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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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简直胆大至极!”
眼见瞒不过,傅恒干脆将一切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太夫人听都听厌了,”晴柔说你们不知情,瑜真说是她的主意,你又说这是你想的法子,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让人感动啊!但我没觉得欣慰,只觉得失望!
皇上因为她的伤势而退婚,对我们家族的损失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罢?我还想着孙女被烫伤多可怜,心疼她疼得难受,结果居然是伪装!你自己说说你们过不过分?怎么可以联合起来欺骗我这个老人家?“
“实在是因为晴柔不适合嫁过去,而且她也不喜欢,既然婚已退,额娘就不要再追究了罢?您消消气”
傅恒刚想扶她坐下,却被她一把挥开,“我还没死呢!这么大的事,事先也不跟我商量,究竟有否把我这个额娘放在眼里?”
“额娘息怒!”眼看着母亲被怒火涨红了脸颊,傅恒不好再继续讲理,只得先道歉哄她,不肯罢休的太夫人趁机跟他讲条件,
“想让我息怒,那就照我说的去做,既然她的脸没事,那婚事就该如常,皇上退婚也只是跟你说说而已,并没有公开,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你能让这桩婚事如常举行,我就不再生气。“
傅恒只道没可能,“君无戏言,皇上已说要退婚,怎能再要求两人成亲?这样反反复复,岂不是要被人诟病?我不能为难皇上!“
“你不肯去说,那我去好了!”
母亲这么闹腾,傅恒头都大了,“额娘你可有想过后果?你要怎么跟皇上说?难道要说晴柔的伤势假的?那皇上会怎么想?你希望皇上追究咱们家的责任,认为我们在骗他,再降旨问罪么?到底哪个后果更严重,额娘应该很清楚罢?“
一句反问彻底打消了太夫人的念头,她也是气不过才会这般,真让她去说,也不会去,毕竟轻重还是得掂量的,她也不希望儿子被皇上责备,可又实在气不过,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为何不珍惜?你姐姐是皇后,若然你的女儿将来也做皇后,那可是天大的荣耀!明明可以实现,你怎能让她错过?”
说到最后已是噙泪呜咽,傅恒不好跟她解释五阿哥和晴柔之事,只能劝她想开些,“既然已经错过就莫再追悔,只能说晴柔没这个福分,她的性子太冒失,不似我姐姐那般稳重内敛,将来入宫很有可能惹麻烦,到时候再连累咱们整个富察府,后悔都来不及!”
太夫人仔细一想,好像也真是这个理儿。好说歹说,她总算放弃了这个念头,但又趁机提出要求,“不管她性格如何,身份是摆在那儿的,嫁不了阿哥也不能随意嫁什么小混混,那个连千山对晴柔有意是罢?简直痴心妄想!我是绝不可能把宝贝孙女嫁给他的!
这回的事就算了,但是下不为例!接下来晴柔的婚事必须由我来做主,你们夫妻不许再擅作主张!“
难得母亲妥协,傅恒不好再拒绝,连连称是,总算将她哄好。然而回去之后,瑜真一听闻他最后答应的条件,忙道不妥,
“若然让额娘做主,那她必会将晴柔许给王孙世子,晴柔定然不愿意,千山又该怎么办?到时又是麻烦一桩!”
他也晓得女儿不愿,可这也是无奈之举,”额娘已然让步,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我若再拒绝,她必会生气,暂时应下,日后再想办法,见招拆招罢!“
众人为此事忙了一整天,傅恒不禁慨叹:“想当初,福灵安的婚事顺顺利利就办了,轮到女儿竟是诸多麻烦,接下来还有两个儿子,但愿他们能听从安排,莫再闹腾!”
瑜真苦笑着说他想太多,“姑娘家终归娇纵些,儿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即便娶不了心上人,也可以纳之为妾,这不妨碍什么,料想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好似的确如此,揽着她肩,傅恒无比庆幸,“这么算来,额娘的专制还是有好处的,得亏她当年逼着我娶你,我若是硬气一点儿,愣是不肯娶,那你可嫁给谁啊!”
她可是从来都不愁嫁的,瑜真哼笑道:“想娶我的人可多着了呢!只不过他们都以为我会被选作秀女入宫,是以没人敢上门提亲,属你幸运才对!”
“实则最该感谢的事姐姐,还是她向皇上请旨为咱们赐婚的呢!”
一提起先皇后,两人的情绪皆低落起来,“说她无福罢,她贵为一国之母,又得皇上敬重,此生也算没白活,说她有福罢!偏偏两个孩子都没养成,她又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傅恒劝她放宽心,“即便没有姐姐,我也可以振兴咱们家,更何况还有三个儿子,你就只等着安心享福即可。”
这几年的日子倒算安稳,就是女儿的归宿十分棘手,她还想着等此事消停之后,就做主将女儿嫁给连千山,好成全一对儿有情人,哪料太夫人竟要插手此事,不仅如此,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两天,皇上就收到了消息,龙颜大怒,当下传旨,责令傅恒入宫!
传旨的太监平日里收过傅恒不少好处,也晓得他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为了讨好巴结,特意向他透露了因由,
“听闻皇上是知晓了晴柔姑娘的伤势有隐情,旁的老奴也不敢多言,傅大人您心中有数即可,早备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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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抓把柄()
向公公道谢之后,傅恒心生疑窦,他已然与母亲说过后果,纵然她恼怒,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会保密,那又是谁向皇上告密呢?
此事只能容后再调查,还是先入宫探听清楚再说。
才入宫,皇上便大发雷霆,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又善于察言观色的傅恒很少被训责,今日却因为女儿的事惹怒皇帝,理亏的傅恒再无辩解之辞,也不愿推诿给谁,当即下跪,一力承担,
“晴柔的伤的确是作假,一切都是奴才的主意,奴才自知欺君罔上,罪加一等,还请皇上严加惩处!”
“傅恒你简直愧对朕的信任!这桩婚事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懂!居然和瑜真一起做戏来蒙骗众人!把婚事当儿戏,把朕当猴耍!”
眼看着皇上盛怒难消,傅恒生怕连累瑜真,赶忙拱手解释,“奴才绝无冒犯之意,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拒绝,才出此下策,都是奴才的谋划,和瑜真无关,她也是被迫这么做的,还请皇上莫怪罪于她。”
“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气急败坏的乾隆实在不理解他的做法,
“多少人等着盼着把女儿嫁给宫中阿哥,且永琪又是众多阿哥中德才兼备的一个,朕念在你姐姐的份儿上,一心希望你们富察家能兴盛百年,即使朕百年之后也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费心牵了这条姻缘线,
而你们,居然想方设法的破坏这婚事,又置朕的威严于何地?简直无法无天!”
此时的他除了认错还能如何?去冒险的那一刻就想过可能会有被揭发的那一天,但人都容易抱有侥幸的心态,认为自己可能是幸运的一个,也许就能躲过这劫呢?然而事实证明,该来的终究会来,他终究是没能躲过啊!只得拉下平日里的颜面,诚恳俯首,一再道错,
“皇上息怒,奴才知错,甘愿接受处罚。”
“朕看你是被宠惯了,惯受皇恩,才会骄傲自大,得意忘形,做出此等欺君犯上之事!“
一顶大帽子扣下,傅恒连推诿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乾隆最忌讳的便是欺瞒,一心为他家考虑,他竟不识好歹,愤恨的乾隆当即下旨,夺去傅恒军机处领班一职,罚俸三年,令其在府中禁足,不必再来上朝!
为官几十载,傅恒谨小慎微,从未出过差错,一路平步青云,乃大清为数不多的,官职只升不降的官员,今日还是他头一回被罚,罚俸事小,职位被夺,才是最难堪!傅恒无可申诉,唯有谢恩领罚。
怒气未消的乾隆一想到那日瑜真特地来宫中演的那场戏就越发窝火,可他又不能再去罚她,暗恨她太过放肆,竟仗着他对她的特殊情意去博取同情,为晴柔谋划,实在伤他的心!
回府后的傅恒虽未主动将皇上的惩罚告知,但瑜真早已收到消息,得知此事的她自责不已,“都怪我做了假,才会连累你被皇上责罚,若非如此,你一直都是皇上最器重之人,你的人生也不会有污点。”
“这不算什么,”未免她担忧,傅恒勉强笑笑,“无妨,反正每日上朝也挺累,禁足也好,就当休假了罢!”
他说得倒是轻松,瑜真又怎会不懂他眼前的处境,“多少拜高踩低之人正等着看你的笑话,一旦你被夺去领班一职,变会有很多人落井下石,说些风凉话,这于你的名誉和威严有损啊!”
这样的情形傅恒不是没想过,忧虑他也有,但也只是自己想想,瑜真这边还需安慰,免得她忧虑自责,
“其实不必顾及那么多,毕竟嘴长在别人脸上,我们管不着他们的言论,即使我以前风生水起的时候,他们所谓的奉承讨好就一定是真心的吗?并不,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次我被罚,落井下石之人定有一堆,也算是借此照清妖魔鬼怪,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也不晓得他是真能想开,还是安慰她而已,自己惹的祸,却要丈夫来背锅,如此严重的后果,后悔也无法挽回啊!
原本太夫人就气他们夫妻二人自作主张,如今又被皇上知晓,夺去职位,于太夫人而言,怕是火上浇油罢!
果不其然,德辉院那边很快就收到消息,派人来请他们夫妻过去一趟,心知太夫人会责怪瑜真,傅恒不许她去,找了个借口,说她来了月事,腹痛难忍,下不了床,独自一人去往德辉院。
“额娘本就生气,我若再躲着不见,只怕她老人家对我意见更大!”
“甭管有没有意见,你也是我傅恒的妻子,她的态度不重要,你只需要在乎我就足够,”他很了解他额娘的性子,
“额娘最疼我,时常舍不得打骂,不过是有火没处撒才会找人说几句,你若去了,岂不是白白挨训?我去就好,会解释清楚的,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谁在告状!“
这倒的确是当务之急,原本此事瞒得很好,平白无故被人揭发,必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使绊子!
安置好瑜真之后,傅恒这才去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一听人说儿子被皇上责罚,愁得寝食难安,头疼难忍,此刻正歪在榻上,由丫鬟给她按着头部穴位。
瞧见傅恒一人过来,太夫人顿感不悦,“瑜真呢?惹祸的时候倒是胆大,一出事就没了担当,不敢来见我?”
“担当是男人的事,女人不需要有,“冷静拱手,傅恒正色解释,”说到底她也只是心疼女儿而已,并无过错,额娘不要再怪她,她也想来见您,奈何身子不适,我才让她多休息。”
一说瑜真的不是,他就会摆脸子,久而久之太夫人也就习惯了,尽量不去说,免得母子不合,“你呀!就是对这媳妇儿宠得太过,她才会胆大的连皇上也敢骗,单凭你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来!“
他这一生,受尽家族的限制,的确是中规中矩,甚少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瑜真不同,她一直都颇有胆识,敢于尝试,这一点他其实是很羡慕的,额娘认为她太过出格,傅恒却想保留她的这份真实,当然前提是他得有足够的能力去为她摆平一切麻烦,让她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去做她想做的事!
于他而言,这是荣幸!并不是烦恼。但额娘不懂,他也不想解释太多,一句带过,
“额娘的教诲句句在理,您是站在一家之主的立场去为整个家族考虑,的确是我思虑欠佳,给富察家带来祸端,但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为今之计,是应该先找出告密之人,而不是责怪瑜真母女。“
说到这个,太夫人也很重视,“此事我已在查,告密者何其歹毒,居然想利用此事挑拨我们与皇家的关系,若让我查到是谁泄露出去,必不会轻易饶恕!”
太夫人首先怀疑之人便是老五媳妇儿,比如这次梨儿的告密便是她的安排,待傅恒走后,便命人将马佳氏带过来问话。
五夫人哭喊着冤枉,“额娘明鉴啊!我只是一介女流,五爷最近也不在京城,我哪里有本事跟皇上传话啊!”
只因她最爱嚼瑜真的舌根,让人不得不怀疑,“你和瑜真矛盾最多,明里暗里给她使过多少绊子,府中人皆看在眼里!平日里一些鸡毛蒜皮之争就罢了,终归是家人,没必要计较得太真切,我也没怎么当回事,
可这一回不一样,晴柔之事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