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手札-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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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又一点鲜血从上面落下来打在地上,轻微的声音在死寂的隧道里比炸雷还响,顺着血滴落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头顶斜上方有一块模模糊糊的光亮,很淡,如果不是全神注意的话几乎看不出来,而就在那块光斑中一只人手垂下来,一滴滴的鲜血就是顺着那只人手手指滴落下来的。
【第二卷 第十七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第二卷第十七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杀人放火儿多”突然我想起了以前听评书的时候常常听到的一首定场诗,虽然只是一首打油诗,和顺口溜没多大区别,难登大雅之堂,可说的却的确是人间百态,正如曹雪芹先生所说‘世事练达皆学问,人情通晓自文章’,看看周边又何尝不是如这短短六句话所说的这般?
闭上眼深深吸气,这一刹那的感觉,就如同高考考场上最后交卷的那一刻,紧张又释然,不舍可又无可奈何,说吧,这就是我心里最真的想法,“这世间当有神鬼,人间应有轮回。”
“哈哈哈哈哈哈”胖道士尹清屏听了我的话,突然眉头间那抹忧愁神情一扫而空,仰头大笑,那把拂尘都被他一下子插到了道袍大领里,抚掌而起,“好,哈哈哈,好!好一个世间当有神鬼,人间应有轮回,说得好,说的对!这人间百年动荡,风云变幻,也是到了该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蟠龙蟒敖焦看着如疯魔的胖道士尹清屏,“小道士,你这样的在破四旧那会儿铁铁的要去蹲牛棚,被批斗。”
“嗨,蹲牛棚那是领导才有的待遇,我这样的牛鬼蛇神肯定会被斗死的。”胖道士尹清屏胖乎乎的手一挥,丝毫不在意蟠龙蟒敖焦话里的揶揄味道,一步迈出,竟横跨将近十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抓着我肩膀,一下把我提了起来,“小家伙,你很好,我还奇怪无缘无故你怎么会到了我这里,原来是机缘到了,好,好,师尊的衣钵看来就应在你小子的身上了,来,跟我来。”
胖道士尹清屏说着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朝蟠龙蟒敖焦递了个眼色,蟠龙蟒敖焦庞大身躯扭动间,竟然瞬间消失不见,而胖道士尹清屏则拉着我出了北顶娘娘庙后院门,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往q弹的小短腿上一贴,整个人顿时好像飞掠的燕子一样抓着我飞奔出去。
“慢着。”白夜冷冷说了声,那声音好像抠脚大汉敞胸露怀的女人一脚还是没有真得踩下去,扭头看向身后神情复杂的白夜,“尊上,你要放了她?”
“我们毕竟姐妹一场,今天也就算了,她这人就是如此,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不过不要紧,疯子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等到时候,疯子一死,她还是得乖乖回到我身边来的。”白夜摆摆手,周围围在一处的鬼八仙渐渐散开,形体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屋里不见踪迹。
白夜蹲下身,修长手指挑起叶非夜嫩嫩的下巴,嘴角难得挂着如此真心而纯净的微笑,把叶非夜散乱的长发用力拢到耳边,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下,“叶子,记得姐姐跟你说的话,狐仙不是妖。”
白夜抱起叶非夜软绵绵、温热芳香的身子,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将她温柔的放在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子,眼里都是怜爱。
“姐姐”一旁小三儿躺在地上翻了个身,感觉浑身每一个骨头节儿都疼,虽然那股炙热暖流被白夜耗损本命真气暂时冻住,可刚刚叶非夜阳血之气已经冲散了小三儿百年修为的妖体,元气大伤,此时一声呼唤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身子一挺也晕死过去。
“哎,都是我妹妹,就没一个让我省省心的。”白夜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小三儿,嘴角抿了抿,很是无可奈何,这小三儿虽然说修道三百多年,可心性却被她那寡妇妈给宠的不成样子,一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任性惯了,典型的大小姐脾气,就算是在这里做了野鸡也只不过是赌气从家里跑出来到人间玩玩,别看来的男人不少,可就没一个真得占到便宜的,甚至就连一个现在还活着的都没有,如今碰到叶非夜这么个武宗,出手就吃了大亏,三百年道行差点就废了,“哎,也不知道三姨问起来该怎么说?头疼啊。”
俯身将小三儿骆小萌抱了起来,随手一摆,一团蓝盈盈狐火度现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子,落在地上那具被扯得四分五裂的尸体碎块上,顷刻间火舌乱舞,整个地面都被幽蓝的狐火覆盖,血肉尸块好像遇到烙铁的奶酪,滋滋冒着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后彻底蒸发无形,不出一分钟,整间屋子变得一尘不染,就连一点血迹都没留下,如果不是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非夜还在,这里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刚才的那些事情一般。
“走吧,等那小子找到龙穴,才是大戏登场的时候。”白夜肩
头扛着昏迷过去的小三儿骆小萌,推开门一步迈出,人已经横跨将近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另一条胡同前,只是三四次闪身就已经隐入苍茫黑夜中不见了踪迹。
而与此同时,正盘膝坐而论道的胖道士尹清屏和钱斑朱目蟠龙蟒敖焦都是浑身一颤,胖道士尹清屏陡然站了起来,那蟠龙蟒敖焦更是直接直起上半截身子,两人看向西北方,脸上神情阴晴不定。
“看来已经开始了,那八股气息看似中正平和,实则奸邪莫名,怨气冲天,鬼泣神哭,看来的确是鬼八仙出世,最坏的可能还是发生了。”胖道士尹清屏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甩动手中拂尘,语气森森,竟透露出浓烈的杀机,看得我都浑身寒毛根炸立,没想到这个一脸笑眯眯的胖道士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相对于胖道士尹清屏的凛冽杀机,蟠龙蟒敖焦则是硕大的蛇头甩动两下,重新盘好,张嘴将面前摆在青石上的那杯清茶吸进了嘴里,一双赤红的眸子眨动两下,一副极其人性化的享受模样,血盆大口吧嗒两下,“小道士,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你是方外之人,不问红尘俗事,那鬼八仙已经临凡,你一修道之人如果插手其中,恐怕会牵连上不小的因果,甚至会给你带来大杀劫。”
胖道士尹清屏听了蟠龙蟒敖焦的话,眉头皱的更深,怔怔看着远处那凝做一团迟迟不肯散去的怨气,良久才有些索然的坐下,捏起面前的茶杯,如饮酒一样仰头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敖兄,你说你我修道为的什么?长生不死还是法力通天?如今大时代变革,末法时代已经到了,道法没落,一身修为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封建迷信,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敖兄你被别人看到,说不准那帮子劳什子的专家就能编出什么泰坦巨蟒尚未灭绝的报告来,现在的一切都变了味道,除魔卫道成了哗众取宠的封建迷信,一群不知所谓的专家在大庭广众下胡说八道,误人子弟,可人们偏偏还都相信”
胖道士尹清屏越说越是气愤难平,最后干脆抄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儿大口咕咚咕咚灌了起来,蟠龙蟒敖焦也不阻止,只是大脑袋摇了摇,“小道士,你还是没有看开,世事于我如浮云,普通人喜欢被蒙蔽,你又何必和他们评短论长呢,要知道人生匆匆几十年,他们的生命太过于短暂了,对于你我修道之人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耳,除魔卫道,那是替天行道,而非一人一姓的道。”
听着眼前二位大爷说的越来越玄乎,我就跟个二傻子似的蹲在大树底下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更插不上嘴。
蓦地胖道士尹清屏扭头看了过来,双眼炯炯好似两盏探照灯,看得我心里一紧,就好像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他这一眼看的一清二楚一样。
“小家伙,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鬼?”
胖道士尹清屏的一莫名其妙的问题,却正打在我的心里,说实话,我这人信命不信算命的,这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我一直捉摸不定的就是这世上是不是真有神鬼,要说有为什么我从来就没见到过,可你要说没有,那都是封建迷信糟粕,都是古代人白痴的臆想胡说,可上下好几千年的流传就这么被不到一百年的历史发展定义成了胡说八道?成了唯心主义的鬼神论?怎么古代人就那么白痴,现代人就这么能呢?
不明白,始终不明白,社会和现实让我相信这世上没有鬼神,可我的心里却已经有了深深的鬼神烙印,虽然“这世上可有神鬼?”这个问题看起来很扯淡,正常人会觉得有或者没有无所谓,可不可否认,如果真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以后,那你的世界观、人生观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胖道士尹清屏的问题,我只是愣了下,最后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真的,你能告诉我?”
“那你觉得这世上可有神鬼?”胖道士尹清屏再问。
我不知道,可我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已经告诉了我一个自己的答案,这就好像一个人用扔硬币的方法决定一件事情,当硬币抛起的瞬间,其实落下的结果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当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抛给你的时候,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潜意识的也是最真实的答案。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
【第二卷 第十八章 】该来的终究来了()
第二卷第十八章该来的终究来了
小时候不懂,总觉得这才子佳人,游龙戏凤的桥段要在西湖才合适,可直到今天到了这西子湖边才明白,断桥边,雷峰塔,只有说不尽惆怅负心人的白娘娘,哪来的那么多风花雪月。
“世事总无常”低头嘟囔了一句,举手在眼前攥了又松,感觉微风从指尖划过,仿佛这一刻世界都宁静了,当然除了十分不和谐的一个胖乎乎道士贼眉鼠眼的钻了出来,右手举着麦当劳的炸鸡腿,嘴里还大嚼特嚼滋滋流油的小龙灌汤包,正是自告奋勇和我一起来这人间天上走一遭的马宏骏。
这家伙倒是个自来熟的脾气,狂气难免有,好在自从上次龙穴里鬼门关前走一遭后,共过生死,这份交情和我一身本事,也让他把我看成了同等人,油脂麻花的胖手拍在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反正是我衣服上留了一片油污,这货的手干净了。
“吃不?”马宏骏把就剩一个灌汤包的塑料袋举到面前,晃了晃问我吃不吃。
“姥姥的,你信不信我把你个死胖子包包子吃喽!”赏了马宏骏一个大大白眼,不等他后悔直接一把抢过来塑料袋,把灌汤包塞进嘴里,精面烫发的包子皮,瘦肉浓汤的汁水,吃一口满嘴都是肉香,偏偏还肥而不腻,的确是地地道道的好东西,只可惜这死胖子就给剩了一个,而且看那意思他也就客气客气,要不是我出手快,这包子也得让他吃了。
把空塑料袋塞回马宏骏手里,面对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放眼望去,杨柳沿岸,燕子纷飞,湖面还有几只我叫不上名字的水鸟时而飞起时而落下,轻轻叹了声,手按在断桥栏杆上,“胖子,你说人这鬼门关里走一遭,怎么看待事物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呢?”
“怎么不一样了?鬼门关里走一遭回来,你开始喜欢男的啦?”马宏骏胳膊勾搭着我肩膀,两个大老爷们肩并肩站在断桥头看着西子湖上种种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你在船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一艘古色古香的乌篷船好似穿越几百年岁月光阴从断桥下划出,一身雪白纱衣的绝美妮子俏立船头,微风吹动身上纱衣轻摆,勾勒出少女特有的婀娜风韵,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干净,没有杂质的干净。
胖子登时就看直眼了,手里鸡腿掉湖里都不知道,就差流口水的一副猪哥像,我真恨不得一脚把他从桥上踹下去,和他一块儿站着真是给哥丢人,不就是个妹纸吗?又不让你摸摸亲亲的,再好看有屁用?
周围的人对于这种白娘娘情节的小女生行为也已经见怪不怪,大多只是看看便继续自己的事情,也就像我和胖子这样的外地佬才会多少觉得新奇。
“行啦,别看了,再看你口水就流成河了。”实在嫌和胖子一块儿丢人现眼,拉着马宏骏一路下了断桥沿着西子湖畔蜿蜒石径走着。
一路边走边说,身边行人多少擦肩而过,沿着西子湖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围环境陡然有些变化,看了看只见古柏森森,庄严肃穆,不远处正有一处青瓦祠堂,门口游人如织。
“这是”
“这里就是岳王祠了,杭州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