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绅弄鬼-第5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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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淮南王刘安所说的“太帝”,即《山海经》中的至上之神帝俊,帝俊又是巴蜀自然之神。把这一段与《山海经》的叙述对照起来看:讲的就是太阳运行的一种自然规律。两千多年来,这一过程始终被蒙上了一层神秘幕布,留下了充满神奇和荒诞色彩的传说。
《山海经·海内经》说:“西南黑水之间,有都广之野,后稷葬焉。爰有膏菽、膏稻、膏黍、膏稷,百谷自生,冬夏播琴。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灵兽实华,草木所聚。爰有百兽,相群爰处。此草也,冬夏不死”。郭璞注云:“其城方三百里,盖天地之中,素女所出也。”建木,“正立无影,疾呼无响”,这应是鱼凫王都城——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通天树的渊源。都广之野在北纬31°,虽不会出现阳光垂直照射现象,然而,古今黄赤交角却不同。“太阳系九大行星自转轴倾角有相当的离散性,一般认为系行星形成晚期受到不规则的大星子撞击的结果。近年科学家根据地质时期的生物分布,推测在地球形成以后,地轴倾角仍发生过多次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帝俊与他的两位妻子羲和、常羲一起在这“日中无景,呼而无响”,“天地之中”的都广之野的“石阵”──天文观测站里,以凭青铜树为座标来观测天地的。由传说中帝俊、半人半神的人物蚕丛、柏灌和鱼凫所开创的古蜀王国,后又经历了杜宇、鳖灵两代蜀王的开疆拓土和安民冶水,一举奠定了蜀国开明十一世王朝的漫长统治,所以,修蛇故事和巴蛇故事讲的虽然都是羿斩蛇于洞庭,是一回事,但两个故事流传的地区不同,表现的感情也不相同。
从历史文献和风水地脉情形推测,帝俊生禺号,禺号生淫梁,淫梁生番禺,是始为舟。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少暤生般,般是始为弓矢。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帝俊生晏龙,晏龙是为琴瑟。帝俊有子八人,是始为歌舞。帝俊生三身,三身生义均,义均是始为巧倕,是始作下民百巧。后稷是播百谷。稷之孙曰叔均,是始作牛耕。杜宇传帝位给鳖灵,鳖灵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子孙。后来,他们又把首都迁移到成都。商王朝战胜夏王朝之后,对夏遗民进行了疯狂的镇压,而殃及到巴蜀。有关黄帝其他支系,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中曰:“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
《国语·晋语四》有相同说法:“四母之子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已、滕、葴、任、荀、僖、姞、儇、依是也”。所谓“黄帝二十五子”,实际上是以黄帝部落为母族,从中分裂出来的二十五个子氏族,得姓者为十二姓,这些姓的后裔,在殷商、西周、春秋、战国时期,都还大量存在。周武王伐殷纣后,分封“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大禹之后于杞”。黄帝的后裔中有一位被封在巴地巫殴�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载:“有琶裰5鬯瓷抟蹬处,是谓巫琶瘛N着民朌姓,食谷,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爰有歌舞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爰处。百谷所聚。”传说巫诺氖琢焓堑鬯吹亩樱芍菹闹室丫形着这个巫族部落了,在那里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耕地虽少,却为“百谷所聚”。人民不耕不织,而衣食有余。山谷多有森林,富有鸟兽,其人也不狩猎,自然就有肉食。还让那些鸾凤们成群结队,载歌载舞。巫殴揽可⒎吩耸逞危浴安患诓火!保畈湃绱说母挥小R蛭桶凸佳稣唐溲危哉庋桓鲂」隳茉诖蠊蟹熘猩媸倌辍4笤荚诔酵跏保崛チ嗽粑着国的郁山盐泉,同时与巴子暗契,许巴国兼并了巫殴换惶跫庋着国未进入战国之世,便被灭亡了。
禇少孙说:“蜀王,黄帝后世也。至今在汉西五千里,常来朝降,输献于汉。”在先秦《世本》亦有:“蜀无姓,相承云:黄帝后世子孙也。”这里已经明确地说明,古蜀国的统治者的后裔在汉代还存在。古蜀部落首领蜀山氏、西陵氏不仅与黄帝同时,而且还有亲缘关系。唐张守节《正义》引《谱记》说:“蚕丛国破,子孙居姚、嶲等处”。汉时蜀王子未必是蚕丛氏的后裔,可能是开明氏被秦灭后,蜀王子安阳王途经姚、嶲留居的蜀人。《山海经·海内经》上说:“黄帝妻嫘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中写道:“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氏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
按照《山海经》传说,蜀国上古史是直接与黄帝相联系了,蜀人是黄帝的一脉后代。《列子》卷二说:“黄帝即位十有五年,喜天下戴色。”《国语·晋语》载:“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据此,黄帝与氐羌同源,原居西北。中原文献中黄帝最早见于战国时代齐威王时《齐侯因錞》的铭文,称“绍统高祖黄帝”。其时田(陈)氏已篡齐,陈祖为虞帝,与黄帝有亲缘关系。《史记》等文献将蜀的古史直接与黄帝相联系,表明中国西北古文化是早期蜀文化的来源之一。
韩流这位雅砻江流域的池神,在《大戴礼·帝系》和《史记·五帝本纪》又言之稍有不同。《大戴礼·帝系》记载曰:“黄帝……娶于西陵氏之子,谓之嫘祖氏,产青阳及昌意。青阳降居泜水,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于蜀山氏,蜀山氏之子谓之昌仆氏,产颛顼”。解放前巴蜀盐亭县出土的古界碑残片,并曾著文公布此事;1995年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何九盈等人的《中国汉字文化大观》一书,也披露了盐亭县发现的距今约五千年前的一块完整的界碑,上面刻有50多行类似文字的符号,与半坡彩陶刻画符号相类似,并公布了其中的25个字符。嫘祖姓什么?出生于何地?
据丁度《集韵》曰:“嫘,姓也。《史记·五帝纪》:‘黄帝娶于西陵氏女,为正妃,是为嫘祖’。”丁度认为嫘祖就姓嫘。然据文献,则姓嫘的只有嫘祖一人,而且,又据《辞源》注“西陵”为姓,“相传黄帝娶西陵氏女为妃,春秋时有大夫西陵高”,认为嫘祖姓西陵。另据嫘祖所在盐亭县故里的民间传说,嫘祖姓王名风,她的母亲因梦彩凤入怀感而生嫘祖,故取名凤。唐代剑南道昌明县大诗人李白的老师赵蕤的《嫘祖圣地》唐碑也称她为“女中圣贤王凤,黄帝元妃嫘祖”。这就表明王凤之名,早在千余年的唐开元年间就已在嫘祖故里普遍流传了。
《山海经·海内经》两处作“黄帝娶雷祖”、“黄帝妻雷祖”,“雷祖”亦即“嫘祖”。《史记·五帝本纪》、《通鉴外纪》、《通鉴前编》、《集韵》、《云笈七弧分钍榻宰鳌版凶妗保弧妒芳恰に饕贰ⅰ赌显乐尽纷鳌袄圩妗保弧堵肥贰纷鳌版凶妗薄!都稀纷ⅲ骸版校找病保耙逋崩住!薄端滴摹饭抛鳌耙跹羝榷镎咭病保跋窕刈巍保凹溆谢刈狻保跹羝榷刈八曰厣蛭镎咭病薄?杉鳌袄鬃妗保谐扑替凶嬗牖频劢峄椋裉斓匾跹舳刈さ炊衫祝蛑蛭铮毖茏铀铮晌谢宋某踝嬷狻!堵肥贰吩唬骸霸髁晔显粋褡妫狻⑿⒘缛恕!薄皞瘛保犊滴踝值洹纷ⅲ和小R读橥场纷⑽捌靖咧诹⒚病!弊鳌皞褡妗笨赡苋∑浣堂袷疾鲜浅蔡亓ⅲ慷鋈旱娜酥狻!袄邸保逗河锎蟠实洹酚兴母鲆庀睿�1“姓也”;2“萦也”,即缠绕之意;3“缀得理也”,《说文》注:“合箸得其理,则有条不紊,是曰累。”相连缀得其条理,即理出头绪之意;4“索”也。至于“祖”的词义,《康熙字典》解引《说文》:“始庙也。”《广韵》:“始也,上也,本也。”又“法也。”嫘祖之名应该是由“累”而得。累,“下部从丝;上部从田,像回转之形”。
因此嫘祖的起源神话,又直接与嫘祖开创的桑蚕事业有关。所渭起源神活,即是解释某些现象、事件、名称的起源或缘故的神活。蚕作茧就是吐丝回转缠绕而成,而缠丝也须回转缠绕。意即把萦绕的茧丝理出头绪来,并组成若干股索状的丝线,故称为“累”。又因她是女性,故给“累”加“女”旁音符而成“嫘”,或因是人名,加“亻”旁的意符成“傫”;也含有称她高出于众之意。而始创蚕丝事业,堪为后世效法者,可谓之为“祖”,故称她为“嫘祖”。“王凤”可能是嫘祖少小时代的真实姓名,而“嫘祖”可能是成为黄帝正妃后,黄帝赐给她的名字;也可能是她养蚕治丝,泽被九州,受万民感戴而给她的尊号。据《隋书·礼仪志》记载,北周尊嫘祖“先蚕”(即始蚕之神)。《通鉴外纪》记载:“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帝之妃,始教民育蚕,治丝茧以供衣服。”《路史》则称:“伏羲化蚕,西陵氏之女嫘祖帝为妃,始教民育蚕,治丝茧以供衣服。”《路史》又称:“伏羲化蚕,西陵氏始养蚕,故《淮南蚕经》云‘西陵氏劝蚕稼,亲蚕始此’。”这种说法在宋元以后开始盛行。嫘祖和黄帝的另一位妃子“嫫母”一起,帮助黄帝治理天下,嫘祖在和黄帝巡视天下时,病逝于途中,黄帝谥嫘祖为“祖神”。《云笈七弧吩兀骸霸凶嫠烙诘溃ɑ疲┑奂乐晕嫔瘛=翊五颇讣嗷び诘溃允奔乐蛞枣颇肝较嗍稀薄�
《山海经·中次十一》曰:“宣山,其上有桑焉,大五十尺,其枝四衢,其叶大尺余,赤理、黄华、青叶,名曰帝女之桑”。这里已把“女”与“桑”相连,所记应该是母系氏族社会。《山海经·海外北经》又曰:“欧丝之野大踵东,一女子跪据树欧丝”。除此外,还有南北朝王嘉《拾遗记》卷十还记载了关于“冰蚕”的传闻:“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缩不燎。唐尧之世,海人献之,尧以为黼黻”。“员峤山”我们不得而知,但“海人献之”,我们却可以推断:“海人”指的就是《山海经》开篇说的“西海”之蜀人,这便是后世蜀地蚕神“马头娘”神话的雏形。因为,巴蜀大地自古就有冰蚕的民间传说,
同样的,蜀地蚕桑的起源,来自一个极富感情色彩的传奇。《后汉书》有载:蚕女者,当帝高辛时,蜀地未立君长,无所统摄。其人聚族而居,递相侵噬。蚕女旧迹,今在广汉,不知其姓氏。其父为邻邦掠去,已逾年,唯所乘之马犹在。女念父隔绝,或废寝食。其母慰抚之,因誓于众曰:“有得父还者,以此女嫁之。”部下之人,唯闻其誓,无能致父归者。马闻其言,惊跃振迅,绝其拘绊而去。数日,父乃乘马归。自此马嘶哆鸣,不肯饮吃。父问其故,母以誓众之言白之。父曰:“誓于人,不誓于马。安有配人而偶非类乎?能脱我于难,功尤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马愈跑。父怒,射杀之,曝其皮于庭。女行过其侧,马皮蹶然而起,卷女飞去。旬日,皮复栖于桑树之上。女化为蚕,食桑叶,吐丝成茧,以皮被于人间。父母悔恨,念念不已。忽见蚕女,乘流云,尊此马,侍卫数十人,从天而下。谓父母曰:“太上以我孝能致身,心不忘义,授以九宫仙嫔之任,长生于天矣,无复忆念也。”乃冲虚而去。今家在什邡、绵竹、德阳三县界。每岁祈蚕者,四方云集,皆获灵应。宫观诸,塑女子之像,披马皮,谓之马头娘,以祈蚕桑焉。《稽圣赋》:“安有女,感彼死马,化为蚕虫,衣被天下”是也。
马头娘传奇在蜀地广泛流传,《墉城集仙录》卷、《蜀中广记》卷引《仙传拾遗》、《乘异记》、《巴蜀通志》诸书均有记载。蚕女故事反映了蜀地史前社会时代背景,内容荒涎虚缈,富于人类与动物之间浓厚的情感和轮回转形色彩,正是史前“人兽同体”神话的典型主题。这则神话诸史乘记载较晚,但其基本内容却早在史前即已产生。它以古人特有的思推方式,解释并构拟了蜀地蚕桑起源的历史,其内容无疑是有根据的。可以说没有嫘祖开创的桑蚕事业,就不可能有上述那美丽的马头娘、冰蚕的故事了。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