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侠客传之打鬼子-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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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沅见心上人神勇难挡,潇洒无比。早已忘了刚才身处险境,只痴痴的瞧着商柳晨大杀四方。这时见商柳晨飘身而回,足下一点,宛如一只飞鸟,扑入商柳晨的怀抱。口中唤声:“商哥哥。你没事吧!”如黄莺出谷,声音婉转悠扬。商柳晨听见这般呢喃软语,心中大是受用。顺势搂住叶沅,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一下道:“傻妮子,我没事,我们快赶去浅水边吧!临弟许久不见我们该寻过来了。”叶沅一听胡临等人要寻过来了,心想:“若被他们看见该羞死了。”她粉面含羞,艳若桃李,忙挣扎出商柳晨的怀抱,低声道:“我们快走吧!”当下两人快步往浅水边而去,一路所见,尸积如山,两人都不由的心中感概昨夜战事惨烈,又为自己能幸免于难而暗自庆幸。商柳晨、叶沅两人功夫既高,脚程也快,片刻间便与群豪汇合。群豪见两人相携而来,都不禁侧目。商柳晨本是芝兰玉树,气度华美,一番厮杀之后,白衣之上,血滴点点,好比雪中寒梅,更添三分英武之气。叶沅如出水芙蓉,不饰雕琢,比之寻常美色,少三分烟火气息。两人一现身,群豪都不由暗赞一声:“真是天生的一对璧人。”胡临见两人前来,触景生情,也不禁想起了远在九嶷山的楚蓁,虽是白天,也不禁抬头往天空看去,那日临安城郊,两人分别的场景又入心头:“你要记得满天繁星总有一双我的眼。”
众人说话间,突然西北处一阵惊呼,胡临等人以为倭人来攻,纷纷看去,只见一人散发披襟,浑身血污,手中提着一柄狼牙棒,摇摇晃晃的朝众人走来。胡临识的是哥舒野,忙迎上去,喜道:“原来是哥舒兄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语气激动,连说三句没事就好,一片英雄相惜之心,表露无疑。哥舒野听他说的诚挚,心中大是感激,双膝着地,朗声道:“回禀帅主,倭人俱已杀尽。”哥舒野本是将门虎子,真性情流露间,不觉便是军中的一套说辞。胡临见他浑身血污,身子无力,知他受伤不轻。忙把他扶起,唤来大夫,替他上了药。哥舒野人如其名,生性狂野,虽受伤不轻,可豪气依旧不减。
叙话间,胡临问道:“怎不见公羊先生?”只见玄觉双掌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道:“公羊施主已往生极乐了。”他语气平缓,不见悲喜。想是出家人已勘破死生之别了。
其余众人尽皆默然,胡临曾经和慕容英、荒草人托庇于金陵冶剑庄,与这位老者颇有交往。忽闻一代冶剑大师葬身荒岛,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其余同公羊平生前有交游的众位江湖豪客,乍闻之下,更觉人生短暂,死生无常。商柳晨不由的歌挽诗一首,歌曰: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魂气散何之?枯形寄空木。
娇儿索父啼,良友抚我哭。
得失不复知,是非安能觉!
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
但恨在世时,饮酒不得足。
群豪多为草莽之辈,于歌中所言不能尽解,但听到“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时也都不胜唏嘘。皆有命运无常,造化弄人之感。有年迈者感人伤已闻歌辄哭,老泪纵横。其余年岁尚轻者,也对死生之事多有感悟。?这时钱叔等人也乘舟而至,把酒食送上岛来。恰逢商柳晨一句“但恨在世时,饮酒不得足”方歇。哥舒野叫道:“拿酒来。”他粗声一喊,群豪为他豪气所感染,也纷纷大呼拿酒来。钱叔等人立时把酒食送上岛来,分与众人食用。临安自古形胜,市肆繁华,酒**致。海风中泛着阵阵酒香,有的醇香幽雅,不浓不猛;有的芳香浓郁,绵柔甘洌;有的酒气清香,芬芳醇正;有的蜜香清柔,幽雅纯净;一时之间,岛上除了玄觉,布衣僧等一众佛家弟子外。人人皆狂呼痛饮。只听哥舒野道:“如此饮酒豪气十足啊!”
“哥舒兄弟豪气干云不假,可如此饮酒,却忒显单调。吾辈俱是大野豪客,不能像李太白那般斗酒诗百篇,未免有点遗憾,只期饮酒之后,多杀倭贼。”群豪之中,一人披襟散发,长髯不整,身披青袍,左手执酒,右手把剑。缓步行在众人之中,句句道来。
“好、好、好,实在是高论。”胡临连声叫好。“先生既如此说来,小子在此就舞一路杀敌破贼剑法。以助酒兴。”胡临声音在海风中清晰的送入众人耳中,话音刚落,众人哄然称好,响声如雷。江南夺刀之会,胡临技压群雄,力夺宝刀。这是群豪有目共睹之事,众人都知他武艺高强,有心一睹。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的往胡临望去。一时间岛上倒安静了下来,谁都不愿错过这胡临舞剑的场景。只有海潮声不急不徐,一如既往。
(本章完)
第65章 云台二十八剑()
“呛”的一声,胡临擎出了净水宝剑。长啸一声,剑化“斗牛冲天”之势,口中随之喊道:“斗牛冲天。”只见一片青光,直上云霄,海风中隐隐可闻老牛长嚎之音。胡临这时演剑已不循旧招,只凭酒后一腔豪情。待第一剑使尽,身在当空一转,口中随之喊道:“半空鸥鹭飞。”身子当空漂转,剑上幻出点点寒光,好比鸥鹭啄食。又快又准,稍现即逝。群豪之中不乏有剑术名家,往往数招之间,就知高下。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胡临这两剑使尽,群豪中已有大半折服,其余心高气傲者不免心里已把胡临和自己做一番对比,还有人在期待胡临下一招如何使出。群豪心思各不相同。但都注视着胡临。随着胡临吟一句:“卷旗夜劫单于帐。”手中剑招为之一变,大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千军万马中,直取上将首级。杀气腾腾,正应其诗“卷旗夜劫单于帐”。接着第四剑又随之而出,只听胡临吟道:“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这一剑全是攻势,似是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求能杀贼伤敌。真可谓是“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只求格斗至死,也不闷气修长城以求自保。较之前三剑杀气更盛,悲壮异常。
玄觉待看到此招时,闭目低诵佛号,商柳晨见状问道:“大师以为这几剑如何?”
玄觉道:“招招神妙,凌厉无匹。只是……”他略有沉思接道:“只是杀伐之气太重。”
商柳晨闻言心头一震,复又举目往胡临看去,只听他吟道:“剑如胡霜蔽明月。”剑光霍霍,虽在青天白日之下,杀气袭来,亦让人不禁胆寒。其中有送食而来的家丁下人,相视骇然,两股粟栗,此刻更是远远的避开,唯恐胡临一个失手,自己小命不保。商柳晨心道:“果然临弟这路剑法杀伐之气太重,听他吟来,大多都是边塞杀敌之诗。我与他平日相处,倒从未见过他使如此盛势凌人的剑法。可能是昨夜厮杀太烈的缘故吧。”商柳晨却不知这是因为胡临手执净水宝剑之故,那宝剑本是武悼天王冉闵所使,冉闵其时,四方征伐不休,正是中国历代少有之乱世。兵祸惨烈,那宝剑随冉闵南征北战,饮尽人血。自带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气。历经数百年沧桑沉浮,宝剑杀气消退,自昨夜一战后,宝剑既饮人血,杀气又生。胡临不自觉间,便舞出这等凌厉无匹的剑法来。
这时胡临已舞至第二十五招,手中宝剑划个圆弧递出,忽快忽慢,诡异奇蹶。又吟道:“玉门关外风。”第二十六招剑作倚天之式,大有试问天下英豪谁敌手的狂意。第二十七招带削带刺,出的是奇门用剑之法,灵犀一动,一改之前威猛无铸之态。第二十八招指天划地,口中只喊“经天纬地”四个字。这一剑大气磅礴,剑意卷天袭地。二十八招已出,胡临还剑于鞘,群豪犹自如痴如醉,不知胡临舞剑已毕。胡临朗声道:“这套剑法共有二十八招,名曰云台二十八剑。廿八之数,上应星宿,云台之名,下合将星。”依古时星法,天上有二十八星宿,东西南北各有七星,东方为青龙,依次是: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南方为朱雀,依次是: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西方称白虎,依次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北方称玄武,有: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而云台二十八将乃是汉明帝永平年间,明帝令人绘中兴功臣宿将二十八人,挂像于洛阳南宫的云台。故称“云台二十八将”。
众人闻听胡临言语,方才如梦初醒,知胡临舞剑已毕。群豪中有心直口快者,这时称赞不已,只把胡临比做古时白起,乐毅之辈;有讷于言辞者,虽不说话,心下却对胡临更为推重;有心沉似海者,这时心下在盘算自己如何才能习得这等剑术;有心高气傲者,心里颇不以为然。总之人心各异,思虑不同。
哥舒野这时酒肉下肚,恢复了气力,大声说道:“帅主好剑法,真叫兄弟开了眼界。”话音未落,附和者一片。“我们何不请商公子也舞一套剑法,以助酒兴何如?”群豪中有人提议道。“好,该当如此。”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商柳晨长身而立,笑道:“在下于剑法一道,未窥门径,不敢贻笑大方。”说罢深揖为礼,接着道:“我雅好音律,欲奏征曲一首,以壮声威,众位意下如何?”
群豪多为大野草莽,于音律一途所知有限。听商柳晨欲奏乐曲,都觉索然无味。却也不好出言相驳。一时并不做态,只听玄觉道:“愿闻雅奏。”商柳晨遂自袖中取出玉箫,按宫引商,就唇而奏,婉转之音便生。商柳晨于音律一道,实有造诣。海风中只听见萧声呜咽,如哭如泣,让人不禁想到深闺之中,一位妇人长倚栏干盼夫归的景象。群豪听他吹的虽婉转动听,可却作深闺怨语,都频蹙眉头。胡临也暗自不解。只有叶沅笑意盈盈,喜他能懂自己曾经的一番相思之苦。众人疑惑间,萧声为之一变。忽然间高亢起来,只听萧声中风沙茫茫,马蹄阵阵,隐约可见将军驰马追敌。接着又是三军大呼之声,阴山为之一动。洞箫以婉转悠扬见长,商柳晨以萧声鸣征曲,别见一番味道。众人沉醉间,萧声又变,好似众军大捷而归,别黄沙见细柳,春风得意。满城民众,担食负酒,夹道而迎。这时萧声轻快,明丽。奏大捷之音,虽落俗套,然却十分应景。随着海风呼啸,潮涨潮落,一首征曲奏罢。商柳晨谦道:“献丑了,这本是汉代古曲,名曰:《征衣曲》。历代不见于世,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今能使古曲重鸣于世,幸之何如。”
“得闻公子雅奏清音,三生有幸。”人群中一人踱步而出,做儒生打扮,头顶范阳巾,身袭黑衣,白面有须,丰神俊逸。商柳晨见他做书生打扮,谈吐有礼,拱手为礼笑道:“兄台缪赞,折杀小弟。”那儒生摆摆手,笑道:“不然,不然。我于四书五经到老未熟,时常缪论百出,可称书生不假。”众人听他如此自嘲,也都随声而笑。那儒生接着又道:“然我对音律一道,颇有所通。适才得闻清音,我有几句评语想赠予公子。不知意下如何?”
(本章完)
第66章 衣冠凄凉,碧海凶涌。黎民有难,天南地动()
商柳晨笑道:“兄台请讲无妨。”
那儒生饮口酒笑道:“呢狎温柔,销人魂魄。金戈铁马,寒敌心胆。大捷而回,举城皆欢。萧中技艺,真不可测。”
叶沅听那儒生如此夸心上人,不时往商柳晨看去,只觉天下虽大,唯他最好。在海风中,笑魇如花,艳压桃李。那儒生深谙人情世故,一观之下,便知端倪。又夸赞商柳晨一番,惹得叶沅更是欢喜。
再说浅水那岸的倭人,当夜被江南群豪杀了个措手不及,这时正生着闷气。这岛上流寇之中,倒有七分倭人,三分无路可走的江洋大盗。那为首的倭人共有三个,平日里各居一岛。号称三大岛主,那被群豪乱刀分尸的斋藤弥九郎是二岛主。其余两个岛主一个名唤福山朱音,一个叫长谷川。这长谷川年届而立之龄,是大岛主。祖上原是走卒贩夫之属,他却生来鄙弃走卒贩夫之辈。因不愿沿习祖业,常舞棒弄枪,和一众闲人私混,他生性顽固,居然习得一身武艺。他这时正面色铁青的站着,“去请卜先生来。”长谷川用生硬的汉语道。旁边一个青衣童子应声“是”,快步而出。长谷川来回不停的走动着,显的十分不安。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人倭人,用倭语道:“老大。”原来是三岛主福山朱音到了。长谷川用倭语问道:“见着老二了吗?”福山朱音摇摇头,道:“可能被困在岛上了。”长谷川闻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