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撩人处且撩人-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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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订完亲,没再出现?”
“没后来,他们一家为避祸事,销声匿迹,我只能留在长宁镇等着。”
容非越听越恼火,怒极反笑:“你为一素未谋面、不知何去何从、失联多年的‘未婚夫’,拒绝了我的求亲!”
“我我不愿连累你。”秦茉再度迟疑,“我还想着,不嫁任何人。”
“不嫁人!不嫁人你还趴我身上乱啃!还摁住我猛亲”容非一怒之下,将她拽回榻上,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说吧!把我当什么?”
“我改变主意,不成么?”她被他咬得半身酥麻,急急捂住耳朵,“你若同意,不妨再等一段时间,毕竟秦家上下都知我订了亲,我不能背负婚约与你胡混,至少等到期满,仁至义尽。”
“什么叫‘胡混’?”他笑嘻嘻地轻咬她腮边。
“反正这两个月内,你、你得以礼相待,不可乱抱乱亲乱摸什么的也不可让人知悉此事。”
“噢我只能当你见不得光的情郎?”
分明感受到他每一个字都压抑怒意,秦茉不由自主颤抖着往里缩,嗫嗫嚅嚅分辩:“不、不不然被人知晓,我如何自处?秦家脸面也丢尽了你且当为保全我们二人名声”
容非嘴角一掀:“我若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不嫁了。”
容非恨得咬牙切齿,双手固着她两颊,恶狠狠地威胁道:“倘若两个月后你再推三阻四,我定让两个女护卫将你绑回家,生吞活剥!”
秦茉撇嘴道:“竟有女护卫!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容非气在头上,闷哼道:“想知?先亲我一口。”
“就不亲,憋死你!”
秦茉试图从他的束缚中挣扎而出,却遭他高抬的腿压牢,她扭动身子,催促道,“哎!说好以礼相待!”
她雪肌靡颜,水眸弥雾,樱唇轻开慢合,似丹果欲滴,分外勾人。
容非“嘿嘿”干笑两声:“在饿肚子之前,你得让我吃饱!”
秦茉只觉眼前一黑,他的脸遮挡了她大半视线,顷刻间,那份娇艳的柔软已被含住。
铺天盖地的吻,带着憋闷、宣泄、情|欲搅缠而入,逼得她唇瓣挤出娇甜嘤咛。
受这魅惑引诱,容非更肆意妄为,无视她的捶打,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霸道气息揉入她的骨缝与血液。
她头脸被他锢牢,粉唇被他衔住,丁香小舌被吮至发麻,身上某处被一道说牧α宽训没牛鋈丝煲梢惶菜仁タ拐Γ尬匏伎寄芰Α�
“停”她抬起绵软的手,抵住他胸膛,颤声轻道,“停!停我没气了”
容非听她求饶,稍稍放松对她的钳制,墨眸毫不掩饰获胜的骄傲,目视她愠赧的芙蓉脸,满意而笑:“暂且饶你这一回。”
秦茉疑心被他套入狼窝,细枝末节尚未问清楚,已草草把自己给卖了,心中惶然。
但转眸对上他宠溺又情意绵绵的眼神,她终觉秦家处境堪忧,舍不得拖他下水。
“考虑清楚了?我朝不保夕的”
“别再说‘连累不连累’的话!如真有那么一日,我,心甘情愿。”他闭上双眼,唇覆向她眉心,印下浅浅一吻。
秦茉淡然笑道:“给你两个月时间反悔唔”
话未说完,遭到他以唇封缄。
决绝而温柔,混杂千怜万爱。
无须多言,心已连心。
相依无话,十指相扣,眉峰因心事萦绕而轻蹙,玉容皆挂着甜甜蜜笑。
直至房顶似有猫采瓦而叫,秦茉方回过神来,催促道:“快回去吧!”
容非搂了又抱,依依不舍起身,附在她耳畔轻言:“记住你答应过的。”言毕,顺带亲亲她的耳根。
秦茉颊畔红潮未退,以鼻音“嗯”了一声。
容非边整理衣裳,边挪步至另一端的窗户,轻吹口哨。
下一刻,暗影晃动,从上而下,跃至窗外。
秦茉绯脸胭脂色更盛,一手捂住凌乱的衣裳,没来及从榻上下来,却见容非如芝兰玉树立于墙边,慢悠悠舔着嘴角,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朝她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在她怒不可遏的瞪视下粲然一笑,攀上窗台,与那黑衣人相携而去,没入黑暗中。
依稀听得二人落地后,容非低低骂了句,“哪来的黑猫?放下!”
随后院墙上隐约传来衣袂翻飞的微响,此后再无声息。
秦茉细听良久,踏月回归案前,触抚修复好的哥窑葵花洗,反复思量,幽然轻叹,终究抿不住嘴边的笑意。
第五十七章()
夜沉如水;镇上灯火烁烁;恬淡幽深。
秦家院落谈不上多意趣别致;但阁楼错落;屋檐层叠;花木形美;竹石貌佳;一派天然风致。
容非随南柳跃下书斋、翻墙出院落时,于高处俯瞰静谧夜色,心中陡然一片澄明。
——秦茉答应了他;让他静候一段时间,等她婚约期满。
可是,万一中途真杀出个名正言顺的“龙公子”她会作何选择?
容非攥紧拳头;暗叫糟糕!
她没说清楚!
是否意味着;他不光沦为见不得人的秘密情郎,而且还是后备人选?
要不要悲惨到这地步?纵然她心里唯他一人;他的处境也堪忧啊!
意识到尚有疑问没弄清楚;他巴不得再跑回去问个明白;转念一想;秦茉说的“龙公子”;年龄、地域、避祸的经历基本与他相符;有没有可能是他?
容非抱了一丝侥幸心——或许秦家长辈说话带口音,“龙”“容”不分,导致秦茉记错了?
南柳隐匿后;容非独行于寂静街巷中;步伐时轻时沉,如他飘忽无定的心绪。
绕过主院外墙,沿途飘来淡淡酒香,混合不知名的花草香气,渗入肺腑,甜辣兼有。
倏然间,疾风掠过,容非顿觉背上一阵刺痛,下一瞬,数尺外已迸发出激烈的拳脚风声与急促呼吸声。
他震悚之下奔出数步,回首惊觉,南柳已和一黑衣人剧烈缠斗!
黑衣人身材高大,头戴大帽,昏暗中看不清面目,出手极快,如鬼如魅,却又虎虎生风,沉稳有力。
南柳一贯狠辣,徒手与之相斗,七八招后竟微落下风!
他处变不惊,先后抽出两把短剑,剑尖映着月色,寒意点动,重重萦绕,飞速跳跃,纵横闪戮,勉力护住容非。
黑衣人伺机而动,自虚无处飞起一脚,踢中南柳的左腕,快狠准。
短剑脱手飞出,银芒割裂夜空,眼看掉落在半丈外,却被从旁闪出的另一人接去!
来者是潜伏暗处的东杨,他一把将容非拽至身后,顺手将短剑抛给南柳。
“你们撤!”南柳意欲拖住黑衣人,为他们争取时间。
黑衣人冷笑,双足一点,连环腿逼开南柳,拳掌如迅雷烈风般攻向东杨。
东杨拔剑与之相搏,招招拼命,竟丝毫伤不到对方。
南柳避过重击,猱身而上,三人你来我往斗在一起。
黑衣人看出南柳武功更胜一筹,故意转移目标,狠招皆往东杨身上招呼,惊得容非胆中生寒。
此人武功非同一般!只怕东杨南柳联手,也未必打得过!
十余招后,东杨中了一拳,骨痛欲裂,咬牙对南柳道:“你先带公子撤!”
不料黑衣人忽然开口:“不是八个么?怎么只有俩?”
容非听了这声音,只想骂他祖宗,可惜不能骂。
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消失许久的燕鸣远。
东杨来得迟,不曾见过他,但南柳闻声,手上不停,嘴上却念了句:“燕少侠?”
燕鸣远哈哈大笑,飘然跃出丈余,结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争斗。
他掀起帽子,露出如玉俊颜,笑道:“动动筋骨!省得吃得你们一个个吃成胖子!”
容非哭笑不得。
诚然,两名护卫来长宁镇后,无所事事,除了吃,的确再没别的可干,懒洋洋跟猫似的。
但燕鸣远说得出他们共有八人,想必已知晓容非的身份。
“燕少侠好些天没露面,去哪儿快活了?”容非故作淡定。
“没你快活!”燕鸣远神秘一笑,“以为我不晓得你从哪儿出来?”
容非今夜去往何处,众人心照不宣,被对方当众揭破,他禁不住两颊滚烫。
挥手让东杨和南柳退开,他辩解道:“别误会,只是聊了几句。”
“哦——”燕鸣远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我听姐夫们说,聊天也有很多不同姿态”
“你这小子!”容非窝火之余,绯脸欲燃,“你诋毁我无妨!别扯上秦姑娘的声誉!”
“啧啧啧!你夜探香闺,事前怎就没考虑秦姐姐的清誉?”燕鸣远笑吟吟走近,拿胳膊肘子撞了撞他的胸腹。
“书房!那是书房!”容非纠正道。
“卧房书房,无外人时,不一样么?”
“你”容非被这人小鬼大的少年怄得说不出话来。
“不扯这些,”燕鸣远见两名护卫销声匿迹,边走边压低了嗓门,“我问你,你得如实回答——麻雀调查的事,是否跟你相关?”
“何有此问?”
“我知道你是谁,咱俩以前见过的我这几日才想起来。你这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跑这小地方一呆就个把月,换谁都会怀疑你另有所图。”
“我所图的不已被你逮到了么?”容非竭力回想,真记不起何时见过燕鸣远。
燕鸣远嗤之以鼻:“没来长宁镇,你也见不着秦姐姐啊!所以,你最初到此,动机是什么?”
“路过,不成?”
“这话你唬弄旁人可以,唬弄小麻雀?没用!”燕鸣远投以鄙视的目光,“我直说吧!她每到一地,必先对所居之地查个清楚。
“二十多年前,长宁镇有三分之一的房宅,险些毁于一场大火,而今所见的部分院落,皆由一容姓男子画图督建而你,刚好在风头火势时到此,隐去姓名,自称姓容”
容非明了,父亲终究被扯出,但“画图督建”,与青脊所查有何关联?
他面露茫然之色,又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杜指挥使不远千里,特地来查二十多年前的火灾案”
燕鸣远翻了个白眼,“装吧!继续装!”
容非无从断定燕鸣远是敌是友,也不知他了解多少内情,正欲虚与委蛇,试探一番,然则燕鸣远没那耐性,一顶帽子重重扣容非头上:“我直觉你这人有问题!”
容非苦笑,好吧!这直觉倒还真够直的!
“既然燕少侠认定我有问题,为何多此一问?”
燕鸣远冷“哼”一声:“就你爱耍滑头!走吧!上我那儿去聊!”
容非自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深吸了口气,加快脚步紧随。
次日一早,碧色长空薄薄捋了无数鳞片似的云,日影温和不耀目,清风徐来,吹散炎夏热气。
秦茉换了身素色对襟褙子,领口、袖口的海棠花刺绣细密精湛,红白相映,衬得她媚而不妖。
而今每回打开黄花梨妆奁,想到内藏乾坤,且极可能招来横祸,她或多或少有些不自在。然而于两名丫鬟跟前,她必须掩饰情绪,装作未曾发觉任何疑点。
这一日,她往发髻上斜斜插上竹节纹翠玉簪时,既要压制对容非丝丝缕缕的思念,亦需按捺翻涌而至的隐忧,眼角眉梢疲态乍现。
“姑娘没睡好?”慕儿替她戴上耳坠子,“喝碗莲芯茶,清一清火气。”
秦茉饮尽茶碗中的苦茶,苦涩散去,甘甜流转于舌尖。她莞尔一笑,暗自期望,日子如茶汤般苦尽甘来。
窗下喧哗声打破早晨的寂静。秦家主院人不多,除了小豌豆外,鲜少起喧闹。
秦茉蛾眉轻扬,侧耳倾听,勉强听清魏紫道了句“咱们哪来那么多桃仁老酒”。
这语气,惊喜又忧愁。
秦茉狐惑起身,移至窗边窥探,听不出所以然,遂挽起茜色罗裙,快步下楼。
稀薄日光下,魏紫立于庭院内,素衣如雪,木簪圆髻,一往如常的简朴。
她神色略微复杂,听小厮磕磕巴巴对着纸条念叨:“桂花陈酿八十坛、三白酒六十坛、杏仁酒六十坛、桃仁老酒五十坛、青梅酒三十坛、桃花酒二十瓶”
“出什么事了?”秦茉自回廊步出。
“昨儿咱们去长兴酒楼时,酒坊来了位贵客,说是要订酒,可你看”魏紫从小厮手中取走订货单,“这一下要这么多将近四百坛子!”
“老客人?”秦茉对此大为震惊,见字迹遒劲有力,绝非寻常人家能写得出。
酒坊有两大类客人,邻镇酒馆,如宋安寅那样的,多数只订酒曲和一两种蒸馏酒;如像长兴酒楼贺三爷那样的,则订几款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