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4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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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大鬼猿一拍‘胸’脯,口中喷出昏黄恶臭,再是脚下一踏,‘洞’窟摇晃不已,随即就是领着千百只鬼猿往外冲去。
‘玉’‘浪’金追宝船在天中掠过,前方妖云阻路,田苍海举起手来一道紫电劈出,那些妖云顿散。言几道则是手中抓着一面幡旗,望着下方‘乱’石矮山,目中晶亮,过有片刻他就是欢叫起来,“田师叔,那鬼猿出来了。”
月紫剑莲步过来,略带怒‘色’道,“言师侄,原本就此过了此地就是,为何非要洒出灵‘药’引得那怪物出来自找麻烦?”
言几道施了一礼,不敢多说,急忙认错道,“弟子知错了。”
田苍海却是有些不满,哼哧道,“月仙子莫要责怪四郎,此是我之意,老爷有意组建道兵,怎可无兵无将?不过是替老爷分忧,月仙子只管宽心。”说着就是对着青雀喊道,“青雀道兄,你我一同擒了那鬼猿献与老爷。”
青雀瞪了一眼,道,“我还需在此替老爷掌御宝船。”
月紫剑顿时有些语塞,须臾才道,“万务小心些。”
云沐阳在静室之中见得此状,微一摇首,这位师姐原本极是胆大,可是因着‘门’中重任也是有些过于谨慎了,以致灵台不清。他往下方一看,那鬼猿脚下踏步,毒火相随,嗷嗷一叫天中浊云妖气立时汇聚。
田苍海哼哼几声,道,“青雀道兄,你不去,我去,只是莫要与我争功。”言罢向着云沐阳修行之所拜了一拜,随即化作一道紫电,手中拿了盘蛟法雷印,口中念了几道法诀,就有十数道雷蛇劈下。
那头鬼猿仰头见得电蛇劈来,立时一拍‘胸’脯,便就长成数十丈高大,嗷嗷一叫,伸出手来,一把抓向电蛇。那些电蛇劈在其身上,直是劈得它嗷嗷痛叫。不过虽是如此,却是不曾对它造成甚么伤害。
田苍海大为诧异,这盘蛟法雷印也是法宝一桩,虽是只有一重宝禁,不过向来威猛,一旦劈中不死即伤。他目光看去,见得这鬼猿浑身**,又是很是鄙夷,冷笑道,“果真是蛮夷之辈,不识教化。”
他这话说出,那头鬼猿顿时大怒,身子再是一长,随即飞身跳起,一拳打了出去,只听得呼呼风响,好似雷动。
田苍海也未料到这鬼猿竟懂得人言,此时那鬼猿暴起,他一时未觉被那鬼猿打来拳风一震,不禁身子往后一倾,他稳住身形,顿时就是破口大骂道,“好个腌臜玩意儿,皮坚‘肉’厚一些,便以为本王收拾不了你?”
当下掣出双罗墨蛟剪,再是把手一挥,鼓动法力,就有两条墨蛟飞出,俱是探出双爪朝着那鬼猿抓去。
云沐阳在天中看了有片刻,轻一皱眉,这鬼猿竟是习得炼体之法,自上古以来便已不常见,他也只是在潜真河阙当中见过杜仲,以及‘洞’水国苍鳄湖中苍鳄妖王修行此道。他稍稍一想,此法也是正宗,或许其中还有缘由。
当下便是踏出静室,对着月紫剑、许相文二人道,“许师兄,月师姐,丁师侄劳烦三位拿了阵图前去将那鬼猿擒来,这一路三位也无练手之物,此怪不是正好?”
许相文早已跃跃‘欲’试,微一拱手,道,“早有此意。”便是把手一指,化一道清清流光纵去。月紫剑惊呼一声,那丁宣也是如此,急道,“师弟,速速把阵图与我。”
云沐阳轻一挥袖,四时六御阵图飘了过去。月紫剑‘玉’手捉了过来,随即飘身飞了下去。他见此微微点首,这鬼猿或许与那董翟川杜仲修行功法有些许关联。过了小半个时辰,田苍海与许相文三人大汗淋漓而回,嚷嚷道,“那只鬼猿着实蛮力,几要把老爷阵图撞坏。”
第六百一十章 西风拂北野 龙凤互争鸣(二)()
第六百一十章西风拂北野龙凤互争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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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阳等人驾驭宝船去后未久,沃恒洲西方海域一道宝光炸裂,就见得血雨纷飞。俄顷踏出两男一‘女’,俱是金丹修为,当首之人白眉长须,目中灿灿芒光。左侧一年轻修士把袖挥开,血腥气味顿时散了,仍是捂着鼻窍道,“这些孽畜不知死活,也敢拦我龙氏之路。”
那‘女’子男装打扮,腰间系了一根金带,瞥他一眼,冷声道,“叔祖父,那鬼猿修得炼体之法,想要将其捉拿殊是不易,我看现下便将那几只牛角鹿放出,引了那鬼猿出来。”
白眉长须修士眉头皱了一皱,道,“二郎,便听三娘的,去放了那牛角鹿出来,引到海上去,自有诸位族人一并对付它。”
龙天呙吐出一口气,‘唇’角笑道,“孙儿这便去,还请叔祖父与三妹妹少待。”言罢拱手一礼,纵起一道云光便就飞出百丈,往那鬼猿‘洞’窟飞去。
白眉长须修士与那男装‘女’子看了一眼,起了一道法力将身形隐去。过有半刻,白眉长须修士忽而从云间跳出,目中奇光斗‘射’。龙三娘‘玉’容也是一惊,急忙问道,“叔祖父,发生了何事?”
“那鬼猿竟是失踪了。”白眉长须修士怒气隐含,道,“立刻找出那那孽畜踪迹来,如若不然,那座仙府禁阵定然破不了,族中大事也是就此废了。”
龙三娘面容大惊,不信道,“叔祖父那鬼猿喜动,会否是外出觅食了?”
“断断无错,那孽障已是不在岛中。”白眉长须修士拳头一握,怒而甩出一道劲风,下方礁石立时成了齑粉扬飞。
龙三娘还‘欲’再问,龙天呙已是急匆匆驾云而归,惊叫道,“叔祖父,那鬼猿已是被人抓了去了。”
龙天呙还未站定,龙三娘‘玉’容‘抽’了一‘抽’,银牙咯咯作响,道,“究竟是哪个贼子,竟敢与我龙氏为敌?“
龙天呙哼了一声,忽而抬起头来,疑道,“会否是凝碧崖?”
白眉长须修士冷声道,“那凝碧崖在沃恒洲千余年,向来不理外事,应当不是。 '猿不是易与,便是我等三人也不敢说必定能够拿下。”
龙三娘冷眸放出寒光,道,“叔祖父,多说无益,我看现下不如二郎前去凝碧崖问上一问,若果真是他们拿了那孽畜,便好言劝了,如若不然那便踏平凝碧崖。少时,小妹再遣了族人四周去遣人查探打听。”
“三娘此言甚为有理,”白眉长须修士凝眉点首,旋而定声道,“二郎,你速去凝碧崖,三娘再去沿途查看一番,老朽立时回返族中禀报族长。”
龙天呙听得叔祖父夸赞龙三娘,顿时心中一股难言滋味,心中闷气,一拱手,脚下一跺化一道薄薄烟气遁走。
龙三娘见状美眸中泛出些许得意,少顷也是施礼道,“叔祖父,孙儿这便前去打探消息,或许能够寻到那贼子。”
“你且去罢。”白眉长须修士点了点头,旋而各自化一道云光飞去。
而此时距离沃恒洲六百里外,云沐阳一行人乘御宝船掠空而过。宝船当中,云沐阳望着下方赤身鬼猿,见它挣扎晃动又在其脖顶上贴了数道符箓。这鬼猿力大无穷,被他缚灵法印困住真元仍然是抖动不已,故而又用法符将其镇住。
田苍海在下方拱手一礼,嘻嘻笑道,“老爷,既然要把这厮养成道兵,少不得磋磨它锐气,不如‘交’给小的,必定教它不敢再放肆。”
云沐阳含笑道,“田道友既然有意那便‘交’予你了,不过这鬼猿也是灵种,与其族众大是不同,灵智早开,我尚有用处,田道友莫要伤了它‘性’命。”
“小的省得,老爷宽心即是,定会将这孽障好生调教,以待老爷使唤。”田苍海已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方才连连动用两桩法宝都是不能将其拿下,几乎要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早已是心头发痒,当下爽快应道。
田苍海一手提了鬼猿出了静室,云沐阳便就在心中回忆。昔年那杜仲便是修得炼体大道,若非自己法力绵延无穷,恐怕也不能在其铁拳之下过上几招。尤其是杜仲这人力大,一拳下来携风带劲,剑丸斩去也有被其打散灵光的风险。
而今一观,那杜仲与这鬼猿所修炼体之法倒是极为相似,其中或许还有关联。他想了片刻,也是无有头绪,随即轻轻一笑,便就甩去念头,此番前去北野,不宜生事。当下,便起了阵‘门’,入了三山鼎中小扶桑木下修持。
才过半日,静室之外,青雀化一只青羽雀鸟从云中飞出,倏尔落在甲板上。言几道本是在诵读经书,忽见得青雀神‘色’匆匆,不禁站起身来,问道,“青雀师叔,缘何如此着慌,莫不是出了甚么事情?”
“确实有事。”青雀‘露’出笑容来,就道,“我要速速面见老爷。”
言几道目中晶亮,眼珠转了一圈,就道,“师叔,我与你一块去。”
“好好好,同去,四郎也当要与老爷汇报一番近来所学。”青雀稍稍一想,即是笑道。
少顷,二人到得静室之外,就见云肆打开大‘门’,龇牙道,“老爷唤二位入内。”
入得静室,只见云符正在点着香炉,而云沐阳趺坐‘玉’台上,二人即刻就是施礼拜见。
云沐阳剑眉轻动,便就问道,“青雀道友,所为何事?”
青雀拱手礼道,“老爷,方才小的前去探路,却见得好似有人打探消息,小的便变化了身形前去询问,原来竟是在打探近来有无外人、生人路过此地。小的心中猜测会否是那鬼猿之事,故而又是施法‘惑’了那打探消息之人,却是果真如此,那背后之人好似一个唤作龙鲸岛之地。”
“龙鲸岛龙氏?”云沐阳轻一皱眉,道,“原来是龙氏,倒也听闻过。”他说着抬起头来,问道,“那道友可曾打听清楚那人找寻鬼猿所为何事?”
“回禀老爷,我看那人也是没甚么身份的,问了几次也是无果,当是确实不知。”青雀想了一想,旋即一抖袖袍,滚出一人来,他指着就道,“老爷,这人中了我法术,已是被我擒来了。”
云沐阳看了一眼,略带赞许,少顷望了一眼自家徒儿,心中有了主意,便道,“徒儿,你近来修行如何了?”
“回禀恩师,弟子已将那法诀修行到炼气第五重境界。”言几道目中一闪,自家恩师道行‘精’深,自家进益如何那是了若指掌,必定是有所指。他想了片刻不禁有些犹豫,道,“回禀恩师,弟子认为修道不在日夜不辍,勤苦吐纳,而应当体悟天地、自然之道。弟子困于舟中,却是少了这些修行。”
他说着声音不禁越来越小,到得最后竟是低下头去。
云沐阳笑了一笑,“你既有此想法,我也不拘你了,明日起你可不用再诵读经书。”
“是。”言几道闻言顿时欢欣不已,立时就是施礼应道。
“你休要欢欣得过早,为师这便与你一个任务,若是做得差了必定罚你。”云沐阳微微正容,一指那地上昏‘迷’之人便道,“你自去审问此人。”
言几道斜斜看了一眼,就是自信道,“弟子不敢有辱师命。”便就拜了一拜,立在一旁。
云沐阳轻一颔首,便是对青雀道,“青雀道友,劳你再去查看一番,前去北野‘洞’水国,贫道也不愿生事。”
“小的领命。”青雀当即应了一声,再看云沐阳似乎无话吩咐,拜了一拜便就出了静室。
只是又过得两日,青雀从云间飞了回来,却是身负伤势,只见他一落到甲板上便是现出原身来,双翅鲜血淋漓,浑身‘毛’羽焦黑散发出恶臭。
田苍海不禁大惊,浑身电芒闪闪,怒道,“青雀道兄究竟是何人伤了你?”
言几道也是一把扶住青雀,急忙将月紫剑递过来的一丸丹‘药’塞入其口中,俄顷见得自家恩师怒目而出,就是喊道,“恩师,青雀师叔被人打伤了。”
云沐阳只一点首,便就甩出一道柔风恍若棉絮飘飞裹住青雀,道,“田道友,路途不靖,劳烦道友好生看顾。”言罢便就带了青雀回了静室当中。
一入静室,取了乙木元灵珠出来,勾出一道乙木清气注入其身。不多时,青雀一声呻‘吟’,就地一滚化作人身,见他面‘色’有些苍白,还未坐稳,就是施礼道,“多谢老爷救护。”
“青雀道友为何人所伤?”云沐阳剑眉一沉,青雀修行之法实则乃是万载大劫之时逍遥大‘洞’天那位少年真人以法力演化珠‘浪’而出,也是《应元诸天‘玉’衡书》一小册。虽是远远不能与正册相比较,可是修行此法极善隐遁,飞渡无踪,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