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3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灵山,就更是不敢去。
宁九儿与何姗陆续而来,纷纷入座。
简亦繁抬眸望向宁九儿的神色,见宁九儿无大碍便笑道:“吃完我们去群英山。”
“那就是路过灵山喽,洛歌你说江湖门派是否已从灵山撤回?咱们到灵山会不会晚矣?”若是真晚了,岂不是白跑一趟。宁九儿一想到此,心中有些不甘。尤其是要就此回凤阳,更是诸多无奈。
洛歌放下筷子,安慰道:“自然不会,灵山易守难攻。再者灵山高手如云,他们没那么好进。即便我们晚一二日,也跟得上。”
“那就好。”宁九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拿着勺子开吃着。
坐在一侧的仲序眉头却蹙起,是要攻打灵山吗?怨不得,先前顾子婴疲惫不堪。即便他对顾子婴无半点男女之情,但毕竟两人也算相识一场。听到顾子婴遇难的消息,心中总觉有些担忧。
他也不再多言,低着头喝着碗里的粥。却祈祷着顾子婴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
洛歌望着何姗眼有些红肿,不免有些心疼。偏生此事不能与她言明,免得她伤上加伤。眼看几人吃的差不多,便起身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简亦繁问吴江借了两辆马车,离开了京都。
驻扎的兵营本就在京都与永安县相交之地,不到两个时辰几人便已来到永安之地。等过了乐至县,就算是到了群英山。
宁九儿靠着马车,印象中再往前就是乐至了,她有些眷恋道:“忆起你我初到乐至时,全然被那漂亮生动的灯会吸引。若是到了乐至,不知可还有的看?”
“听闻昨夜颜伯伯所言,一路带兵而来国泰民安。乐至,应该还如最初。不知他们灯会何时,赶巧碰上也说不定。”简亦繁驾着马车,望着前方悠长的路道。
那夜的灯会,简亦繁未曾多看。只记得,那晚的九儿笑的特别明媚。想来,九儿应是喜欢那五颜六色的灯火吧。简亦繁转过身看出了宁九儿双眸中的期待,继续往前赶着路。
愿九儿心想事成,愿她无忧可愁。就如那夜灯会中的她,简单而美好。
坐在马车内的仲序掀起窗帘,望着路旁的景。等到天下重复繁华之景,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清欢在那边,会不会觉得孤独,会不会埋怨他迟迟不去寻她。
仲序松了手,靠在马车之上,思虑万千。他想起先前送与假清欢的簪子,心中多有惋惜。可当日,他以为是清欢。失手错送了信物,到了那边免不了挨清欢的骂。
那样也好,好过一人在这世间游荡。靠着马车的他,缓缓走这神。
身后跟着洛歌驾驶的马车,何姗坐在马车里苦恼着。洛歌也不敢多言,生怕何姗一开口就问她爹的消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委实不愿将真相相告。说他果断也好,自私也罢。
那吵耳的蝉趴在树上,呜呜啦啦的唱个没完。叽叽喳喳的鸟也跟着一道应和,不知闲聊什么如此尽兴。杂草早已换成绿莹莹一片,连那老树也长出了新枝叶。
远在京都内的颜自章,带着浩浩荡荡的万千之军已进了京都。浩浩荡荡的大军,如此大的阵仗,颜忆怎可不知。他抽身出军营之中,在皇宫前候着自家老爹。
颜自章望见自家儿子从马上跳下,眉中带着几分怒意,不由分说就朝着颜忆的胸口给上一拳道:“你这小子,还学会给你爹摆兵布阵了。”
“哪敢啊!我这不是抽不开身吗。爹,我们快进宫吧,别让皇上等久了。”颜忆陪着笑脸,侧过身为老爹让路道。
来往的宫女太监朝着两人行着礼,又匆匆离去。
颜忆未曾想过简亦繁他们连一日都撑不下,让自家老爹留了一夜便回了京。他跟随跟着颜自章的身后走过石梯,绕过金銮殿朝着御书房走去。夏箜心中所想,颜忆一清二楚。他眸中透着恼意,却又强行逼回。
帝王的权术,还真是有一套。夏箜根本用不着学,无师自通。
颜自章听到太监禀报完之后,便带着自家儿子一道进了御书房。他双手抱拳,躬身对着夏箜行礼道:“老臣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颜忆跟着一并躬身道。
正在作画的夏箜,将最后一笔缓缓勾起。起身吹着画上的墨迹,怜爱十足。
颜自章抬起头来,望着墙上挂着的画一愣。这不是宁千指的女儿吗?莫非这小皇上看中了她?
夏箜起身站在两人身前,笑道:“颜爱卿一来奔波而来,实在辛苦了。改日朕为颜爱卿摆酒设宴,好生犒劳一番,以解疲惫。”
“皇上客气。”颜自章躬身回道。
京都本该繁华之地,为何他带兵来进京时却未曾见到多少百姓?莫不是真遇到什么难事了,才将他从边关召回!
夏箜默叹了口气道:“最近起义军忽而撤兵真是令朕感到惊奇,不过长留着也不是个法子,对大夏来说始终是个祸害。”
“皇上所言极是。”颜自章躬身言道。他随后直起身来,目光紧随着夏箜听着下文。
如今国泰民安是也,谁闲来无事搞起义?颜自章心中多有纳闷,怕是先前子孺兄未剿干净的匪人又出来作怪。但也不至于让他万千之兵,讨伐不足一千的小山匪吧!
颜忆的目光随着自家老爹走着,心道这夏箜的意思已非常明显。不就是让自己老爹去群英山灭掉起义军吗?好看景颜两军互相残杀!
夏箜走到颜自章的身后,背对着颜自章道:“此军在群英山已久,就有劳将军帮朕铲除干净。”
“臣遵旨。”颜自章转过身,望着夏箜的背影回道。
站在一侧的颜忆,嘴角勾着冷笑。等了这么的久,怕是早已不耐烦了。
夏箜也不再多言,迈着步子离开了御书房。
颜自章眉头微挑,走出御膳房好奇道:“群英山所住何人?”
“爹还是不知道为好,都是夏家之人而已。”颜忆怕自家爹真刀真枪过去,却不知该如何说出。他紧跟着颜自章出了御书房,朝着宫门外走去。
可惜了这御花园开的正艳的话,却无人赏识。
即便是颜忆不说,颜自章也该猜得到。除了夏堇之外还会有谁,想到此颜自章老脸沉了些许,这才想到昨夜简家小子问的那句话。皇子之争,他自然不会参与。更何况是和自家人打!夏堇是景家军,他带着的是颜家军。
景颜两家何时兵戎相见过,若是他真打过去,怕是子孺兄到了地下也睡的不安生。
登基的小崽子猴精猴精,句句话都是算计。比他那个老爹,强多了。但他瞧着夏堇这孩子也不差,从小看着长大的。身上的本事,有一半都是他所教授。
颜自章站在宫门口望着一旁的轿子,嫌弃十足道:“老夫才没那般娇气,我骑马回府。小崽子,你先带着我那些兵好生歇着。从边关到此,受了不受苦。”
“爹放心就是,亏不了他们。定然好吃好喝候着,养精蓄锐等您老来检查。”颜忆保证道,他老爹爱兵都赶上他了。
颜自章说完转过身骑着马回了怀府,本来准备与景子孺好生叙旧一番。却恍然醒悟,景家一门早在十几年前别灭了。简宁这两个家伙,居然瞒了他十多年之久。若不是将怀念梦送去边关,怕是这一辈子也不会将子孺兄一家之事相告于他!
颜忆望着自家老爹的背影,虽然依旧洒脱但隐约有些吃力。可能,是真的老了。他站在宫门口,低着头向刘嘉嘱咐着。目光落在地上,望着那有些破损的石板。
他一个翻身骑上了马,朝着颜自章的方向奔去。除了怀府外,他老爹也没处可去。街道上的行人鲜少,多数藏在家中不肯出来。仅剩的些许,一部分还是官兵所扮。
颜忆轻叹了口气,夹着马朝着怀府奔去。他望着前方的马儿越走越慢,不禁也放慢了些许。也不上前一步,跟着颜自章一点点的望着怀府方向过渡。
颜自章的双眸望着来回的行人,以他常年领兵打仗的经验岂会看不出这些百姓中暗藏着兵。眼看着就要到景府门前了,他从马上跳下牵着马向前。子孺兄若是见到他这副模样,定要说教几分。
街道上岂能骑马,要想骑去马场里好好骑。可惜,类似的话,他想了十几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颜自章站在景府门前,抬起头望着门匾上的二字。怀府,怀府,即便再怀念他们也活不过来。想来他松了缰绳,坐在怀府门前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感慨万千。
本就有些秽浊的双眸,遮上一层薄雾之后,更显得秽浊。握着马鞭的手,布满了老茧。甚至,粗糙不堪。带着温热的风,缓缓的吹过他泛着白的两鬓,却不能缓解他心中丝毫的悲痛。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老天爷的决定,谁也阻止不了。
颜自章靠着门,望着门前的石狮想起他们年少时的岁月。总觉得还没过几天,就已然娶了妻就连孩子也长大成人了。那些关于他们的岁月,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
skbshge
第176章那可是他年少的青春岁月啊!()
马儿在怀府门前低鸣,似是也在感叹岁月的流逝。
站在巷口的颜忆,不再往前一步。爹本来对景家之事就不能释怀,如今睹物思人更是难以走出。当今世道,已不再是他们那个年月。即便是再回首,也换不回任何了。
守在怀府外的官兵自然不敢声张,直挺的站在门前像是雕刻威武的石像。
天色渐渐偏暗,门前的灯笼纷纷挂上。颜自章却还坐在门前,望着人来人往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似乎像极了他的一生,年轻气盛结交了多少英雄豪杰。转眼间两鬓已然泛白,身旁之人也没有几个。
他能不感叹吗?那可是他年少的青春岁月啊!
一恍惚,还没尝到味呢,就哗啦啦的如流水般消失的一干二净。仅剩的回忆,都还未曾抿就已没了底。可他又有什么法子,只能感叹岁月的无情无义。
颜忆买了两壶酒,坐在自家老爹身旁。他将酒壶放在地上,叹息道:“爹可是在为景伯伯一家之事伤心?”
“伤心值几个钱。”颜自章自嘲的将酒壶上的塞子扒开,咕噜噜的灌着自己。都说一醉解千愁,怎么越喝越是觉得愁不可耐。
当年的他们,怎成了如今模样。死的死,逃的逃。明明未曾输过阵仗,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颜自章喝的有些醉,苦笑道:“真是一恍百年不觉久,翻身一看天子换。苦叹年少逞轻狂,误把边关认京都。”
“无论是边关还是京都,孩儿都会陪爹把酒言欢。”颜忆并未喝多少,只是作陪与自家老爹。他实在不愿看爹一人苦叹岁月流逝,身边人渐渐走丢而伤神。
头顶的一片天,都已收回黑色。浅淡的白光照的人一晃,缓缓升起的太阳还不是很耀眼夺目。一切都是那么平淡而又自然,让人欢喜而又眷恋。还在路边休息的几人,也开始有了醒意。也不知是被那蝉鸣鸟啼唤醒,还是被刺眼的光线唤醒。
宁九儿坐在马车上,伸着懒腰掀开车帘笑望着还有睡意的简亦繁。想着来时简亦繁一身女装,受尽宠爱。去时简亦繁换回男装,还是这般的想让人宠溺。
她松了车帘,看着身后的洛歌有了醒了,挥鞭示意着。但愿今夜能赶到乐至,也但愿能碰到灯会。
两辆马车终是开始往前行驶,在算不得宽敞的小道上吱吱呀呀的走着。
简亦繁的睡意渐收,掀开车帘躬身坐在车外。他将水壶和干粮放在宁九儿身旁,顺手拿过宁九儿手中的皮鞭道:“吃点东西,用不了多久便到乐至了。”
“是啊。”宁九儿拔开水壶盖,喝了几口水,眸中带着几分期许道。
宁九儿的盼望如那长欢了的小草一般越来越大,让人一目了然。
简亦繁望着前方的路,挥着皮鞭。耳边是宁九儿细细咀嚼之声,以及那咕噜噜的喝水声。过了乐至就是群英山,若是赶着回凤阳还需不少时日。不知爹娘他们在家如何?还有师父他老人家,不知是否整日饮酒斗鸡?
这些也不知九儿是否会挂念,还是只有他一人会多想。
宁九儿靠着马车,被这颠簸的路弄的有些犯困。她意识到后被自己逗乐道:“自从梦魇消失后,反而更爱睡觉。”
“若是错过乐至、错过灵山,九儿定然苦恼的再也睡着了。”简亦繁眉梢带着笑意道。
宁九儿细细一想,有些哑口无言。小爷我费劲功夫,不就是为了乐至的灯火,灵山这两个地方。如今都没有,岂不惋惜。这一想到灵山,就想起洛歌说的美人。
灵山的高手,她也真的想领教一二。可她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