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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

瑜真传-第2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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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回不一样,晴柔之事非同小可,我已警告过你,不许外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竟然无视我的告诫,连咱们家的荣耀都不管不顾,只为意气之争,不以大局为重,任性之举,不可饶恕!“

    眼看着太夫人动了怒,五夫人哪里还敢说谎,跪在地上一再否认,“真的不是我!求额娘明查啊!我只是个妇人,寻常斗嘴逞能罢了,涉及到官场之争,我根本不懂,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即使我再讨厌瑜真,也晓得轻重,知道咱们富察府大部分的荣耀都是九弟的功劳,哪里敢去公然陷害他?毕竟他与我没多大仇怨,且五爷的官职大都是他提拔的,他若倒了,五爷也会遭殃,我不会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啊!“

    仔细一想,似乎真是那个道理,不是她,又会是谁呢?实则太夫人已然信了她的话,但还是假装不信任,给她施加压力,“你说不是你,那你得找出证据,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被逼急的五夫人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郡主!额娘可还记得,八弟是因为九弟而去的,东薇郡主自然恨透了九弟,又不敢明着抱怨什么,也许是她在暗中做手脚,想陷害九弟,为她丈夫报仇!“

    “东薇?”这个猜测不在太夫人的考虑范围内,在她的印象之中,东薇一直都是个很有分寸的女人,虽说老八不怎么宠她,但她一直恪守本分,尽心尽力的抚养他们唯一的孩子,并未与府中其他人有过什么太大的冲突,真会是她吗?

第358章 谁告密?() 
傅恒已被禁足,无法再入宫,他的人若再去打探容易被皇上怀疑,万一再抓住把柄更难解释,于是太夫人吩咐傅文出面,找人在宫中打探,看这消息究竟是谁走漏给皇帝的。

    不必太夫人交代,傅文已在安排此事,他比谁都清楚,傅恒不能倒,此事可大可小,皇帝的脾气古怪,谁也摸不透,有可能过几日就不提此事,再找个借口将傅恒调回军机处做领班,也有可能就此对他生出嫌隙,再不重用,那么整个富察家就会处于劣势!

    是以傅文必须替他化解这个危机才是!

    宫中的消息不大容易打听,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大都嘴紧,不会轻易泄露,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通。

    幸得鄂弼也在密切关注此事,就在傅文惆怅之际,鄂弼带来了好消息,说是他的儿子在酒楼饮酒时,曾听讷亲之子说起晴柔之事。

    “讷亲的儿子怎会知晓我们的家事?”

    鄂弼只道不甚清楚,“当时鄂定也有些醉了,听讷亲之子宏泰说起晴柔的伤疤时并未当回事,只当他在信口雌黄的诋毁,直至春和出事之后,鄂定才想起此事,又与我说起,我想来与你透个风,你且莫着急,待鄂定抽空再宴请宏泰,将他灌醉再套话便是。“

    讷亲的后人去告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讷亲被赐自尽时,正是傅恒荣耀之际,两人本就不睦,傅恒又取代了讷亲,自然会被他家的人嫉恨,只是这消息究竟是谁走漏给宏泰的呢?

    急不来,傅文只好停止探查,等着鄂弼那边的消息。

    听闻鄂弼出手相助,傅恒甚感欣慰,“那时白茶不愿做他的妾室,他虽未说什么,但毕竟被拒绝,面子有失,我还担心他会心生芥蒂,未料竟不计前嫌,还肯为我奔走,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啊!”

    放眼朝堂,也就西林觉罗氏一族与富察家走得最近,“鄂尔泰一生刚正不阿,他那几个儿子也都是忠良为国,鄂弼的哥哥鄂容安为国捐躯,弟弟鄂宁虽生性风流,在官场也颇为圆滑,好在分得清是非善恶,处事并不糊涂,

    鄂弼更是心思缜密,深得皇上信任,他不似旁人那般攀附于你,但你出事,他却是第一个愿意站出来的,得此忘年挚友,乃是春和你的福气啊!“

    的确是福!奈何傅恒此时正被禁足,不方便去鄂弼府上道谢,于是摆脱他四哥与鄂弼道声辛苦。傅文劝他放宽心,

    “鄂弼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们二人不方便见面,否则他怎会只来找我,却不见你?只因他清楚,不能让皇上晓得你们走得太近,不然日后求情便有偏帮的嫌疑,且静候鄂定的消息罢!”

    鄂定与奎林,福灵安等人一向关系甚好,只是此次是打探消息,奎林等人若是出面,宏泰必会有所戒备,不愿说实话,于是鄂定便没叫他们同往,只叫了其他几位海量的友人一道,借着宏泰即将纳妾一事,一齐将他灌醉!

    饶是他酒量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人的轮番敬酒,很快他就迷迷糊糊,开始吹起了牛皮。

    鄂定趁机询问那件事,糊涂的宏泰并未防备,如实道出,说是留香楼的一位姑娘透露的消息。

    “苓惜?”鄂定晓得这女子,可不就是直接傅中堂扬言要纳之为妾的姑娘吗?那时候还一度传为京城茶余饭后的闲话,都道这女子有本事,只因傅中堂十几年未纳妾,竟然松口,实属难得,但后来此事又作罢,个中因由,鄂定也不甚清楚。

    难道是因为这个,苓惜心生嫉恨,才会报复?

    既问出罪魁祸首,剩下的就该交由傅中堂来裁断,鄂定只管告知福灵安即可。

    傅恒千算万算,也未料到竟会是那个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女子在作怪,一个小姑娘,何故要管这些朝堂之争?

    福灵安也在猜测着,“会不会是因为阿玛没让她进门,她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细细琢磨着,傅恒只道这个可能性不太大,“她不是愚笨之人,应该考虑过后果,乱嚼舌根,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泄露出去,一旦被查出,富察府绝不轻饶,只为了这事儿而冒险,似乎得不偿失,除非她另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还需查证,想到一事,傅恒又交代福灵安,“千山那边还需你去安抚,这个节骨眼儿上,万莫出来见晴柔,你祖母这会儿正在气头儿上,他若再被抓住,谁都不敢保!”

    明白这当中的利害攸关,福灵安拱手应承着,“是,阿玛放心,孩儿会看着千山的。”

    晴柔之事得放一放,如今傅恒得先解决自己的麻烦,才能再去为女儿谋划。至于苓惜,他得亲自审问,一边交代海丰去留香楼带人,另一边再派人去打探她的身世,力求找到证据,她才无法推托逃避。

    奈何留香楼的老鸨对她的来历并不十分清楚,说是从外地买来的,只晓得家道中落,其余一概不知,连本姓也不晓得,

    “留香楼只收留苦难女子,不问前尘,奴家真是帮不了官爷您呐!”

    老女人一再给他抛媚眼,扮可怜,看得海丰直反胃,料想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没再多待,命人带走苓惜,匆匆赶回府。

    海丰先审时,苓惜什么也不肯答,只说要见傅恒,“有些话我只跟他说,你没资格审我。”

    被嫌弃的海丰轻蔑斥道:“我呸!就你那身份,也配让我们爷亲自审讯?当初你与我们爷可是银钱交易,讲得一清二楚,我主子可没毁你清白,银子也没少给,你竟然暗中算计报复,真当这富察二字是好写的?”

    面对他的炫耀和不屑,苓惜扬着首,高傲依旧,冷笑回应,“这两个字,怕是用了多少鲜血才书就而成罢?你们的光鲜亮丽,自由富贵,是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而得?”

    莫名其妙的指责听得海丰稀里糊涂,不懂她这番感慨却是为何,甚是嫌弃的皱眉,

    “瞎扯什么呢!现在说的是你泄露消息一事!老实交代,你的消息从何而来,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坦白还可从轻发落,若然隐瞒,严加惩处!“

    无惧于他的威胁,苓惜还是那句话,“傅恒肯出面我就交代,你再问也是浪费口舌,我懒得与你废话。”

    “假清高!”海丰本想对她用刑,但又觉得浪费时辰,主子这会儿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他再怎么折腾也是多余,还是莫要赌气的好,于是让人看着,他去请示主子。

    听罢他的复述,傅恒更觉蹊跷,指定要见他,还说些稀奇古怪的话,究竟这女子与富察家有何牵连?看来必得他亲自过去一趟问个清楚!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傅恒赶去,打开房门之时,苓惜竟已自尽!傅恒顿感失望,质问海丰这是怎么回事,海丰也觉诧异,生怕被连累,“奴才只命人好好看着她的,不晓得她怎会自尽!”

    询问看守者,他们也是茫然不知情,“这姑娘突然说她要去茅房,奴才看押人犯不能让她乱跑,于是提了夜壶给她,关上房门避嫌,还以为她腹痛才会耽搁那么久,并不知她会服毒自尽啊!”

    借口要方便,转身就服毒,看来她是早有预备,没打算活着出去,但好歹也等他问完再去罢!

    眼看着就要水落石出,却又断了线索,懊恼的傅恒越发觉得可疑,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而苓惜的话又让他坐立难安,不确定她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人,遂又找来仵作验尸,同时又命海丰去审问伺候苓惜的丫鬟,不放心的他又特意交代,

    “这回可给我看好咯!再自尽就让你去给她们作伴儿!”

    委屈的海丰喏喏称是,可不敢再马虎大意,亲自去找揽月,才发现这丫鬟十分胆小,不似苓惜那般高傲,一见他们这阵仗就开始求饶,

    “奴婢只是伺候姑娘的,但姑娘一向话少,甚少与奴婢多说什么,是以并不知晓她的事,你们问我也没用啊!”

    眼看她惊吓的哭鼻子,海丰也没吓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态度和蔼的拉她坐下,

    “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你说的情况哥哥十分了解,很多有关主子的机密之事,咱们并不知情,我也跟九爷说过,不要为难你一个小姑娘,可九爷要求我例行盘问,我总得问出点儿什么才好回话不是?

    你就随意讲几句关于苓惜之事,我回去也好交差,不再叨扰你。“

    软硬兼施的几句好话哄下来,揽月就此妥协,但依旧为难的撅起了小嘴,“该说什么呢?我也没个头绪。”

    眼看有谱,海丰手支下巴,凑近她继续诱哄道:“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可有与你说过方言,听得出是哪里的么?”

    仔细回想,揽月只道不曾,”姑娘说她是外地的,可我听她说话就是京城人氏无疑。至于吃食,也没什么稀奇的,她不怎么挑食。“

    海丰又问了许多话,皆无找到什么线索。揽月被问的有些心烦,想让他们快些离开,便也努力思索着一些小细节,猛然想起一事,

    “依稀记得,今年清明时,我好像看到她在房中偷偷祭拜,这里是不允许烧纸钱的,嫌晦气,她晚上偷偷的烧,被我撞见,可能怕我告状,就给我塞了好处,后来我看到她将牌位包裹好放在箱子中锁了起来。”

第359章 牌位() 
牌位?会是谁?指不定会有线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海丰让她打开箱子,可她翻了许久都找不到钥匙,等不及的海丰不愿再浪费时辰,

    “找不着便罢,开锁不一定要用钥匙。”随口一吆喝,便让随行的人直接上锤子去砸,看得揽月直心疼,拦着不许,

    “哎………………这可是上好的红木嵌螺钿箱子,毁了多可惜!“

    她所谓的珍贵在海丰眼中太稀松平常,“金丝楠木我都见过,更何况这红木,有什么了不起?你若喜欢,哥哥以后再送你一方便是。”

    说着不顾她的拦阻,立即开砸!终于撬开了锁,发现里头都是贵重首饰,揽月瞧得眼都直了,海丰不甚在意的扒开那些玉石,果然在箱底发现了一块被白布包裹着的牌位。

    果然有线索!欣喜的海丰让人将这箱子抬走,偏头便见揽月正摩挲着箱中的首饰,爱不释手。

    “喜欢吗?反正他是不在乎的,左右她也帮了忙,给她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又是海丰随手将一串上好的珍珠送给了她。

    揽月欣喜道谢,但看他们这架势,又有些担忧,“你们要把东西运走?彩姨肯定不允许,即使苓惜去了,她的遗物也归留香楼所有啊!”

    “这是证据,要带回去探查!难道你们彩姨还敢拦九爷的道儿不成?若是真查出来什么,证明苓惜与朝中官员又勾结,九爷若是追究起来,只怕你们这留香楼也不用开张了!”

    狠话一抛,吓得揽月再不敢挡,怯怯退后不再吭声,心想自个儿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保好这条链子即可。

    将箱子抬回府后,海丰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其他可疑之物,于是只将这牌位拿给主子看。

    瞧见牌位上的字,傅恒当即坐直了身子,念叨着陷入了沉思,“陆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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