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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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有佩刀的,有佩剑的,分别围坐在三张拼凑成的桌子边上,这让过往的来人以及来客栈打尖的食客都有些惊奇,一般来讲若是八个人一起的,那也是分为四人一桌,而不是八人合起来一桌。
那么令大家伙唯一可以认可的理由,便是他们囊中羞涩,吃不起更多的菜,只有八个人拼桌一起吃。
对于来自四处的目光,孙骆涯倒是并不太在意,他默默地替身边的白衣少女倒了杯水,然后就听白衣少女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骆涯,我感觉别人看我们的目光很奇怪耶,总感觉……好羞耻。”
孙骆涯将倒好的杯子推到了少女的面前,然后他抬头看了眼其余几人,发现不光是牛亦与时含风这两位女子,其余三名男子,包括肖汉在内,全都低着头,盯着桌面。
对此,孙骆涯也不好说什么,难道就他自己一个人是不要脸的吗?
这时候店小二端着香喷喷的菜肴上桌,其实隔着老远,孙骆涯便闻到了空气中带有的香辣气息。
见菜上桌,本就是赣州人士的时含风便与孙骆涯解释了一番赣菜与鄂菜的不同。她说鄂菜的辣是酸辣,而赣菜的辣是香辣,是那种鲜辣。
第一道上菜的是鄱湖胖鱼头,菜一上桌,孙骆涯便没了动筷的心思,一盆菜,光是鱼头和小米椒了,这让只爱吃鱼肉不爱吃鱼头的孙骆涯有些无奈。
孙骆涯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入嘴,然后便开始倒掌柜的亲自搬来的烧酒。有他带头,其余人才会动筷子。
随着菜肴不断上桌,客栈里头的香气便愈来愈充沛。一开始那些个暗笑这一桌子八人是吃不起饭的穷光蛋的食客,这会儿都一个个只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呢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八人一桌的饭桌上。不得不说,客栈内的全部香气,仿佛只来自那八人围坐的一桌子上。
就连许多过路的游客,也都恨不得站在门外闻着屋里头的香气许久,这才意犹未尽嘴里生津的离开。
八个人,有人吃的很尽兴,有人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吃的尽兴的人,因为菜肴的辣,一边在不断伸吐舌头之际,浑身都冒出了一串热汗,在场的除了孙骆涯与闾丘若琳之外,其余六个人,包括女子牛亦与时含风在内,她们也都香汗淋漓,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液浸湿。
孙骆涯吃不了辣的,一吃就会被辣哭,所以也只是每样菜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然后便开始饮酒。只是突然的,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给扯了扯,他回头看,发现闾丘若琳这丫头正两眼无辜地望向他,孙骆涯这才明白过来,伸手一拍自己的脑门。
然后他便与在座的六人知会一声,说是你们一定要吃饱,菜不够了就点,酒的话可以喝,但不许醉。钱先记在账上,明早与房费一同了结。
之后,他便牵着白衣少女的手离开了客栈,在小镇中转悠了起来。
赣州边界的小镇不是很富裕,所以即便到了晚上,也有许多小摊贩借助着晚上的月光和星光在街上售卖自己的手艺。
有人在售卖糖人,有人在售卖糖葫芦,也有人在玩弄皮影戏,小镇不富裕,穷苦人家的稚子孩童在晚间都会结伴同游,在镇子最热闹的街道上瞎转悠。
孙骆涯牵着闾丘若琳的小手,在离开客栈两百米外的一条街道上,只见街道两边挂满了油纸灯笼,大人小孩在街道上来回穿梭,人流密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蹦蹦跳跳,一幕幕落在孙骆涯的眼中,也不知道为何,竟会让他觉得无比心安。
他们路过了一座摊子,有四五名小孩一起聚集在摊子前,看着一根根体态怪异的糖人儿,满眼的艳羡。摊贩老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倌,他笑眯眯地看着围聚在摊子前的小孩,和蔼地问道:“小朋友,想吃糖人吗?”
小孩子们一个个纷纷点头,连忙说想。
老倌抬头看了眼夜幕,然后又低下头,左右瞧了瞧,这才将摊子上做好许久的糖人一人一根的分给了孩子们。
老倌看着小孩子们一个个舔着糖人的高兴模样,他自己也发自肺腑的会心一笑。
小孩子们在有了糖人吃之后,也不在摊子前停留太久,结队跑到了街道对面的另一处摊子前。
在那里,早已蹲满了大大小小的孩童,孙骆涯放眼看去,那里正在上演一出名为“大闹天宫”的皮影戏。
就连那位抱着稻草人,在稻草人的身上插满糖葫芦的小贩,也都站在了那边,两眼聚精会神的盯着皮影。
孙骆涯低头看了眼身边的白衣少女,柔声道:“想吃糖人吗?”
白衣少女摇摇头。
接着,他又问道:“那要吃糖葫芦吗?”
白衣少女还是摇头。
然后,他又问:“那喜欢看皮影戏吗?”
白衣少女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她抬起头道:“我饿。”
孙骆涯四处看了看,然后发现一处摊贩那边热气升腾,于是低头对少女问道:“你喜欢吃面吗?”
闾丘若琳仰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道:“喜欢。”
孙骆涯微微一笑,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了街边的一座小摊前。
小摊的老板是位三十来岁的丰腴妇人,老板娘一见到一大一小两位模样俊美的公子小姐走到近前,便连忙笑着出声道:“公子,来碗面条吗?”
一袭黑衫的年轻公子哥点点头,道:“老板娘,两碗面条,记得加蛋。”
老板娘会心一笑,“好嘞。”
第259章 那可真可怜()
街道上,一位腰间别着玉箫与悬着腰刀的黑衫年轻人,接过了妇人年纪的老板娘搬来的两条长凳,然后就与白衣少女一同坐在了摊子前。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每一碗里都静静躺着一份精美的荷包蛋。
年轻人提起筷子,将自己碗中的荷包蛋夹进了身边白衣少女的碗中,然后他与老板娘要来了老抽与葱花,添入自己的碗中,搅拌均匀,这才滋溜溜地吃起了面条。
身边的白衣少女静静地看着碗中的面条与两份相叠在一起的荷包蛋,有些出神。
年轻人咬断一截面条,他问道:“中原的面条,不合你的胃口?”
白衣少女扭过头,对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过头,开始低头吃面。
站立在摊子对面的妇人老板干脆也搬来了一条凳子,然后双手放在了桌板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人低头吃面。
不一会儿,两人的额间已经分泌出了汗水。
比起吃饭,吃面更容易让人觉得体热。
老板娘时刻观察着两人碗里的面,年轻人相对来讲吃的比较快,面条很快见底,碗底还剩下少许汤汁,年轻人便捧起碗,将老抽染黄的汤汁一饮而尽。
少女吃的稍慢一些,汤汁已经开始收缩,老板娘便好心问她需不需要加汤。少女递出了碗,以古怪口音的大唐雅言道了声谢。
老板娘笑着说不客气,举起木勺,替少女盛了一勺浓郁的汤汁。
年轻人问老板娘多少钱,妇人笑着摇头说不急,等你家小妹吃完了再说。
之后,妇人便与这位右腰别箫、左腰悬刀的年轻人唠嗑了些镇子上的风土人情。
约莫是在半刻钟以后,白衣少女终于是吃完了碗中的面条与两份荷包蛋,只剩下一碗汤汁。年轻人见她有些难以下咽的模样,便柔声说道:“吃不下了就剩下,没有关系。”
少女就此放下筷子。
年轻人从腰间的腰带缝里掏出了方才商量好的四文钱,放在桌面上,然后便与老板娘拱手告辞。
妇人老板收起铜钱,笑着让这名说话随和、面相长得又俊美的年轻人下次再来。
填饱了肚子,黑衫年轻人与白衣少女也没急着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游逛了起来。他们先是在出演皮影戏的地方,逗留了一会儿,然后一人手里一串以一文钱两串糖葫芦的价格买下的糖葫芦。
年轻人问少女,在她家乡西域那边,有没有皮影戏。
少女摇摇头,说她家乡那边就算有,也是中原这边的手艺人在西域那边卖艺。
两人吃完了糖葫芦,便离开了这里,继续在街上转悠起来。
一刻钟后,两人回到了客栈,店小二正在收拾桌椅,掌柜的依旧在打算盘核算账本,厨子的话估计在后院洗碗。
厅堂里,包括肖汉在内的六名麾从分别坐在长凳上,像是在等人。
等到黑衫年轻人与白衣少女先后跨过了门槛,他们才都要起身行礼,只是黑衫年轻人摆手示意免礼,那六人这才作罢。不过也都是从长凳上站起了身。
年轻人开口让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明日一早就得赶路,之后也不作何停留,径直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白衣少女紧跟其后,之后其余六人也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孙骆涯等人在客栈一楼用过了早膳,并与店掌柜结清了账,之后便乘车离开了小镇。
离开小镇,在官道上行驶出五十里,道路的尽头就被一支马队给拦下了。
章河卿率先扯住马缰,停了下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剑。
肖汉紧跟着拉扯缰绳,使马车停止。
车轮一停止,坐在车厢里边看似随意翻阅打神捶仙拳这本秘籍的孙骆涯便合上了书本。
“少主,有情况。”肖汉的声音突然传来。
孙骆涯将秘籍藏入衣襟中,嘱咐了一句闾丘若琳,让她待在车厢里,自己则是掀起车帘,钻出了车厢。
出了车厢,孙骆涯便在车板上高高站起,然后便见到了道路的前方有一群人影拦住了去路。
那些人与他们的麾从一样,皆是头戴斗笠,乘坐枣红骏马,腰间各自佩刀。
“少主,我们该怎么做?”肖汉站在魔教少主的身边,两米高的个头早已将那支骑队一览无余。
孙骆涯眯起眼,平静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能在通往中州的赣州边界的官道上拦人截路,那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哟呵,瞧瞧,他们都已经开始抽刀了。”
只见那一支约莫有两三百人的骑队,所有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骑手纷纷从腰间抽出了三尺腰刀。
腰刀白晃晃的,在烈日的照射下,光芒更显刺眼。
孙骆涯后退几步,孤身依靠在车厢的支柱上,望向那一支数目不少、此时已经策马发动冲锋的骑队,语气冰冷道:“肖汉,按照老规矩。”
“知道了。”肖汉答应一声,接着一把掀起斗笠,将斗笠倒扣在颈后,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当策马冲锋的那支骑队为首一人,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尺腰刀,朝道路前方的那一队车马作势挥刀欲砍时,刚将斗笠向后倒扣的肖汉,立即原地大吼道:“向魔教少主出刀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肖汉大步跃下马车。
章河卿将斗笠从头上解下,然后翻身下了马,抽剑,率先拦在那支三百人的骑队面前。
牛亦、时含风两位曾是江湖有头有脸的女侠,此时亦是解下了斗笠,他们策马上前,最终在章河卿下马的地方下了马,接着,抽剑的抽剑,戴指虎的戴指虎。
就连一路上始终跟随在马车后边殿后的瞿九易与白华衣二人,这时候也都策马走上前来,下马与其余三名麾从并肩站定。
瞿九易装好了长枪,白华衣抽出了腰刀。
五名由寄主转为麾从,原本更可以跻身入榜的江湖客,此时此刻,已经做好了与三百骑拦路贼子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们自从答应要离开角鹰山,担任魔教少主的护卫麾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不用则已,一用便是必见生死的局面。
从扬州到幽州,然后又到了赣州,终于是要在前往中州时,他们迎来了一次真正的战斗。
敌人有三百骑手,而他们加起来也不过是八个人,其中两个人更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肖汉跳下车板后,便来到了马车的后方,接着他弯下腰,从后车厢的底板下面取出了一柄早已藏好的双刃巨斧。
他肩抗双刃巨斧,阔步来到并排站立的五人身后。
三百骑手,策马狂奔,当他们与那六名拦路在前的死士护卫相距不到五百米时,只听那位身高足足比另外五人都要高出一颗脑袋的光头魁梧大汉,高举肩头的那柄双刃巨斧,咆哮道:“杀!”
吼声才刚响起。
那五名并肩站在一起,颇有宗师风范的麾从身形同时移动,就像极其有默契一般,他们五人开始在官道上狂奔。
紧跟其后的,是那名身体看起来笨重,实则冲锋速度却是比其余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