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如梦-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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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激愤之意,更不可有爱欲之心。”
周青又对飘飖作揖行礼道:“谨记姑娘嘱咐!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飘飖深望周青一眼说道:“最近江湖上风声四起,我在庵中都有所耳闻。信宁镖行周家父子双双殒命,很多人吵着要追查凶手,想必你就是信宁镖行周青周慎之了?”
“正是!在下父子被仇人埋伏,父亲身亡,在下却坠入山崖侥幸未死。”周青回道。
“杀令尊的是一伙还是一人?”
“是一人。”
“周公子江湖上情意剑之名响彻云霄,连江真卿都自愧不如,不知什么人能逼得你父子到如此地步?”飘飖虽语气好奇,那张脸却波澜不惊。
“那狗贼我已知道是谁,却不能告诉姑娘,以免多生事端,对姑娘不利。”
“江湖上何人竟让周公子这般讳莫如深?”飘飖心里更奇。
周青心里极不愿说,又不愿隐瞒救命恩人,只能说道:“不是在下有意隐瞒,贼人武功之高,手段之诡异,实属在下平生仅见。姑娘需答应守口如瓶,在下方能告知那狗贼姓名来历。”
“你条件真是多,救你要听你的条件,问你话也要听你的条件,你那救命之恩以死相报竟是说着玩的吗?”飘飖心道天下男人果真是一般的心口不一。
周青刚想回话,飘飖又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万一把你那仇人名字说出去,你那心上人会去寻仇,这样便害了她,是也不是?你倒是挺为颜二娘着想,也不枉费人家千里奔走、四处寻夫。”
周青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听到颜素衣的消息,忙问道:“素衣如何了?”
“也不如何,只是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遇人便打听你周慎之的下落。”
“姑娘可知素衣现在下落,在下这便去寻她,她这样乱找,怕再遭了贼人毒手。”
“我不过道听途说,怎知她的下落。我答应你保守秘密,你将那人来历姓名告知,我对那人倒有些兴趣。”飘飖道。
“姑娘肯为在下保守秘密,在下自无隐瞒。那狗贼就是宣州茶山寨二当家张恒,此獠手段匪夷所思,可凭空聚水,又可凝水成冰。”周青实言相告。
“他为何要杀你们?”飘飖一改往日清冷,似乎对此事兴趣极高。
“据在下推测,是为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
“那玉佩材质我从未见过,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上刻龟背纹,手触有气流入体,神异无比。”
飘飖思索一会问道:“那气流与真气是否有异?”
“与真气似是而非,我曾试过,不受引导。”
“无法引导不能说明不受引导,可能是心法不对。那玉佩从何而来?”
“玉佩并非在下之物,系受信州布行刘掌柜之托转交给他梓原老父的。”
“那刘掌柜又自何处得来?”
周青心里疑窦丛生,飘飖姑娘与往日言行截然不同,莫非又是那玉佩惹的?看来这玉佩真是来历不凡。只是她既然问起,自己自是知无不言,于是回到:“据刘掌柜自己说,是随手淘来的。”
飘飖闭目思索一会,说道:“那玉佩对我有些用处,若是我能帮你报了杀父之仇,能否相送?”
周青心里一喜,转瞬又暗淡下来,说道:“那狗贼本事太过诡异,不敢劳姑娘帮忙。”
“你瞧不起我?以为我功夫不如你吗?”飘飖难得有些生气。
周青忙回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练剑二十年,又机缘巧合之下悟出剑意,仍不是那狗贼一合之敌。我父子二人联手,也只破了贼人衣袖。说句不敬的话,姑娘莫怪,就算你打娘胎里开始习武,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年而已。你我联手也不可能是那狗贼对手,只会徒丢性命。”
“好你个周慎之,如此小瞧人。你那情意剑确实不错,只可惜你那剑却是破铜烂铁。你若手中无利剑,我的本事自不会比你差。天下之大,你不知的并非就没有,凭空生水是吗?你瞧这是什么?”说着一抬手,手上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珠。
周青看见飘飖手上凝出水珠,也是暗暗吃惊,心道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三十年白活了。
“怎么样?小小手段还能入周大侠法眼吗?”
周青见她虽能结出水珠,却与那贼人所结水珠相去甚远,仍不想她冒险,说道:“姑娘虽本事惊人,却与我那仇人相去甚远,还是不劳姑娘出手了。”
“你……你……你”飘飖气的连说三个你却没接上话来,只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周青见她真动了怒,忙说道:“姑娘莫气,并非在下小瞧,实在是担心姑娘枉送性命。若在下能报了父仇侥幸未死,定将玉佩奉送。那玉佩虽非在下之物,却因此丧了父亲性命,在下恨之入骨,到时只需按镖行规矩两倍价赔偿刘掌柜便是。”
“谁稀罕!”飘飖含怒说道。
周青见无法安抚她,只能摇摇头不再说话。飘飖待着没甚意思,闷气一会起身离开。
待楚怀信自外面回来,周青便拜托他打听外面的风声以及颜素衣的去处。过了五日,楚怀信将打听到的所有信息告诉周青。原来包括信宁镖行众镖师,颜家以及江真卿都在找周青父子,只因一直未发现两人下落,也不好断定两人离世。其实过了这么久,大家早就不抱希望,只想找到两人尸骨,查出仇人。
茶山寨首当其冲被各人查探,然而两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毫无踪迹可查。
颜素衣不顾家人反对,偷偷跑了出来,到处查探周青下落。据楚怀信得到的消息,十几日前有人在建州见到过颜素衣。
周青听罢,寻思一会,说道:“贤弟,愚兄有一事相托,还望贤弟帮我。”
“周大哥不用客套,但说无妨。”
“素衣现在建州,定是由北往南一路寻我,十几天前在建州,此时想必在福州、泉州一带,素衣武艺稀松平常,万一遇到歹徒后果不堪设想。有劳贤弟马上起身前往江宁通知颜府,我再去找飘飖姑娘帮忙保护。”
“周大哥关心则乱,既然我能打听到嫂子的下落,颜家人岂会打听不到?我听说江真卿也在南剑州一带寻你,南剑州距离建州不到百里,想必也是为了保护嫂子。”楚怀信提醒道。
周青岂会不知,叹道:“贤弟有所不知,素衣性格执拗,若是寻不到我恐怕很难罢休。愚兄伤好之后就去报仇,只怕毫无生还可能,素衣若一直寻不到我,只怕……唉!”周青说到一半已然说不下去,自己若报仇未果,素衣又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千头万绪,心口又疼了起来,周青只能再叹口气,怪只怪造化弄人。
事情难有头绪,周青只能每日运功打坐,如此这般过了三个月,身子总算彻底恢复。楚怀信早买好一把长剑,周青练了几日剑法,感觉一切妥当,便向楚怀信讨来配好的各类毒药。
楚怀信自身上脱下一套软甲交给周青,说道:“周大哥,小弟自知武艺稀松,我那毒掌也很难击中狗贼,就不去添乱啦。这套软甲是我师傅所传,我小时穿在外面,大了穿在里面。软甲上自有机关,受到重力会弹出倒刺,倒刺上浸有各式毒药,见血封喉。听大哥说那狗贼惯用肉掌,若他拍在这软甲之上,保管有来无回。怕就怕他上来就用真气攻击,那就麻烦了。”
周青也不推脱,接过软甲笑道:“有此宝甲,愚兄报仇有望。狗贼便是再厉害,愚兄也有办法近得他身,他想不用肉掌就把我杀了却也太小瞧我周某人了。哈哈……哈哈!”
周青笑罢整了下衣领,郑重的向楚怀信深揖到底。楚怀信连忙跳着避开,说道:“周大哥折煞小弟了。”
周青笑道:“贤弟与我当年不过萍水相逢,愚兄挟恩图报有失厚道。贤弟毫不计较,不光救愚兄一命,还借我宝甲复仇,理应受愚兄一拜!若是贤弟不弃,待愚兄报仇归来,便与贤弟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何必等那时?今日便可!”楚怀信急道。
周青笑道:“好事多磨,愚兄现在只想报仇,还是等我回来吧。”
楚怀信未做多想,点了点头。
周青道:“贤弟陪我一起去趟慈明庵吧,伤势已好,当去拜谢飘飖姑娘。”
楚怀信药铺里的药虽有奇效却贵的离谱,再加上挂了个无情的名头,耳闻的人不少,买药的人不多,一个月下来也卖不了三五副药。闲来无事,自然愿意陪周青前去。
第13章 周慎之折枝为剑 云不惜以身试毒()
周青身穿黑袍,头带斗笠,楚怀信也是易了容。两人在街上买了一些水果点心,前往慈明庵。
庵门口见到飘飖,见了礼,飘飖引着两人往里走。由慈明庵后门出,前行七八百步,走到一处木柴围成的小院,院里只两间泥草糊成的小房。一间卧室,一间打坐练功。
三人进了练功房,飘飖为两人泡了茶,杯子古朴简约,杯沿不齐,显然是自己烧治,那茶叶味道先苦后甘,竟是难得的好茶。
周青见飘飖落座,才站起身来对着她深揖到底,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飘飖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周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
楚怀信听完,气不打一处来,这飘飖恁地不识相,一句好话说成这样,活该你娘被老王八蛋抛弃。
周青也被她一句话憋成内伤,只能红脸说道:“于姑娘是举手之劳,于在下却如同再造。”
“那又如何,还不是被你周大侠瞧不上吗?”飘飖不依不饶。
周青心道这飘飖想法恁地与众不同,我好心好意怕牵连她,何曾瞧不起她过。周青不知如何回话,若说没有瞧不上她,她又要接着上次话题,索性自顾自坐下,不再说话。
飘飖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气,说道:“周大侠不以为然吗?你今日既然好了,不若咱们比过一场,也让小女子一睹周大侠风采。”
楚怀信听完解围道:“周大哥何曾瞧不上姑娘?咱们兄弟都对姑娘敬仰万分。”
飘飖却不理睬楚怀信,仍对着周青说道:“怎么?周大侠连指点都不愿指点吗?”
楚怀信腹诽不已,心道天下女人果真一般难缠,还好缠的不是老子。
周青被她言语挤兑的比也不是,不比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笑道:“飘飖姑娘的本事在下已然见识过,端的是神乎其神,在下不是姑娘对手,岂敢与姑娘比试。”
“是不是对手,总要比过才知道。我也不欺负你,这里正好有宝剑一把,先借你使使。”这飘飖确实难缠,刚刚还求人家指点,转过来又说不欺负人家。
楚怀信听完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骂道:老王八蛋,你是多恨老子,小时候把老子从家里拐走,老子好好的公子哥儿做不了,跑去跟你吃毒。死了死了还要坑老子一把,把你这宝贝闺女踢给老子。要不是老子聪明,现在就栽在你闺女手上了。
周青实在无法,只能说道:“咱们点到为止,门外树上折一枝条即可。”
“好……好……好,周大侠果然高手风范,小女子便来领教下周大侠的树枝剑。”飘飖气极反笑道。
周青实在不知自己为何怎么说话都会得罪她,看来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好。然而她毕竟是救命恩人,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躲着她,实在难办。当下不再多想,走出门外,一跃而起,自树上折了一段三尺多长、两指并拢粗细的树枝,把细枝掰了,只留主枝。
周青手拿树枝抱拳问道:“不知飘飖姑娘用何武器?”
飘飖自袖中一抖,抖出一条红绸带,右手随手一挥,将绸带甩出,绸带伸展约有丈五,旋即又收回袖中,说道:“就是它了。”
周青手中枝条稍微下垂,对着飘飖笑道:“请姑娘指教!”
飘飖也不啰嗦,袖中绸带挥出直奔周青面门,去势快极。
周青见那绸带虽快,却不及张恒十之一二,脸上笑容不变,身体后退两步,手中枝条急速刺向绸带,枝条未至,剑气已达,先碰到绸带头上绑的坠子,使得那坠子方向骤变,擦着周青耳边飞去。
周青接着快冲两步,手中枝条贴着绸带往前滑。
飘飖右手一拉,绸带当即掉头,坠子又奔着周青后脑袭来。
周青岂能让她如愿,身子一低,那坠子便从头顶飞过,再对着飞过的坠子一刺,真气旋即透过枝条射出。
坠子一下又变了方向,朝飘飖面门击去。
飘飖忙伸出右手想卸去坠子来势,刚出手便发现不对,此时周青枝条离自己仅有三尺距离,若自己去接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