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升职记-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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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或者假有意义吗。”沈越说着,“她想做就做。”
沈镜沉默,银子对沈越己经无意义,赚钱对他来说太简单。白手起家建下这样的汇丰船行,沈越称的起商业奇才。
这样的奇才,怎么可能会对小生意感兴趣。所有一切,不过是陪妹妹玩,这是哥哥的慈爱,而不是对她商业才能的肯定。
“唉,找不到了,我还没看完呢。”沈越找了一会就放弃寻找,“算了,明天让小厮出去再买吧,拉一车回来,总有几本能看的。”
沈镜想到扔掉的那一堆杂书,吐槽道:“你不该去买书,应该去找自己喜欢的作者,拿钱让他写。”
沈越看书的眼光极挑,偏偏这阵子又喜欢上看书,买一堆回来,然后翻开一页,不喜欢就直接扔掉,喜欢的就看下去。当然像今天这种,看到一半丢了的,他也绝对不会找。
按沈越说的,可入眼的作者太少,而这些作者又往往写的少。
“这个主意不错,明天记得提醒我。”沈越说着,“或者我该自己开个书局,专找我喜欢的作者写文。”
“开书局,果然是好主意。”沈镜说着。
这就是富家公子哥与一般平民的区别,喜欢什么直接开个店,果然够豪够沈越。
两人正说着,就有管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信件,道:“东家,京城来信。”
“京城的信?”沈越有几分意外,却是接了过来,依然是厚厚一叠,自言自语道:“办事挺快嘛。”
从青阳到京城,就是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再加上事情办好也要时间,这么快就回信来,确实是快的了。
“下去吧。”沈越对管事说着。
等管事出了门,沈越这才把信拆开,细细读了起来。
只是信看到一半,沈越脸色变了,原本还有几分期待的神情,换成了暴怒,难以压抑的暴怒。
“混帐!!”沈越咬牙骂着,气的全身发抖。
沈镜愣了一下神,问:“怎么了?”
京城的信,应该是太子的回信。沈越主动写信给太子,太子应该会高兴才对。
沈越这个反应,也就是说沈越所求之事,太子没有答应,或者答应的不如沈越之意。
就像沈越自己说的,有时候是期望太大,失望也就越大。能让沈越失望到失态,看来太子这位好友,没有他想像中的可靠。
“没什么,自作多情一回,打脸而己。”沈越说着。
还未看完的信也不再看,借着蜡烛点燃,一把火烧的干净。
他写信给太子,希望能为沈秀脱籍。官奴籍的身份太压制了,平民身份才可以拥有更多。
太子没有答应,说了一大串道理,重点是不想惹得父皇伤心,同时也提出一个补救方案。
给沈秀直接脱籍不成,但可以给沈秀另外做一个身份。同时可以让官奴籍沈秀“死亡”,如此偷天换日,沈秀一样可以脱籍。
“呃,别太生气了。”沈镜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越虽然个性傲娇,但并不经常生气,因为生气无益,有那个生气功夫,还不如去解决麻烦。
能让沈越气到发抖之事,那就更没有了。
沈越气成这样,与其说是对事情生气,不如说对人生气。
京城的太子,让他太失望了。
“怎么会。”沈越声音中的怒气难平,“青阳知府刚上任不久,礼己经送上了。”
沈镜道:“早就开始打点了。”
所谓官商勾结,商人想做生意,官家是肯定要打点的。
“再送他一万银子,帮我做事件事。”沈越说着,“我要给沈秀脱籍。”
偷天换日变个身份,打点当地知府就可以做到了,银子给够,没有办不成的。若他只想如此,何必写信到京城。
结果,太子就回了他这么一封信,他该说什么好呢,他能说什么呢。
不管当年多好的交情,那都是当年。许多事情,己经过去了,记得心中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呃,这样也挺好的。”沈镜顺着沈越的话说下去,知他心情不好,那就只能顺着说。
他不太会安慰人,绝大多数时间里,沈越也不需要人的安慰。空洞无意义的话语,连心灵的慰忌都做不到。
“我真是,我真是”沈越垂下眉眼,声中透着悲伤,“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他要为沈家翻案,他必须要为沈家翻案,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必须要做下去,这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眼前的局,前方的路,他该更坚定,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为什么还要试探,为什么还要动摇呢。
眼下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就在告诉他,他的想法到底有多天真。
所谓一丝希望,早就该放弃,当年的情份,也早就该断情绝义了。
第119章 入股()
沈秀的动作向来不慢,心中有了腹案后,就开始行动。
店铺并不难找,关键的是坐堂大夫。若是专门为女子诊病,那最理想的大夫就是女大夫。乡野农间倒是有医婆,但是医婆的水平实在堪忧,就像小丫头说的,喝碗符水就能看病了。
“小姐,香袋做好了。”小丫头把做好的香袋拿出来。
沈秀接过来看看,她这个裁的就不专业,小丫头的针线活也是一言难尽。现在做出来的成品,称的上奇形怪状,针脚感人。
小丫头注意到沈秀的脸色,道:“小姐,不然我再重新做吧。”
“也妨,反正是放在家里的。”沈秀笑着说,“不过,闲来无事时,你们倒是可以练练手了。”
大件衣服之类的,是请了裁缝做的。小件东西,虽然可以到店里买,但是她还是习惯家里做的。
不过汇丰船行的生活,与高门大户不同,这种小东西也不是必须品。让小丫头们练练手,将来总是要做的。
“是。”小丫头应着,却不禁有几分可惜,道:“这么好的料子,其实都可以做鞋面了。”
别说鞋面,以前在家里时,衣服都碎片凑起来的。现在却要裁掉这么好的料子,做不知道干嘛用的香袋,实在很浪费。
“鞋面啊”沈秀听得有点失神。
小丫头说的没错,碎布头确实够做鞋面了。但是鞋面
她下意识就会觉得,另外裁布就是了。这就是对金钱的理解不同,她突然觉得,她对平常人家的生活,是真的不了解。
“这些香袋,要放在哪里?”小丫头又放着。
沈秀道:“床上或者衣柜里,哪里都行,正好薰薰衣服。”
“是。”小丫头应着,开始着手放置香袋。
沈秀拿起一个,正打算放在床头,就有婆子进门来报:“有位唐夫人,说是小姐的故友,来看小姐。”
“是璎珞,快请进来。”沈秀高兴起来,又吩咐道:“准备茶水点心,我要招呼客人。”
稍等片刻,婆子引着李璎珞进来。
虽然是外出见客,李璎珞的衣饰依然简单,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看的出来,出嫁之后李珊珞的生活确实清苦不少。
“你真是没良心啊,不说来看我,还让我来找你。”李璎珞笑着说。
沈秀笑着道:“你这不是来了吗,快请坐。”
“你这里也是简单啊。”李璎珞留意厢房的布置。
虽然现在唐家有些穷,但她是见过世面的。沈秀住的这三间厢房,看着家具不错,但是细节上十分不到位。
应该是仓促收拾出来的,然后也不打算久住,就随便凑和一下。
“懒得收拾。”沈秀笑着说,有几分感慨道:“我现在也是懒了。”
在高门大户里生活的这几年,虽然富贵精致,却是压抑难受。
终于能走到高墙之外,她想过一点自己的生活,精致什么的,就算了。再好笼子仍然是笼子,总没有外头的自由自在。
“都是汇丰船行的小姐了,就是你懒了,也有的是人给你打理。”李璎珞说着,心情却有点点不舍。
汇丰船行的总舵在开阳,现在沈秀是跟着兄长暂居,早晚也是要回开阳去的。
她这么一个好朋友,若是去了开阳,只怕再见就难了。
沈秀笑而不语,沈越确实说过,随便她花钱。她也不觉得花兄长的钱怎么样了,但就是没什么精神整理屋子。或者她潜意识里也是觉得,青阳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她总是要跟着沈越去开阳的。
“不说这些,快坐下。来者是客,总是让你站着,我失礼了。”沈秀说着,招呼李璎珞坐下。
李璎珞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到茶几上,笑着道:“说起来,我今日来寻你,也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
说着,李璎珞打开小包袱,沈秀一脸惊讶,道:“这,这不是”
“这是你在平原侯府的东西。”李璎珞说着,“你失踪之后,惠儿有心,悄悄去你屋里把细软收拾了,才没被陶氏搜了去。后来几经波折,惠儿托我把东西带给你。”
沈秀看着小包袱里的东西,虽然与她原本的相差甚多,但看着戴过的首饰头花,心情不由复杂起来。好一会才道:“她有心了。”
“是啊,她也是有心了。”李璎珞心情感慨。
同样是大丫头,沈秀的积蓄该有多少,都是心里有数。现在惠儿拿来的,不过几件首饰头花,十分之一都没有。
不过,能拿回来十分之一,也确实有心了。惠儿一分不给,压根不提此事,谁也不会问她去要。
“昔日屋里的姐妹,都还好吗?”沈秀问着。
能在秋风轩当丫头的,家里都是不错的。若是平原侯府一直一帆风顺,境遇再差也会有个限度。
奈何平原侯府倒了,所谓树倒猢狲散,下人们的命运会如何,真的是看命了。若是家里有点积蓄,脑子也够零光的,像李家这样的,照样日子过的不错。
要是一直跟着主子吃闲饭,打算混吃等死的,这波风浪打下来,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年轻的丫头们,有些还根本就不懂事,出了这样的变故,结果如何,就纯粹看命了。
“惠儿前几天来了,说家里给安排了婚事,男方家里有五亩水田。还有红袖,她还不错,家里也给安排了亲事,估摸着也要出嫁了。”李璎珞说着,心情也不由的沉重起来。
这就是看命了,惠儿家人没钱也没本事,就是心疼女儿,也就是嫁个庄稼汉,天朝黄土背朝天,若是遇上灾年,弄不好还会卖儿卖女。
对比之下,红袖家人有点本事,嫁人对象也就会更好些。但这个好,也是有限的好,有间小铺面,做点小生意,饿不死而己。
想想原本在平原侯府时,就是使唤丫头,个个都是生活精致,堪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
突然间流离失所,无依无靠。就好像漂亮的花房,遭遇了冬季的寒霜,不管原本的花儿多么精致,结果都是一样。
“能够嫁人,平安一生,也算是好事吧。”沈秀有几分喃喃自语说着。
沈家抄家时,她十岁。中间的过程,实在太悲伤,以至于让她不敢回忆。
与主子相比,丫头们还是好的,运气好,也能全身而退,重新开始生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无力无能,什么都做不了。
“唉”李璎珞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婆子端来茶点,沈秀给李璎珞倒茶,把话题岔开了,道:“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你推荐的张妈妈,做的一手好菜,我与兄长都十分喜欢。”
可意的厨子不好找,难得遇上一个可心的,这两天她的胃口都很好。
“张嫂子也高兴呢,说汇丰船行给钱大方,包吃住,每月给她二两银子,她高兴坏了。”李璎珞笑着说。
沈秀笑着道:“只要她能长久做,月钱肯定还会涨。”
“那实在是太好了,这银子啊”不好赚啊。
李璎珞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以前虽然是当丫头,但生活精致,每月月钱按时领着,还有打赏不断,从来不会觉得缺钱。
直到成亲之后,夫婿要读书,没有来项。她手里虽然有嫁妆和积蓄,但也不敢乱用,顿时觉得手紧。
倒是想过,做点什么,比坐吃山空强,但要做什么,她也是完全没有头绪。
“说起来,我这几天正琢磨做件事。”沈秀说着,心中灵机一动,有了个想法。
李璎珞顺口问道:“什么事啊?”
沈秀当即把开药铺之后与李璎珞说了,李璎珞听得一呆,道:“你家兄长都愿意成千的银子给你,你不缺钱花啊,干嘛还想着开药铺。”
汇丰船行多有钱,人所共知,听沈秀所说,兄长十分疼她,根本不缺钱,享福不就好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