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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节

云行记-第4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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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铁郎夫‘妇’十分无助,只得留下黄四娘与黄杏文二人与黄三娘相伴。又过得半年,他们就是不管其他,就去县衙告状去了,言道有妖道拐了自家‘女’儿去山中。又将之前种种都是详细说了,可是竟是无人相信有这等灵丹,那县官只道他们夫‘妇’失了‘女’儿行踪继而犯了疯病,只是打了几板子就是打发了出去。

    不过此言别人不信,而在蓝员外府中一人听了这话就是暴怒非常。蓝员外府中正堂,坐有三人,一五旬男子长须及‘胸’,很是富态,正是蓝员外。又有一个身材高大形容粗犷的浓须男子坐在他下首,便是其独子。

    五旬男子目中是惊讶的望着他旁侧一生得二十六七模样,身着白‘玉’锦袍的年轻人,道,“二弟左右不过是当做乡间趣话,不必在意,此是我儿与她无缘。”

    谁知那二十六七一拍案桌,霍然站起,怒目道,“好贱婢,也敢欺瞒我蓝氏。”他当下就是冷笑道,“大哥我这前去求道也是学了些许仙道法术,至于这等雕虫小术也是见过不少,只能欺骗那等凡夫俗子。”

    蓝员外听了面容一紧,也是心中盛怒,这位二弟唤作蓝章,与他一母同胞,与他感情极深,只是十三岁时路遇一个道人,那道人看重这位二弟根骨,要了去做徒弟。直到日前这位二弟才是回返家中,却是二十六七模样,完全看不出竟是一个知天命之年之人,是故他也是十分相信。

    “二弟,你是说那黄三娘耍‘弄’我等?”蓝员外沉哼一声,怒气勃勃。

    “阿父,叔父,会否是那妖道使坏,我看那黄三娘极是端庄柔婉,断断做不得此事。”蓝员外之子双眼一瞪,满是不信道。

    “孽障,哪里轮得到你说话?”蓝员外刺他一眼,骂道,“听你叔父的即是,若要再为那贱婢多说一句,便打断你的狗‘腿’。”

    蓝章斜看一眼,冷然道,“大兄,此事‘交’给小弟就是了,大兄不必管了。”言毕就见一道火红灵光冲起,室中顿时似在火炉一般,蓝员外一个惊声喊出,旋即不住按着‘胸’口惊叹不已。

    蓝章驾一道灵光飞去杏‘花’山,在天中远远一看却是并未发现什么异状。他略一犹豫,便将灵光一按落了下去,只是看了片刻正与往山顶去却是一股敷力将他困住。他不由大惊,就要施法却觉浑身法力一丝也是不能调动,当下就是惊恐万分。

    这时却见杏‘花’林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美貌少‘女’,只是神‘色’惊慌,她身侧一个‘玉’雕童子面容清灵。他不由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老师乃是离火宗长老。”

    云肆手中甩出一条长绳一把将其捆住,就是打了个稽首道,“五娘子莫慌,小童需将其带去见老爷。”

    半个时辰之后,天中一朵烟岚浮动,霞光聚涌,云沐阳趺坐云岚,看了一眼惊慌失‘色’的蓝章,自语道,“离火宗?”他一番听了下来,才知原来此地唤作南离洲,乃是南海之极,也是妖族祖庭所在。

    不过这南离洲分作东南离洲与西南离洲,西南离洲就是妖族祖庭,而东南离洲只是占了南离洲十中之一。不过此地有百兆凡人居住,原本与妖族祖庭接壤定然是无有这般繁盛,妖族也不会容许人道在此兴盛。

    可是这东南离洲那是昔年一位人道大能修行之所,在此布下了一百零八座镇妖塔,但凡妖族到此只要功行未至元神都要被打落下去。原本妖族祖庭‘欲’要破了这一百零八座镇妖塔,可是却惊奇发现,这一百零八座镇妖塔与南离洲地脉相连,若要破去便要回了南离洲所有灵脉。

    云沐阳略一沉‘吟’,那谢鳌前去天罡别府取镇妖石或许便是要破了这镇妖塔。又是心中想了片刻,便就轻一招手,道,“阿肆,你去讲黄四娘姐弟二人带来。”

    云肆应声去了,云沐阳目光望向蓝章,见他瑟缩一团,便就把袖一挥,将其扔下云头,道,“黄三娘乃是贫道弟子,念在你并不知情便就饶你一次,且去罢。”

第六百五十五章 法可救人难救心() 
第六百五十五章法可救人难救心

    过未多久,黄四娘与黄杏文被云肆带到云间,皆是兴奋万分,望着那飘飘云烟更是难耐,伸出手来去抓那飘去烟云。。。 。这时才见一道清光围绕之中云沐阳趺坐云上,二人俱是惊喜,忙是喊道,“道长。”

    “不必多礼。”云沐阳把手一按,就是正容道,“二位相助贫道不知流落山野,如今当是报答之时,二位有何要求只管道来,贫道会尽我所能。”

    黄杏文还未听完,亮目一闪,惊道,“道长是要去哪里?”

    黄四娘本是欢喜不已,忽而听得堂弟之言就是一阵失神,目中闪起泪‘花’来,直勾勾望着云沐阳。

    云沐阳一切都是收在眼底,淡声道,“贫道将要远行,若有所求,力所能及定会尽力。”

    黄杏文惊讶之余,心思就是躁动起来,心道,“道长飞天遁地,能够乘云驾雾,就是神仙一流,若我能够习得这等玄法,异日也可这般来去青冥,定也能寻到父亲。”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激’动,目中亮彩连连。

    不过他却并不急着开口,而是心中思量片刻,“道长收了三姐姐为徒,对我与四姐姐虽有照顾,却并无此意,若是我执意拜师,只怕会惹得道长不喜,到时也不愿真心教我。”心中念头急转,一时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当下举头一望,触着云沐阳深邃目光心中颤了一颤,就道,“小可虽是俗人凡流,也有慕仙之心,渴望有朝一日能够飞度天云,朝游北海暮苍梧,求请道长授我飞天之术,小可感‘激’不尽。”

    云沐阳略一颔首,此人实则并无修道根骨,可是心思确实灵透,或许还可有别的作为,倒是不妨成全他。当下把手一指,飞出一张符箓落入其头顶,道,“此《青元敕章》若有不明之处可去请教你三姐。”

    言罢微微含笑,黄杏文喜不自禁当下却是不敢多言,忙是谢过。俄而,云沐阳望向黄四娘,道,“四娘你有何事需得贫道尽力,尽管道来。”

    黄四娘不知为何,琼鼻酸涩,眸中含泪,竟是出神怔怔。直是觉得袖角被人拉了一下方是回过神来,美目望着云沐阳,忽而跪在云头,道,“伏愿跟随道长,‘侍’奉道长左右,还讫道长允准。”

    黄杏文不由失‘色’大喊,道,“四姐姐你这是…”

    云沐阳目中并无变化,道,“你既有此心贫道自然可以允你,不过贫道此去甚是艰险,难以顾你,无论你作何打算,贫道都可与你十年时间。此有长‘春’丹一枚,可使你容颜不老。”

    黄杏文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再是看黄四娘,见她万分喜‘色’,更觉诧讶,还要多说,就见云霓骤起,二人已是到了林间,云中传来缥缈仙音,“自去与父母辞别,三日后在此等候。”

    黄杏文目中放出异样神‘色’,沉着脸道,“四姐姐你果真要与道长云游天地,就能舍去父母吗?你可知伯父伯母十二年来日日将你当成珍宝一般,你果真要离去?这是为何?”

    黄四娘垂下头去,又听得他‘逼’问,只是垂泪道,“我也不知为何,可是我只知若我这一次不下了决心,只怕今后我要日日以泪洗面,终生愁忧。”又是顿声道,“我自然也是舍不得阿父阿母、兄弟姊妹,可是我或许就这一次能够自作主张,弟弟请你莫要拦我。”

    黄杏文怔了片刻,就是低声轻叹,他虽也年少,可是却心智早熟,许些事情都是懂得。而且这‘女’子不比男子,过得二三年便要嫁为他人‘妇’,他虽觉此是天经地义,可是却见不得自家姐妹日日只为三餐劳苦,一时就是无话。

    三日之后,黄铁郎夫‘妇’已是哭红了眼,望着一片轻轻烟霞横去,又是哽咽。而黄四娘趴在云头,不住‘抽’泣,而云沐阳则是趺坐云烟。她哭了半日,就是把泪目望去,就听得云沐阳道,“千仞云头高,不及相思老,随恨碧山阻,回乡仍能早。”

    “人生有苦千般,此为离别相思之苦。”他在云上说完,就自微微闭目。

    黄四娘轻轻咬‘唇’摇首,收了泪水,望着杏‘花’山方向怔怔许久。又过半个时辰,轻云渐收,缓缓落下。黄四娘站稳之后,环首四顾,见得此处青山密林,松风习习,脚下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小河,这小河所流方向就是一道悬瀑,那处竟然是高崖。

    她心头颤了一颤,不禁拿美目去看他,就听到,“行了半日多,你也是饿了。”

    黄四娘心头窃喜,忙是点首,看了一看,就见得几株常见野果,又有松子,也是欢喜,当下就去摘了,用粗布衣裹了回来,用清水洗了,捧到云沐阳面前道,“道长请用。”

    云沐阳去了几枚松子,一枚野果吃了,黄四娘面现喜‘色’,去了几分愁容,也是学着坐了下来取了松子野果,虽是酸涩,可也吃得津津有味。食罢,就要前去洗了手,却隐隐听得一嘶声裂肺痛哭,就是目光看去。

    俄顷,见得林中已满头灰发的老‘妇’,布衣褴褛,跌跌撞撞而出,神容枯槁,两眼黑紫肿起几要滴血。黄四娘看了顿觉骇然,身子一震一扔手中剩余野果,就是躲到云沐阳身后。又是探出头来,去看那老‘妇’,见她一副生无所恋的神情,坐在高崖前的一块青石上,悲悯顿从心来。

    她望了一眼云沐阳,似乎征求他意见,可是见他只是微微闭目趺坐,全然不觉外物一般。不由嘟起嘴来,蹑手蹑脚靠了过去,待得走近才见其瘦骨嶙峋,实在可怜得很。她试探着问道,“老人家您可是腹中饿了,我这处还有几个野果,也有几块干饼,老人家吃些罢。”

    她说完,那老‘妇’却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是呆呆坐着。她又是问了几句,不禁皱眉道,“老人家这里实在危险得很,还是快快回去罢,免得您孩儿担心。”

    老‘妇’人听得孩儿又是‘抽’‘抽’哭起来,但却没有泪水,可是闻者皆痛。只听她呜呜道,“我那大儿子去市镇换米,却被一人骑马撞死。我那当家的与大儿媳、二儿子前去官衙论理,却得了一个诬告下场,被打了个半死,抬回家中三日就是统统没了‘性’命。”

    老‘妇’人情不自禁伸出三根干枯手指来,道,“老‘妇’人被‘逼’无奈只得带了小儿躲入深山,眼见着我儿已是半大,却被虎狼叼去,连个囫囵尸首也没有。”她说着眼角竟是流出血来。

    黄四娘直是听得一愣一愣,也是陪着嘤嘤哭了起来。只是她余光见着老‘妇’人颤颤巍巍站起,也是一惊。俄而却是发出一声尖叫,却见那老‘妇’人已是纵身跳崖了。她觉心头发凉,几要瘫倒摔落崖间,却被云沐阳烟云扶住。

    她失神叫道,“道长为什么不救她?”

    云沐阳道,“心已然死了,救得今日救不得明日。”

    “可是若是今日救了,或许明日便就想开了。”黄四娘仍是不死心喊道,“道长怎么能见死不救?”

    “于她而言活着只有一种结果,生不如死,死却是千百种解脱。”云沐阳面‘色’冷然,“贫道救不得她。”

    黄四娘听得如此冷情之言不知如何答话,半刻后才是道,“为何明明是受害之家,却仍要再受如此磨难,这天地间就是没有讲理的地方吗?”她说完就是痛哭起来,家中因着三娘之事让她越是知道有了权一切都是可以任由反复,今日却听得如此凄惨之事,更是人命比不过蝼蚁。

    “走罢。”云沐阳目光远远一望,心中之念却是微微有了改变,又好似更为坚定。沉思片刻,就是迈起步伐,不再乘御云烟,只是徒步。黄四娘虽是哭声未止,可是仍是跟了上去。

    穿过密林,足足行了两日,途中见得一个石‘洞’,‘洞’前就有一个被啃去半边的头颅,直是将黄四娘吓得半死。夜间更有鬼哭狼嚎,只是也是如此,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又过几日,二人到了市镇,见得人烟阜盛,黄四娘早已欣喜万分,迫不及待就要进城。

    云沐阳也是随意而行,到得城‘门’前,一个面貌痞气的守‘门’士兵扬着头伸了伸手,却见云沐阳只是甩了几个铜钱过来,不由就是把那铜钱扔到云沐阳身上,鄙夷道,“不着家的腌臜货,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竟是这般不识抬举,大爷要的是你的过关文贴。”

    “你这是做什么。”黄四娘见状就是大叫起来,喊道,“人人都不要,凭甚么就要我们拿,这是什么道理。”

    “哟哟。”黄四娘话语才罢立刻引来大笑不止,另有一个守‘门’兵士眼‘露’‘淫’邪笑容,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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