补中益气汤,脾泻即止,饮食如常,神气日增。
聂久吾曰∶一侍婢停食腹痛,先用消导药,略加发散,一剂而痛未减。因用炒盐汤,服二碗吐之,其痛减
半。又用发散为主加消导,一剂其痛立止。因悟寒邪停食作痛,散其寒气,则食自消,而痛自止。自后根据此施
治,无不神效。
梁抚军章钜云∶向余在甘肃齐礼堂军门授一药酒方,谓可治聋明目,黑发驻颜,余服之一月,目力顿觉胜
常。方用蜜炙黄 二两,当归一两二钱,茯神二两,党参一两,麦冬一两,茯苓一两,白术一两,熟地一两二
钱,生地一两二钱,肉桂六钱,五味子八钱,山萸肉一两,川芎一两,龟胶一两,羌活八钱,防风一两,枸杞
一两,广皮一两。凡十八味,外加红枣七两,随量饮之。军门云∶此名周公百岁酒,其方得自塞上周公,自言
服此方四十年,寿逾百岁。其家三代皆服此酒,相承无七十岁以下人。有名医视之曰∶水火既济,真是良方。
其制胜全在羌活一味,所谓小无不入,大无不通,非神识神手,莫能用此也。余弟灌云广文,素嗜饮,中年后,
已成酒劳,每日啜粥不过一勺,颜色憔悴,骨立如柴,医家望而却走。余录此方寄之,灌云素不饮烧酒,乃以
绍酒代之,日饮数杯,以次递加。半月后,眠食渐进,一月后遂复元。比余回福州相见,则清健反胜十年前,
而豪饮如故。盖常服此酒,日约三斤,已五年矣。
清和酒,不能断饮之人,可用此法,庶几饮而无弊。真生地八两,天冬四两,银花八两,生猪脂一斤,生
绿豆一升,柿饼一斤切碎,汾酒二十斤,密封浸之。一月后可饮,久藏不坏。
加减思食丸,治脾胃俱虚,水谷不化,胸膈痞闷,腹胁时胀,食减嗜卧,口苦无味,虚羸少气,胸中有寒,
饮食不下,反胃恶心,及病后心虚,不能胜谷气,食不复常,并宜服之。神曲炒黄、麦冬、麦芽炒黄各二两,
乌梅四两,木瓜半两,白茯苓、炒甘草各二钱半,蜜丸,樱桃大,每服一丸,细嚼,白汤送下。如渴时,噙化
一丸。徐灵胎曰∶此收纳胃气之方,用乌梅、木瓜甚巧。
裴兆期曰∶病有用药伤而变重者,甚有变症莫识,而卒至危亡者,不可不知。昔一妇,患经闭,服血药过
多,血不行而饮食反减,又增寒热呕逆,医犹以为瘀血攻心,倍加峻削,病者忽神昏齿噤,口角流涎,状类中
风。诊其脉,伏而微,心下按之满急且有声,曰∶此饮症也。询之,乃为药所伤,非涌法不可。急取桐油,鹅翎
探之,一涌而出酸水四五升,遂醒。先与燥湿宽中药,次与补脾健胃。俟饮啖起居如故,始进通经丸,血乃行。
一人病疟兼旬,胸满而畏食,胃气不清故也。医不审,与以补中益气汤二服,疟反大剧。易用鳖甲、何首乌以
截之,更胀呕不胜,汤饮俱废。或疑其误用补药,与陈皮、莱菔等汤,病益加。余诊之,六脉濡弱,此湿气满
胸膈也。以苍术为君,佐以半夏、浓朴、泽泻、豆仁等,少加姜汁、食盐,徐徐与之,不食顷,兀然欲吐。即
探引之,得吐黄涎恶水甚多,脉始平,疟亦渐止。又一小儿甫三岁,得心腹痛疾,医者处剂太重,煎汁又浓,
更灌之,乳食后,反增呕吐,发寒热而兼喘,更数医罔效,渐昏沉不醒人事。其家以为不可救,遂勿药以俟之。
自晨至昏,忽闻腹中 声上下者数四,遗秽汁斗许而苏。此等病患者甚多,不能悉举。总之,人生以胃气为
本,胃气伤,虽对病之药,皆不运化而取效,反生他症。今之病家医家,皆不之察,凡有病辄投以药,不愈更
医以药,甚至饮食不进,不思顾其生化之源,而犹乱投汤药,致中气受伤,变症百出而死者,不少矣,可不慎
哉。(《言医》。)
午时茶方,治风寒积湿,潮热恶寒,遍身疼痛,头昏目暗,肚腹痛胀,不思饮食。山楂肉四两,麦芽四两,
陈皮二两,枳壳二两,浓朴二两,紫苏二两,香附三两,川芎一两,砂仁二两,茅苍术一两,槟榔一两,薄荷
一两,木通二两,甘草一两,陈茶十斤,乌药二两,半夏二两。上药俱研末各包,于五月五日午时,用朱砂二
钱,研细末水飞,投入烧酒一大碗搅匀,泡淋药末使匀,晒干贮瓶内。每服水煎三钱,小儿酌减,孕妇忌服。
或开水泡作茶饮亦可。
卷九
消
属性:张子和曰∶初虞世言,凡渴疾未发疮疡,便用大黄寒药,利其势使大困,火虚自胜,如发疮疡,脓血流漓
而消,此真格言也。故巴郡太守奏三黄丸,能治消渴。余尝以隔数年不愈者,减去朴硝,加黄连一斤,大作剂,
以长流千里水煎五七沸,放冷,日呷之数百次,以桂苓甘露饮、白虎汤、生藕节汁、淡竹沥、生地黄汁,相间
服之,大作剂料,以代饮水,不日而痊。故消渴一症,调之而不下,则小润小濡,固不能杀炎上之势;下之而
不调,亦旋饮旋消,终不能沃膈膜之干;下之调之而不减滋味,不戒嗜欲,不节喜怒,病已而复作。能从此三
者,消渴亦不足忧矣。
昔有消渴者,日饮数斗,刘完素以生姜自然汁一盆,置之密室中,具罂杓于其间,使其人入室,从而锁其
门,病患渴甚,不得已而饮之,饮尽渴减,得《内经》辛以润之之旨。又《内经》治渴以兰,除其陈气,亦辛
平之剂也。刘完素之汤剂,虽用此一味,亦必有旁药助之也。秦运副云∶有人消渴,引饮无度,或令食韭苗,
其渴遂止。法要日吃三五两,或炒,或作羹,无入盐,极效。但吃得十斤即佳。
苦楝根,取新白皮一握,切焙,入麝少许,水二碗,煎至一碗,空心服之,虽困倦不妨。自后下虫三四
条,状蛔虫,其色真红,而渴顿止。乃知消渴一症,有虫耗其精液者。
按∶此方神效,服之屡验。
鄂渚卒 之,患消渴九年,服药止而复作。制苏朴散,以白芍、甘草等分为末,每用一钱,水煎服,七日
顿愈。古人处方,殆不可晓,不可以平易而忽之也。(《经验方》陈日华、《本草纲目》。)
朱丹溪治徐兄,年四十岁,口干,小便数,春末得之,夏来求治。诊其两手,左涩,右略数而不强,重取
似大而稍有力,左稍沉略弱而不弦,然涩却多于右,喜两尺皆不甚起,此由饮食味浓生热,谓之痰热。禁其味
浓,宜降火以清金,抑肝以补脾,用三消丸十粒,左金、阿魏丸各五粒,以姜汤吞下,一日六次。又以四物汤
加参、术、陈皮、生甘草、五味、麦冬,煎服,一日三次,与丸药间服。一二日,自觉清快,小便减三之二,
口亦不干。止渴未除,头晕眼花,坐则腰疼,遂以摩腰膏治腰疼,仍以四物汤,用参、 ,减川芎,加牛膝、
五味、炒柏皮、麦冬,煎饮,调六一散服,反觉便多。遂去六一散,令仍服药丸而安。
薛立斋治一贵人,病疽疾未安而渴作,一日饮水数升,教服加减八味丸方。诸医大笑云∶此药能止渴,吾
辈当不复业医矣。皆用木瓜、紫苏、乌梅、人参、茯苓、山药等生津液之药,数剂,而渴愈甚。不得已用前方,
服三剂渴止。因相信久服不特渴疾不作,气血亦壮,饮食加倍,强健过于少壮之年。薛氏家藏此方,屡用有验。
窦材治一人,频饮水而渴不止。曰∶君病是消渴也。乃脾肝气虚,非内热也。其人曰∶前服凉药六剂,热
虽退而渴不止,觉胸胁气痞而喘。窦曰∶前症只伤脾肺,因凉药复损伤气海,故不能健运,而水停心下也。急
灸关元、气海各三百壮,服四神丹,六十日津液频生。方书皆作三焦猛热,下以凉药,杀人甚于刀剑,慎之。
杨贲亨,鄱阳人,博群书,精脉理,每心计造方。有患饥者,诸医以火症治。亨久思之未得,顷见堂上木
凳自仆,乃为湿气所蒸致朽,忽悟水能消物,不独属火,此湿消耳,遂投热剂而愈。(《江西通志》。)
孙文垣治一书办,年过五十,沉湎酒色,忽患下消之症,一日夜小便二十余度,清白而长,味且甜,少顷
凝结如脂,色有油光,治半年无效。腰膝以下软弱,载身不起,饮食减半,神色大瘁。脉之,六部皆无力。经
云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法当温补下焦,以熟地黄六两为君,鹿角霜、山萸肉各四两,桑螵蛸、鹿胶、
人参、白茯苓、枸杞子、远志、菟丝、山药各三两为臣;益智仁一两为佐,大附子、桂心各七钱为使,炼蜜为
丸梧桐子大。每早晚淡盐汤送下七八十丸,不终剂而愈。或曰∶凡消者皆热症也,今以温补何哉?曰∶病由
下元不足,无气升腾于上,故渴而多饮,以饮多小便亦多也。今大补下元,使阳气充盛,熏蒸于上,口自不渴。
譬之釜盖,釜虽有水,必釜底有火,盖乃润而不干也。
一人消中,日夜溺七八升,鹿角烧令焦为末,以酒调服五分,日三服,渐加至方寸匕。
一人不时发热,日饮冰水数碗,寒药二剂,热渴益甚,形体日瘦,尺脉洪大而数,时或无力。王太仆曰∶
热之不热,责其无火。又云∶倏热往来,是无火也;时作时止,是无水也。法当补肾,用加减八味丸,不月而愈。
张路玉治赵云舫,消中善食,日进膏粱数次,不能敌其饥势,丙夜必进一餐,食过即昏昏嗜卧。或时作酸
作甜,或时梦交精泄,或时经日不饮,或时引饮不辍,自言省试劳心所致。前所服皆安神补心滋阴清火之剂,
不应。察其声音,浊而多滞,其形虽肥盛,色苍而肌肉绵软。其脉六部皆洪滑而数,惟右关特甚,两尺亦洪滑,
而按之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