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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六道登天录-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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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肥胖妇人此时却站起身来,冷笑道:“好一个多情种子,你却怕不怕,我剥光了她们,带着这一副丑样,拉到外头示众?”

    田砚心中惊怒,喝道:“有什么手段,冲着我使就好!你也是女子,何必为难她们?”

    那肥胖妇人哂道:“我偏要冲她们使,让你心痛丢脸,你待如何?”说着竟真的走上前来,要将方、博二人拽出。

    田砚目眦欲裂,怒道:“贼婆,你若敢动手,田某在此发誓,此生倾尽所有,必要将你飞来峰夷为平地!”暴怒之下,周身便有紫芒泛起,破壁而出,化作一双嶙峋大手,往那肥胖妇人抓去。竟是陌上信物生出感应,自行激发护主。

    只是那肥胖妇人并非万剑门中人,道行境界更是不低,这一双大手的威能不过相当于六七品的法器,自然奈何她不得,大棒一挥,便告烟消云散。

    她虽应对得轻松,面上神情却是陡然狰狞,伸手往石壁中一掏,已将陌上信物抓了出来,稍一打量,便是大呼:“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哈哈狂笑,状极癫狂。

    众人见她这等情状,皆是莫名所以,只见她狂笑一阵,又是叫道:“陌上啊陌上,当年我奈何你不得,孤寂万载。如今你这徒儿落到我的手里,我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双手一搓,便要将陌上信物揉个粉碎。

    这信物乃是陌上取自家脏腑精华所铸,长生境巅峰大能的法体,何等坚固。这肥胖妇人几回,奈何不得,心中愈加愤怒,一掷而出,砸得火花飞溅。她再不理会两女,将田砚猪头一提,拽将出来,直拖到水潭之侧,置于一块平坦大石之上,举起大棒,便在其周身噼啪猛打。

    田砚心中虽然恐惧,却庆幸两女躲过了羞辱之祸,只是不言不语,闷头苦忍,不多时候,已是痛得昏了过去。

    那肥胖妇人却不管这些,只是一边嘿嘿疯笑,一边捶打不休。田砚连遭重击,身上汁水自是四溢飞溅而出,那大石之上并无水份补充,他的身体便渐渐干瘪,竟成了薄薄一摊,面皮也似。远远看去,哪里是在打人,明明就是在洗濯衣物,辛勤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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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叠纸()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冷汗涔涔,连番呼叫,那肥胖妇人只是充耳不闻,一味猛打。方月娥忍不住便哭道:“博老,你快想想办法,打得只剩一层薄皮,哪里还活得下去?”

    博东升却是目露奇光,充耳不闻。一时嘀嘀咕咕,不知在嘟囔些什么,一时又紧盯着田砚平坦的身躯,呵呵傻笑,好似魔怔了一般。

    最后还是博忘雪劝慰道:“方家姊姊,你莫要太过担心,这人似与陌上祖师有深仇大恨,必要将田兄好生炮制一番,绝不肯一时三刻就弄死了他。”说到此处,却是微微一叹,又道:“若真能这般轻易死了,也算不得一件坏事。”

    方月娥眼见田砚那一副凄惨状况,亦是大生同感,两个原本极美丽的猪头相视对望,皆是黯然,曾经赏心悦目的一片风景,已是面目全非。

    果不其然,那肥胖妇人将田砚身上水份尽皆打干,揍成皱巴巴的一团,便叫道:“小贼,你却装什么死相?不打上你十天半月,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便将田砚提起,迎风一抖,甩得齐整,又置于水潭之中,不停摇晃漂洗。瞧其姿态,熟练以及,一看便是浣衣的能手。

    田砚干巴扁平的身躯经那潭水一泡,便又渐渐肿胀,化作浮肿模样。他经冷水一激,便醒了过来,浑不知自家已是做了一回饺子皮,张口便骂道:“好贼婆!你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我一并受着便是!”

    那肥胖妇人嘿嘿冷笑道:“适才出手太重,打晕了你,却是太过便宜。总要让你亲眼瞧一瞧,我这衣衫洗得如何!”说着便将田砚扔回大石,又抡棒来打。这一回却放缓了节奏,好似打鼓一般,忽轻忽重,忽快忽慢,嘴里还有山乡小曲儿哼出,调子甚是欢快,怡然自得。

    田砚只觉周身又是剧痛袭来,这一回却不是层层叠叠一味累加,直到压死了骆驼,将他痛晕。而是轻重缓急各有不同,打得虽狠,却总有一分半分的缓冲时候,揪着他在清醒的边缘徘徊游走,不至越了底线。

    如此一棒棒落将下来,田砚自是感受得清清楚楚。打到后来,他只觉周身筋骨血肉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颤抖,好似被人用手捏了,不断剥离搅动,连嗓子都痛得发紧,呼喊不出,只得嗬嗬连声,交杂着愤怒苦楚,仿佛漏气的风箱。

    好在他一直有至毒精血随身,在忍耐疼痛上也算大有经验体会,这时候一长,虽然还是万般的难受,却总可勉强忍耐。只是眼看着自家身体不断夯薄,化作一张皱巴巴的面皮,却由不得他不惊惧惶恐,一时之间,竟连疼痛之感都忘却不少,只是在心中大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这必然不是真的!这必然是在做梦!贼婆,你快来杀我,快来杀了我就是!”

    那肥胖妇人将田砚打得水份尽去,总算作罢,张手一抖,将他捋得平坦,便挂在一处突兀山石之上。又摸出火石柴薪,升起一堆熊熊篝火,劈啪作响,热气升腾。只片刻功夫,田砚便被烤得干巴巴瘪平一张,湿气尽去。

    那肥胖妇人来回兜了几圈,微一思量,竟嘿嘿冷笑道:“陌上那臭婆娘性子向来高傲得紧,若是瞧见自家徒儿做了一只王八,会不会气得吐血?”说着竟耍起了小儿折纸的手段,将田砚翻来覆去拼叠一番,真就成了乌龟之形。一把扔下,张口连吹,便是满地游走不休,不亦乐乎。

    田砚的脑袋因形就简,自是做了这纸乌龟的圆头,被人吹得满地颠簸,撞得晕头转向。他羞怒以及,大吼道:“贼婆,我十八代祖宗!大爷!全家!”他为人端正纯良,低调谦和,说话向来文雅。便是遇上对头仇家,打生打死,也从不曾口出脏污恶言。此番实是被炮制得狠了,又痛又怕,惊惧非常,直将这肥胖妇人恨到了骨子里,十分理智,已是消融了八九分,若是不骂,便不能算是个人了。

    那肥胖妇人哼了一声,正要说话,不想嵌在岩壁中的乔飞飞却忽的嗤笑一声,叫嚷道:“有趣,当真有趣!你还有什么把戏?只管都使出来,且让我瞧个仔细!”

    田砚闻言又是大怒,他此时受挫太甚,头脑昏蒙,便大骂道:“姓乔的,你可是得了失心疯?你涎着脸溜须拍马,这贼婆也放不过你!”

    那肥胖妇人却甚是得意,哈哈笑道:“你这同伴当真贴心,我瞧着便喜欢。你却乱嚷些什么?如此聒噪,做个癞蛤蟆倒是正好!”将田砚捡起,几下展得平整,又是一阵翻转折叠,便成一只纸蛤蟆。扔到地上,手指轻轻在屁股上一拨,便往前颠颠跳跃,好生活泛。

    田砚的脑袋由乌变作蛤蟆头,心中怒气更甚,又是一通污言秽语的咒骂。那肥胖妇人听得烦躁,竟取出针线,将他嘴唇缝了个严严实实,只得呜呜之声,道不尽一腔悲愤。

    那肥胖妇人见到手中的缝衣线,忽又来了主意。张手往岩壁中一摸,将吞噬的藤条取了几根出来,比对了长短,去叶捋直,掐头去尾,便端端正正绑在了田砚身上,将他身子架得张开,竟成了一具活生生的人形纸鸢。

    做完这遭,他又将一截藤条系在田砚屁股上,做个小小尾巴,以作平衡,拿着缝衣线一拽,便开始放飞。这水潭中的瀑布规模不小,轰击而下,风力多有,那肥胖妇人的制作手艺也是不赖。忽忽之间,田砚便即悠悠飞起,一路冉冉,直升到洞窟之顶,飘摇不定。

    那肥胖妇人直乐得大笑,又来来去去放飞兜转了几回,直至意兴阑珊,这才将田砚收回,重又展得平整。她已是耍上了瘾,扶额想得一想,便坏笑道:“小贼,我做饭的手艺也是不赖。你且做一张面皮,让我包个大包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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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包子() 
田砚自是呜呜乱叫,万般不肯。那肥胖妇人岂会理他,在水潭里随手掏挖,摸出一捧烂泥,铺在田砚胸前,拢做高高一堆。又在田砚周身抹些水渍,微微泡软,将那烂泥一裹,几根手指灵活跃动,已是捏出漂亮褶皱,垓心之处,正是田砚的脑袋。

    她围着人皮包子兜转几圈,嘻嘻笑道:“这包子个头太瘦,想来面皮未曾发得圆满,且看我来加一道火候!”飞起一脚,便将田砚大包踢入水潭之中。

    这人皮包子并不下沉,不过片刻,便吸足了水分,变得鼓鼓囊囊,果然发得白胖。那肥胖妇人先前卷捏之时,早已使上了手段,此时这大包虽然膨胀,却并不散开。只见田砚那一颗大大的猪头立在褶皱之中,羞愤难当。先前他身上干瘪,并无一丝水份,便是想哭也不可得,此时已然吸得鼓胀,便是泪流满面,不肯止歇。这哭上一回,竟成了无比奢侈之事。

    今日这老大一番折腾,那肥胖妇人终是尽兴,将田砚捞起,也不替他还原,就持着那大包子的形状,扔到众人面前,草草了事。众人瞧着田砚这一副怪形怪状,皆是不敢言语,生怕那肥胖妇人兴致又来,换个人选炮制一番。死则死矣,这等匪夷所思的零碎折磨,却实在难以消受。

    见众人服帖得好似鹌鹑,那肥胖妇人大是得意,嘿然道:“陌上啊陌上,你害我孤寂万年,你这乖徒儿,便留着给我解闷儿罢!”又是冷笑几声,往山壁里一钻,便不见了身影。想来是耍得累了,身上又有些伤势,修养去也。只留下几个猪头,一个大包,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那肥胖妇人前脚刚走,老黑后脚便钻了出来,急急叫道:“老爷,莫要慌张,小的这就救您老人家!”说着便拿爪子去掰那大包的褶皱,好歹要将田砚先弄出个人样儿来。无奈那肥胖妇人捏合之时,使力甚巨,它人微力弱,直折腾得满头是汗,又哪里动得了分毫?

    田砚重又被水泡发,嘴上的缝衣线便告崩断,已能言语。他瞧得甚是焦急,禁不住斥道:“用这傻力气作甚?快将无相幻剑使出来,哪有解不开的?”

    博忘雪却劝道:“田兄,还请暂且忍耐一二。你若解了束缚,那妇人一见之下,必然晓得有人动了手脚,老黑这里怕就藏不住了。”

    田砚虽然又急又怒,却总有几分清明在,晓得此乃持重之言,便不再催促,只是哀声道:“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不如死了的好!”

    方月娥忙劝慰道:“砚儿,好死不如赖活,莫说这些丧气话。现下大家都是一般的见不得人,也没人来笑话于你。”话音方落,却听乔飞飞就是一声嗤笑,说道:“好一个大包,这贼妇人的手段,当真有趣。”

    田砚怒不可遏,叫骂道:“死老头,今三番两次嘲弄于我,你自家那一颗猪头,倒是潇洒倜傥得紧!”

    乔飞飞却不生气,只是将猪头晃来晃去,说道:“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莫慌莫慌,容我再想上一想。”说着便再不理会众人,在一旁神神叨叨,不知所云。

    此老行为向来异于常人,众人也不以为怪,只听博如霜恨恨道:“这臭肥婆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飞来峰蓄养的走狗,端的狠辣歹毒!”

    博忘雪却道:“我看她操弄这飞来峰中的山石水瀑,如臂使指,动手过招也全不是剑修手段,想来她的身份应与穿云老祖宗有些相似。”

    众人这才忆起,穿云将方青华逐出阴风寨时,曾言要来看望飞来峰顶的小丫头云云,两相一对,已有七八分的把握,此人便是这飞来峰的山魂了。难怪以第八境神游的修为,便将众人打得落花流水,这其中的地利便宜,着实多有。

    博如霜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小丫头?不过是个恶形恶状的母夜叉,穿云老祖宗的眼光,未免忒也差了些。”

    博忘雪却又道:“这妇人说她孤寂万年,想来其间双方并不曾见面。山魂生长虽然缓慢,但时候一长,变化总是多有,穿云老祖宗的印象,恐怕还停留在极其久远之前。”

    胡上墙见众人皆是恨恨,便也跟着凑趣道:“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水灵,这贼妇人倒好,越长越是凶神恶煞,想来必是凶神转世,煞星投胎,孤寂万年,也是活该!”

    田砚却道:“她似对我师父恨到了极处,言语间所述,这万载孤寂,皆是拜师父所赐,也不知当年双方究竟生出了怎样的深仇大恨。”

    博忘雪叹道:“故老相传,陌上祖师性子严苛冷峻,想来得罪的人必然不少。这万年前的恩怨,本来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不想却有一个仇家活到了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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