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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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其后的,是那名身体看起来笨重,实则冲锋速度却是比其余五人都还要快的光头大汉,在五人身后边跑边在空中转圈舞动手中的双刃巨斧,当骑队的距离与他们六人相距快有三百时,这位光头大汉猛然挥出了手里的巨斧。
巨斧破空而来,偶有斧刃撕裂开空气的呜咽声。
巨斧旋转飞来,直接砍中了一名斗笠人的肚子,接而将此人带飞,撞向了先后紧跟着的两名乘坐在马背上的斗笠人。
“让开!”
就在这时,章河卿与牛亦只听身后有人大喝一声,接着他们两人的身形就被一道魁梧的身影当场撞开。
即便是脾性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好的章河卿,在被人强行撞开身子后,心里仍是会很不爽快。更不用提亲手杀掉自己丈夫的牛亦。
不过,当他们两人看清那位光头大汉毫不畏死地独自冲向三百骑手时,他们两人的心里也就没了被大汉鲁莽的行动给气得不轻的心情。
却见这位被官府通缉的人熊肖汉快步奔跑向骑队,而骑队枣红马的脚力也是极快,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名骑手率先朝这位光头大汉策马迎了上去,骑手的想法自然是想要用胯下的马驹直接撞死这名光头大汉。
当两者间的距离不到五十米时,肖汉瞬间加速,接着就听见马匹凄厉的嘶鸣一声,直接连马带人的就那么倒飞了出去。
肖汉收回双拳,身形只是在原地停留了一息的时间,他的身形便再次狂奔起来,继续冲向那一支拥有浩荡三百人的骑队。
那名连同马匹被双拳给打得倒飞出去斗笠人,有半边身子被自己的坐骑给压着了,暂时抽不出身。
甚至他的嘴里还是一个劲地在咳血,即便是阅历很少的孙骆涯都能看得出来,这名被自己的坐骑给压断了半边身子的斗笠人,恐怕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个半身不遂的废物了。
章河卿与时含风等人比起肖汉则是先发而后至,当肖汉双拳捶飞一匹枣红马时,他们才相继与数名骑手交上手。
也许也是这些斗笠骑手先入为主的缘故,他们的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以胯下的马匹撞死这六人有马也不骑的死士麾从。
可无一例外的,这些个一心想着要以骏马撞死人的家伙,全部被那六人杀死在了马背上。
孙骆涯依靠在车厢的支柱上,双眼的目光掠过肖汉,分别在章河卿、时含风他们五人的身体上来回移动。
对于杀伐之道只有一根筋的肖汉来说,孙骆涯自然不屑去看自己这名只会凭借自己的肉体强度来杀敌的刚熊卫死士。
反观章河卿等人,他们五位原本皆是有机会在料事斎的新榜单上上榜的存在,他们的武功底子打得结实不说,而且在各自的武学一道上都走的还算比较远。比起孙骆涯这名只有体魄登堂入室的半吊子武夫来说,他能在这五人的身上学到的东西其实有很多。
事实上,即便没有今天这三百拦路的骑手出现,他日后也会想办法通知孙希平,让他找些高手过来,好试探试探这五人如今的武学实力。
要知道,当初被劫掠上山的十五名江湖客,如今活下来的就他们五人。况且其余人体内的后天内力,几乎都转嫁到了这五人的体内。
而且按照他们的年龄,每一个人的武胎之中,都已经注满了武胎所能承受的内力的极限。
如今这五人,若是对上寻常的江湖武夫,或是在与同龄人单打独斗时,他们可以凭借远超同龄人的内力来稳占上风。可捉对厮杀又与以寡敌众不同。
单打独斗,敌我双方可以互相寻找对付的弱点,进行致命一击。
可在以寡敌众的战斗中,敌人只会以人命来损耗你的那一口武夫真气,当你的武夫真气提不起来,或是当场散掉时,任凭你的内力如何雄浑,最终的结果也是沦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孙骆涯也不知道牛亦这几人是不是孙希平故意留下来的,毕竟用刀的,用剑的,用枪的,用拳的,四类人皆有。而且他们都是有机会登上武榜的,境界造诣自然不会太低。
可即便如此,要他们五人对敌三百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有着肖汉在一旁帮忙杀敌,可三百骑手如潮水般围泄过来,用不了多久,六人就会被三百骑手逐个围困,若真到了那时,即便他们六人的内力有一甲子又能如何?只要自身那口武夫真气没能及时新气换旧气,那他们的下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孙骆涯孤身站立在马车上,对官道上的这一切只做冷眼旁观。
如果这五名麾从加上肖汉都无法在三百骑手的围杀下存活下来,那孙骆涯倒也只好改变原有的计划,与白衣少女闾丘若琳两人离开此地。
到时候若是他们六人全都死了,三百骑手还余下一两百人,那他孙骆涯倒也不介意亲自出手与这些不知来历的骑手做一次较量,若实在不行,就答应了与闾丘若琳双修,让她以缩地成寸的神通带着自己离开此地。
再者,他此次下山闯荡江湖,本就只想着一个人,而非有五名麾从从旁护卫这般大张旗鼓。若是章河卿他们五人就在这场围杀中死去,他也不用这般束手束脚,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也不知为何,就连孙骆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孤僻性子是与谁学来的。是宫中的那位胸部不太平的小姨吗?还是自己那位自从禅让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一心养护茶花的外公?
孙骆涯摇摇头。
他实在不想在这些琐碎事情上太过费心。
这时候,车厢的帘子动了一下,闾丘若琳从车厢中钻出,踮起脚尖,往官道上遥遥看了一眼,她问道:“他们会死吗?”
孙骆涯点了点头,道:“他们之中,总有一边人会被杀光。”
“是嘛,那可真可怜。”她平静道。
第260章 秋()
孙骆涯两眼注视着官道上激烈交锋的战局,他呵呵一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什么好可怜的。”
闾丘若琳放下脚跟,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人,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这位性情忽冷忽热的魔教少主。
孙骆涯视线落在了此时正空手抓在一名斗笠骑手脚踝处的肖汉,只见他以蛮力将斗笠骑手从马背上蛮横地给拖拽下来,接着大手一挥,硬是将此人狠狠地摔砸在了地面上,下手极重,那人的五官都在地面上给撞成了畸形。
紧接着,人熊肖汉双手拽在了无主骏马的马腿上,大喝一声,身体开始在原地旋转,拖拽着高头大马离地旋转一圈半,最后,马驹被肖汉甩向了随后赶来的两骑斗笠人。
马驹被甩飞,砸在了后面两骑的骑手身上,直接连人带马的给撞飞。
孙骆涯将视线从肖汉身上挪开,随后便见到了那位一身皮革劲装、胸前颤巍的霸气女子。
牛亦双手戴着指虎,面对朝自己策马冲杀而来的斗笠人,她不退反进,几步快冲上前,在与斗笠骑手相距不到一百米时,牛亦右脚猛然一踏地面,接着婀娜的身形便在原地暴起。
斗笠骑手见状,嘴上立即咧开冷笑,“不知死活!”
随即,他用力一扯马缰,一惯冲杀而来的枣红大马立即竭力嘶鸣一声,前身高扬,马蹄高高抬起,看似就要两蹄子就把那名不要命的皮革女子给当场踹死。
只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往往不如人意。
斗笠骑手眼看着自己胯下的马驹就要两蹄子踹死了那名女子,可偏偏那女子直冲而来的身形,在半空中向后卷曲,正巧避开了马蹄第一时间要踩烂她脑袋的时机。
紧接着,牛亦的向后倒卷的身形蓦地恢复如初,她的双手分别抓在踩在空处的马蹄的马腿,然后双臂猛然发力,她的身形直接借力空翻,来到了马驹的头顶,而她在空中翻滚的身体突然绷直,笔直朝骑在马背上的斗笠骑手冲去,戴有指虎的右拳轰然砸在骑手的太阳穴上,当场把骑手砸落马背。
牛亦借势一手撑在马背,倒骑红马,眼神冰冷地望向地面那位,被她一拳砸在太阳穴,如今已经眼翻纯白,当场死去的斗笠骑手。
她忽然想起这名男子冷笑着说了句“不知死活”,此时此刻,这句话用在男子自己身上,才是最应景的。
不过,牛亦此刻也没闲暇的心情坐在马背上想东想西,毕竟斗笠骑手的人数有三百人,如今她才不过杀了寥寥几人而已,若是此时就想着歇息,那还为时过早。
三百人一起发动的冲锋,有一人死去,立刻便有人顶替了上来。
眼下,就在牛亦刚从地上的尸体上抽回视线时,左右两侧已经有骑手策马杀来,手中明晃晃的三尺腰刀更是朝她的脖子上斜砍而来。
牛亦顾不上换气,直接伸手一拍马背,整个人就在马背上倒立起来。
接着,她伸掌在马背的马鞍上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在马背上倒立腾空,同一时刻,左右两侧刚欲挥刀的斗笠骑手,立即停手,他们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那名身穿皮革劲装的女子,却见该女子扎束成马尾的黑发倒披散下,胸前的山峦更是雄伟壮丽。
只是下一瞬,他们中的一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却是被倒立起来的牛亦一条腿以脚后跟狠狠砸下,劈头盖脸的一脚之后,另一只脚索性就踏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做深蹲状,接着双脚同时发力,将脚下的那名骑手直接踹下了马背,而她自己则是再次爆射而出,更改了一下套在手上的指虎位置,接着一拳挥出,直接拍断了另一名骑手劈砍下来的长刀,另一只手则是一拍马头,身形再变,双脚猛地夹在这名骑手的脖子,随即腰身一阵拧转,骑手的脖子当场断折。
牛亦将死去的骑手甩落下马,她自己则是高坐在马背上,望向如潮水般袭来的人影,稀疏的眉宇微微紧蹙。
下一瞬,她的胸口激荡起伏,高耸的胸脯尤为壮观。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
新气换旧气,体内零散的气机再次攀上巅峰。
牛亦绷着脸,怒甩缰绳,胯下的红马开始朝百余人的队伍发起冲锋。
瞿九易一枪挑落一名高坐马背的斗笠骑手,当他见到那位皮革劲装的女子毫不畏死地冲向马群时,他仿佛感觉自己体内沉寂了半年的血液终于在这一刻被点燃。他一扯马缰,整个人腾跃上马背,接着一甩缰绳,朝着牛亦所在的方向,策马奔去。
马背上,瞿九易一手持枪,被鲜血侵染的枪头,抵在地面,“呲呲”声不绝于耳,猩红的枪尖不断在官道上留下一串清晰的刻痕。
瞿九易那件青色的武士长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如今更是有些发黑,他望向茫茫多的斗笠骑手,蓦然大笑,“接着杀!”
肖汉咆哮一声,整个人就朝一名斗笠骑手胯下的那匹红马,拦腰撞去。
当肖汉以肩头在侧面撞在红马的身体上时,枣红马以及乘坐在马背上的斗笠骑手,当场被撞飞,可见他的膂力何其惊人。
尤其是当他从两具尸体上拔出那把最先杀敌的双刃巨斧时,这名两米高的光头壮汉,整个人的气势居然再次攀升。
暂且不说他有何武学造诣,光是倚靠蛮力,他就已经杀了有好几十人。
在与三百骑手互杀的六个人中,肖汉是当之无愧的悍勇一说。
不依靠任何武学招式,光是以自己的肉体强度以及惊人的膂力就杀了十几人,后来则索性单肩扛起枣红马,把千斤重的马匹当岩石用,疯狂砸人。
即便不死,也都落了个残废。
这会儿,他直接拾起了自己的拿手兵器,在双刃巨斧面前,不论是人,还是马,都会被这柄不知锋利到什么程度的双刃斧给劈砍成两半。
期间,更有一匹枣红马被他的强横蛮力给拦腰斩作两截,简直就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红马的骨架异常坚硬,却是被肖汉的双刃斧拦腰砍断,虽然谈不上如何轻松,但也委实厉害到不行。
使剑的章河卿与时含风两人,比起前几位那般的英勇,他们两人的杀伐之道倒是“温柔”的多。时含风与章河卿只杀人,从不对坐骑动手,而且他们也多是一剑毙命,很少有故意凌辱尸首的做法。
至于一身雪白武士长衫的白华衣,六个人当中,就他话最少,而且也是他的表情最为冷酷,就连杀人的手段也是极其冷酷。
他的刀,很快。
而且,还很锋利。
绝大多数与他缠上的斗笠骑手,不论是乘坐在马背上的人也好,还是他们屁股下的红马也罢,任何拦住他的道路的人或畜,都被他一刀给劈成了两爿。就连骨架也是如此。
六个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