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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

凤引九雏-第134节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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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山的高手,她也真的想领教一二。可她绝对不是带着讨伐之意,而是想比试一番。看看现在她的武功什么段位。唯一比试过的人,怕是只有仇慈了。现在想想那家伙的速度,心中还不由的后怕。

    听说仇慈这老太监在宫中都混上了丞相,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世间之物千奇百怪,世间之人也千变万化。缘分与机遇的促使,让人防不可防。

    宁九儿想到此点,不免好笑道:“老天爷可真会安排,兜兜转转后又归到了原地。”

    “本就未离原地,又何来归。”简亦繁跟着笑道,最起码他的心本就未离开过。

    马车内的仲序听着两人的对答,跟着深思着。仲序靠着马车,听着前方马蹄不断奔腾。过了乐至,他便可见到夏堇。许久未见,也不知夏堇可是变了模样。自从上次一别,除了书信往来是再也没见过了。

    天在两人赶了路中,悄然变了颜色。马车晃晃悠悠的穿过城门,进了乐至县中。

    宁九儿仰着头望着四周,除了街边铺子和小贩的灯外别无其他。眸中的万千期望瞬时被浇灭,遗憾之情无以言表。

    简亦繁将马车停在客栈之外,付了银两**着宁九儿的手腕安慰道:“越是美好之景,越不能多见。见多了,也就不再眷恋它的美。无论如何,九儿也见过一次不是吗?”

    “恩。”宁九儿勉强扯着笑意回道。若是到了灵山之后,宁九儿便是要回凤阳。

    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当日的美景了,遗憾与惋惜怎能表明她心中的失落。

    洛歌扶着何姗下了马车,走到宁九儿三人旁。小二哥拿到银两后,帮着他们将马车牵到后院。宁九儿进了客栈之内,随意选了个位置。她百无聊赖的望着前方,没了精神。

    这世间千百种美景,都不够宁九儿看尽。如今却偏生挂念乐至的灯会,人总是这般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也可能是见过一次的美好,总是止不住的眷恋。

    简亦繁帮着点了些许的饭菜,几人赶了两日的路,还未曾好好吃上一顿热饭。

    洛歌望着宁九儿与何姗的情绪如此低落,想着也不是个办法。他拿起筷子,为何姗夹着饭菜道:“江湖中有名望之人都去了灵山,到时说不定能找到你爹。”

    “当真?!”何姗眸中带着几分的期许,闪烁的光让洛歌心中多有愧疚。洛歌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调节一下大家的情绪,没想到小不点会如此期待。

    宁九儿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道:“还好我们能去灵山。”

    “为何江湖中人,要讨伐灵山?”沉默良久的仲序缓缓开口,他低着头拿起筷子问着。

    洛歌盛着汤,嘴角的勾着嘲讽的意味道:“还不是想夺灵山至宝。本来一派觊觎无碍,可现在多数门派都在打这个主意。难免狼狈为奸,互相帮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简亦繁不免多了嘲笑道,眸中也多了几分轻蔑之意。

    在仲序的印象中,顾子婴的本事何其的厉害,但架不住人多势众。顾子婴的秉性偏又倔不可言,若是让她退上几步那更是不可能。仲序似乎能想到顾子婴与江湖各派鱼死网破之景,心中多有唏嘘。

    宁九儿的眸中露着与简亦繁相同的轻蔑之色,如此之派真是玷污豪杰二字。她握着筷子,听着洛歌的下文。何姗心中自是挂念自家老爹,江湖之事,除了洛歌冰蛊也会全权相告。

    洛歌闻言对着简亦繁笑道:“谁说不是。”

    “得,大家吃完饭好生休息一番。明日继续赶路,争取早日到达群英山。”宁九儿吃了两口便没有胃口,起身道。

    简亦繁望着宁九儿走上楼,放下筷子也跟着一道上去。他看的出,宁九儿对灯会之事多有惋惜之情。可人总是要留些遗憾的,这世间哪有那般十全十美之事。

    他的脚步跟着宁九儿一道进了房内,宁九儿闻声转过身去眉头轻挑。

    “九儿若是喜欢乐至的灯火,大不了来年再来一趟乐至便是。”简亦繁坐在桌前,倒着两杯热茶。眸中带着些许的暖意,转过头对着宁九儿笑道。

    比起自己百般的不愿,他更喜欢的是九儿眉间的欢喜。有时候,退让不一定代表什么,只是更不愿看到对方不开心的模样。

    宁九儿坐在桌前,脸色一转接过简亦繁手中的茶杯眉开眼笑道:“当真?”

    “自然。”简亦繁抬起头,望着宁九儿的眉间万千宠溺道。

    他望着宁九儿眉间忽而涌现的开心,也跟着宁九儿笑道。还有什么比得上,让宁九儿开心更重要的。既然喜欢,多来几次也无妨。

    宁九儿坐在位置上傻笑着,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在简亦繁面前,她变的单纯的不像话。可能褪去伪装后的人,总是这么的容易让人看透。宁九儿捏着手里的茶杯,忽而觉得明日好像也不是那般的难熬。也忘了喝茶,茶杯中的水已然凉了还不自知。

    简亦繁起身也不打扰宁九儿休息,推开房门离开了。

    这一夜终是在千丝万缕的情意中消失,地平线带着些许朦胧的暧昧,送着太阳一点点的回了笼。休息一夜的几人,重新开始赶路。

    洛歌问掌柜的多要了几盒点心,塞在何姗的怀里。宁九儿与简亦繁带着仲序上了马车,收拾差不多后与洛歌商量着一道出门。

    乐至的街道上比京都多了几分人情味,热闹纷纷的吵得几人耳朵好不安宁。

    京都的萧蔷之内,仇慈才从归安居殿。等了她一夜的尤许,还迟迟未睡。坐在房内的尤许,在看到窗前的影子一闪而过后赶忙出了房。

    仇慈脚尖落在地上,她躺在凉亭之内的躺椅上。闭目深思的感受着身后的脚步声,一点点的离着她越来越近。两侧伺候的小太监见状后,纷纷退下。时不时吹来的风,好像也没了边界。

    尤许停下脚步,站在亭内望着刚归的仇慈。似乎还能感受到仇慈身上带着的那股凉意,浅浅而来。尤许也不多言语,他躬着身将仇慈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自个儿坐在石桌前,闻着温热的茶香安静的趴在桌上。这一夜的等待,在此时此刻终于有了尽头。他总算是可以,安生的睡着一觉。好梦与否都不重要,身旁之人安全了他也就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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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世道乱,人心乱。() 
仇慈躺在躺椅上,她睁看眼确定的望着桌前的人。她心知瞒不过尤许,却没料尤许会等自己一夜。她侧着身望着尤许的侧颜,都说这将凡人的情线随意牵扯,才惹的世间多是怨男怨女。

    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差。

    这世道乱,人心乱。不如将这些统统扔进火海中,烧它个几天几夜,直到烧成灰烬才好。若是此刻的风善解人意,将那些人和事吹进海里,顺波逐流就更好了。

    仇慈从躺椅上起身,将身上的毯子披在尤许肩上,还没迈出脚步手腕忽被人紧握。她顺着那只手望着它的主人,既是一夜未睡为何不好生休息一番。非要心系于她,惹得自己不安生。仇慈站在原地,不前也不后的望着尤许不大宽厚的背。

    约莫半刻,才听尤许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别走。”

    仇慈推开手腕上的手,将尤许拦腰抱起。她抬起头不愿看尤许的神色,只想让尤许早些歇息。毕竟她能留在尤许身边的日子,也所剩无几。

    尤许勾着仇慈的脖子,睡眼蒙松的对着仇慈笑道:“哪有如你这般的人,残忍又狠毒,细腻又温软。”

    仇慈并未曾答尤许,只是进了房门将尤许放在榻上盖好薄被。她似乎尤许所有的小习惯,从头至尾都一清二楚。除了不能送尤许一片真心外,只剩陪伴与保护了。

    也不知是谁太贪婪了,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尤许。

    仇慈俯身浅吻着尤许的额头,声音有些低沉道:“阿许最是清楚,我便是抛弃天下人,也抛弃不下阿许。我便是毁了天下,也会护阿许周全。为何还是这般不安?既是累了就睡,饿了就吃,做阿许想做的一切便是。我于阿许,不过是浮木而已。”

    她刚起身,手腕又被尤许紧握。仇慈无奈之下,只能躺在尤许的身侧哄着尤许入眠。她不懂身侧之人究竟忧虑为何?天下已无人敢欺于尤许,即便是皇上,也会看她三分薄面。

    尤许的心中,究竟再害怕什么?

    最近被派中人逼得太紧,而她又不能全身而退。加上顾忌尤许,也不敢终日在外停留。再给她一些时日,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全部释然。

    尤许也不回答,只是环着仇慈的腰间,下巴磕着仇慈的肩膀之上。紧紧抱住才觉倍感安全,最近的仇慈比往日更让他觉得害怕。怕仇慈报复完这个王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他开始担忧,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一觉醒来,他还在静芫阁。仇慈还是那个仇慈,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假面孔。有的只是那贪欲的双眼,还残忍的心。唯有紧搂着眼前人的细腰,闻着仇慈身上浅薄的凉意以及那有些嫩滑的皮肤,他才能安心,才能确定这一切的真实。

    上天待他何其残忍,不动声色的剥夺了他的全部,家人、尊严、骄傲还有本属于他的未来。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入无间地狱,又轻而易举的将他解救。他才是最该愤世骇俗之人,才是最该报复这个天下之人。偏生被人抢先了一步,还将他保护的如此完备。

    若是眼前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他又该怎么面对余下的人生。

    尤许紧握着怀里的人,蹭着仇慈的肩膀声音有些低哑道:“即便是到了无间地狱,你也要带我一起。这世间没了你,对我而言比地狱还要可怕。”

    仇慈侧过头,望闭着双眸的尤许。耳畔是尤许近乎哀求的声音,她紧握着尤许的手缓解着尤许的不安。可是啊,她又怎么舍得,带着她的阿许去无间地狱呢?

    她与尤许是何其的相像,又是何其的不同。

    仇慈侧过身抚过尤许的脸颊,望着尤许疲惫的容颜苦笑道:“无论人间与地狱,我自会让这天下为阿许作陪。阿许,若是有朝一日,你懂得了我的全部。你会明白,你会原谅。我们,我与你早已不分彼此了。”

    “如此,最好。”尤许睁开眼,脸蹭着仇慈的手心。他就这样静躺在仇慈的臂弯之中,连带着眸中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即便是与仇慈共赴黄泉,他也甘之如饴。怕的是,仇慈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分不开彼此更好,但愿来生他们是那烛心。纠纠缠缠的一起,从消失变成浅薄的烟飘散。窗外的鸟鸣声,悄然传到房中。

    这天下越是动荡不堪,房内的两人越是安稳。想来,还真是可笑不已。

    离安居殿算不得远的御书房内,夏箜也不再批阅奏折,反而沉迷他的画中。许是他也猜到自己的宿命如何,才会这般的无所畏惧。父皇、大哥、二哥、甚至于他,皇家人的宿命从来都是一致的。无论这天下归谁,下场都是一样的。

    只是可惜啊,这人生几十载就这么被他稀里糊涂的磨干了。

    画中的天下,才是他的天下。探子报来的信息,已敲响了他宿命的大钟。夏箜仿佛听到了,那钟声越来进、越来越清晰。终于连仅剩的天空,都帮他收敛了颜色。唯剩画中的景色作陪,晕开了的墨色像是在吐露着他的心事。

    夏箜放下笔,走出的御书房。他站在走廊之上,一步一步的往前。有些人,有些事,他该眷恋,也该释怀,更该放手。皇权之上,怎能随心而为。就是父皇那般的装傻蒙骗世人,也不过是为了心中所谋的半片天下。他不愿别人所迫,更不愿受人所致。

    他不知不觉走到夏恒死前的永央宫中,情爱是帝王家最不配拥有的东西。夏箜比谁都更自知,所以他后宫中空无一人。不喜欢那些没有灵魂的爱情,也不喜欢委屈求全的躯体,更讨厌被权势所逼迫到不择手段的人。

    后宫的女子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刻意讨好,他又怎么拥有他的爱情。

    夏箜躺在床榻之上想着他的宿命,有朝一日他也会死在宫中。即便不是被老二所杀,就是被他的子孙所杀。皇家之人,又几人能善终。他靠在玉枕之上,盖着薄被缓缓进入了梦香。

    窗外的风很轻,很浅,偷偷潜入却又不告而别。夏箜做个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宁愿这个梦不会醒来。梦里的夏箜坐在洛王府的书房中,手中提笔勾勒着窗外的景,却不料手中的笔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抬起头望着那人,淡粉色的衣裙随着那人的举动而起落着。

    宁九儿手中握着剑带着几分的好奇朝着桌前的画纸上偷偷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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