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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医药代表-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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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你想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雪的日子能有多少?难得几天啊!我们约好了出去玩,老天爷就送来这样一个难得的、因而也是珍贵的(物以希为贵嘛)下雪天,我们怎么能辜负老天这一番美意呢?”刘健幽默地微笑着,说。
  梅芷给逗笑了:“刘经理真会说话!照你这么说,下冰雹的日子更少,是不是就更珍贵呢?”
  “我的意思是说,人的感觉都是喜新厌旧的,对于出去玩的人而言,单调和重复是最讨厌的,新颖奇特是最受人欢迎的。为什么在有些人的眼中,外国的月亮会比本国的圆呢?这其实不是一个爱国不爱国的问题,这是一个感觉的问题:在外国那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人的感觉会变得更敏锐、更生动。所以说,我们能碰上一个下雪天去玩,是很幸运的。”
  “好吧,那就去吧。——如果不去,那就有些不识老天的抬举了,你说是不是?”梅芷笑着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刘健也笑着说。
  “可是,这样的天气,我真不知到那儿玩好,——“人间乐园”是肯定不好玩吧?”
  “我们可以去山上看看雪景嘛!just for sightseeing。”
  刘健开车到梅芷住的小区门口接梅芷,然后就上了东山的赏月台。
  风雪已停。太阳羞涩地从云堆里探出了头。世界像少女的脸颊一般清新润泽、白里透红。
  金海市(连同数不清的各种欲望、追求、痴心妄想和阴谋诡计)躺在厚厚的雪被下取暖,比平日多了几分安宁、恬静和妩媚,少了几分骚动、烦躁和烟尘,像一个回头的浪子。
  “哎呀,忘了带相机了。这雪景真美啊!”刘健站在空荡荡的坪地上,四处望了望,说。
  “是啊,真美。”梅芷朝四处望了望,说。
  “也不是很冷,啊?”
  “是啊,不是很冷。”
  “这里的空气多清新啊!”
  “是很清新。”
  “其实,这样的天气呆在家里,开着空调,关闭门窗,对人的健康很不利。到外面来,呼吸新鲜空气,加速血液流通,人感到特别舒服。你说是吗?”
  “是啊。”
  “我记得有一个诗人写过这样的诗:‘有的人取暖,围着火炉烘烤;有的人取暖,迎着寒风奔跑!’真是很有意思。”
  “嗯嗯。”
  “今天我们虽然没有顶着寒风奔跑,起码也是站在寒风中了。——不过很可惜,今天的风不大。哈哈!”刘健想尽量把谈话的氛围搞得暖和一点,故而强笑了两声。
  作为回应,梅芷也笑了一声。
  这样的谈话真是太费劲了,刘健急得微微地出了汗(尽管是在山上,而且是在雪地里)。他想,看样子得讲几个笑话了。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刘健尽量把自己的表情弄得活泼,眉飞色舞地说。
  “你讲吧。”
  “不知你喜欢听那一类笑话。……不然我出个脑筋急转弯给你猜吧。”
  “我先出一个脑筋急转弯给你吧!”梅芷突然想到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地题目,抢着说。
  “好啊!请出题!”见梅芷对谈话来了兴趣,刘健很是高兴。
  “一个人在雪地上行走,为什么回头看不到自己地脚印?”
  “一个人在雪地上行走,回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印?”刘健本来知道答案,但故意装作不知道,想了好久才说:“是不是因为风太大,脚印被吹掉了?”
  “瞧你说的!”梅芷笑了,“脚印被风吹掉,这可能吗?有一个笑话说一个傻子,人家问他院子里的水井哪儿去了,他说风太大,被刮跑了。你这个回答有点像那个傻子。”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是说,风太大,把脚下的雪都吹跑了,雪没有了,脚印自然也就没有了。不是吗?”
  “不是。”
  “好好,算我没猜着。那我出一个给你猜,好吗?”
  “不行。你没猜出来,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惩罚一下你。”
  “怎么惩罚?”
  “怎么惩罚?”梅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只好说:“那你就讲一个笑话吧。不过,如果你讲完笑话后我没笑,还是算你输,得重新讲一个,一直讲到我笑为止。”
  “要是你一天不笑呢?”
  “那就讲一天。”
  “要是你一年不笑呢?”
  “那你就……不用讲了,因为如果我一年不笑的话,肯定成傻子了。”
  “好,那你听着。我讲的是金海市的小偷的故事。前几年,金海市的小偷很厉害,当时还有这么一句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金海扒手天下甲。’——你听说过吗?”
  “没有啊。有这么严重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一天,一个漂亮小姐坐公共汽车,——应该说站公共汽车,因为人太多,只好站着,——发现身上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那小偷长得五大三粗,横眉竖目,脸上还有浓浓的络腮胡子,显得很凶恶。小姐用眼光向周围的人求助,可周围的人都装做没看见,不理他。小姐想了想,就对那小偷柔声说:‘先生,我钱包里有三百元钱和一个身份证,钱就送给你,请你把身份证还给我好吗?’那小偷打开钱包,拿走钱,把钱包还给了小姐。小姐接过钱包,说:‘谢谢你,大哥!’小偷咧嘴一笑,很客气地回答道:‘不用谢,小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健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梅芷抿紧嘴,眼光带着笑意看着刘健,意思是:看,我没笑。
  刘健夸张地大声喊道:“这笑话你都不笑?你是不是少一根笑神经?”
  “你知道厉害了吧?”
  “我就不信!好,我再讲一个,这一个要是你还不笑,我马上就从这山上跳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啊!”
  “你听着。这次讲的是一位先生,一个男人,一个胖子,他想去减肥。一天路过一个瘦身中心,见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减肥新方法,减五斤或十斤,当天见效。那位先生交了五百元钱,想先试一下一天减五斤的方法。刚进大厅,就见一只大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他吓得哇一声大叫,转头就跑,那大厅的门已被关死,他只能沿着大厅里被隔开的一条条小道狂奔。就这样狂奔了一天,晚上一称体重,果然就减了五斤。第二天,他又想试一试那个一天减十斤的方法,于是交了一千元钱,进去了。这次没有猛虎跑过来,却见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绝色少女在他前面奔跑。大厅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只要追上那个少女,她就是他的妻子。那位先生一听,立即就使出吃奶的劲猛追过去。就这样追了一天,又急又上火,到晚上一称体重,果然就减了十斤。”刘健又自己先笑起来。
  梅芷平静地问:“讲完了?”
  “讲完了。”
  “我可没笑。”
  “你知道这笑话的题目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做——”刘健张开大口,用双手做了一个抓人的动作,用假声说道:“美女猛于虎!”
  看见刘健这种怪里怪气的动作,又听见他那种怪里怪气的声音,梅芷终于忍不住笑了。
  刘健立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多了。从此,他们之间的谈话再无滞塞之感,变得轻松而愉快。
  中午,刘健就请梅芷到“农家小院”吃饭。即使在这样的下雪天,“农家小院”的生意仍然很兴隆。这里有专供两人用餐的“情侣包厢”,他们要了一个。包厢里响着莫扎特的钢琴曲。
  刘健点了基围虾、三文鱼、老鸭煲等菜,又要了一瓶长城干红葡萄酒。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刘健说他忽然想起了一首外国诗歌,其中有两句他印象特别深刻:“‘Music I heard with you was more than music;And bread I broke with you was more than bread。’翻译成中文就是:‘和你一起欣赏的音乐,不止是音乐,和你在一起欣赏的面包,也不止是面包。’”
  梅芷显然没理解这两句诗的含义,说:“刘经理……”
  刘健打断了她的话:“小梅,你干吗对我总是那么客气?我们就不能成为好朋友吗?”
  梅芷不解地说:“我不是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吗?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出来玩了。”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刘经理……”
  “那叫什么呢?叫刘大哥?”
  “……就叫刘大哥吧。”
  “刘大哥,你的英语说得真好!”梅芷真诚地说。
  “是吗?还可以吧。”刘健得意地笑着。
  “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好英语,可就是学不好。”
  “只要你想学,就没有学不好的。我可以教你,但有一个条件。”刘健忽然想起了昨晚上的梦,看来现在梦要成为现实了。
  “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也很难,就是——坚持。你能做到吗?”
  “能。”又补一句:“有刘大哥帮助,我肯定能。”
“好,我们一言为定!It’a deal!”
  梅芷笑着说:“从现在起,我是不是要叫你刘老师?”
  晚上,刘健又请梅芷到跳舞吧蹦迪。刘健对蹦迪本来并无兴趣,认为那是小孩或无聊的人玩的玩艺,但他想趁热打铁,尽快让梅芷成为自己的知心爱人,故而装作对蹦迪很感兴趣 的样子,邀请了梅芷。
  梅芷晚上和刘健见面的第一句话是:“想不到刘老师也喜欢蹦迪。”
  刘健像欧美人士那样耸了耸肩,笑着说:“我还年轻嘛。”
  外面寒气逼人,迪厅里却是温暖如春——不,应该说是炎热如夏。舞池里的人多得用摩肩接踵来形容都嫌不够准确,挤成了一团,不管动身体的哪一部分都难免要挨着或挤着别人,但人们还是随着强劲的音乐节奏,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扭动着,野性地、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不时还高举双手,在空中舞动着、拍打着。舞池四周的小圆桌上,摆满了一瓶瓶的嘉士伯啤酒,小圆桌四周的高脚ひ紊希巳耍庑┳诺娜艘苍谂ざ?掌杏幸还珊芘ǖ钠【莆逗脱涛丁2欢系赜猩硖逡殉墒臁⒌砬樯兄赡鄣纳倌猩倥谴用趴诮础A踅『兔奋平サ氖焙颍荒茉诳壳降牡胤秸业阶涣恕�
  他们要了一打啤酒。喝了几口啤酒后,梅芷就站在圆桌旁扭动起来。刘健坐在ひ紊希碜右哺排ざ�
  这样扭了一会,梅芷趴在刘健的耳边(这里说话必须用嘴对着耳朵)说:“我们到舞池里去吧。”
  刘健也趴在梅芷的耳边说:“算了吧,人那么多。”
  梅芷说:“去吧。”就牵着刘健的手,朝舞池走去。刘健乖乖地跟在后面。
  到了舞池以后,两人时不时地挨在一起,刘健闻到了梅芷头发散发出来的幽香。刘健发现,在这里,男女在怎么亲热,都显得非常自然。
  不久,刘健就在后面抱住梅芷,和她一起扭动。
  他们一直玩到了临晨一点多。刘健开车送梅芷回家。刘健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身旁的梅芷说:“今晚玩的真开心。和你在一起,我都变年轻了。”
  “你本来就年轻嘛。”
  “梅芷,”刘健像突然想到似的说,“我们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梅芷哈哈地笑着,说:“瞧你,就像谈恋爱似的。”
  “我们就不能谈恋爱嘛?”刘健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你省省吧,刘老师,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好好,不谈恋爱,不谈恋爱。”刘健哈哈笑着,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接着又很严肃地说:“不过,我倒真想我俩能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
  “你作我的助手,我俩一起开公司。”
  “你们男的怎么都想自己开公司啊?”
  “给别人打工能有多大出息?——你看行吗?”
  梅芷想了一会,认真地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幇上忙,我一定帮你,但一起开公司的事我不能答应。——我现在还不想做老板。”
  “行,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就算不能合作,我们仍是好朋友,你说是吧?”刘健情绪很低落,但强作欢颜。
  “不光是朋友,你还是我的老师呢!”梅芷说,“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那当然!”刘健又有些高兴了。
  过了几天,刘健买了一套《走边美国》的书和光碟,执意要在星期六下午送到梅芷的家里来。这天,恰好梅山泉(他已被正式任命为市一院院长)在家。不过,也许是刘健知道了梅山泉院长这天在家,才执意要过来。
  一般在学术上有较深造诣的人,都难免在生活上显得笨拙,在待人接物上显得清高,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显得幼稚,但梅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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