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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

恐怖浪漫主义-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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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有一批又一批不同的来访者进入大教堂内,然后遭到血洗。随者吸血数量的增多,这些本来就美丽异常的人儿已然变得如Clump动画里的人物一般完美无瑕,力量也越来越强,人类在他们的面前是那样羸弱,根本不堪一击。

    这便使每一次的杀戮越来越像是一场屠杀游戏。碎颅流、折骨流、撕裂流、切割流、绞杀流、穿刺流、高空坠落流…;…;各种花式杀法层出不穷,它们驱赶着人们在巨大的建筑物内绕圈子,然后埋伏在各处突然袭击,一边欣赏着他们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一边用上面提到的各种手法制他们于死地,吸干他们的每一滴血。当然在饕餮大餐之后,还有疯狂程度不亚于前者的纵欲狂欢。而比起人类的肌肤之亲,血族之间有着更多惊心动魄的玩法,这一点,在寒砂第一次让我吸它的血时,我就已经体味到了。

    对于像我这样极少数被选中成为他们同类的人,若不“近朱者赤”就会遭受和其他人一样的命运。

    寒砂警告我说,就算时间会在这一天结束后重置,死了的人也不会复活,死了就是死了。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说,因为在日后不计其数的轮次中,我从来没有见过重复的来访者。

    索性,在我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股子邪恶之深邃,连我自己都始料未及。在很快取得了它们的信任后,我和其他新人被带到了一处深入地下几十米的密室,可以说,是整个大教堂最隐秘的所在。

    在那儿,我们看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黑色漩涡。它们说,这就是地球的病灶,它们刚来的时候,它还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唱诗班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其目的就是用最美的圣乐治愈此类病灶。根据秘教的典籍记载,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黑色漩涡会越来越大,释放出邪恶的能量,使周围的时空和生命体产生变异,影响的范围将逐渐扩大,并且转移到世界各地,最终使这个世界变成地狱。

    工业革命以后,黑色漩涡出现的频率与日俱增,在近几十年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直至今日,地球已经病入膏肓,出现了这种已经无法控制的病灶,最终,使整个唱诗班变异成为了邪恶的吸血鬼。

    黑色漩涡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我们把吸完血的干尸扔进漩涡,漩涡吞噬他们的血肉后就会获得更强大的能量,整个教堂也仿佛变得有生命一样越长越大。

    从理论上说,在这一天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各种因缘的支配下走进这座大教堂。而这些错综复杂的不同可能性,将会在每一轮的时间重置中一一展现,形成彼此之间互不重复的受害者群体。

    如果拿平均每次轮回一千人的杀戮人数计算,在经过大约700万次的循环后,我们在这一天内杀戮的人数总量,就会和当今世界的总人口数持平。虽然,这也只是一个理想的数学计算而已,各中的变数多到令人不安。但像寒砂这样在变异前就有宗教信仰背景的同类,却已经把这个仿佛无限循环的复活节,视为了启示录中那末日审判的“一天世界”了。

    既然无法整救人类,那就彻底毁灭他们好了,从中我们将拣选出属于我们的天国子民!如果有谁必须为人类的悲惨命运负责,那只能是他们自己。归根结底,是他们自己的贪婪,毁灭了他们自己。

    “凡你在地上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在地上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

    每当美丽的少女和阉伶们用出自马太福音的经句如此宣告完毕,作为已经被“释放”了的一员的我,便会自藏身的管风琴音箱里飞出,和同样藏身在管风琴内或是教堂其他各个隐密处的“被拣选的蒙恩者”,以及先前宣告了自己“权柄”的唱诗班成员们一起,同时如饥似渴地扑向台下的猎物。因为我们心知肚明,只有在我们将獠牙深深地扎入人体贪婪吸食的时候,天国的应许才会降临在我们身上…;…;

    教堂里的尸体多到抬也抬不完,而失踪者的数目也多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可是,已经被证实的在复活节当日去过宾虚大教堂的死者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教堂至少是在复活节当日一天内所能接待的游客总量。面对这一闻所未闻的离奇事件,全国,乃至全世界都陷入了恐慌。

    随着连日来的“疯长”,宾虚大教堂的体积看起来已经和一座小山没什么两样了,其最高的塔楼已经高出了原来的城市最高建筑物两倍有余。

    虽然,用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只要用一台摄像机对准大教堂,数小时后把拍摄的影像快进播放,其违背一切建筑学、几何学甚至是生物学原理的变异过程便能一览无余。可无一例外的,每个见识过那番场景的人都后悔了,其中的某些人甚至当场就吓得发了疯。

    除了地面以上的部分,大教堂的地基也大规模地深入地下,形成了比前者体积更庞大的“地下宫殿”。有好几次,城市的居民都能感受到地底传来的明显震感。这些小规模的地震,就是大教堂的地基向下延伸,对浅层地壳造成挤压导致的,在这样任其发展下去,真正的大地震也“指日可待”了。而且,那每隔一小时从大大小小的数千个塔楼自动响起的钟声,也已经大到了即使身在东京都能隐约听见的地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杀戮的轮回,一位新人声嘶力竭的吼叫声打断我们在一片血海中的肆意放纵。

    “错了!我们全都想错了!”这个我还来不及了解其来历的家伙说道,“我已经知道那个黑色的漩涡,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地球的病灶,其实只是地球时空密度降低后,出现的虫洞,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给出充分的数学证明!

    “地球时空的自我防卫机制把不断扩大的坏损空间和周围的时空隔离开来,并且试图用时间的损耗来抵消坏损空间,以减慢其扩展的速度!根据相对论,时间和空间是可以互相转换的,明白吗?这也就是我们这里的时间,在同一日内不断重复的原因。”那鬼对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的众鬼继续说道,“但就像你们所说的那样,人类的活动已经使地球病入膏肓,即便那样,也已经很难阻止坏损时空的不断扩大,而时空特性的改变,也使长期身处黑色漩涡周围的唱诗班发生了基因突变,造就了比人类强大的多的我们!

    “只是有一点我们忽略了!”说到这里,它进一步提高嗓门说,那个黑色漩涡既然是虫洞的入口,它会通往哪里?答案是:通往我们所不曾到过的未来!关于这一点,我也已经有了严格的数学证明!换句话说,那些被扔进黑色漩涡的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去到了未来,他们会在未来被人们发现!

    “我们的时间被定在复活节当天不断循环,而我相信复活节后第二天的人们已经发现了大教堂里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不计其数的失踪者,而那不过就是在这不断循环的复活节遭到我们杀戮的死者。你们想想看,未来数日后的人们会陷入怎样的恐慌!?我们误以为他们无法触及到我们,可事实是,我们的前时空和他们的时空通过虫洞是彼此相连的!

    “虽然我相信,在那一头,黑色漩涡现在还被数不清的尸体掩盖着,但是万一,万一他们…;…;”他话还没说完,突然闪过一阵刺目的强光,随着一阵巨响和炙热气浪,眼前的世界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陷入了混沌与黑暗…;…;

    当我回复意识的时候,我和寒砂以及我们中的绝大多数还保持着每每享用了饕餮血餐后纵情欢愉的姿势,被巨大的重物牢牢地压合在一起,身体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痛苦不堪。

    刚才那个家伙说对了。未来的人们向大教堂发射了导弹,爆炸的威力穿过虫洞,侵入了我们的时空。此刻压在我们头顶的,想必正是那已经疯长如山一般的教堂坍塌后留下的千万斤瓦砾!我们全都被压成了肉泥,却没有死去。我能感觉到鲜血不断回流使组织重生,又在万吨的压力下重新破损,产生难以忍受的痛苦,如此循环往复,且永远没有尽头。

    这难道就是上天对于我们的惩罚吗?!我们的灵魂在绝望中发出痛苦的哀鸣。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心声,道:从此时间将不再有意义,你我将融为一体,永不分离。极致的痛苦即是极致的欢愉。就在此时此刻此地,神之国度临降,恩典永世无尽!

涅法德姆短篇故事:黑暗嘉年华(序一)() 
供应煎至六分熟就有可能让食客拉肚子的牛排和廉价红酒的餐厅窗外开始飘起雪来。确切滴说,是带着雪子的雨。令我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和菲婕两人在临近大学城长途汽车站附近的俄罗斯餐厅里共度的唯一一次圣诞节,那是当地唯一一家西式餐厅,也是我们三个最常去的餐厅。

    杂粮面包夹腌鲱鱼,罗宋汤和伏特加酒,加在一起不过一张纸币的价钱,两个堕落之女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伏特加,交替拿着现场仅有一个的麦克风飚英文歌,居然还引来台下不过三两桌的客人的掌声。今天光顾的客人还比当年的那家餐厅多一些,而我却是落单一人。喝了两杯红酒下肚,直到打烊才离开,却还是觉得冷。

    时钟已走过了晚上十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没了公交车,想打的又发现钱包里没带现金,我只得踩着湿滑的路面步行回两公里之外的小区,至少身上那件连帽羽绒服遮挡不大不小的雨夹雪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路上经过空无一人的农业批发市场,钉子户和围绕着它的旧房废墟,施工了一半的有待拓宽的泥泞的道路,大门紧闭的五金店,修车铺,馄饨店…;…;在走到和我住的那个有四栋十层公寓楼组成的小区一桥之隔的地方,我的双脚已经湿透了,被好似要钻进骨里的阴寒之气侵蚀着,隐隐作疼。

    小桥下方是连流都流不起来的黑臭水体,亦如我当年和菲婕每天散步必定经过的那座一样,在桥一侧延伸出约莫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道直径目测一公尺半的水管,与桥平行,悬在散发恶臭的水体之上。

    我很难说在空间上相隔数十里,时间上相隔十余年的二处水体,哪一个更让人作呕。那时候,我们三个不止一次像走平衡木似的,从那根横亘在恶臭浑浊水体方的水管上方走到河对岸。发誓说只要有一个人中途掉下去,其他两人也立刻跳下去陪葬。记得有一次,也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我们还坐在那条水管上,干掉了一整瓶杰克丹尼威士忌。而十年后的现在,我已经戒了烟,酒还是照样喝,但那种拿性命开玩笑的荒唐事,早就连想都不敢想了。

    为了免于触景生情,尤其在离今年平安夜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在过桥的时候,是断然不会把目光投向那根水管的。可即便有意躲避,一定还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被我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捕捉到了。

    以至于在一种愈演愈烈的不安驱使下,已经下了桥就快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我,竟又按着原路返回到了桥上。然后,发出了一声恐怕是自从菲婕二人从我生命里消失的十年来,第一次不是在负面情绪主导下所发出的叫声。

    那个东西就立在水管的正中,形体很小,但是在桥上路灯的照明下,以我这些年来并未退化太多的视力,刚好能够辨析其外部轮廓。那是一个酒瓶子,其熟悉而富有独特标示性的形状,我想要认错也难。

    杰克丹尼?我不记得自己是真的出了声,还仅仅是在心里默念。就好像我也不记得自己是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来到了河堤上跨一步就能踩上那根水管的位置。

    紧邻河堤的,是与一片烂尾工地边界不清的野草和碎瓦砾,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行人。掉下去的话,是连求救的机会也没有吧!一般来说,这样的心理独白已经足够让我打消一切后续行动了。但此时,在更近的距离,我已经看清那立在水管正中的确是一个杰克丹尼酒瓶,瓶中的酒体也不知道是借着哪里来的光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如同莱茵黄金打造的尼伯龙根指环那般魅惑人心的金色。

    就算是像狗一样爬,也要爬过去!

    带着那样的执念,我弯下腰,动作笨拙地用两条腿夹住水管,在冰冷潮湿和滑动摩擦力造成的酸爽体感下,一点一点的接近水管的中心。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要是让菲和婕看见,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残酷无情的讽刺和挖苦。可是…;…;她们永远也看不到了,不是吗?

    十年前的莲荷叶月,我们三人共度的那段不正当人生,在历经大半年的狂乱颓靡之后,终于永远地划上了休止符。它结束得那样突兀,却又不出意外。就像所有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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