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用心爱过你-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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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也不顾那妇人的反应,直接对宋一弦吩咐:“走。”
“可是”
宋一弦为难地看着女人抓着车扶手的手,应该是怕忽然驱车会把她带倒在地,而且,她哭着求我们不要走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
景盛终于抬起眼,扫了那女人一眼:“你们用这法子骗了多少人了?”
妇人闻言,有些无措地看向他:“啊?”
景盛抬头望进那妇人的眼里,忽的轻笑了一声:“这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来生人了吧?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那妇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下一秒,她忽然一头撞在了牛车上,整个身子蜷缩在车轮边,大声地哀嚎起来。
那声音听起来气势如虹,一点都没有之前那股“虚弱”的样子。
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第一时间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头还拿着锄头。
看清现场的情形,他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查看那妇人的伤势,反而一锄头拦在了牛车前,显然有备而来。
“你们说,这件事要怎么了?”
男人一脸横肉,看起来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宋一弦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他看了眼还缩在地上的妇人一眼,小声道:“这这可跟我们没关系,是她自己”
“什么?!”男人一声厉喝,“你的意思是,我娘自己撞破了脑袋,还赖地上想要讹你们吗?!”
宋一弦弱弱地回:“本、本来就是”
“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那男人顿时龇牙裂目,抡起锄头狠狠地锤了牛车一记,“哐啷”一声,牛受到惊吓,往前跑了几步,差点把那男人撞翻在地,好在宋一弦足够熟悉牛性,三两下把它安抚住了。
这一回,那男人更嚣张了:“好啊,撞了人不认账,还企图连我都撞!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他不知道从后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就往空中射了出去,刹那间,半空中冒出一团火红的亮光,把整片地方都照了个透亮。
没过一会儿,从四周围涌上来一群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农具,把我们三个围得水泄不通。
男人见状,扶起躺在地上的妇人,把她抱在怀里,开始大哭:“大伙儿来给评评理啊!这三个人大半夜来借宿,我娘见他们可怜就同意了,没想到这三人心怀不轨,见我娘戴着金链子就抢了去!我娘想要去夺回来,他们就动手了!可怜我的老娘啊,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颠倒是非信口开河的人,我顿时张口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宋一弦也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看起来比我没有好多少。
倒是景盛,从头到尾就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哥,你放心!你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就等警察来抓吧!!”
被叫来的这群人,看起来都是年轻人,和眼前这个正在耍无赖的男人差不多年纪。
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村子这么落后,年轻人通常都会选择外出打工,现在也不是年关,而这些人
我们这该不会是遇到了专业团伙了吧?!不然,这一切也太凑巧了!
我脑子里忽的闪过这个念头,有些心慌地转头看向景盛,却见他慢悠悠地摸出一支烟来,从容不迫地点上。
那几个年轻人见他这样,不约而同地上前围了一圈,其中一个走到景盛面前,恶狠狠的拎起他的衣领:“小子,你看起来很嚣张啊?”
我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口,刚想出口问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却见景盛丢掉了手中的烟,轻笑着道:“不是看起来,我确实很嚣张。”
说着,还不等拎着他衣领的男人开口,他倏地伸手捏住了对方的手,几乎是同时,我似乎听到了骨骼被捏错位的声音。
那男人立刻哀嚎起来:“啊!!我的手我的手”
周围那几个,显然也是外强中干的货,一见这阵仗,居然没一个敢出头的。
景盛冷笑了一声,蓦地松开了手,那男人却还是大叫,疼得就差没倒在地上打滚。
在场的,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大概是怕了景盛身上那股狠厉劲。
景盛终于缓缓地从车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刚才诬陷我们的那对母子:“赵长生,除了坑蒙拐骗偷,你还会什么?”
他本来就高,现在还站在车上,那姿态,就跟睥睨天下,如王者降临一般。
之前还在耍横的男人显然是被景盛的气势压了下去,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景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环顾四周,一个一个点名。
“不只是你,我还知道李水牛、郑旺财、朱鹏发”
景盛眼睛都不眨地报了一连串名字,我数了一下,刚好和围着我们的这些人,人数一致。
“你你到底是谁?!”
问话的,是一个个子稍小的男人,景盛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略显清冷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对母子身上,随后轻轻吐出三个字来:“赵铁生。”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问了一声:“铁、铁生?铁生哥?真的是你吗,铁生哥!”
景盛还来不及回答,之前一直“昏睡”不醒的妇人,却在这时忽的开了口:“不!铁生早就死了,他不是铁生!他是冒充的!”
可是,仔细听,她说话的时候,分明有些颤抖,这说明,她自己都是不确定的。
景盛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径自跳下车去,弯下腰与她对视:“后悔吗?翠姨,我猜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天堂有路偏不去,地狱无门硬闯来的感觉”
那一声“翠姨”刚刚出口,那妇人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不住地喃喃着:“你你”
“没错,是我,那个被你亲手推下悬崖的赵铁生。”
那妇人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紧接着身子止不住地抽搐起来,到最后竟是厥了过去。
景盛从容地撩起袖管,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长生,既然是铁生哥回来,这就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参合了!”
说完,那人飞也似的溜了,紧接着又有几人如法炮制,跑得一个不剩。
“一群贪生怕死的孬种!”赵长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声。
景盛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不孬,你来?”
赵长生一听,吓得顿时瘫软在地:“不这个铁、铁生哥,你、你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我好去接你呀。”
“我来,本不想找你们麻烦,是你们不让我走。”
“怎、怎么会!要是早知道是铁生哥回来了,借、借我娘俩几个胆,我们也不敢呀!”
“怎么?你娘的金链子不想要回去了?”景盛嘴角勾着冷笑,逼近他,“长生,家里居然已经富得可以买得起金链子了?”
“铁生哥,那是我胡扯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娘俩这一回吧”
我不知道赵长生为什么这么怕景盛,可是,看他吃瘪的样子,莫名让我觉得很爽。
他们母子这样讹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怪不得刚才景盛执意要走。
景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举步向我这边走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是,他刚刚转过身来还没走几步,那赵长生就忽的站了起来,举起手里头的锄头,照着景盛的头就这么打了下来。
“小心!!”
我和宋一弦不约而同的出声提醒,可却还是没有赵长生的动作快。
景盛险险躲了一下,只躲过了脑袋,却来不及完全躲过。
那一锄头,狠狠地落在了景盛的肩头,他的白色衬衫一下子就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景盛闷哼了一声,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倒在了地上。
第64章()
我顿时被吓傻在原地,还是宋一弦的一声怒吼,让我回了神。
定睛一看,见宋一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上去和赵长生扭打在一起。
我也顾不上他,急忙去查看景盛的伤势。
月色中,他肩头的那一片红看起来格外刺眼,我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边,伏在地上去轻拍他的脸。
“景盛,你没事吧?景盛?”
可是,无论我怎么叫景盛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应。
我知道,我应该在第一时间给他止血,可是,我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伤口,我害怕,怕的不得了。
“夏小满,快给他止血!你再哭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宋一弦百忙之中朝我大吼了一声,让我醍醐灌顶。
是的,现在,不是我感觉到害怕的时候,我在这样畏手畏脚的,景盛真的会死,要知道,他是熊猫血,在这种荒山野岭,他的每一滴血都是很珍贵的。
我咬牙,抖着手,掀开覆盖在景盛肩头的衣衫,一片血肉模糊。
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按住他的伤口,可是该死的!
我不知道我的手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就连撕下一块布料都做不到。
有不知名的液体从我的眼眶滑落,就这样滴落在景盛的脸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一直颤抖的手腕忽的被一只男性手掌握住。
“夏小满,你再哭下去,我没死,宋一弦就要被打死了。”
景盛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抬眼,果然见他正噙着笑看着我。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往边上瞟了几眼,我直觉地转头去看宋一弦那头的战况,果然,他已经被赵长生死死地按在地上,基本上是单方面在受虐了。
我还来不及为宋一弦的境况担心,耳边忽的传来“嘶”的一声,只见单手从衣摆扯了一片布料下来,交给我。
“帮我绑得漂亮点。”
我抬眼,见他噙着笑看着我,就跟没事人一样,除了他的脸色有点糟。
我知道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问他,努力收住眼泪,吸着鼻子,给他包扎。
虽然手还是抖的,绑得有些歪歪扭扭,可多少能有一点作用吧。
景盛不置一词地看着我给他绑在肩头的蝴蝶结,只轻笑了一声,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对宋一弦有些不厚道,可是在那一刻,我还是拉住了景盛的手。
“夏小满,你今天应该见识一下,你的男人有多会打架。”
我还来不及反驳他的那一句“你的男人”,他就笑着甩开了我的手,一步一步朝赵长生和宋一弦所在的方向走去。
彼时,赵长生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动权,他骑在宋一弦身上,抡起铁拳就要朝宋一弦的脸部砸去,好在景盛及时挡住,而且,只用了一只手。
赵长生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景盛抬起腿,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他脸上,而他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往后倒去。
“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赵长生双手捂着脸,疼得满地打滚,景盛瞥了同样躺在地上宋一弦一眼,忽的眯起眼,随手掰了一根树枝,捏起赵长生的手,就这么照着他的掌心狠狠地扎了下去,竟是从他的掌心直接贯穿到了掌背。
血从赵长生掌心喷洒到景盛脸上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赵长生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顿时在这片林子里回荡起来,经久不息,听起来格外渗人。
他原本昏厥过去的母亲可能是被他凄厉的哭叫声惊醒,一见着现场的情形,忙不迭连爬带滚地朝着自己的儿子冲了过去。
在看清赵长生的伤势后,她挡在赵长生和景盛之间,把前者死死地护在身后。
“魔鬼你这个魔鬼不准你伤害我的儿子!!”
景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是你们先招惹我的,比起把他丢在狼群或者推下悬崖,我已经算是仁慈的了,翠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每当景盛喊这妇人“翠姨”的时候,她就会反射性地目光闪烁,手足无措,很显然,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结合景盛刚才说的那些话,莫不是,她曾经把景盛丢在狼群,还把他退下了悬崖?!
这女人未免也太狠毒!!
听了景盛的话,那妇人起先看起来有些畏惧,过了一会儿,她又挺了挺胸,撒泼似的道:“你你不是还活着么!!赵铁生,我和老赵好歹养了你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叫恩将仇报知道吗!!”
“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