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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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只要是登堂入室的武夫,在达到了四境的层次以后,自身对气机的感应就会特别敏感,孙希平就曾与孙骆涯提起过,说是这世上的飞剑取人头颅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这飞剑在飞离手中后如何能听从你的指挥,就如同在手中一样呢?
孙希平解释说,四境以上的武夫都可以用气机来御物。御剑飞行,只需自己体内的气机磅礴到可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即可御剑在天上飞行。而飞剑取人头颅的本事,归根结底还是殊途同归,对气机的掌握极其看重。
一旦你在御剑飞行的途中,体内气机一滞,使得自身与外界的气机连贯被中途打断,那么这柄由你掌控的飞剑,就会失去控制,如同死物一样,凭空坠落。
为何这世上能御剑飞行的剑仙人物那般稀少?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体内拥有气机不够磅礴的缘故。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一些个明明只要再修炼个几十年,等到体内气机浑厚之后,就可真正御剑飞行两万里的大剑仙了。
可这些人就是耐不住性子,早早的御剑飞行,绝大部分人都是在离地百丈后,体内的气机受到高空的气压排斥,令体内的气机突然一滞,这才从高空坠落致死。
大唐王朝每年光是摔死的年轻剑仙,就有不下数百人。
当然了,这要是放在盛产剑客的大宋王朝那座江湖来说,每年光是从离地百丈的高空摔死的剑仙数量,就要比大唐王朝的这座江湖要多上个好几倍不止。
可大宋王朝的那座江湖盛产剑客,对于纯粹武夫可以说是不屑一顾的,甚至还以这些纯粹武夫为耻。
但饶是以大宋王朝的那座江湖里的剑客死法,他们那座江湖的顶级剑客,还是多如牛毛,这也难怪大唐的剑客都会对大宋的那座江湖趋之若鹜。
十几年前,大唐著名剑客卢斩衣,就是离开大唐国境远赴大宋王朝的那批剑客之一。
实际上,在大唐王朝也曾出现过一位名头极大的剑客。只不过那是在前唐时期。大宋王朝重文轻武,而且还喜剑亲酒,这与前唐时期倒是十分的相像。此外,大宋王朝的文坛骚客,比后唐的那些文人士子,更身兼豪气,他们饮酒作诗,醉酒舞剑,皆是前唐才有的文人风采。这在重武轻文的后唐王朝,是那些文人所不具备的。
孙骆涯当年还住在皇宫里的时候,就曾听他那位舅舅说起过。说是前唐时期有一位被称之为“诗仙”的大文豪,他以国为姓,双名青莲。此人不仅是在文坛上作诗赋歌的文豪,更是一个视酒如命,腰间悬佩三尺青锋的大剑客!
江湖上最早的飞剑取人头颅,就是这位名叫唐青莲的文豪剑客的手笔。除此之外,这名被民间冠以“诗仙”头衔的文豪剑客,还为自己飞剑杀人的本事提了一首诗,其中就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句话最脍炙人口。
由此可见,百年前的前唐究竟是多么的繁华盛世,竟有这么一位既能写诗又能行侠仗义的酒剑仙。所谓的观一叶而知秋,那只观唐青莲一人,是否就知晓了当年的“皇图盛世”究竟如何个盛极一时了。
李汉之当时就跟孙骆涯表明,纵观整个前唐盛世,除了千古一帝皇的李皇图之外,他最喜欢和敬佩的人,就是这文能诗书气自华,武能飞剑十里取人头的唐青莲了。
唐青莲的风采,在于诗。
唐青莲的风流,在于酒,在于剑。
李汉之还说,在大宋王朝那边,他们对唐青莲的评价极高。甚至还远超了为一人而让江山的李皇图。大宋王朝的文人余大家,就曾对唐青莲做了“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最高评价。在余大家的认知中,皇图盛世,李皇图与唐青莲各占一半。
当时李汉之还告诉孙骆涯,他说他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唐青莲这般的人了。想喝酒就喝酒,想出游就出游。如唐青莲这般的豪气,如唐青莲这般的自在,更如唐青莲这般的逍遥,是他这位一国之君最心神往之的。
可就在他李汉之吐露心扉没多久,太平公主李玉婵就脱了她的那只精巧的绣花鞋,追着这么一位当今天子打了三座宫殿,十一条廊道。给当时年仅四岁的小骆涯给逗得“咯咯”直乐呵。
后来,孙骆涯回到角鹰山后,他也曾问过孙希平,那位唐青莲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孙希平给出的评价与李汉之又有些不同。李汉之的评价是世间无唐青莲这般逍遥人。而孙希平的评价,却是世间无唐青莲这般豪气人。除此之外,孙骆涯最赞同的还是他那位小姨的评价,她说唐青莲是前唐第一狂人。诗歌狂,喜酒狂,飞剑狂,人间无他这般狷狂人。
大唐唯有他唐青莲一人,可让内侍为他脱靴,可让贵妃为他斟酒,可让天子为他磨墨,可让天下人的心中因他而盛开一朵青莲。
放眼古今,又有何人能做到如唐青莲这般?
在孙骆涯看来,大宋王朝余大家的评价,十分准确。
大唐王朝,始于李皇图,盛在唐青莲。
后唐文坛,更有文人扬言,正是唐青莲的风流,才推动了大唐的盛世。
如今的大宋王朝,又有多少文人在效仿唐青莲,又有多少文人都曾立志要喝最烈的酒,要唱最狂的歌,只为心中那朵青莲能够越开越盛。
唐青莲那烈酒在喉剑在腰的形象,即便大宋王朝中人无人所见,可却已经牢牢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大宋王朝,之所以文人豪气,远胜重武轻文的大唐王朝,与他们崇拜的狂人唐青莲脱不开干系。
据正史记载,唐青莲少时,喜击剑,好任侠,轻财重施。从小就有江湖梦的唐青莲,长大后更是逍遥无穷,他的形象早已是大宋王朝诸多闺中女子的择偶标准。
只可惜她们生不逢时,没能赶在前唐时出生,一睹青莲剑仙的意气风流。
在大宋王朝,更是流传了一句“嫁人要嫁唐青莲”的女子心声。
许多大宋文人攀爬墙头,只为与自己心仪的姑娘见上一面,即便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可他还会唱上一句唐青莲的诗歌,表达他对女子的爱慕之意。
而那些个尤其喜爱唐青莲诗歌的女子,在听闻了诗歌之后,心中自会觉着该男子与她一般是意气相投之人,两人会更容易合得来,最终能喜结连理的也不在少数。
唐青莲真真是千古第一风流人。
第199章 李老头与土包鸡()
腊月三十这一日,鹰山城格外的冷清,许多店铺、摊位都已在昨夜关门收摊。一些个酒肆茶馆也都人去楼空,原本就不像扬州城热闹的山中小城,在这一日,就愈发显得寂寥冷清了。
鹰山城中的宅子多半都是角鹰山魔教弟子的住所,而城中大半的商业店铺,却并非角鹰山魔教总坛的产业。而是那些个来自扬州城中,早年在生意场上不景气,走投无路,要来角鹰山上寻死之人开设的。只不过那些人在死前,被孙骆涯领着一批死士给救下,并且安置在了后峰的禁区中。
后来,这些生意人或许是与阎王爷打了个照面,心境上起了变化,对“世间事除了生死皆是小事”有了深刻的理解,这才与魔教少主借了些银子,在鹰山城中做起了小本生意。
这些先死而后生的生意人,脾性比起以往有大大的改观,对角鹰山上那些住在鹰山城中的魔教弟子都态度极好,而且也特别好说话。
那些个角鹰山弟子也没有占着自家地盘而对这些商家出言不逊,或是做那吃喝不给钱,或是赊账不还账的无赖勾当。
这便使得那些对生活重新充满希望的商家,对这座角鹰山上的魔教弟子更加心生好感。
基本来讲,这些店铺很少有关门的时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关门的时间,也就从腊月三十这一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初三,之后又会重新营业。
这些商家的掌柜的,多半是回到山下,与他的那些亲戚拜年送礼。自然的,这么多年下来,鹰山城中自然也有他们自己的宅院,平日里店铺打烊后,就会回到自己的宅院去居住。妻儿老小,也一并在宅院中。
早些年,他们刚在鹰山城中打拼的时候,多半是睡在店铺里的,好在角鹰山中人口数量众多,可偏偏没有商家,每逢买酒买衣裳都要下山去扬州城,自从他们在扬州城中开设店铺以后,虽然没有日进斗金这么夸张,但在所有人都贪图方便,就近买卖之后,日进几两银子倒也不在话下的。
其中,就以鹰山城贩卖酒水的酒肆最容易赚钱了。
如今这个世道,世间男子何人不曾喝酒?
即便是文人雅士,或是士子书生,就连那些个苦读寒窗的穷酸秀才,也都会买上一壶浊酒,小饮一杯。即便浊酒入喉,辣火烧腹,可人生在世,不论好酒浊酒,只要是酒,若能饮上一杯,不论大杯小杯,皆是幸事。
鹰山城中的酒肆不少,不过贩卖的酒水却不驳杂。他们的酒水都是自己亲手酿造的。城西那间酒肆,卖的是女儿红。城东那间酒肆卖的是土烧,不过比起扬州城的地道土烧,却要性温一些,酒水也要更滑口一些。
而在鹰山城的城南那里,也同样开设着一间酒肆。只不过店铺的门面不是很大,就一间小小的茅屋房。说起来,在屋舍俨然的鹰山城中,能见到这样一间茅屋,倒也并不稀奇,因为鹰山城中的唯一一座医庐,倒也与这间酒肆是差不多的寒碜光景。
酒肆并无牌匾,不过是在茅屋的门前,竖着一杆写有小楷字样的“酒”字旗杆。
酒肆的掌柜,是位年纪颇大的鲐背老人。
老人膝下子女早在几十年前,被山贼劫道给杀害了,老伴更是早他十年就去世了,如今也算是孤苦伶仃的孤寡老人。
老人他姓李,在他老伴死后的那天,他来到了角鹰山,想要找根杉树就此吊死,至于不想死在扬州城中,是怕城中人会在他死后,指指点点,说些可怜他的话。老人年轻时就自尊心强,而且也爱逞强,更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只是他才在杉树上挂好白绫,就被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郎给撞见了。
那少年八九岁的模样,生的唇红齿白,颇为好看。若非没有身穿一件长裙,否则李老头还当真以为少年郎就是那天生美女胚子的小姑娘了。
除此之外,这名少年郎的手中还提着一只被打晕了的山鸡。
山鸡很肥硕,而且这种红翎黑羽山鸡在角鹰山中可是警觉性奇高的一种山鸡,它们对危机的感触极其敏锐,一旦觉察到不对劲,就会挥舞着它那肥大的翅膀,扑腾几下就没入林间,消失踪迹。
李老头也不见少年郎有何种捕杀山鸡的猎具,可偏偏这头红翎黑羽山鸡就被他给提在了手中,这就真的很不可思议了。
就在李老头惊讶这位少年是如何抓捕到这头山鸡的时候,这位少年郎就突然问他,“老爷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老头不想在少年的回忆中留下阴影,也就将自杀的念头往心底里压了压,他走到山坡外,望向扬州城的方向,笑着说道:“孩子,老头子我就想着来山上看一看扬州城,别无他意。”
谁料那少年郎却是机敏过人,道:“那老爷爷看风景就看风景,在树上挂白绫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吗?所以老爷爷你这是要……”
少年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老人却是回转过了身子,看向那位足有美人姿色的少年,他叹气道:“是啊,爷爷我是想不开。可刚想做那轻生的事情,却不料被你这小家伙给瞧见了。爷爷我不想给你这小家伙在心底里留下不好的阴影,怕你以后害怕,就想着编造一个谎言,骗一骗你。”
少年郎也没有因为老人说了骗他之类的话,就心生怨气。他只是提高了几分手中的山鸡,然后对老人露出了一个笑脸,语气温婉地提议道:“老爷爷,要不你陪我先把这只大肥鸡给吃了吧。它也太大了,我一个人可吃不完这么多。若是丢了,也觉着怪可惜的。”
少年郎话才说话,就又立即补充道:“我曾经听我那位小姨说起过,她说那些被推上行邢台的犯人,在死之前,都要好好的吃上一顿,吃饱了才好上路。老爷爷你若是真的想不开,那要不先吃饱了再……”
少年终究不忍心说出最后几个字。
李老头哭笑不得。自己想自杀而已,你个小娃娃却把我与那些犯了死罪的死刑犯相提并论。
可少年郎的用意,他又何尝不知呢?
李老头对于少年郎的善意,他也没有拒绝,点头说了个好字。
接下来,他就在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