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中华女子银行 >

第108节

中华女子银行-第108节

小说: 中华女子银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咏兮气得青筋暴突,连声问道“如果打军阀是为了自己做军阀,那么当初支持他的意义在哪里呢?”

    宋玉芳无暇去谈政治,只是在担忧中行的困境:“舜清得到的消息是,如果电报没有产生效力,就可能会缉拿韩行长。再没有效力,就要没收各地中行,彻底改为中央银行。你说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你,忍心跟孩子站在一边,说她爸爸的不是吗?”

    这个答案,一直到宋玉芳带着孩子离开,傅咏兮也没有给出答案。她在想像小宝这么大的孩子长大以后,会养成什么样的性格呢,他们会是信奉言出必行的一代吗?这个时局这个环境,让许多人,尤其是心怀大义之人,不得不放弃对家庭的担当,不得不对孩子有所亏欠。这些苦衷,将来的人会懂得吗,他们能理解这种为了对天下的仁而永远把辜负留给家人的人吗?

    郁思白躲在漆黑的屋里没有出来,他在心里谋划着什么,但又因为缺少与外界的讯息,不敢立即下决断。

    傅咏兮也没有走到房内,与他争论一些主义上的话题。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两个人同时起身,拉开中间的那扇门,对面地站着。他们似乎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个发生了改变的自己。

    “你都听到了?”傅咏兮的一问,姗姗来迟。

    郁思白缓缓地一点头,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对于主义的选择:“即使常凯申实现了国土上的统一,但独裁不推翻,那就不能说北伐是完全成功了。”他伸出手,带着无限的诚意与期待,向傅咏兮说道,“跟我走吧,为了我们两个不再分离,为了我们的同胞不受欺凌,为了寻找这个世界更美好的未来,我们离开这里,用自己的双脚走出一条路来!”

    ###

    中行为了保全韩章,不得已向常凯申低了头。这种困难的时候,偏偏宋玉芳的母亲染了急症。她想跟傅咏兮商量一下,能不能托她帮忙每天晚上去学校接孩子回家。

    但是,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傅咏兮总是不停地以各种理由请假。在银行里碰不到面,宋玉芳只好选择来公寓找她。

    “咏兮,咏兮!”

    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把郁思白吓得冷汗直冒。今天不同往日,并不是他躲起来就会没事的。这是他们决定离开上海的日子,行李已经收在了一边。船票也买好了,一旦这时候被宋玉芳撞见,可不是走不走得成的问题。

    “咏兮?不是说得了感冒,想在家里躺着吗?”宋玉芳等得有些心慌起来,“千万别是烧得晕过去了呀!”

    郁思白听见门锁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就想到了,以她们两个关系,极有可能是有钥匙的。情急之下,他只好冲进杂物间,如往常一样推着柜子堵在门上。

    “哎呀,船票!”郁思白忽然想起来,最要紧的东西,就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可是这时候再要去拿,根本不可能了。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宋玉芳先去傅咏兮屋里看了一眼,发现床铺是整整齐齐的,里面的陈设也有些不同,似乎变得空旷了些。她带着疑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正好看见了对面的角落里,放着两个皮箱。视线再一挪,便拿起了桌上的船票,还喃喃地说了一句:“两张?谁呢?”

    与此同时,办完事回来的傅咏兮,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她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最终才决定不告而别的,这与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实在相去甚远。

    “你这是?”宋玉芳不可置信地举着那两张船票,用眼神向她求证。

    傅咏兮忍着泪花,点了点头,又惭愧地低下了眼,轻声说道:“我要离开上海。”

    “你一点儿没告诉过我。”宋玉芳也很愧疚,她想傅咏兮不会无缘无故性情大变的,一定是自己太忙于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对朋友的关心。

    “确切地说,我是准备溜出上海。”出于信任,傅咏兮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四一二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还能让你对这个新zheng府有期待吗?”

    只要这样一问,宋玉芳便全都明白了,坐回到沙发上,长吁短叹起来:“为了保住中行,常凯申要一千万,就答应一千万。只向他提了一点小小的请求,因为立即支付实在办不到,请他宽限几个月。张君的父亲是六月走的,常凯申七月去凭吊。以为是来言好的,结果却是来毁约的。他连一个月都等不得,哪怕人家家里办丧事也不肯饶过。”

    傅咏兮往杂物间看了一眼,这才答道:“还有帮着他打仗的共产党,甚至是国民党。我不认为现在还有所谓的国民党,真正的国民党已经死了,死在常凯申的屠刀之下!现在的国民党,是一群鸠占鹊巢的败类!我不想再傻傻地相信只要人人做好自己,就能够迎来光明。我觉得这条路是绝路,我不能再走下去了。我不要等,我要出去找,纵然是死我也去,万一我能拿命撞出一条活路呢?”她激动地握起了宋玉芳的手,她知道短时间内说服已经有了家庭的宋玉芳是很难的,但她至少希望能够得到好友的理解,“别人不明白,可身为女人,我们最明白,自由都是拿命换的。”

    “是,你说的对。出去才是路。可是你为什么说是溜?”宋玉芳虽然很惊讶,但她没有把傅咏兮的打算看得很严重。一个无党无派,专心经营银行的进步女性,去哪里做什么,似乎都不该这样偷偷摸摸的。

    “因为”傅咏兮缓缓地站起来,望着门缝里的那双眼睛看了许久,才道,“要走的是两个人。”

    宋玉芳这才察觉到,一个醉心工作的人开始变得爱赖在家里,一定是有不寻常的原因。

    果然,多年没有消息的郁思白打开了房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宋玉芳面前。

    傅咏兮擦了眼泪,对宋玉芳说道:“我对你从来不撒谎,他肩上扛的是蒋介石要的人头。而我是要跟他走,我想去看看他的世界。”

    宋玉芳不断地来回看着他们两个人,心潮一起一伏,始终难以平静。

    “我帮你。”

    这一句石破天惊的回答,勾动出傅咏兮满腔的不舍,和总也流不完的眼泪。她紧紧地抱住宋玉芳,哭着问道:“你不怕吗?”

    宋玉芳却笑她傻:“你的爱人是常凯申恨的人,可我的爱人也不是讨常凯申喜欢的人呀。从不喜欢到恨,差的只是一点时间,一个导火索。所以,这方面我一点都不在乎。”说着,抬手去擦傅咏兮脸上的泪珠,带着哭腔说道,“但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安全!”

第150章 终章() 
郁思白被她们这样的友谊所打动,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不是只有拆散恋人、分离骨肉才是残忍的,让志同道合的朋友从此天涯一方,又何尝不残忍呢。

    这时候,宋玉芳向他们问道:“如果你们肯信我,就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完全不需要去征求郁思白的同意,傅咏兮百分百地相信宋玉芳,脱口就答:“我在码头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这两天我一直在家里敲敲打打,告诉邻居在为搬家做准备。八点钟,搬场公司的车子会在楼下等我,到时候我会让思白藏在箱子里。等顺利到了那边,我们就坐船离开。”

    说到“离开”这个字眼时,两个人的心同时痛了一下。

    宋玉芳很快却摇头表示不赞成:“现在上海到处都是眼线,如果有人拦车要求检查,你该怎么办?”

    此时,郁思白插言,说了唯一一句话:“想出去就要承担风险,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间小屋子里。”

    再看看傅咏兮,一直地点着头,看样子也是非走不可的。

    想了一下之后,宋玉芳心里就有了一定的把握,说道:“我有办法。”

    ###

    八点钟,搬场公司的车准时到了楼下,一切计划照旧,只是车子朝着女子银行的方向开去。

    宋玉芳和傅咏兮一道,神情淡然地找到了仓管员,问道:“那台坏掉的记账机呢?密斯傅今天搬家,租了一辆装货的车子。我就想到了记账机不是要寄回美国原厂才能修嘛,那就干脆借她租的车子用一用好了。”

    仓管员闻言,笑起来道:“你二位总是这样,人家是为了自家省几个钱,搭着银行的便车去,你们却是倒过来的。”说着,便拿了钥匙去开门。

    记账机分量不轻,所以围过来三个男职员,一起帮忙抬箱子。

    宋玉芳跟在他们身后,走到仓库里随意地转了转,然后先一步出来,把两张盖银行印的封条偷偷交到傅咏兮手里:“去把这个给他贴上。”

    傅咏兮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图,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翻进车里把装人的箱子伪装成银行的公物。

    车子顺利出发,经过卡口的时候,也毫无意外地被拦了下来。像这样大件小件过路卡的人,现在是最容易被关照的对象。

    宋玉芳率先下车,对过来检查的警察解释:“两箱行李都是衣服,男的女的都有,这倒可以看的。”说着,主动翻开行李箱,争取警察的好感。然后又主动地揭开银行的封条,“这边是两台记账机,预备送回美国工厂返修的。”

    箱子打开,只见里头放着立式记账机,底部用铁架支撑,上头像打字机,但又比打字机多出两倍的按键。

    傅咏兮在旁观察着,一见警察有话说,就拿着两人的名片,递上来解释:“我们是在银行做事情的,你们局长的太太还常常跟我们一处玩儿呢。”

    警察看了名片,果然是那么回事,转过头交头接耳地说了两句。

    宋玉芳也主动解释着自己的难处:“这个机子看起来像打字机,其实还能记账呢,也能做算术。唯一一点不好呀,就是娇贵,特别容易坏,坏了国内还没人能修。以前也出过问题的,为省几个钱,找了懂机械的老师傅来,结果没修好不说,还把机子弄得动不了了,维修费反而更高。老师傅说这里面的零部件比钟表还精密,碰坏一个,就是好多钱呢。”说着,慢慢地走下车来,从手包里掏出一叠钱,悄悄塞在了警察手里,“帮帮忙吧!你看我为了怕出事,裹得这么好。你们站一天岗不知要排查多少车子呢,动作太慢耽误事儿,可动作太快撞坏了东西,我就要赔钱了。”

    终于,警察在两个女人喋喋不休的解释下,决定放行。

    坐回车内的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们都想说些什么,但碍于搬场公司的司机在场,却只能装作这一段路途无足轻重。

    “师傅,开慢一些,不着急的。”傅咏兮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向宋玉芳传递着惜别之情。

    而宋玉芳却拍了拍她的手,反而去向司机说:“还是快些吧,还要把箱子送还到银行,耽误了事情又更麻烦了。”

    傅咏兮扭过头,错开了宋玉芳投来的目光,她实在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一直到下车卸货的时候,傅咏兮都是维持着这种躲避的姿态。

    宋玉芳也不逼她,只在上车回程的时候,从汽车后视镜内望着傅咏兮的身影,格外用力地笑起来:“那么明天见吧。”声音明朗得好像这句话,一定能够成真似的。

    直到车轮在地上碾出两道车辙印,宋玉芳才无可遏制地痛哭起来。

    傅咏兮隔着窗子看那冒黑烟的车屁股,她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张哭泣的脸越来越清晰。她在心里希望,今天的离开能够换来下一次的重逢,然后永远地团聚在阳光下,诉说她们曾经热烈而跌宕的青春。

    ###

    不久后,国民zheng府财政部计划以中国银行作为中央银行,前来与张庆元相商。财政部的计划是,名称使用中央银行,zheng府股份须多于商股。

    在旁亲耳听见这个要求的何舜清,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退出了会议室。他大步跑进盥洗室,将门牢牢反锁。颤着手转开水龙头,以水声掩盖自己的哭泣。

    他进中行这十余年来,从不迟到早退,连基本的休假也没提过,不曾要求过加薪,甚至在最困难的时候,主动缩减年薪。这样拼命地工作,无私地付出,为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重新回到银行人事与财长共进退的老路上去吗?时间的流逝有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流逝掉的时间换不来任何一丝光明。

    当然,张庆元是不可能接受这种方案的,他不想也不可能成为中行的罪人,更不会背叛这十余年来全体同仁以不懈的奋斗所换来的自由。以强硬的姿态,电告各地分行,关于中行归并央行一说纯属子虚乌有,以此稳定人心。而财政部看到这样的表态,也只好勉强保住颜面,宣称从未就此事进行过讨论。

    虽然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