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妃不可欺-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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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姑娘姑娘的唤着,既然你们是我家先祖要寻得之人,这请求自是允得,唤我芰羽便是,萧阮…皇后嫡女朝瑰公主,果真名不虚传,公主战功赫赫却被小人陷害,在我这琼林里只怕难以回归正位,还应早些离去才好。”郭芰羽并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想起前几日姐姐飞鸽传书,不曾想在这里等候一二竟真见识到了石门开启的一日。
“芰羽——”萧阮脑中搜索着关于这个面熟之人的回忆,忽的想起一人,她问道:“杭州知府吕大人家的夫人郭氏可与芰羽姑娘有一番渊源?我瞧姑娘面熟的很。”
沈邑武平日里都在国子监中不曾远出,自然不识得由定国公一手提拔起来的江南士子们,只知父亲上任前曾提过一嘴现任的知府吕轻舟是个难得的好官,广开学馆以便教导寒门士子,江南风气自由且激昂,各类学派思想交织其中,茶馆论战更是一绝,他心之神往已久。
郭芰羽坐直了身子,一扫先前妩媚肆意的模样:“果然是皇室子女,心性非常人可比,今日尚未过午时,姑娘便留在这里休息吧,只三日。”
说罢这话,不知她突想起了什么,又对沈邑武道:“沈家公子不愿千里跟随公主而来,此情殷殷芰羽佩服,只是公子与琼林有缘,若能在此做一贤散居士是再好不过,琼林百花盛放,经久不衰,一如公子旧年所许心愿,前尘旧事你已还了干净,不必再去做些什么了。”
沈邑武不知其意何解,他虽向往潇洒江湖走遍天下,也曾在亦欢出生那日因合欢突然绽放而为她许下心愿,要予百花相赠,这女子实在邪气的很,他未表现出来,笑意却僵在脸上,萧阮回抓了他的衣袖,二人才由另一人领着去了竹屋,这才算安定下来。
滇州城中原本张贴着萧阮的画像,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但若仔细分辨还是能认识一二,若抓到此女赏黄金千两,一时间城中人都紧捂着自家女儿,生怕被别人抓了去在狱中受尽折磨。自打滇州被呈月国所占,大齐律法尽失,百姓叫苦不迭却无可奈何,入了府衙大牢的人就再也没出现过,偏生还都是些正经做生意的老实人,地痞流氓乐得自在,这些变化闹的人心惶惶。
孟沁然恢复意识醒来时是在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中,整间屋子能透出光的只有左上方一个支了三根柱子的小窗,她的身侧虽无虫鼠蟑螂,但湿旧暗潮的环境还是令人作呕。
“三哥,你快瞧呀,这贱人醒了,啧啧啧…人人都称赞大齐朝瑰公主意气风发飒爽英姿,今日一见却是肤色黑黑,五官寡淡,哪里当得起女战神之名。”
孟沁然打量了周围环境后,眼睛才勉强恢复正常能瞧得清前方一二,只是仍旧有些昏暗的环境,让她只能看见牢狱外二人的衣角边袍,一个女子身着血红色孔雀羽大氅,身侧高大的男子却是一袭冷白色大袖衫裹身,趁着他的面庞更加消瘦苍白。
这人——她是见过的,五六岁时曾在蜀地的家中,父亲设宴款待,二人坐在一起还十分亲昵,那时她的肤色还如正常女子般白皙,现在的光景她半趴在地上,想来让他们从上睨来更显的狼狈吧。
“萧阮,你应当很是意外吧,本王并没有死,你那一箭的火候终究差你师父一着,孟诃教出来的好徒弟差点让他惹火烧身。”那男子并不如女子活力四射,更多的带了虚弱之音,肩上的白衣隐隐渗出血迹,想来萧阮那一箭确实伤的够重。
孟沁然抬起头披散着头发看着他问道:“兵家之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被你抓来,何不给我一个痛快?屠杀我朝百姓,贱淫辱掠无恶不作,如今做出这样一般姿态当真是令人作呕。”
她咬牙切齿忿忿不平,门外的红衣女子一抬手竟从袖中甩出一节长鞭,怵的打在孟沁然身上,肩胛上的单衣当即裂成一道口子。
“杀了你?现在还不是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的好父皇现在可是下了死令要抓你回去,明日大战在即,若你被悬挂于滇州城外,不知你所率领的那些将士又该如何看待呢?一国公主,还是一朝叛徒。”
第121章 。汴京()
孟沁然心中一颤,他们竟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还好是自己被捉了来,若是真正的萧阮,只怕当即会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既然要装作萧阮其人,自该拿出跋扈骄纵的样子来。
“随你们怎么说,父皇自有他的论断,倒是你们现在还能蜗居在滇州城内,来日本宫洗尽蔑名,我大齐将士自会踏平呈月国土,此后苍茫大地再不会有呈月半分踪迹。”
她忍着肩胛上的疼痛,面上倨傲不已,心中还回响着孟家一代英烈之名竟被孟诃断送至此,人所忍之负重不惊。
白衣男子听她豪言壮语,只扯出一抹轻蔑的笑,狭长凤眸微眯,虽弯唇浅笑可却是阴冷异常,在此处的地牢中,更增添几分骇人意味:“呵,果然是萧阮才能说出来的话,那么公主,咱们就拭目以待了。”
红衣女子招手唤来几人,孟沁然双手瞬间被制住而不得动,一碗清水下肚,不多会儿就见了效果,身子更是软绵绵使不上力气,空有一身武艺也难以施展,眼前一黑便又昏沉过去,耳边听见最后一句话,便是忽兰箴所言:“公主印鉴折断一支送去齐军大营。”
五月微风吹的人暖意十足,可这风打在骑着千里马奔驰了数日的萧珒与沈亦欢二人,便是厌恶不已,他们一路自杭州而来,从河池水稻,丘陵果林到看遍麦子渐熟平原万里,待初一抵达中原腹地,萧珒的脚步却慢了下来:“今日在汴京歇息半日,过了午后咱们再赶路,还有一人在等着你。”
沈亦欢初一至中原,便有些紧张,她昔年说出敬告的话语就已经很是诡异,就是拉去做火烧也不为过,难得萧珒愿全身心的信任她,“我还不曾来过汴京,难不成是你找到了哥哥?”
“非也非也,你去了便知道了。”
汴京城较之长安更显繁华,过一湖得见画舫酒肆人群不绝,他们在一家稍显冷清的酒楼下了马,有两小厮身着布衣将马屁牵去后院喂食,二楼临窗的地方视野开阔,后面便是一湖水粼粼。
“表哥?明若?怎会是你二人?”
只几月不见,姜元柏稍黑了一些,看起来更像是中原一带的人,姜明若则是对襟襦裙曳地,穿着比之福州多了一些保守,想来是这里的风气更守旧几分。
姜家兄妹起身拱手施礼,萧珒抬手便免了客套,方桌上暂且只搁置了精致小点,想来是姜元柏心知沈亦欢的爱好,特地买了带来。
“裴家如今被封了皇商,陛下很是抬举,我去宣王府寻王爷不得只好托人求了太子爷相问,知王爷去杭州接你,我与明若就算着时间在汴京等你二人前来;裴家管着京中粮食,今年本是丰年,冬季熟麦收成大好,原该是朝中以均价收购,可他们一味作践民生,京郊与旁侧的几个城市因粮价过低又强硬买卖,惹得民不聊生,太子爷因公主一事被免了朝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被动。”
姜元柏留在京城,本就是想打开京城姜家的名号,没曾想这一回竟叫裴家抢了先机,粮食这一大头被裴家垄断,若想再去与他们竟争将会更加艰难。
沈亦欢看了一眼萧珒,他点点头,知她有了想法,若六月真如旧年洪灾泛滥,那粮价必然会飙升,现在的作贱农民,待出了事故哄抬粮价,只怕会引起京中大乱,若太子…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垂眸不敢让旁人看出她的情绪,萧珒在桌下偷偷握了她的手。
“表哥实在是忧思过甚,姜家虽遭重创,百年根底尚在,若再以均价向京郊与临近州府的庄子购买粮食囤积仓中,或者可借了王爷的名头道是意欲定期施粥行善,不过既然表哥信得过亦欢,我只一言,若要收购便全部垄断,不出一月,情形定会有逆转。”
姜元柏看着这个与姨母容貌相近的表妹,想起出行前祖母的劝告:犹豫不决不是姜家人的风范,幼女亦欢可担大业。
姜明若却瞥到桌下二人交织的双手,她既如此笃定想来有她的原因,施粥行善,亏她想的出来这样一个万无一失的毛病:“哥哥,小表妹的话说得有理,只是咱们现在能拿得出那么多现银收购粮食吗?”
“不必,若有银钱短缺之事尽管去王府寻找管家老林,我的暗卫铁衣一直都在你们身边,要事传唤一声即可。”
萧珒看着身侧的姑娘,神色复杂,慧极必伤,天谕难测,这般才能,不知是以何为代价。
第122章 。海东青()
沈亦欢感受到来自萧珒的目光,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他一把,萧珒不动声色紧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仿佛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心安。
姜元柏见此情形也知他二人现状,想起姨母前些日子给老太太送信说是入了冬便要他去沈家提亲,现下看来实在是姨母多虑,哪里是小表妹无人问询,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姜某多谢王爷费心,姜家虽有倾颓之势,但到底有百年基业,也非裴家一朝一夕能有所憾动,更何况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这般打压京中庄子的利益,不知是否与边陲之事有关,王爷行迹匆匆,表妹也与王爷一同回了长安,姜某到底是个商人,朝中的事情只能猜测一二。”
萧珒颔首笑言:“多亏有你这一手消息,京中势力盘杂,本王自不能面面俱到,母后尚被禁足于宫中,纵使兄长有大婚之喜,朝堂上依旧是议论不绝,欢儿开仓放粮一举也可稍安抚民下情绪。”
姜元柏知他只是客套之言,也就略过一二,门外响起一阵哨声,萧珒脸色稍变,松开桌下交织双手,致了声歉而出。
从窗子向外看去,一着银色海浪纹长袍男子站在萧珒身侧,他每说一言,萧珒脸色便阴翳几分。沈亦欢看向那双刚刚紧握着自己温暖的双手,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冰寒。
萧珒将一木奁收至怀中,挥手让那人离去,稍缓和了神色才推门入内,姜元柏事已解决,应有的消息也已经带到,起身拱手道:“今日叨扰王爷,在此先恭贺公主平安归来,太子爷大婚前,事事顺遂。”
姜明若跟在兄长身后,矮身行礼,兄妹二人携手而去,萧珒也遣人送出。
圆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屋内添就的檀香还未曾散开,萧珒释开双手,隐隐可见泛红之色,怀中的木奁搁置在亦欢面前,有些失神道:“阮阮的牙雕印鉴,下首的薄荷叶是我亲自雕的,从滇州城送至大营被永安侯拦下,加之梁王未至,这东西隐卫加急送来的。”
牙雕上的纹理肌泽因时常使用而显得十分光滑,她指尖轻触薄荷叶痕仿佛还能感受到萧阮的温度,这等贴身的东西都被搜了出来,想来萧阮的情况已是十分糟糕,她不知如何安慰萧珒,如平日他安抚自己一般握住他手道:“我已经歇息好了,咱们今日就走,还有三匹快马足够应付到陇城,定要比梁王那厮更快。”
梁王自出生那一日便只能做一个闲散王爷,屈居于太子身后,怎奈承玄帝年老愈发昏聩,竟起了废黜太子的意思,睿王又是个不足为患之人,萧璂自然乐得应承下这个差事,哪怕萧阮是清白之人,杀了她也不算亏,就算挨一通臭骂能让太子一党受到沉痛打击他也是甘愿。
萧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从怀中摸出一把赤红琉璃哨,不过须臾一锦衣卫现身:“去年冬日自辽东而出的海东青可还在京中?”
那人近了,沈亦欢才发现就算是玄色飞鱼服也还是有不少差别,面前这人身上的飞鱼纹是以大红色织金为地,没由来的多了几分诡异之色。
“回主子,尚余两只。”他声音清冷,如萧珒如出一辙。
“好,今日便启用鹰隼于外,滇州城内一只,密林内一只,若有任何异样当日既报不得延误。”
这便是要启用海东青寻觅萧阮踪迹,只是为何还要在密林内投放,不等她问,萧珒主动说:“这些东西虽是阮阮贴身之物,但未必不是有人估计偷了迷惑众人,密林地势复杂,非鹰隼而不得见,你哥哥与阮阮最后出现在密林外,进了那里再强的高手都会迷失方向,不得不慎重而为之,今日暂且休整一晚。”
沈亦欢还欲辩驳,萧珒将她轻拥入怀中,音色中略有疲怠:“乖,有我在,别想太多。”
第123章 。夜半惊心()
萧珒看着躺在床上熟睡之人,满目柔情,阖眸浅笑,俯身轻触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皎如月华的玉肌透亮光洁,连日来的奔波疲惫让她在萧珒怀中沉沉睡去,卸下诸多忧思,再顾不得太多。
窗外风声呼啸,红烛灯芯噼啪,撩人心弦。萧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