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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惹火-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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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书呢?真的提到我了吗?”唐沁甜问。

  李遇柳点点头,站起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拿出半截纸。是杜蔻的字迹,有点扁而且一律向右斜的奇怪字迹。

  遇柳: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对不起你。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虽然我很想。不要告诉我妈,我是告诉她我去了加拿大,你要愿意,偶尔替我去看看她。剩下的三条鱼都送给唐沁甜。祝她好运。我欠你的来生还你。来生我们都不要换名字好吗,这样互相好找一些。

  没有落款。

  唐沁甜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她还是死了!

  她想起那一次在米粉店里杜蔻的话“如果是真的要死,我希望死在他生日那天。”她到底还是死了。虽然没死在那天。最后见到杜蔻那次,竟然还恶毒地问她“看来厚礼没送出去?”沁甜突然强烈地自责起来,虽然她说这些话是因为她从不相信杜蔻真会去死。

  “她的抽屉里有很多阿普唑仑片,是治忧郁症用药,有的已经开封。还有针管和针头,她用来往VE胶囊里注射化学试剂的针管和针头。遗书摆在床头的抽屉里,死亡时间是晚上1点40左右。”李遇柳沉缓地说,“据警方说,她打过120急救,但救护车到时她就已经死了。我是第二天中午才接到消息的。”

  “她现在在……”

  “在我们学校。上次见她,她说希望死后能捐献遗体……我真浑,那时我就应该想到她要自杀的!”李遇柳埋下头去,抓着自己的头发,“我隐隐感觉到不会再见她了,可没有深想,没有想到她会死!她怎么这么傻呢!”

  唐沁甜拉住他拉扯头发的手:“没你的错。不要折磨自己了。遇柳。”

  “法医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死因是氰化钠中毒。身上的伤都是中毒时自己抓的……知道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指甲里残留的是自己的皮肤,VE胶囊的瓶子上,有她自己的指纹。警局基本结案是自杀。”李遇柳抓过沁甜的手,“陪我再去她那里好吗?我要去替她收拾东西——还有她要送你的鱼。”

  唐沁甜点着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来由地害怕,大暑天里一阵阵发冷。

  杜蔻的房东打开的门,非常不高兴地催促他们赶紧将这些晦气的东西搬走。“要是再拖几天,知道的人更多了,我这房子还租不租?”李遇柳上前一把扯过那老太婆的衣领:“人家是死了,死了,你懂不懂!不是你的房子晦气,她能死吗?!”沁甜忙上去使劲把他拉开。

  非常俭朴的房间,书架上都是一些专业书籍。床上非常凌乱,是临死前痛苦挣扎的痕迹。鱼缸放在床头的桌上,五只鱼都还在,与世无争地游着……五只鱼!唐沁甜走近去再仔细看了一遍,是五只。

  “她的信在哪,再让我看一下。”

  李遇柳正跟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我也能将自己捐赠给学校”,听见她问,从上衣口袋将那半截纸张掏出来,递给她。

  “‘剩下的三条鱼都送给唐沁甜’。”沁甜轻轻地念出声来,“她写的的确是三只!可鱼缸里是五只!你来看。”

  李遇柳一下子站直了冲过来,看看信,又看看鱼缸,再看看信,再看看鱼缸。

  “是五只!是五只!”他跳了起来,兴奋得手都抖了,“这里面有蹊跷。沁甜,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

  “什么蹊跷?”唐沁甜紧紧张张地问,双手死命抓着衬衣的下摆,揉来揉去。

  “你知道吗沁甜,当时我就跟警局的人说过了,杜蔻一定不是自杀,一定不是!象她这样的女孩子,她不会穿着睡衣自杀,她从来都那么注意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何况是最后一眼?而且,按她的性格,如果她真服毒自杀,怎么样她都不会打120的。我了解她,这世上没人比我了解她!”

  “不会吧……警察怎么说?”

  “那帮混蛋,他们谁也不信我。他们说我理由不成立,虽然假惺惺做了笔录,做了两个小时笔录,可是我知道,他们一点也不信!他们几天时间就放弃了一切疑点,要定案成自杀。不会的,这是一个阴谋!沁甜,杜蔻一定是被别人害死了。一定的,我知道我知道!”

  唐沁甜直勾勾地看着他,口齿不清地问:“杜蔻是被别人……害死的?天哪……你说得也太……太可怕了吧?你肯定?就凭这几条鱼?”

  “这封遗书是她写的没错,可写遗书的时候,鱼缸里只有三只鱼,她想把它们留给你——这应该是之前的事了。那次她没有死,然后有人杀了她,把遗书的日期撕掉再放回来。你看,你看,沁甜,”他颤抖着手指着遗书的下边,“这是半张纸。下半截一定还有其他话或者落款。她如果还有心情去买鱼,她就一定是想活下去的!就算真是自杀,她既然有心情去买鱼,不会连把遗书重写一遍的精力都没有。沁甜,沁甜,警察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唐沁甜愣愣地站在原地,从脚底心一直凉到头,眉心里全是冷汗。

  “我一定要把这人找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他!要不然这事没完!”李遇柳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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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鬼呀!


  唐沁甜打了电话把张天籁从客户那里叫过来,两人一起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亢奋的家伙弄了回去——李遇柳一直浑身直打哆嗦,嘴中念念有词“告诉我,是谁杀了你,告诉我”。好容易把他塞上出租车拖到家,天籁替他脱了鞋扔到床上去。  

  “差不多疯了。”张天籁四处搜索一番,找到的竟是一根烟,在液化气灶上点着了。  

  “你也吸烟了。”

  “反正也免不了跟着他吸二手的。”天籁说,“沁甜,你说我图个什么呀。我都快三十二了,人生过了一半,只有一个饿不死吃不饱的狗屁公司,一身甩不掉的肥肉,一个不聪明的头脑。哦,现在好了,折腾个大半年,多了一次所谓的恋爱。轰轰烈烈恋了一场,结果是当了回奶妈。”  

  “你瞎说什么呀。他现在这个样子……天籁,会好起来的。”沁甜只得笨拙地找出一些语言来安慰她,“如果你公司真没希望,跟我去上海也好啊,我那边正缺人。不过怎么也得帮他过了这阵吧。”  

  “你不知道,沁甜。我烦着呢,”天籁摇着头,很烦燥地说,“我最大的两个客户都换了头头,中层跟着大幅度调整,新的管理层特别排斥原来人员,连带他们的关系。差不多去了我一半生意。前些天好容易接了一批货,要付50%定金工厂才给出货,我都没钱。”

  “李遇柳不帮你啊?”  

  “他啊?从美宁出来两个多月了,也不去找工作,”张天籁摇着头,“工资卡都当鞋拔子用了,还钱呢?”  

  “我最近有一些钱。要不我把上次借遇柳的5万先给你们?”  

  “那再好不过了!”张天籁高兴地站起来,“真是雪中送炭呀。我给你拿饮料去。”  

  “听见没有,李遇柳,我打电话让上海那边转5万块钱过来,先放你老婆这里。”沁甜转身对床上的李遇柳说。  

  “跟我去一趟杜蔻的老家好吗?”李遇柳突然坐起身来。  

  “不行呀,我回广州一共才4天时间,还要去公司总部叙职。我三个月没回来了,一堆事要做。”沁甜忙站来拼命摆手。  

  “只要一天时间,去广西很快,晚上的车,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到了。明晚我们就回来。”  

  “不行不行,我真没空。让天籁陪你。”  

  “我哪有空啊,”张天籁没好气地说,“这批货是玻璃工艺品,几万只,要一个个仔细检查汽泡和磨损,这些天都快累趴了。你刚没打电话我还在那呢。再说,”她狠狠地瞪了李遇柳一眼,“要是死的是我,他这个时候一定去喝酒庆祝了。”  

  “算了。我一个人去。”李遇柳说。  

  唐沁甜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我跟你一块吧,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你等着,我打电话问车票。”她打了咨询台问了车次,又打个电话给曲宁,让她帮自己转5万元到张天籁的帐上。曲宁一听她的声音非常开心“甜姐,在哪风流啊?”旁边传来马小鸥的喊声“要是能解决终身大事就别急着回啦!”  

  晚上9点的车,到阳朔是凌晨5点。虽说是夏天,还是一阵阵凉意。要等天亮才有车去杜蔻家那边。李遇柳和唐沁甜在没有人的著名西街上来回走了几趟。有一个酒吧,在夜色里一团漆黑,后面是一团漆黑的山,但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格局古老,灯口亮了两只血红阴森的大灯笼。  

  “多象聂小倩的房子呀。”  

  “啊!”唐沁甜尖叫一声,一把抓住他胳膊,“不要说这个。”  

  “要是真有聂小倩,杜蔻就能象她一样化做鬼来找我。”李遇柳说,“有个鬼总比没有好。”  

  “你说这世上真有鬼吗?”  

  李遇柳回头看看她,眼睛在即将来临的微微黎明里泛着可怕的荧光:“我希望有。”  

  “我也觉得,”唐沁甜害怕地转身看看身后,似乎后面就站着一个,“有时候我觉得,给夏予非发短消息的那个人——那个人无所不在!不是我自己在夜游,就是鬼。”她一双手越抠越紧,指甲深深陷进李遇柳的肌肉里都没察觉,“真的,遇柳,我好害怕。我总觉得,这次死的是杜蔻,下一个就是我。我一想就浑身出冷汗。那个人……那个人好象知道我的一切行动,控制着我和夏予非的结局。去了上海也逃不掉他的视线!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怀疑是不是自己干的,这样简单一点——一想我的头就要炸开了。”唐沁甜突然有些恍恍惚惚起来,觉得自己也许真有这些病。“我有精神分裂症吗?有没有夜游症?半夜起来自己给自己发短消息吗?有没有?”  

  “夜游症我不知道,至于鬼,”李遇柳忍不住用用鼻子哼了一声,“你跟我一个学医的人说鬼?”  

  “我是不是有病啊,明天要不要去医院检查啊?”  

  “别扯了。”李遇柳拉了她一把,“那边好象有车过来了。去看看。”  

  杜蔻家离漓江风景区不远,一路很多驼着背的老人和赤着脚的小孩,用网兜兜着一些青涩的小苹果和湿湿的焖花生一路跟着“叔叔,阿姨,买我的苹果吧”,“阿姨,买我的花生吧,我卖不完回家会挨打”。李遇柳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零钱来,结果是被英勇无畏的小丐帮们团团围住一顿好抢,费了很大力气两人才脱身。  

  “不要再随便给钱了。要是干这个赚钱,他们的父母一定不让他们念书,每天逼着来这里了。”  

  “我老是觉得他们是小时候的杜蔻。杜蔻是不是也赤着脚跑来过这里呢——”李遇柳摇着头说,“她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他想起了大学时代唯一的一次打架,就是因为有个同学说杜蔻“嘴闭得象处女的B似的”,这个比方打得太过份了,被李遇柳用啤酒瓶将头砸破了。  

  他很羡慕唐沁甜还能在一边唧唧歪歪把害怕推到鬼身上去,这一刻他多希望他也有类似的迷信。他希望他是个教徒,相信天堂和地狱。可是——虽然尸体捐献手续办完后,他把一切都交给了一个留校的同学,他没有去现场,可他是多么清晰地知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杜蔻——那已经不再是杜蔻,因为现在用来计具她的量词是“一具”——会沿着什么样的程序走下去。那微微有点显黑,但健康光滑的皮肤,会有多少条长长的横切口;那一手抓过去柔韧美好的小小乳房,只是最容易腐烂最先要去除的脂肪粒;那激动了他整个初恋的娇小身躯,会一身棕裼色静静躺着,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小师弟小师姐围在中央……这样一具无助的尸体,躺在课桌上任人摆布,怎么能跟那些法力无边的鬼联系起来呢?是谁,让事情变成了这一步呢?李遇柳捏拳了拳头,这些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是在想:是不是在作防腐处理了?他无时无刻地感觉到,那个戴着口罩手套的操作人员,拿着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划在他的身上。他的心上。  

  杜蔻家在离公路不远。红砖做成的二层小楼,那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初农村建筑。上层连窗栏都没装,空空地几个大洞象吓人的大嘴巴。楼下用塑料和纸皮拦出了两扇窗户做为住房。门前围了一个小小的栅栏,养着两只小猪。很奇怪为什么会将猪养在门口,因为刚从后面走来,明显看到后面有个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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