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密者-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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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说既往不咎,反正对我们海城人隔离得也比较厉害,我们的人只要走出海城,外面的人就指着说——那是鬼城里的人。久而久之,我们自己也时不时将那个海字用鬼字来替代了。”谢放补充道。
“鬼城?”铁柱笑了:“难不成说要去抓鬼,就是因为这次目的地是在鬼城?”
“谢放是海城人没错,不过当时十岁的他便与他父母离开海城进入关内,好像是1930年后的事吧?也就是说之后海城里发生的一切,谢放并不知晓。”沈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而最近在海城附近发生的怪事,他就更加闻所未闻了。”
谢放点了点头,望向沈头。沈头继续着:“抗日战争时期,日军其实有尝试进入我们的陕甘宁边区,但是最终他们放弃了进行尝试,因为就算他们进攻过来,我们也可以继续往后退,就算进入甘肃也没所谓。于是,当时为了做一些对于日军真正动用大型兵团冲击延安的准备,我们有派几支小分队,进入到甘肃大戈壁深处,想要对大戈壁中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做一个初步的了解,也算有备无患吧。但其中有一支小分队就是去往海城这条线,但最终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整个海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座空城。当年的国民政府对于甘肃境内的管辖本来就乱七八糟,没有太多文字类型的记载被留了下来。于是,我们当时以为海城的人,不过是全部迁走了而已。至此,海城再次成为了一座没有人烟的鬼城。”
“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甘肃人民政府,加强了对戈壁的治理。海城附近的几座城镇,也慢慢兴旺起来。海城却因为本来就处在戈壁中央位置,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还是属于无人区的范畴。但就在去年年底,1961年10月份左右,我们位于嘉峪关附近的解放军部队,在进行一次拉练训练时,遭遇强劲的沙尘暴天气,不得不进入了被废弃的海城关废墟里。他们在那片废墟中,住了一晚,而就是那一晚,他们遭遇到了所谓的鬼骑兵。”
“鬼骑兵?”燕十三终于没忍住开始插话了:“沈头,以前可是你反复批评我,说我老扯着封建迷信那一套出来咋咋呼呼。可现在,我已经修炼成为了真正的唯物主义革命者,你倒好,在我这种有觉悟的人面前,又说什么鬼啊怪的嘿嘿!我觉得你需要自我批评一下了。”
“得!没看出我们的小燕同志还越来越有觉悟了。”沈头笑了:“这鬼骑兵吧,是那几百个进行拉练训练的战士给安上的名,你要批评,过些天我把你派到他们的部队去,你逮着他们好好批评一下就是了。”
燕十三讪笑道:“得!到时候沈头你给我派一个车,还发一个帅印,我过去他们的营地充一次首长,把他们都给狠狠地削一顿。”
第188章 鬼骑兵()
“行了,别打断了,听沈头继续说这次任务的详情。”我冲燕十三瞪眼,毕竟我是他的直属上司,虽然咱没有燕十三说的那“帅印”。
燕十三连忙住嘴,沈头便笑着继续道:“具体他们看到的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过去到那边,他们那些毛头小伙会给你们绘声绘色比划说道。那晚大致经过我挑重点给你们说说,夜宿的三百多个战士,半夜听到海城外有马蹄声。大伙半夜爬起来往马蹄声来源的方向一瞅,结果看到了一支举着弯刀、穿着铠甲的古装骑兵,在远处疾驶而过,那火急火燎的阵仗,好像是要去进攻某一座城市一般。当时那些战士本身就是带着武器出门拉练来着,带队的一个营长是打过日本人和蒋介石的,那一会一瞅对方那模样,确定不是我们自己的人,就想要组织战士们将他们给拦下来。可问题是,出来拉练的陆军并没有开车,沙尘暴也没完全消退,一群毛头战士盯着沙尘追了一会,那鬼骑兵的影子都没逮到。”
“幻觉吧!大通湖农场案里面,我们最初也只是怀疑那山上面是当事人们眼前出现的幻觉。我记得沈头你带我过去以前不是也说了吗?你还告诉我,学者说以前古代很多历史书里面都对于所谓的阴兵有着记载,实际上就是什么附近的磁场将曾经发生过的东西保留了下来,最终成为了很多人能够看到的幻境。”铁柱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后来呢?大通湖农场事件,最终剖析开来,也并没有那么简单啊。铁柱,说实话,这次海城鬼骑兵事件,我作为一位老军人看问题,其实也认为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境。但几百个战士亲眼目睹,带队的那位军官,职务虽然不高,但是也风里浪里一路走过来的,十几岁扛枪打日本,打国军,又打朝鲜,再带兵守蒙古边境防苏修,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员。到他也一而再,再而三要求上面过去瞅瞅,说明确实有着一些比较特殊的情况。所以呢?”沈头说到这又开始笑了:“所以我就派你们四个与谢放过去一趟,有情况就给它处理掉,别让谣言在那边说得越来越盛。没情况的话,就权当过去耍玩一趟呗。”
大伙也都笑了。沈头一个个指着我们说道:“杨疾,你刚进部门,多陪着鬼面同志出外勤自然是好的。鬼面嗯,之前我也说了,权当是过去耍玩一趟,你也需要休息一下,散散心。至于小燕”
小燕那一会不知道正在琢磨什么,望着繁星出神,猛一听沈头喊他,连忙站了起来:“到。”
沈头还是继续笑着:“知道为什么要让你过去一趟吗?”
“知道,你怕万一对方真是鬼怪什么的,我燕十三这么个走过江湖懂的办法自然多一点,能够协助大伙将鬼怪赶走。”燕十三一本正经地说道:“沈头,我刚才也还正在回忆,我师父当年好像是教过我画符,驱鬼用的,不过具体怎么画的,有点模糊了,如果让我今晚好好想一晚,到明天应该可以”
“你自己瞅瞅,刚才还在说自己是唯物主义战士了。”沈头冲燕十三骂道:“所以这趟就是要派你过去,让你看明白,到底这世界上有没有鬼怪。”
“啊!”燕十三挠了挠后脑勺:“明白了。”
“沈头,如果只是这么个闲事一般的任务,我就不去了吧?”铁柱插嘴道:“你看我和金刚换个岗,金刚本来就是鬼面他们这一组的,就让他们全组人统一行动吧。”
“少来,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小算盘。”沈头指着铁柱摇着头:“你就想跟我们一起护送首长回军区对吧?就想有机会和黎冬梅同志多相处一会对吧?给你明说吧,为什么派你跟鬼面他们过去甘肃,就是要让你冷静一点,免得你被人家女同志迷得失魂落魄。”
“我沈头,我”铁柱脸红起来:“沈头,我也这年纪了,再说,人家黎冬梅同志也并没有拒绝我啊。”
“行了!我不是想要拆散你们,而是想要放你跑远一点,让你冷静一点。再说,撮合你和黎冬梅本来就是我和大首长两人的意思,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俩反倒还方便给你吹吹风。沈头一本正经说道。
哦!铁柱点了点头。
我们的通气会也就开了那么大半个小时,宣布散会时候,铁柱明显有点闹情绪,一言不发跑了。咱对他也都了解,知道他所谓的生气,也就半小时,半小时后他又想明白了,觉得都不算个啥事。
我被沈头又一次要求单独留了下来,我俩反倒聊了有一两个小时。对于在喀则发生过的事情,沈头只字不提,尽管他知道我有了很多秘密没有对他说道。
其实很多时候,沈头对于我来说,与其说是一位首长,一位领导,不如说他像一位长者多一点。他总是和我聊人生,聊一个革命战士应该有的人生观与世界观,每每也让我受益匪浅。
到两人一看表,似乎也差不多了,沈头便说:“行了,下去睡觉吧?铁柱这夜猫子,十有八九还在等着你陪他聊天,这一趟路上,你给铁柱也好好开导开导,他太理智了,这类人如果感情上遇到挫折,很容易完蛋。”
“我觉得感情上遇到挫折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难!”我打着哈哈笑道,黎冬梅在白天对铁柱的态度我们感觉得到,有意思,不过似乎还没下决定而已。
说完,我和他便一起往楼梯方向走。可走出了几步后,我突然想起个事来,连忙停下步子,扭头冲沈头问道:“对了,之前朴锦衣对我说过有一个叫做喜鹊的特务,潜伏于我们在喀则的部队中,好像地位还不低。上一次给沈头您汇报后,组织上查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没有。”
沈头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和朴锦衣到底是什么一个关系,但始终不排除朴锦衣说大话唬你的可能。她不是给你说喜鹊会和那个叫做猎手的家伙一起联手,去营救她吗?到最后出手的却很可能是千面人古小风。或许,喜鹊就是这古小风也说不定吧?”
“嗯,也有这可能。”我点了点头:“不过沈头,我始终有一点担心,朴锦衣说喜鹊潜伏时间比较久,职务也不低。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潜伏得久、职务高的特务存在的话,那对于我们的革命队伍来说,可就正儿八经是一颗钉子啊。”
“职务不低!喀则职务不低的干部有哪些个我每一个都认识,这么说吧,喀则营地里面职务高、能够说得上话的军官里面,不可能有任何一个有嫌疑是敌特。”沈头很肯定地说道。
“对了,沈头,我想知道像朴锦衣这种级别的特务,她在以前国民党反动派的军队中,是什么个军衔?”我再次问道。
“我想想应该是他们当时军统中统的人,军衔都很低,戴笠好像也只是个陆军中将。而且,国民党对于军衔还有年龄的要求,像朴锦衣这种特务,职位应该不低,但是军衔就不好说了,很可能只是个尉级军官而已。”沈头想了想回答道。
“尉级军官,那岂不是连级营级而已?”我笑了:“沈头我记得上次我在鬼三那收到你的信,信上面说为了表彰我连续几次的英勇,给我也提到了上尉,那岂不是我这么个两三年的新兵,和朴锦衣这多年的老特务,级别还差不多了。”
“十有八九你还要比她高呢?你上尉,她弄不好还是个中尉少尉而已。”沈头也笑了:“鬼面,你突然问这个干吗?”
第189章 骆驼和马()
“我我就只是突然有个想法”我犹豫着要不要说,但沈头歪着头微笑着望着我的模样,让我感觉似乎说错了也没啥,便麻着胆子说道:“我在琢磨,会不会在朴锦衣这么个尉官嘴里,所说的级别高,实际上只是个在她那个位置所看来很高的职务。那么,喀则营地里面,比尉级高的军官,便都有可能是喜鹊了。”
“倒还真有可能。”沈头笑了笑:“如果只是比尉官高的,当时喀则营地里,倒还真有不少。进入喀则的好几个都是独立连,实际上指挥官都是营级干部,军衔校级。我们现在这招待所里,都有四个是校级军官。
“哪四个啊?”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头笑了笑:“你面前一个,沈木人,大校。邵德,嗯,就是你们疯子哥,少校。还有铁柱,年纪虽然小,但是是个老兵,刚提到少校不久。”
“嗯,想不到我们葬密者里面校官还真不少,还一个就是杨疾吧?”我嘀咕道:“他不是抗美援朝小英雄吗?”
“杨疾和你差不多。”沈头纠正道。
“那第四个校级军官是谁呢?”
“谢放,刚调到陆总队伍里面的这位同志。”沈头笑了笑:“他也是个校官,不过他这个少校含金量比较高,早几年就已经是带一个完整的营了。”
“那现在他在陆总这边也是营长啊?”我随口说了一句。
“陆总的部队与其他部队不一样,比较特殊,所以谢放过来,也只是当个排长而已。”沈头也好像很随意地说出了这一句。
我没吱声了
一个少校级别的营长
一个少校级别的排长
这个谢放,应该是个有点故事的人。
那天晚上我居然真和铁柱一个房,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他与黎冬梅的破事,扯着我聊到大半夜。到最后我开骂了才罢手,一个人叼着烟去外面不知道又骚扰谁去了。所以说,有一个不睡觉的伙伴,其实也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