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7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爬着细细一层血丝,情绪有因为当年被抛弃的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一如往昔的温柔。
唇分之际,陈放意犹未尽地吻了下林至徽的嘴角,之前伪装出来的冷漠在真心面前彻底败下阵来,一开口,声音里全都是真情实感,委屈巴巴地抱怨:“你刚才问我,这些年,在国外生活的好不好。我给出的回答就是你说呢?”
“!”林至徽一怔,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向他压了过来,把他牢牢按进松软的床垫里,铺天盖地的吻又落了下来。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感冒发烧拉肚子吐到虚脱都没人管,想吃蛋炒饭也没人做,看电影打游戏没人陪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陈放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好像要找一个下嘴的地方,最后才在他右边眉骨上方的疤痕处吻了一下,极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小徽,我想你现在,你总归可以跟我走了吧?”
为什么不呢?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这些年,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放哥”林至徽揪着陈放的衣服,把脸埋在他心口,宣泄着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压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陈放心疼地搂着他,“我是后来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当初你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你看看这些年,你把自己委屈成什么了。”
之后出国深造,留学德国,毕业后在慕尼黑大学任教,一切顺理成章。而陈放家族企业的几个子公司都在德国,正好满足了他们双宿双飞的愿望。
如今陈放与林至徽,年过半百,却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仍然整日腻在一起,几乎没有一分开就是半个月的时候。这些天,林至徽守着林微尘,陈放那边却一天几十个电话夺命连环催,问什么时候回去,舍不得儿子就把儿子也带回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林至徽不能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
林至徽也有把林微尘接到德国的打算,因为林微尘喜欢制冷,想做工程师,而慕尼黑大学的制冷专业在国际排名前十,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微尘想了想,说再考虑考虑,一来自己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合长途跋涉,二来对于相关知识了解不深不好意思走自己爸爸的后门去上大学,再者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没必要和父亲住在一起,毕竟对方也有自己的生活。
林至徽也没再劝,只说有些事暂时看不开没关系,但不能一直钻牛角尖,人要往前走,也要往前看。
林微尘垂眸,看着手腕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点点头:“我知道,以后不会这么傻了。那时候我就是魔怔了,想不开。现在想想,呵呵,自己傻乎乎的。”
“傻乎乎的,随我。”林至徽笑了笑,“你陈叔也常说我傻,但你说如果当年我不犯傻,不就没有你了吗?哪来的你?”
“林叔他俩感情真好,是不是都二十多年了?”南宫城坐下来。
林微尘想了想,“二十九年。”注意到南宫城今天穿了风衣,他合上书,坐直了身子,“我还没问你,穿这么正式,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南宫城支吾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那个淡蓝色天鹅绒礼盒,他拉过林微尘的右手,把它放在他手心,“送给你。”
“给我的?”林微尘一怔,抬眼看了下南宫城,“什么东西?”
“哎呀,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南宫城抓抓头发。
第94章 一别两宽()
林微尘动作一顿;问:“这块表,是你买的?”
“昂你喜不喜欢?”南宫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含糊而过。
他不想说“是”;因为这样会让他有着一种抢占季尧功劳的负罪感;而且他也不想欺骗林微尘。但又不能说“不是”,因为如果林微尘追问起“是谁送的”来会很麻烦。
“”好在林微尘似乎并无深究的意思,他只是捏着那块表,拇指肚在表盘上一遍遍擦拭磨搓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
“很久以前我和他在商场看中过类似的款式;也是这个牌子。”林微尘道,“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买不起;就只能看看。他说以后等有钱了就给我买我这一等;就等了好多年。”
“哥?!”这是林微尘第一次对他说有关季尧的事,南宫城心中大骇;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林微尘的笑容有些苍白,他把左手腕的纱布一点点拆开;露出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伸出左手;他道:“你帮我把表带上吧。”
“不合适。”南宫城拉着他的手看了下伤口,“现在刚结痂不久,皮肤嫩着呢;现在带表不合适。”
“没关系;我就是想试一下大小。”林微尘道。
“”林微尘坚持;南宫城也只好不跟他犟了;小心翼翼地把手表给他戴上。
金属质感微凉,在春冬交替的季节更甚。表链贴上皮肤的时候,冰得林微尘轻轻颤了一下,手腕的皮肤起了一小圈米粒大小的凸起。银色的金属表链,半镂空的表盘,带在左手腕,刚好能盖住那道割腕之后留下的扭曲可怖的疤痕。
手上的疤早就结了痂长出了新的嫩肉,但南宫城不知道,林微尘心里的那道疤,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见林微尘打哆嗦,他问:“凉了?”
林微尘摇摇头,他抬起手:“松紧还算合适吧?”
“合适。”南宫城道:“这样看起来,伤口一点儿都不显了。”
“都已经结痂了,以后疤也会一点点变淡。”
“是,都会过去的。”南宫城道,把表取下来,重新装进小盒子,“刚好的伤疤,表链摩擦会造成伤害,先别戴了。”
“嗯。”林微尘点头,又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院吧。”
“出院?”南宫城脸色微变:“出院之后你去哪里?”
林微尘反问:“你想我去哪里?”问完之后又觉得不妥,这话听起来有些捉弄和欲擒故纵的意思,但他本意并非如此。
“我”南宫城差点儿脱口而出“跟我走”,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他垂下头,采取迂回战术,真假参半道:“奶奶想你了,最近经常念叨你。哥,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去我奶奶家住几天,也好陪陪她老人家。”
南宫城的心思林微尘多少也能猜出几分,拒绝的话他不是没说过,但南宫城依旧一腔热忱,现在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微尘凝视着南宫城深褐色的眼珠,轻声问道:“你尝试过爱一个人爱到要死的感觉吗?”
“嗯?”南宫城不知对方为何会有此一问。若说爱,林微尘是自己迄今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爱着的人,但他不确定是不是“爱他到死”。
在南宫城斟酌估量自己对林微尘的感情有多重的时候,林微尘笑了。
“我尝试过。”林微尘淡淡道,仿佛在说一场属于别人的风花雪月,“所以我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了。”
“”南宫城顿时心疼到无以复加,他知道林微尘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无非是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早在除夕那天,或者更早的圣诞那天,又或者是在办公室看到张姐办公桌上的那张简历那天,他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他已经横插入林微尘与季尧两个人的战场中,把自己搞得同样伤痕累累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哥,别说这种话。”南宫城把林微尘拥在怀里,过分高大的身躯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强,“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没想过要对你造成困扰。”
“”下巴被迫抵在南宫城厚实的肩头,林微尘也没挣扎,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图什么?你又不要我,还对我好,你图什么?”
“”南宫城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林微尘。沉默了好久,他才松开手,找来林微尘的衣服和鞋子给他,自己则拿着材料去办理出院手续。
林微尘跟着南宫城去了奶奶家。
老人家这次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他,拉着他的手进屋,喊着:“尘尘,我的大孙子,快进屋,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林微尘笑着喊“奶奶”,跟着进屋,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五味生百感,百感又交集。心想,差一点儿自己就真的要与奶奶天人永隔,差一点儿就真的要来生再见了。
南宫城低头摸摸鼻尖,笑道:“那个我奶奶的病又严重了,以为自己有两个孙子,每天都跟我叨念,你是大孙子,我是小孙子。”
“噗——小孙子——”林微尘笑出了声,“听起来怎么像骂人啊?”
但不管如何,林微尘没有需要等到下辈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奶奶心目中的大孙子,得偿所愿。
“哈。”南宫城搬了桌子和凳子摆在院子里,院子里有颗葡萄树架起的小凉棚,树叶还没长出来,如果夏天有了叶子会很好看。
“我爸说过几天会把我奶奶接到国外去治疗,这种病虽然说不太容易治,但尽量控制吧。”南宫城道,“有时候夜里,我会看到奶奶她一个人坐在床边自言自语,表情很沮丧地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感觉其实那些记忆,虽然甜蜜未必比痛苦多,但无论是苦是甜,都是她老人家亲身经历过的,全部忘了的话会很空虚无助吧真要全部忘了,她会舍不得。”
其实那些记忆,虽然甜蜜未必比痛苦多,但无论是苦是甜,都是亲身经历过的如果全忘了,会舍不得
林微尘帮奶奶剥着一头大蒜,点头道:“你说得对。”
之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小城,我”
“哥,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南宫城咧咧嘴,“你先说。”
林微尘道:“我想这几天去办签证,也许就要出国了。”
“出国?”南宫城一愣,“去德国找林叔吗?你不是说暂时不走吗?还是这几天你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走?”
南宫城的问题太多,林微尘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只好点点头统一作答。把剥好的蒜瓣放在小碟子里,他问“刚才你有什么话要说?”
“哦。”听到林微尘要走,南宫城闷闷不乐。他道,“你还记得那天比赛吗?我得了冠军,那只是中国赛区,过几天我还要出国去参加世界锦标赛,如果成绩好的话,也许就要留在国外了。我刚才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出国散心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去德国,就算了。”
“是么?那恭喜你啊。”林微尘微笑,“可以去国外实现自己世界冠军的梦想了。对了,是哪个国家呢?”
南宫城好像真的有些不高兴,沉着脸,闷闷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算了,等我真的赢了比赛再告诉你吧。”
林微尘笑了笑,没有再问。他真的很感激在自己做傻事的时候,这个青年能帮他挽回,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林微尘知道南宫城对自己的心思,但他还太小,很多感情很多事都没有经历过。而自己虽然外表还年轻内心却早就沧桑了,没办法再对他的热情给出任何回应。
“你给我的那块金牌我会一直戴着的,像护身符一样。”林微尘道,“小城,谢谢你把幸运给了我。”
南宫城微微一怔,似乎有话要说,这时奶奶端了菜出来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林微尘起身帮着去端碗,他要说的话也只好永远哽在了喉头。
一桌子菜,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吃了饭。
在奶奶给他向碗里夹菜的时候,林微尘望着老人家满头银得耀眼的发丝,突然有些伤感。
奶奶人老了,又得了老年痴呆这种病,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岁可以活,或者哪天她自己跑出去,就这样走散在人群中再也回不来。
林微尘怕这一别,会是一生一世。
伤感归伤感,离别是注定的,或早,或晚。
***
季尧身体的底子到底是坏掉了,元气大伤。李卫东说有些问题不是靠住院就能解决的,剩下的,就只有出院之后回去继续调养。
以后作息或者生活都要有规律,不能乱来,至于抽烟喝酒那就等于是在玩命儿。
好在原本季尧也没有烟瘾酒瘾这些坏毛病,平时生活多注意问题应该不大。
出院那天,天气晴的特别好,人间四月,春光浪漫。
一袭黑色长款薄风衣的男人站在医院广场的小喷泉旁边,隔着墨镜仰望着天空。黑色总是容易给人一种沉稳和成熟的错觉,纯黑的墨镜更是刻意又夸张地把这种错觉渲染放大到极致。
如今季尧的身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瘦了不少,但依然高大,甚至更显得高瘦许多,将他原本就挺拔的线条拉的更长了些,隔着墨镜看不出眉眼,但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