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2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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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再劝阻他两句,田伟彤直接打断说,三哥我清楚你是为了兄弟们好,想让我们每个人都荣华富贵,可是如果咱们的势力想要做大做强的话,任人唯亲的弊端必须取消,我说这话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我真心的希望大家都可以更长久,当然我只是个人建议,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三哥的。
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田伟彤低吼,老实蛋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哥任人唯亲说的不就是我么?我承认自己确实要本事没本事,要手段也没手段,但是我敢拍着胸脯发誓,我对这帮兄弟永无二心。
田伟彤也不恼火,仍旧语气很从容的说,胖哥我没别的意思,更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想给三哥提个醒,所有街掌控在咱们手里确实是好事,使自己兄弟监管更没问题,可是当四周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是内斗,你看看中外典故多少情比金坚的兄弟最后刀剑相向,打破这种关系的不一定是利益,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太安逸,兄弟这种关系很复杂的,可以同甘苦,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共患难。
田伟彤的一席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咬着嘴唇轻轻点点头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再琢磨琢磨。
蔡亮和胡金靠在我左右,蔡亮提了口气说,三子我觉得老实蛋说的话有道理,人本来就是动物,不管进化的多高级仍旧保留着战斗的本能,有敌人的时候咱们可以同仇敌忾,没敌人的时候就可能演变成内耗,所以。。。
我点点头说,所以战斗一刻不能停歇,东区到咱们手中了,是时候确定新的目标,咱现在不缺对手,我现在彷徨的是应该拿谁先开刀,皇朝还是西城区,又或者直指上帝?
胡金微笑说,我一直都以为你对上帝虽然应该没多大恨意呢。
我挽起自己的袖管朝着胡金冷笑说,没多大恨意?我当初差点别他把手脚全都废掉,如果不是因为苏天浩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是狗爷,我想我现在应该流落在某个街头乞讨要饭。
蔡亮递给我支烟说,上帝也好、刘森也罢,哪怕是八号公馆的程威,他们手头上的马仔小弟都只是软实力,只要给咱们时间和钞票,咱们早晚可以超越他,你现在欠缺的是硬实力,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保护伞,上帝指着柳秘书长,程威的脑袋上有扈局,程威和上头好几个大领导都能称兄道弟,而咱们呢?除了有个貌合神离的张涛,好像根本没任何拿得出的后台,这个才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揉捏着太阳穴正寻思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点显示居然是程志远,我疑惑的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程志远就气急败坏的喊,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诚心实意跟你合作,你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
447 富庶的一号街()
听到程志远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我当时真有点迷糊了,轻声问他,远哥你不是喝多了吧?我到底干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愤怒。
程志远讥讽的说,少特么跟我装蒜,一号街是什么情况?还有今天在火车站附近刚开业的那个“鸿图会所又是怎么个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不清楚是咋回事啊。”
我皱着眉头说,一号街怎么了?鸿图会所又是啥情况?远哥你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你说的这些东西拆开了念我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起,我还真不清楚是咋回事。
程志远从电话那头深呼吸一口气说,好!你不是喜欢装逼嘛?老子配合你到底,我问你厨师是不是挂了?
我回答说,确实挂掉了,前天晚上出车祸死的。
程志远嘲讽的说,到底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逼数?那是你们不夜城的事情老子懒得刨根问底,那我再问你,厨师挂掉了,也就是说一号街现在也到你帐下了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说,您接着说。
程志远瞬间火了,嗓门特别大的爆粗口骂,我还说你麻个痹,厨师前天挂了,昨晚上一号街就出现有人卖药,不光纯度高,而且价格还压的很低,本来老子寻思可能是厨师的某个头马想把手里的存货处理出去,也没当成一回事,没想到今天一号街上居然出现一间叫鸿图会所的小迪吧,专门往外大规模的售药。
我压低声音问,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不?
程志远怒气冲冲的吼,你们不夜城很多“药贩子”现在都从鸿图会所里拿药,你他妈说是不是真的?这是打算正大光明的踩我家的生意,你别跟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鸿图会所是真心牛逼,从一号街起来一间小迪吧还不算完,今天居然在火车站附近又开了间五层楼高的夜总会,赵成虎这事你怎么看?
我咽了口唾沫说,远哥我可以对天发誓,一号街跟我没关系,那个什么jb鸿图会所我更是听都没听过,东区现在确实归我罩,但是一号街是个意外,您不用给我面子,该砸的砸,该干的干,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程志远的火气更大了,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感觉出来,他几乎蹦起来了,朝着嗓门特别大的嚷嚷,早就想好怎么拿话怼我了是吧?你以为老子没带人去砸?问题是鸿图会所里面竟然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正大光明的发生枪战,咱们都得完蛋,一号街是你的地盘,你不想卖药贩药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想祸祸我家生意,谁特么都保不了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敢情这虎犊子是吃瘪了,怪不得那么大的怨气,我强忍住笑意说,远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成不?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咱们联手搞掉这个鸿图会所。
“哼!”程志远气呼呼的挂掉了手机。
我撇撇嘴朝着蔡亮和胡金笑着说,挺大个老爷们,还挺傲娇,走吧!咱们到一号街去溜达溜达,想要松口气,偏偏有人不乐意让咱闲下来。
一边往出走,我脑子里一边寻思。
一号街有人正大光明的卖药?不光价格低而且纯度高,一号街我答应苏天浩送给刘祖峰的,也就是说刘祖峰的人现在已经入驻一号街,并且开始做“药材生意”,刘祖峰之前是跟着大老板的,上次林小梦从老家那间沙场里跟人交易药品,我就知道这孙子做的其实也是这种损阴德的买卖,这样说来,现在刘祖峰接替大老板的位置,跟那帮鸦片贩子打上了交道?
至于这个“鸿图会所”想必应该是苏天浩暗地里操作的,或者就是刘祖峰弄出来的,假设苏天浩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上帝被蒙在鼓里就很好理解了。
我们仨人开车直奔一号街,一号街是整个东区位置最好的街,本身就很靠外,加上和另外四条街并不是那种紧跟着的造型,所以整条街上相对宽阔很多,一号街的特点是赌场特别多,各种麻将馆、棋牌室林立,酒吧、ktv反而不是这里的主流。
我也是头一次到一号街来,不由好奇的问蔡亮,麻将馆才能挣几个钱?厨师这老家伙看来是真该退休了。
蔡亮摇摇头说:“恰恰相反,厨师应该是东区五街里最富有的大掌柜,十赌九输!赌博永远是来钱最快的行当,一桌麻将四个人打,谁都有可能输,唯一不会输的就是赌档老板,甭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身无分文,台费是必须得缴的,而且赌钱这种事情,赢得想多赢,输的想回本,就衍生了高利贷和各种信贷公司,输一万块钱还一套房子的人比比皆是!”
胡金歪嘴笑着接话说,同时还衍生了烟童和牌姐两个特殊职业,早几年烟童就是专门卖烟的小孩儿,牌姐则是给人发牌的女子,不过现在性质完全变了,烟童卖“药”,牌姐兼职陪睡,这些钱都会流入各个赌档小掌柜的手里,你想想厨师霸占一号街这么多年能少赚嘛?
我惊愕的望向他俩问,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蔡亮自嘲的笑着说,因为我之前做过一号街的大掌柜,那时候东区的龙头还是刘森,所以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东区五条街里,一号街“药”的销量才是最大的,赌钱的人通宵达旦需要那玩意儿提神,一来二去就上瘾了,赢钱的人买点纯度高的享受,输钱的人整点掺着墙皮的垃圾继续,一号街才是真正的不夜城,因为赌钱的人根本不分昼夜,你想想一晚上能售出去多少药。
我们开着车子慢慢在一号街里溜达,蔡亮不是不告诉我,我还觉得有啥异样,听他说完以后,我再看街上游荡的那些男男女女,感觉每个人好像都是“瘾君子”,一个个皮包骨头似的干瘦。
在一号街的中段,我们发现了“鸿图会所”,一间不算大的小迪吧,门口半新不旧,大门上有两个用霓虹灯组成的大字“鸿图”,门外蹲着一些抽烟唠嗑的小年轻,我们仨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震的人耳膜生疼,耀眼的镭射灯忽明忽灭,舞池当中很多男女青年肆意的摇晃着身体,好一派群魔乱舞的热闹景象,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扯着嗓子问我们,几位。
蔡亮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大票塞到他领口,凑到他耳边问,老板在么?我们是拿货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服务生带着我们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铁梯,进入二楼的长廊,我才感觉稍微能喘上来气,底下的劲爆音乐我实在是享受不了,二楼的隔音效果好了很多,虽然仍旧能感受到地面在轻微的颤动,又路过一条长廊,服务生指了指里面的大厅说,你们自己去谈吧,就美滋滋捏着两张钞票离开了。
大厅里摆了一张台球案子,窗户台上放了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正播放着节奏舒缓的蓝调布鲁斯,一个穿件土灰色双排扣西服的男人正手握球杆,躬身瞄准白球,旁边还站着几个獐头鼠目的青年。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男人的侧脸,瞧不出来具体模样,不过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一身西装革履,脚下居然趿拉着一对拖鞋。
“这土狗的白球进了!”胡金不屑的撇撇嘴巴轻声自语。
“啪”的一声,男人胳膊猛地向前发力,一球杆竟然真的将白球给打进洞里,尴尬的左右看了两眼,旁边站立的几个青年赶忙奉承的拍手叫好,说什么“阮老板桌球打的真好。。”
男人放下球杆,朝着几个青年微笑说,几位都是到我这里买药的吧?
几个青年赶忙点了点头,那男人又朝着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过来,朝着我伸出手问好,三哥你好!
448 土狗过江()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中等身高,皮肤黑的跟蔡亮有一拼,脸型特别瘦长,两只眼窝陷的特别深,厚厚的嘴唇片子,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但是嘴里却操着比中央电视台还标准的普通话。
我跟他轻轻握了下手,微笑着问,请问你是鸿图的老板么?
对方微微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我不是鸿图的老板,不过这间迪吧我说了算,三哥的身份我了解,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开口,我叫阮志雄。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几个青年,阮志雄很识趣的回过去头说,今天晚上跟各位的交易暂时取消,各位请回吧。
几个小青年叫苦连天的纷纷开始讨好,阮志雄指了指我说,这位是东区的新任龙头赵成虎,各位确定还要继续交易么?
几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不迭的朝我点头哈腰的一阵问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下了二楼大厅,很早以前上帝就不允许不夜城出现大规模的“药”,各个街讨生活的人都清楚,只不过各个街的大掌柜都有好处拿,只要不过分,很多时候上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几个“卖药的二道贩子”离开以后,我冷笑着望向阮志雄说,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胆子可真不小,明明知道不夜城的规矩,居然还这么公开销药,真拿上帝的话当放屁么?
阮志雄从容的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上帝就不会知道,我们卖药也是经过一号街大掌柜刘祖峰同意的,三哥如果要责备的话也应该是去找刘祖峰。
“喊我成虎,或者虎哥,三哥是给自己人称呼的,咱们不熟,告诉刘祖峰一声,我不想触犯他的利益,但是他也别让我难做,就这样吧!”我帮着他将西服最上排的扣子系好,朝他摆了摆手。
阮志雄嘴角上翘,像只成精的大马猴,朝着低声说,我们老板教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摆不平的,三哥不允许我们卖药无非就是没跟自身的利益挂钩,不如我们深聊一下,只要您点头,以后我在不夜城卖出去的药里,每十块钱有您一块钱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