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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重生之王妃不可欺-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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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风声呼啸,红烛灯芯噼啪,撩人心弦。萧珒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静静凝神相看,不知怎么,入夏的季节沈亦欢的手却依旧冰凉。蹑手蹑脚的为她掖好被角,只留下书桌上一盏红烛燃的正旺。她很是怕黑,又换了陌生的环境,今夜不能相伴,虽有暗卫守候着沈亦欢,萧珒始终不能放心。

    轻关了房门,对守在外头的锦笙道:“让店家寻个汤婆子来,王妃身子不适,明日一早去拿本王的帖子请瑶月姑姑。”

    瑶月自皇后被禁足后便被太子送出了皇宫,住在定国公府照料着苏潋。因着苏家,皇后只是被禁足宫中,萧阮这些年来得宠之深让人不敢妄加揣测圣意,朝中文臣过半由定国公举荐,便是送去内阁的折子也由太子的人验试过才予以放行。萧阮失踪的这些日子,朝中也还算是风平浪静。

    宣王府中长灯未灭,晨光熹微,白日已至。萧珒由奴才伺候着换上珠冕与五爪龙服,他昨夜匆匆而归,径直入了书房,伏案临帖后,竟不胜困意伏在案上沉沉睡去,还是管家前来才叫醒了他。

    沈亦欢夜半梦魇惊醒,捂着胸口面色略显狰狞,指尖忽触及一片温暖,细细瞧去竟是一个汤婆子,屋中再无他人,想来是昨夜萧珒临走前吩咐旁人做的。愉悦的心情还未感受几分,从心房传来的刺痛更加激烈,她伏在床榻前想要呼声求救,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难以出声。沈亦欢重重捶着床榻板子,声音沉沉并无人回应。

    “王妃…王妃…您还好吗?”

    沈亦欢再睁开双眸时,发现一个长脸清秀的姑娘映入眼帘,依旧是干练的男子打扮,腰间别着佩刀,仔细看去,衣裤下摆处绣着薄荷纤叶,是萧珒的人无疑了。

    “无事,现在到什么时辰了?王爷可说几时出发?”沈亦欢扫着面前的模样,思及昨夜之事竟无半点记忆,想来是双重梦魇,她揉了揉穴位,轻声问着。

    锦笙一早来送热水时,叫门声久久不应,吓得她几近魂飞魄散,忙打开了房门,却看见床上那姑娘发丝散乱,手中紧紧攥着床帘,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好容易等她醒来,锦笙这才放心,保护王妃不力的罪名落下,恐怕她就要被逐出王府了。

    “卯时三刻,王爷上朝未归,这会儿还在宫里,若有什么吩咐奴婢自然会禀告王妃,王爷昨夜交待任何人不得打扰您休息,若是还未醒神,不如再睡一会儿。”锦瑟与铁衣是打小的好友,得知沈亦欢毫不逊色于锦衣卫诸人千里飞驰而来,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宣王府并不热闹,甚至还有些冷清,这位王妃的出现无疑是带来了希望。

    说话的功夫,又一个穿了同样衣服的姑娘入内,手中圆漆盘上搁置了蛋饺与仍旧冒着热气的花生红豆糯米粥,闻着甜丝丝的香气,沈亦欢展颜一笑,双眸如弯月闪亮道:“不必了,睡了这么久已经是不合规矩,柜子里有我的包裹,为我更衣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沈亦欢正欲起床先洗把脸,站起身的一瞬却是天旋地转,心口处那么钻心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她虚晃了两下,喉咙一股铁锈腥味用上,登时一口鲜血喷出,锦瑟再回头时,只听一阵“咚——”的声响,沈亦欢直直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王妃——王妃——快去请大夫,去,去太子府请瑶月姑姑来——”

第124章 。交织记忆() 
今日朝中并无大事,太子协理国事之权并未收回,只是行事愈发恭敬小心,生怕被旁人抓了错漏。承玄帝近日来并不受朝瑰公主与呈月国勾结一事影响,气色较之从前更加好了,时不时的问礼部关于太子大婚之事,帝心难测令人琢磨不透。宫中皇后虽尚在禁足,赵贵妃协理六宫也是风平浪静,楚淑妃的恩宠更胜从前,惹得不少后妃眼红,偶有训斥也是为皇后求情显得情深意重。

    唯有一事却是有些蹊跷:城郊外突然出现了自中原一带来的流民,京兆尹担心突然涌入城中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又或者带来什么疫病,递了折子交与承玄帝后,在外施粥安定流民一事便交给了较为清闲的宣王,不过须臾,早朝便退了。

    “沈二姑娘回了?”萧珏兄弟二人拾阶自白玉长道而下,除了曾经交好的同僚旁人都离得远远的,昔日贤名远扬的太子殿下如今倒成了烫手山芋一般,讨好不得也得罪不得。

    “回了,她气色有些不好,一早去嫂嫂家请了姑姑。”眼见太子婚期将近,整个皇宫内都挂上了红绸,多了几分喜色,萧珒提起沈亦欢时,脸上不自觉的也带了一丝笑意。

    萧珏轻拍了他的肩膀,有些欣慰,不知有多少年都不曾在这个曾经活泼飞扬的少年脸上看见如此真挚的笑容,雷雨交加的夜晚突变,幼弟身死,被逼接任锦衣卫,桩桩件件都来得太突然,能有一个改变弟弟的人出现,也让他卸下一点负担。

    “铁衣说你动用了鹰隼寻人,只要阮儿活着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消息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军营那里还有永安侯看着。”他知世子与睿王暗中来往,也知掉包一计,意图用沈亦善作为当中连接的桥梁,这关系也太脆弱了些。

    “嗯,我今日午后便出发去滇州,姜家会借我的名义救济灾民,皇兄在,敏行放心。”他知战事紧张,萧璂也上路多时,再耽搁下去只怕会有人反水背叛。

    “裴家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是时候动手了,现在不仅仅是司织局掺合进去,他们私底下还借势倒卖私盐,这个皇商的名头大有捧杀之意,父皇这局布的也太凶险了些。”

    萧珒一早便想了解裴家,奈何时机迟迟不对,到了这会儿终于可以一举铲除裴家势力,听萧珏提起承玄帝,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恢复了昔日的冷漠:“都是抉择罢了,时候不早了,臣弟告退。”

    说罢,加快了步子往宫门外行去。萧珏看着逐渐消失在红墙内的一点,面有所思,父皇母后兵行险招,可稚子何辜,也不知于萧珒而言,是对还是错。

    当萧珒快马从宫内赶至客栈,就见到锦楠站在门外等候,整个大堂已空无一人,客栈里亦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爷…属下罪该万死,王妃、王妃她自清晨醒来便昏迷不醒,瑶月姑姑也是束手无策。”

    萧珒手中攥着的芙蓉糕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听见这一消息原本稍霁神色一怔,快步流星而上,待入了屋中,血腥味便扑鼻而来。这些年他所杀过的人中,不曾有一刻是现在这样失控的局面。

    瑶月已经用金针封住了她三大穴位,堪堪止住吐血这一迹象,旁侧的曲边木桶里倾倒的是她在前一刻吐出的鲜血,融在水中显得更是鲜红。沈亦欢双眸紧闭,唇色苍白不已,可十分诡异的是面颊红润,就如同石榴籽一般通透艳红,整个人都以一种极度释然的状态躺着,丝毫没有病重的迹象。

    “姑姑,欢儿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不过一夜便昏迷不醒?”萧珒将芙蓉糕扔到桌子上,他赶在床前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瑶月姑姑垂眸苦笑:“奴婢跟随医仙多年,所见病症不计其数,可沈姑娘这个症状来的蹊跷,奴婢不敢妄言。”

    “去请太医,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通通传来。”萧珒沉着声压抑不已

    “王爷,沈姑娘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不断纠结,一股虚浮气悬,另一股却是强硬有力,这样的症状实在诡异。”瑶月不知应当如何叙说,当她赶来看见已被鲜血染红的床榻,她以为这人怕是要活不成了,可每隔一会儿便会恢复一阵,实在邪气。

    眼前人与梦中那女子的脸重合,萧珒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只能紧紧攥着沈亦欢的双手,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在害怕,怕沈亦欢和那人一样,匆匆道别后便消失不见。

    她的过往,经历,性情大变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不曾过问,过去的事情便让他过去好了,眼前的幸福才是真的。她还不未及笄还未带她游历山川湖泊,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沈亦欢,你不准消失。

    萧珒在心中默默喊着,可那人毫无回应。

    “不要——不要死——不要再让我独自一人活在这世间。”

    萧珒脑海中那些痛苦的回忆忽然在这一刻奔涌而来。

    “凌云——凌云——不要死”

    凌云是自幼伴他长大的侍读,可就在他十岁那年,他被立为宣王,再也不是那个在皇宫中随意奔跑的皇子。他们约定好每日在太子哥哥东宫相见,可就在那日,一个夏日蝉鸣的清晨,凌云喝下一杯茶水后,死在他面前,七窍流血。那时候,萧珒十岁,凌云十二岁。

    四皇子死了,只留下了宣王萧珒。

    床上那人似乎感受到一丝疼痛,她吃力的睁开双眸:“萧珒,别…哭…我,没事,只是抱歉,没有告诉你,我…”

    话断断续续的还没说完,沈亦欢口中鲜血再也止不住的往外喷涌,萧珒的长袍上瞬间被鲜血染红。这个场景何其相似,萧珒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沈亦欢,你不准死。”

    “哥哥!!!”

    她彻底昏迷前,只留下二字,可就在这一声宣泄过后,沈亦欢沉沉睡去,令人意外的是,气息却稳了许多,脉象也从断断续续变得平滑有力。

第125章 。得救() 
不过三日,芰琅谷中的鲜花尽数凋零败谢,一片狼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谷中众人也不知去于何处,只有那些散落一地的瓷片证明这里曾有人生活过。

    沈邑武背着行走尚不利索的萧阮不知躲藏了多久,终于行至一片断崖前侧无路。

    “都是我的错,若我不曾暴露行迹追兵也不会那么快前来,这些人出手狠辣,竟将谷中众人屠杀殆尽,最后一点毒药也被用光,我们是不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这个在马背上行军作战的女将军的眼中光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悔恨与自责。

    沈邑武咬咬牙,沉声说:“阮儿,不要这样说,他们要赶尽杀绝,不是你的错,现在摆在面前只有这一条道路,你可愿意随我搏一搏?”

    断崖前还有葱郁的树木隐蔽,这大概就是山的另一侧,追兵还未赶到,可一只鹰隼却鸣声而来。萧阮神色一亮:“是二哥,是二哥!!!这是二哥养的海东青,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

    这一希望让本欲玉碎于此的沈邑武也有些了几分希冀,一阵马蹄声渐近,远远可见四道银光疾驰而来,马蹄飞扬不曾带起一丝尘土,行至跟前,萧阮看清来人才终于安心。

    “寒银组锦湄锦楠,月华组铁衣铁寒给公主请安,属下救驾来迟。”

    汗血宝马不知穿梭几日,直至今日鹰隼高鸣才得萧阮踪迹,这些日子她躲在谷中或在洞中,便是猎犬搜寻也难觅踪影更何况是这些养在暗卫中不出的鹰隼。

    “不好,追兵来了,他们人众多,看来只能突击了。”沈邑武听着从另一侧赶来的人声,登即作出决定,他放下背上萧阮,二人竟生出几分生死离别之感,“阮阮,你腿脚不便跟着锦衣卫从一侧夹道驾马而出,我与另外几人先清理一部分追兵。”

    “不——不要,这太危险了,五匹马,我们可以突围出去。”萧阮绝望的看着身侧的几人,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沈邑武走上前去,在她唇边咬出一丝血迹,薄唇上的嫣红多了几分凄凉之感,将萧阮送上锦湄的马上,看着远去的二人,他扬声道:“此一诺必践,萧阮,等我回来。”

    这对人马不知是从哪里冒出,刀刀直指众人性命,当一箭贯穿沈邑武的左心房时,他腰间已经被砍了数刀,四人力博筋疲力尽而亡。

    一条血路,只为送出萧阮,沈邑武看着她远去的方向,还带着喜悦,朱雀女将本就该翱翔于天际,而他此生,愿为她一战,以生命为代价,在所不惜。

    只是,父亲,母亲,大哥,小妹,抱歉。

    无尽的黑暗中,沈亦欢踽踽独行,脚下荆棘遍布,赤足行走在红色蔷薇铺就的道上,脚下不知是鲜血染就还是本就鲜艳异常,只是奇异的是她不曾感受到疼痛。

    不知行走了多久,沈亦欢突然被一束光笼罩于内,双蝉扑扇着翅膀缓缓朝她飞来,她伸出手掌让蝉停留,仔细辨别才发现与琥珀玉佩中并无差别,忽然一阵风吹散了双蝉,待她再睁开双眼时,却有一人站在她面前。

    “二哥?你怎会在此?”

    沈邑武一袭白衣裙裾飘扬,腰间散开一束渐变红带垂落,沈亦欢从不曾见他玉冠束发的模样,杏眼微睁,想走上前去抓住面前这人衣角一片,可小小的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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