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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鬼匠-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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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师兄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手中的公鸡,猛地朝棺材内甩了进去,就听到咯咯咯三声公鸡叫,那公鸡忽然就没了气息。

    师兄好似挺满意的,将那公鸡从棺材内提了出来,然后在棺材前头、神坛以及堂屋外面烧了一些黄纸,又在棺材底下,点燃一对红蜡烛。

    看到这里,我呼出一口气,虽说那个时候看的不是不懂,但却觉得师兄很厉害,就准备进入堂屋,毕竟该做的都做了,应该没啥事,哪里晓得,师兄在堂屋内深呼一口气,说,“一个时辰内,这对红蜡没熄灭,说明这次的法事可以了。”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要是熄灭了呢?”

    (本章完)

第11章 亟文() 
刚说完这话,师兄脸色骤然巨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怒骂道:“乌鸦嘴,你瞎说什么,那魏德珍的男人跟她子女已经睡在棺材里了,蜡烛怎么可能会熄灭,赶快煽自己三个大嘴巴子表示歉意。”

    说话间,师兄连忙捞起纸衣服放入棺材内,又以及极快的速度将棺材盖盖了上去,对着棺材不停地说好话,说啥小孩不懂事,胡言乱语了,还望您老大人有大量切莫跟小孩计较。

    我真心不明白师兄这话的意思,但不敢拒绝他的意思,连忙朝棺材作揖,又轻轻地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

    我这边刚煽完,师兄沉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手臂往堂屋内拉,我问他干吗,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别说话。

    刚进堂屋,师兄一把将我拉到棺材前头,抬手照着我脸上煽了三记响亮的耳光,他手掌上的力气很大,煽的我晕头转向,就好似被钢板煽在脸上一般。

    “跪下!”师兄语气特别重。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双腿一软,跪了下去,也不敢问原因,就听到师兄厉声道:“磕头!”

    我哦了一句,极不情愿地磕了三个头,就准备起身,师兄一把摁住我肩膀,厉声道:“等蜡烛烧完,你再起来。”

    我愈发疑惑了,心中不停地嘀咕,没做错事啊,只是问了一句蜡烛熄灭了咋办?

    师兄应该是看出我的疑惑,在边上也没说话,而是捞了一块小木屑,在泥巴地面写了一行字,定晴一看,他写的是,棺材底下的蜡烛代表着死者的眼睛,一旦熄灭,意味着死者下辈子是个瞎子。

    看着这字,我立马明白,捣鼓老半天,我刚才是在诅咒死者下辈子是个瞎子。知道真相的我,恨不得煽自己几个耳光,连忙再次朝棺材作揖。

    谁曾想到,我这边刚作揖,那蜡烛陡然晃动了几下,隐约有熄灭的趋向,吓得我连忙喊师兄。

    师兄也发现那种情况了,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对着那棺材沉声道:“我师弟乃刚入门,有诸多不懂的地方,还望您老看在祖师爷的面上,给几分薄面,他日定烧上三斤黄纸,以赔今天失了口德之误。”

    话音刚落,那蜡烛毫无征兆地熄了,熄的是那样邪乎,就好似有人在蜡烛边上吹熄一般。

    随着这蜡烛熄灭,我只觉得脑袋一重,紧接着,就闻到一股极强的腐臭味,像是死鱼死猫尸体发烂的那种臭味,令人作呕。

    “好……”我嘀咕一句,臭字还没说出口,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我后脑勺来了一下似得,身子直愣愣地朝地面砸了下去,四肢不停地抽搐,想开口呼救,却发现好似有双手掐住我喉咙,根本发不出声。

    这一幕吓得我师兄脸色剧变,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用力掐我人中,沉声道:“您老是先辈,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正所谓童言无忌,他的话当不得真。”

    就在这时,那魏德珍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见我躺在师兄怀里,就问师兄咋了,师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咋来了,她颤抖音说,她刚才在家里,床上的蚊帐莫名其妙的晃动,又说恍恍惚惚的看见一个大人带着六个小孩睡在床上。

    师兄听着这话,估计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对着那魏德珍骂了一句,“你这死婆娘,说了那种棺材不能打,如今打了那种棺材,怪事百出,要是我师弟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跟师傅交待啊。”

    那魏德珍一听,也是怕了,吱吱唔唔老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在师兄犀利的眼神中,憋出一句话,“我…我以为那种棺材,只会折了我的福荫,哪里晓得会害了你师弟。”

    师兄没再理他,背起我就准备走,那魏德珍一把拉住师兄,问我师兄去哪,师兄面色一紧,从兜里掏出一块楠木递给魏德珍说,“那种棺材已经打出来了,法事也给你做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这块楠木送你防身,剩下的事,你自求多福,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这话,师兄头也没回地往外走,那魏德珍在后面喊了一声,“王师傅,你的工具还没拿。”

    师兄罢了罢手,也不说话,背着我急匆匆回镇上的棺材铺,从魏德珍那村子回镇上的路途有点远,师兄为了赶近路,并没有走大马路,而是背着我赶山路。

    在农村生活过的都知道,但凡山路一般都会有坟头,但师兄好似一点也不怕,仅仅是折了一根柏树枝挂在脖子后面,好似怕我遇见鬼啥的,他往我手里塞了两根柏树枝,一边赶路,嘴里一边念,“祖师爷在上,弟子在下,中间是两个赶路的人儿,还望祖师爷多庇佑。”

    就这么的,师兄一边念叨着词,一边背着赶路。

    一路走上,也没遇到啥事,而我那个时候,在师兄背上虽说意识极其微弱,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跟着什么,特别是脖子上那双手好似越掐越紧,掐的我整张脸都变了色。

    当我们回到棺材铺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我整张脸已经呈菜叶青了,师兄一看这情况,没半点犹豫,立马将我平着放在棺材底下,又将祖师爷的神像放在我边上,最后找了一些圆筒的柳木摆在四周。

    说到这圆筒柳木,像是一个个树桩,直径约摸三十公分的样子,树桩的表面雕刻了一些很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呈赤红色,扭扭曲曲的,一般外行人肯定看不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符文是鬼匠特有的一种‘亟文’(ji),与鬼匠的工师哩语呈相辅相成之势。

    一般鬼匠在使用工师哩语时,配上亟文的加持,能达到事成功倍的效果,但工师哩语跟亟文有个弊端,并不是以文本记载流传下来的,而是以口口相传的模式传下来的。。

    由于年代久远,在口口相传时,受制于传授之人的悟性有限,很多精髓之处,被一代一代地渐渐忘却,传到当代,所剩下的精髓,不过是祖师爷传来的百分之一。

    工师哩语倒还好些,毕竟是一些咒语,记下来也不算困难。亟文则不同,它本身是一种符文,却需要口头传下去,这导致亟文传到当代,已经频临失传。

    就如我师兄,他对工师哩语颇为精通,但对亟文的使用,却还没到达入门级,就连他摆在我边上的那些亟文,还是师傅送给他,否则,以他的本领,绝对画不出这种亟文。

    师兄摆好那些柳木树桩后,走到我边上,伸手探了探我额头,又掰开我眼珠看了看,神色一凝,最后将眼神停在我右手食指的黑指甲上,好似在考虑什么,最终找了两根平常吃饭用的筷子夹住我右手食指,又用橡皮筋绑住筷子,令两根筷子紧紧地夹住我食指。

    (本章完)

第12章 五面化灰棺() 
做好这一切,师兄在我上方的棺材倒入三大桶清水,又在清水中倒入了一些朱砂,值得一说的是,在倒入朱砂时,师兄嘴里一直嘀咕着一句话,“还清您老人家看在祖师爷的面上,放过这孩子。”

    待朱砂入水后,那清水变得一片殷红,鲜血欲滴,师兄皱了皱眉头,嘴里也没再嘀咕那句话,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先是骂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走,也怪不得我无情了。”

    说话间,师兄捞起一把鲁班尺,径直走到我边上,席地而坐,又将鲁班尺放在我额头上,嘴里开始念词,他这次念得词,语速极快,快到正常人根本听不懂,而我那个时候躺在地面,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随着他念词,那把放在我额头上的鲁班尺隐约有热度。

    那种热度很是奇怪,不像是鲁班尺本身散发的热量,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鲁班尺散发热量,真要说起来,那种感觉当真是玄之又玄。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分钟的样子,师兄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右脚猛地跺在地面,全身一震,眼神忽然变得神采奕奕,开始围着那个几个柳木树桩转动起来,他转动的步伐极其诡异,不像是平常走路的姿势,而是以三进五退二的步伐徐徐前行。

    也不晓得咋回事,师兄每走一步,都会念上一句词,与此同时,每念完一句词,脸色便会沉得更深一分,待转完一圈后,师兄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人的精神气好似被抽离了一般,看上去极其疲惫。

    “天地为眼,亟亟,开!”

    喊完这话,师兄席地而坐,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说来也怪,随着这话的落音,我脑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连先前掐在我脖子上的那支手,也不见了,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师兄憔悴的脸,之后又感觉右手食指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醒了?”师兄虚弱道。

    我嗯了一声,想拔掉右手食指上的筷子,却发现手臂上根本使不上多大的气力,就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先前…先前是怎么回事?”

    师兄好似挺疲惫,说了一句明天再说,便坐在地面一动不动。

    我那个时候浑身也是疲惫的很,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睁眼一看,师兄正坐在一条竹藤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我连忙爬了起来,问师兄昨天晚上咋回事。

    这次,师兄也没拒绝,就告诉我,说我昨天乱说话,被魏德珍的男人掐住脖子了,他用工师哩语配上亟文,才救下我。

    我又问她,那魏德珍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说来话来,我只能告诉你,替魏德珍打的那种棺材违背了打棺材的初衷,如今那种棺材打了出来,以后魏德珍家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要是没猜错,此时的魏德珍已经将那种棺材埋入地下,艾,天道循环,报应不止,希望她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师兄不愿再透露更多的事,只告诉我,没一定本领,切莫乱打棺材,否则,不但是害了别人,更会害了自己。

    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对魏德珍的事很是好奇,曾偷偷摸摸去那村子打听过一些情况,才知道,那魏德珍所要求打的棺材叫五面化灰棺,这种棺算不上死者睡的棺材,而是一种形式,说白了,也就是类似于纸扎品,只需要将死者的生辰八字装入棺内即可。

    而埋棺的方式有点奇怪,需要采用倒立式的方式,将棺材尖的的一头插入地面,最后用泥土将棺材盖住即可。

    这种看似没啥奇特的地方,但对打棺者以及东家却有些伤害,根我了解的来说,一般棺材有盖穴三吉,葬直六凶的说法,说的是棺材受宇宙阴阳五行之气,会影响到后人的阴阳平衡,而我们打棺材的则需要用特殊的法门,将这种气给阻断,当然,阻断的都是一些凶棺,普通棺材的话,没有这道法门。

    师兄在替魏德珍打五面化灰棺时,也用过这种法门,但终究是犯了忌讳,即便再使用法门,也难违天道昭昭,最终却让那魏德珍家怪事不断,至于我的出事,完全是个意外,用师兄的话来说,就算我不说那句话,魏德珍家也会出怪事。

    然而,这些事,已经不属于我们鬼匠管辖的范围了。说难听点,我们仅仅是负责打棺材,负责将某种棺材的凶吉告诉东家,选择权在东家手里。但碍于魏德珍跟师兄有过一段过往,师兄对魏德珍家的事好似挺上心的,没事总会去魏德珍家转悠一番。

    不过,我发现师兄每次从魏德珍家回来,脸色总有些不对劲,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一边上学,一边晚上跟着师兄学习打棺材,还真别说,通过这半个月时间,我对打棺材这一块倒是颇有心德,特别在工师哩语这一块,师兄说我有仙根,是个天生当鬼匠的料子。

    正是师兄的这句话,令我上学的时间变得极少,他经常向学校请假,让我在棺材铺学打棺材,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那时候正好放学回到棺材铺,师兄领着魏德珍来了。

    要说那魏德珍来了,我不好奇,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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