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历史 电子书 > 乱入白蛇 >

第80节

乱入白蛇-第80节

小说: 乱入白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让爹爹知晓,我并没有死!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假意逢迎,迎来送往,很快,我就有了自己的居所,而且还得了个雅号,弄萧。

    听说,这个雅号上次的主人,早已化为了枯骨一堆。

    来这里的,都是着华袍踩锦履的所谓雅士,他们在外风骨清奇,桀骜自恃。

    可是,只要进了我的房中,无一不展露禽兽的本来面目。

    曲意逢迎的日子一晃就是十年,我思亲之心愈发浓郁。每每午夜梦回,无不清泪纵横。

    操琴姐姐与我闲聊时曾无意间说过,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唯他马首是瞻的我深以为然,为了逃出这地狱般的牢笼,我将技艺练得愈发精湛,因为除了这具污残的身子,我别无它持。

    然后,我从一个头发都要掉光的老畜生手里,哄骗来无味无息的断魂香。

    服下仅有的解药,我将看守此间的人尽数喊来,言及练了支新舞,请他们来观赏。

    操琴姐姐坐在上手,其余众人环围四周,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丝毫不知道,我将亲手送他们去真正的地狱。

    断魂香起,我闭着眼在场地间肆意跳跃、旋转。心里想的,仅有四字,不死不休。

    一曲舞毕,我微喘着环顾四周,满意地看着他们倒地挺尸,心中甚是欢喜。

    唯独操琴姐姐尚有半口活气,他说,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那为何早不去死!?我发狂大吼。

    他说,你不明白,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却要艰难许多。

    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机会说出,就断了气。

    看着他凝固着笑容的脸,我心中只觉得恶心至极。

    将新捉来的孩童一一释放,又拜祭了下这些年被弃于路边的尸骸,我一把火烧了这所炼狱,连夜下了山。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犹豫豫举步维艰() 
山下天大地大,我却不知道,何处才是我的家。

    艰难下至山脚,连寻了几处人家,终于有人肯告诉我,此处乃是钱塘,距苏州尚有三百里。

    所幸不是太远,我退去身上金饰,换了匹老马,驰骋急奔,终于回到了我日思夜想的故乡。

    近乡心怯,多年以色侍人,我早已不晓得该如何挺起胸膛做回阳刚男儿。

    我怕,怕爹爹的老泪纵横,怕他因我的离去,而早生了的华发。

    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有安耐住自己的思念。这铭心刻骨的思念,这支撑我再艰难都咬牙要活下去的思念

    循着儿时的记忆,驱马行至我家门前,我惴惴然翻身而下,犹豫豫举步维艰。

    围墙还是当年那道围墙,老树还是当年那棵老树;只是,我却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进退两难间,我硬是在日头下站了三个时辰,也终究没敢迈出半步。

    直到站得眩晕,迎面走来两人,一男一女,一胖一瘦,谈笑生风,亲密无间。

    待看清两人的相貌,一股寒凉便从脚底直冲脑门。赤日炎炎的午后,跋涉而归的我如坠冰窖,面如死灰。

    只因那两人的相貌,早已刻在了我的心底,永生不敢忘记。

    一个是我爹爹,另一个,竟是当年将我拐走的妇人。

    他们说笑间行至我跟前,爹爹率先停下了脚步,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位小哥看起来很是面善,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那位妇人也跟着点头,说道,甄员外说的半点不假,我也觉得这小哥有些面善呢。

    我施施然冲一笑,轻声唤了声爹爹。

    这声轻唤,吓得两人呆在当场,半天都没有动作。

    良久,我爹爹方开口说道,我家心儿确实幼时被拐,至今仍未寻回。虽说也有不少来冒认亲的,可却从来没人像你这般离谱。你看你浑身上下一股脂粉味,定然不是好人家的儿郎,还是快快离去吧。

    那妇人却眼神躲闪惶恐,拉着我爹爹便走,直说甄员外就是太过心善,才被这些无赖一再的讹诈,还是赶紧走的好。

    看着爹爹欲转身离去,我当街便撕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阴柔的腰身,上面伤口纵横交错,皆是嗜好重口的客人留下的。

    在这些伤口之间,最醒目的,是腰窝间一块巴掌大的胎记。我说,爹爹,若是认不出心儿的面容,这块胎记,定然是不会错的吧?

    爹爹慌忙转身,细细将我打量个仔细,眼中老泪纵横,将我拥在怀中,连呼上苍庇佑,这些年的善事总算没有白做。

    而那妇人则吓得浑身打颤,竟是连逃跑都不能,只惊惧的看着我,希望我早忘了当年的事。

    我被爹爹拥在怀里,眼泪仿若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哽咽间,我细细说了当年被拐的经过,以及,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本以为,爹爹定然要将那妇人送官法办,最不济也得将她先打个半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怎料,爹爹听了我一番经历,竟然一把将我推开,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他说,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不畏强权,不屈辱偷生。而我竟然贱格至此,连做人的底线都全然尽抛,实在是丢尽了贾家的脸。

    捂着滚烫的脸颊,我多年的执念一点点碎成靡沫。

    原来,我所谓的坚持活下去的理由,竟是如此的不堪。

    而那恶妇人见爹爹如此行事,顿时一扫初时的担忧畏惧,洋洋得意地说,贾员外,啧啧啧,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呢,这般下流卑贱,呵呵,当真给你争脸呢!

    爹爹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被我气得,还是觉得我丢光了他的脸,转身拂袖而去,将我关在了门外。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以为你做对了,而且一直咬牙坚持下去,别人却狠狠给了你一个耳光,告诉你你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我知道自己已经伤透了爹爹的心,当我甫一出生,他便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望子成龙。

    而我,却成了供人取乐的玩物,是被踩进泥地的怪物。

    我想,此时爹爹心中的伤痛,定然比我还要大吧?

    撩起换来的粗袍,我跪地对着门口磕了三下头,感念爹娘养我育我,而我却再不能侍奉双亲膝下。从此天涯珍重,各不相见。

    叩完起身,那妇人竟然还没走,眼里的光再次令我生畏,想起儿时遭遇,我加快脚步匆匆逃离了她的视线。

    长街上熙攘鼎沸,欢笑嬉闹’唯有我形影孤单,人憎鬼厌。

    漫无目的的一路郁郁而行,我竟来到了太湖边上。

    看着碧澄清澈的湖水,我想,既然无处容身,便就此没入湖中也罢。

    或许,还可洗净我身上的污浊,不至于无言见地下祖宗。

    为了不吓到行人,我刻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寻了处无人的僻静地儿,纵身就要跃入湖中。

    就在这时,有人竟将我拦腰抱住,硬把我从湖边摔到了宽阔的荒地上。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定神去看,却看到了多年的梦魇。

    原来,将我从湖边抱回来的,竟是身如屠夫般虎背熊腰的恶丑妇人。

    那妇人单手持刀,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说,没想到当年拿来换钱买花戴的娃娃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她说,没想到活着回来的娃娃竟然出落成眉清目秀的少年。

    她说,既然这些年你都是以色侍人,定然是个中好手。既然要死,为何不死前做些好事,喂饱她干渴的旱田呢?

    说着,她便步步逼近,手中的刀子搁在我的脖颈,单手去解我的衣衫。

    她嘴里口水直滴,说还是年轻人才有乐趣,比勾搭这么久都没到手的古板员外强多了。

    她的脸丑陋不堪,狞笑恐怖如斯,口气熏臭难闻;顿时,所有的悲愤与压抑都归拢到一起,炸药般在我心中爆裂。

    如不是她,我怎可能会有数十年生不如死的低贱遭遇!

    若不是她,怜我爱我如明珠的爹爹怎可能将我拒之门外!

    若不是她,偌大的天下,我又怎可能没有片瓦容身之地!

    我眼前的压根就不是人,她是丑陋不堪的妖怪,是噬血食肉的魔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章 天理昭昭好报应() 
所有的委屈和不堪通通化为怒火,我翻身而起,夺过她手中长刀,狠狠朝她心口戳去。

    那一刻,我化身恶魔,全无理智,势不可挡。

    直到爹爹的一声轻唤,才将我从杀戮中唤回。

    看着被我刺的周身鲜血淋漓,已然出气无多的妇人,我仓惶丢下手中的长刀。

    那把原本应是用来切豆腐的刀,此时早就沾满了黏稠的鲜血。

    爹爹看了我一眼,怜悯中带着些许嫌恶。他催我快些离开此地,再也不要回来。

    我闻言愈发心灰意冷,羞愧的无地自容,匆匆掩面而去。

    走得远了,我突然想到,若是就这样连累了爹爹,岂不是更枉为人,便原路寻了过来。

    老远就看着此处围了许多人,心知出了事。

    我早已生无可恋,这狼藉的名声,更是不能让爹爹代为受过。

    大人,人是我杀的,跟我爹爹并无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俊后生洋洋洒洒说了半天,似乎要把自己一生的故事都要给讲完似得。

    说完,他便孤傲的挺身而立,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久违的阳刚之气。

    围观的人群始终静默不语,不知道是被甄心讲的被拐的遭遇给吓到了,还是被死去的豆腐娘子的真实面目给吓到了。

    李默听了那么久的故事,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拐卖妇孺历朝历代都屡禁不绝,可是那些被拐去的人的遭遇,谁又能尽然皆知。

    这个死去的妇人心肠如此恶毒,竟然随随便就拐了旁人家的幼童卖去换花戴。如今横尸惨死,只能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叹只叹幼年被拐卖的甄心,他凭着顽强的意志力硬是活了下来,隐忍到羽翼丰满时将恶人逐一斩杀,也算稍稍出了口气。

    只是,等着他归家的不是亲人的喜极而泣,反而是怒极掴来的巴掌,如何不令人遍体生寒。

    陈伦也沉默了许久,甄心的悲剧确实令人扼腕,可不能因为他是昔日的受害者,如今便能法外容情。

    轻叹一声,他朝身旁的衙役挥挥手,“将他锁起来吧,纵然死去的是恶贯满盈的恶徒,杀人还是要偿命的。”

    衙役应声朝甄心走去,甄心却步步后挪,朝太湖边退去。

    他眼神坚决,毫无神采,“甄心此生苦短难捱,只愿死在这碧波清流中,洗去一身脏污,才有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祖。”

    说完,他就猛然转身,发力狂奔至湖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甄心的动作快速决绝,似乎早就想好了要这样似得。等大家回过神,他的身影早已被湖水淹没,湖面上仅余阵阵被带起的涟漪圈圈。

    众人哗然,大声的议论着这桩案子的可悲。甄员外也跟着跑到了湖边,看着涟漪阵阵的湖面,止不住老泪纵横。

    他行善积德这么些年,唯一盼的,就是儿子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而今儿子终于平安归来了,他却亲手将他给关在了门外。

    如果不是他这般冷血,儿子又怎会被豆腐娘子这个恶婆娘胁迫?又怎会愤儿出手杀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守旧古板的思想做的怪。

    如今再说什么,已经枉然无用,他甄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李默并着李半金站在甄员外身后,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老爹,若遇上这番遭遇的是我,你又该如何处理?”

    李半金眼神恍惚了下,“只要你回来就好,哪怕回来的不全然是你,只是你的一半,那也是极好的。”

    李默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惊悚,老爹是正统阴阳家传人,不说捉鬼驱妖能有多厉害,起码这些门道他是懂得不少。

    难道,他竟然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儿子灵魂被掉了包?

    想到这,李默后背顿时起了一身冷汗,没什么底气地问,“老爹,什么叫只回来一半?”

    李半金眼神重复神彩,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跟你说笑的,竟然还当真了,傻不傻啊你。”

    李默这才算放下心来,也是,毕竟灵魂被换掉这种事,估计说出来这里的人也是不会信的。

    他们父子俩在这里瞎聊了一通,那边陈伦早已将善后工作给全部处理好了。

    那死去的豆腐娘子寡居多年,家中无子无亲,现在横尸湖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陈伦只好吩咐了衙差买口薄棺将她葬在乱坟岗上,谁知那些衙役嫌她为人太恶,竟是连薄棺都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