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诡墓-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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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我下意识想到了那个盗走青铜罐,最后自杀在祭坛的女王仆从。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仆从把消息瞒下来,没有告诉女王呢?
我摸着下巴把这个可能性仔细推敲了一遍,最终发觉可能性并不大,要知道赵放可是给女王写过信的,就算画里面藏着图纸的事情不方便在信里面说,也不太可能通过一个仆从传递消息,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可信度很低的仆从。
想来想去也摸不着头绪,我只好把这个疑问抛在脑后。
不过这个千机函确实是个麻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很有可能就是赵放与龙丘国女王一开始互赠礼物的时候,装在青铜罐里面的东西。
可惜随着女王棺椁和黄金楼一起坠入岩浆,恐怕里面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想,我原本对罗盘成品的期待一下子降下来,也不再整天急着催李少白交货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样每日去文物所上班,闲暇时间不是在吉祥斋和眼镜喝茶打屁,就是回老家陪我爸妈,偶尔还被小九叫出去,和他一块到市里的舞厅溜冰场玩,倒是过得很惬意。
以至于当李少白风尘仆仆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悚然发现整个夏天已经过去,路边的树叶都黄透了。
李少白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叫做黄文的半大老头,据李少白说,黄老头是他们家的老朋友,从小就和李少白还有他家老爷子住在一块,按照旧社会的老话说,这就是一个家生子。
当然了,到了现在,万恶的资本家和封建家都已经被打倒了,家生子这种反人权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继续存在,不过黄老头他们家的上几代人确实都是靠李家吃饭的,如今主仆关系虽然没了,不过情谊还在,便继续在李家住着,算是半个自家人和嫡亲长辈。
李少白之所以把老头带来,是因为老头是如今整个李家为数不多的手艺人之一,还是顶级的那种。用李少白的话说,胡荣光那种半路出家就号称“机关大师”的人,给这位提鞋都嫌咯脚。黄文老头亲自出山,自然是为了那个图纸上的罗盘来的,事实上,在这几个月里,参与制造罗盘的几个人里面,除了他其他人只是打下手,可谓是当之无愧的项目总工程师。
我把两个人让进屋里坐下,先朝李少白打了个询问的眼色:什么情况,怎么把这位也带来了?
李少白看了看我,然后对黄文道:“文叔,木头不是外人,你先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瞧瞧。”
第145章 公干()
黄老头听到李少白的话,默不作声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打开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个东西大概只有盘子那么大小,被黑色的布紧紧包裹起来,看包裹的形状,应该就是图纸上的罗盘无疑了。
我咽了口唾沫,道:“做出来啦?”
李少白点点头,指着桌上的罗盘道:“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花了整整二十一万,耗时三个月零八天,废了几十个原型,总算是做好了。”
我吸了口凉气,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小小的罗盘和二十一万人民币联系起来。二十一万人民币啊,换成现金都能堆满面前的桌子,换成黄金都比这个罗盘大了。
我忍不住道:“早知道这玩意这么贵,我说什么也不让你们做出来了。不是你们李家该不会打算让我付钱吧?”我为难道:“我现在还真没有那么多钱。”
话音刚落,李少白就用一种很嫌弃的目光看着我,敲着椅子把手道:“行了木头,我们家还不差那二十万,你就放宽心吧。”他朝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看桌子上的罗盘。
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将盖在罗盘上的黑布掀掉,总算是真正见到了罗盘的成品。
惊艳!
即使是我已经在图纸上见过整个罗盘,但当真正的成品乍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仍然是惊艳。
实在是太漂亮了!
和图纸上的黑白造型不同,眼前的罗盘整体都是金灿灿的颜色,每一处地方都被打磨的异常光亮,仿佛透着一层迷蒙的金光。
它的结构大致可以分为三部分,外盘是一圈镂空的金属花纹,好像花团锦簇的紫荆花,而内盘则是一个微微凸起的金色圆盘,雕刻着许多繁杂深邃的神秘符号。
在镂空花纹和金色圆盘之间,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齿轮机括露出来,和图纸相比,这些罗盘中的机械显得更加密集,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最神奇的是,罗盘第三部分,上方中央的玻璃罩子,也就是所谓的天池中,居然真的有一个细小指针正凭空悬浮在罩子中央,看起来仿佛戏法一样。
诡异的是,这个指针并不像寻常的罗盘那样指向北方,反而竖直指向了上方。
我忍不住盯着指针看了好几眼,疑惑道:“这个指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凭空浮起来的?”
坐在李少白旁边的黄文似乎早就知道我要问这个,立刻笑道:“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变戏法,哪有凭空浮起来的道理。其实是这样的,这个指针呢它是用磁石做的,和罗盘里的另一个磁石相互排斥,在磁力的作用之下,它就这么浮起来了。”
我闻言恍然,居然是如此原理,这个罗盘的构造还真是巧妙。
我忍不住把罗盘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发现下面的六芒星印记也被做了出来,只不过印记里面还是空的,可以看到凹进去的印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想必是和千机函对应的部分。
“文叔。”我拿着罗盘朝黄文晃了晃:“你们有没有搞明白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的?”
“那哪能搞明白啊!”黄文苦笑道:“沈小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黄某人这辈子见过的机关宝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寻常的机械,别说是搞明白原理,就是让我摸一遍都能仿个八九不离十。可是这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的罗盘,脸上出现感叹的表情:“这东西是个神器啊!我虽然能照着图纸把这东西造出来,可是它的原理实在是太深奥了,我连一丝儿边都摸不到。这个罗盘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技术。”
我闻言有些失望,皱眉道:“这么说,这个罗盘就是个样子货,二十万打水漂了?”
“那倒不至于。”黄文笑道:“咱们虽然搞不懂这东西的原理,可并不妨碍它发挥该有的作用,只要图纸没问题,以我的手艺应该不会有差错的。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图纸上的千机函,这个罗盘就不完整,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黄文的话令我有些沮丧,没想到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千机函这个不可解的问题上来。我只好把罗盘的事情放到一边,有一顿没一顿地和他们两个寒暄起来。
这一寒暄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并不是专门来送罗盘,而是出“公差”顺道路过宝安市。
李少白说,就在两天前的宝安市隔壁巩明县,一个元朝大墓被几个盗墓贼挖了出来,这个墓据说很邪性,进去的盗墓贼死了好几个,剩下的跑出来以后打死也不敢再进去了,都说里面有吃人的恶鬼。
这件事情在某盗墓贼拿着一个唐代笔洗去鬼市销赃的时候进入了高潮,一下子好多人都知道巩明出了个藏满明器的大墓,不少同行都闻风赶到了巩明。不过第二批下去的人运气不怎么好,居然全部折在了墓里边。
这下子就连李家这种专业倒斗的都被惊动了,派了李少白和黄文过来,看看这个墓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刚巧罗盘在前几天也做好了,他俩就顺道带了过来。
巩明县是众所周知的古县城,不过还从没有听说过那里有过什么大墓,没想到这头一次出了水,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让人咋舌。
两个人喝了杯水把罗盘留下,就匆匆出发赶去巩明县,我本来也打算跟过去看看,不过可惜的是今天单位有任务,没法跟着他俩“出公差”。
下午,我忙完手里的活照例趴在办公桌上偷懒,掰着指头等待下班时间的到来。眼看离下班就剩五分钟的时候,所里突然喧闹起来。
我从办公室走出去,发现整个过道都乱哄哄的,到处是跑来跑去的人影。正奇怪出了什么事,隔壁的小许跑过来,拉着我激动道:“沈哥,快收拾东西,咱们有任务了!”
我楞道:“什么任务啊,瞧你这慌慌张张的。”
小许道:“出大事了!隔壁巩明县被人挖出来一个大墓,死了好几个人,上头让咱们所有人都过去呢!”
第146章 元大墓()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是如此具有戏剧性,我前脚还在遗憾不能跟着李少白“出公差”,后脚就真的接到通知要去跟着陈教授去巩明县出公差。
巩明县是个老县城,当地的人口不是很多,所以并没有设立县级文物所,古墓被盗的事情传出后,我们单位作为离巩明县最近的一个文物所,便被上级派遣前往进行抢救性的挖掘工作。
这次的行动由副所长陈教授带队,老爷子听说隔壁发现古墓以后,真是激动地跟什么似的,急吼吼地开始到处抓人催促出发,我刚才看到外面乱哄哄的那一墓就是陈教授正从各个科室抓人的场景。
文物所的人本来就不多,刨除必须留守的人员后,整个队伍加上陈教授其实也就不到十个人,两辆车就全部装上直接开走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到达了古墓所在地,巩明县的某个边远郊区。
和我预料的一样,即使是天已经黑了,整个古墓周边的区域仍然是灯火通明,四五个大功率的电灯泡被高高架起,将几十米范围照的亮如白昼。
几个民兵模样的人正守在墓的入口处,见到我们的车开过来后,有个民兵便过来问话,得知是文物所的人到了,很快一个姓杨的民兵队长就走了过来。
陈教授和杨队长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便开始询问现场的情况。据杨队长说,一开始发现这个墓的人是附近的羊倌,他平常就在这一片放羊,今天放羊到这里的时候,有个羊不见了,他就顺着踪迹一路寻找,结果就在地上看到一个非常突兀的大洞。
这个羊倌以为大洞是什么动物挖出来的,便好奇地凑过去查看,结果差点没被吓死。
洞里面居然有一具血肉模糊的男子尸体!
羊倌清醒过来后,立马跑到县城报了案,县里对此也非常重视,由当地所长亲自带队过来勘察。这一看不要紧,居然在洞口内又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
两条人命,这在平静的巩明古县可是从没有过的大案,一下子县里就来了好几十号人,把整个洞围了个水泄不通,并准备派人下洞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这时候,调查现场的队伍里有人认出这个洞是个盗洞,下面肯定有个古墓。
巩明县的人将这个发现上报后,我们单位就被上级派到了这里,准备在确认古墓安全后进行抢救发掘工作。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原本留在现场的大部队已经撤回了县里,真正的清理工作要等明天白天才能展开。
但陈教授这个急性子已经等不下去了,他刚才跑到盗洞那里看了一眼,以他的丰富经验,几乎立刻便认定这个古墓的年代是清朝以前,甚至还要更久。所以他立刻便要求带人下墓,以免里面的文物被破坏掉。
但杨队长却死死拦住了他,说现在墓里面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危险,我们如果现在要下去的话,万一出了事情他可担当不起。所以陈教授都快气的指着他鼻子骂了,杨队长仍然坚持不让人下去,说有什么事等明天大部队回来再说。
陈教授被杨队长弄得没了脾气,只好指挥我们在现场扎下帐篷,先把盗洞附近的情况记录了下来,然后便各自早早休息,等待明天的工作。
我和小许睡在一个帐篷,晚上所有人都睡下后,我被小许的呼噜声吵醒,实在是睡不着了,便索性起身走出帐篷。
杨队长和另一个队员还守在盗洞旁边,见我出来朝我打了个招呼,我朝他们两个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来开始抽烟。
这时候已经是初秋时分,半夜里的郊外还是很冷的,我一边抽烟一边把衣服裹紧,打量着这片空旷的荒地。
这片荒地上到处都是齐腰深的野草,远远的几乎看不到尽头,只在极远的地方才有一两点灯光亮着,显然这个地方已经离县城很远了,都没有什么现代生活的痕迹。
荒地除了野草之外一片平坦,连一点起伏都没有,真不知道一开始挖盗洞的那几个同行是怎么找到这个古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